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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難之夜,誕下神話

 

連場惡夢,使上官慕雲厭倦了這種刀光劍影的日子。

於是,就在這個日黑風高的晚上,帶着快將臨盤的妻子韓菁菁,決定離開中土。

沿途沒有絲毫的聲音,平靜得教人不寒而慄。

突然,樹搖葉動,憑着上官慕雲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直覺告訴他前方必有埋伏。

果然,馬兒走了還不足四十步,兩個黑衣人便從竹樹上跳了下來。竹林內的竹樹,高得要命,除了幼樹外,每棵至少也有二十尺高。黑衣人由二、三十尺高空跳下來,想必一定內力深厚,輕功了得。

「上官慕雲,你今天是逃不了的,還是乖乖就範吧!」

「廢話!男子漢大丈夫頭可破,血可流,就是誓不低頭。」上官慕雲在馬背上跳了下來,做出拔劍的姿勢;又向馬上的韓菁菁示意,叫她回避一會。

「既然你有敬酒不要,硬要喝罰酒。那麼,我們亦無須客氣了,看招!」

黑衣人話未說完,另一個黑衣人已拔出劍準備刺向上官慕雲。二人同時使出玄武劍法,可見他們都是玄武派之人。他們的動作完全一致,形同雙生,毫無破綻,互相配合得天依無蓬。但是即使他們的劍法使得多麼好,但是在上官慕雲眼內卻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罷了。

上官慕雲總共接了他們八十三招,但仍絲毫無損。最後,只是使出了一招風捲殘雲就擊敗了他們。

雖然上官慕雲沒有刺傷他們,但劍氣足使他們經脈盡斷,武功全失。

「要是我出盡十成功,你們必死無礙。」上官慕雲拂袖轉身,上馬策騎離去。

韓菁菁手箍着上官慕雲腰間,回頭一望,緊盯着二人。半柱香,八十三招,對一個懷孕的婦人來說,招招也是觸目驚心,嚇得她心驚膽跳。

他們走出了樹林不久,她的肚子便開始隱隱作痛。

「慕…雲…我想…孩….子快要….快要出世了…」韓菁菁冒着汗,抓緊上官慕雲的衣衫。

「菁菁,請你忍奈一會吧,我們快到紫霞山莊了!」

 

*    *    *    *    *    *    *    *    *    *    *    *    *

 

上官慕雲捏着汗,在廂房外踱來踱去,彷彿渡日如年,緊張得要命。每每聽見韓菁菁的叫聲,心就更煩。

「慕雲,何必如此着急?多年不見,要說的話多的是。倒不如過來跟我喝杯茶,暢談一番吧!」說話的是韓菁菁的師姐左湘湘,也就是紫霞派的五十九代掌門。

「不必了!我還是站着比較好。」

 

「隨便你。」

「為何進去多時還未出來?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左湘湘的話說了還沒有一盞茶的時間,上官慕雲又問。

突然門開了,「恭嘉上官少爺,菁菁誕下了一對女嬰呢!」孫婆婆歡喜欲狂說。

上官慕雲聽見了,緊皺的眉頭也放鬆了。他二話不說匆匆走進了廂房。

「菁菁辛苦你了!」他走近床邊情深款款的對着韓菁菁說。

「那�堿O呢?能為慕雲你生孩子,是我三世修來的福份。莫說是兩個,即使只有一個,菁菁亦心滿意足了。」韓菁菁身子虛弱,因此她的聲音較平日微弱。

「不要說了,待身了調養好後,再說吧!」

「你為孩子們改了名字沒有?」韓菁菁問。

上官慕雲看着韓菁菁,想起第一次邂逅她的情境:那時的她只有十九歲,但看起來卻只有十五、六歲般。天上正下着雪,身穿粉藍色衣裳的她,正獨個兒在雪地上練劍。她每一個姿態,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吸引着上官慕雲。自此,他便常常到那兒看她練劍。

上官慕雲正想得入神,「想好了沒有?」韓菁菁又問。

上官慕雲看了看兩個趣緻的女嬰,又看看她們的娘親,靈機一觸,

「不如就叫上官凝和上官雪,好嗎?」

「上官凝…上官雪…唔!就這樣吧!」她看着兩個女嬰微笑着說:「凝兒,雪兒,看!這就是你們的爹爹了。」

上官慕雲再看看兩個女嬰,最後他的眼光落在女嬰們的紅色胎印上------女嬰的左肩上,都有着同樣的五角星形胎記。

三更的月光,特別明亮,晶瑩皎潔,漂亮得很。夜蘭人靜,產後的韓菁菁都巳經入睡了;兩個女嬰亦在另一邊廂房做着美夢。但上官慕雲卻站在窗邊,夜夜未能入睡。初為人父,的確百感交雜。但是想到他正在逃難,卻又不知所措。試問他們又怎能帶着兩個還未滿月的嬰孩上路呢?

就在上官慕雲心亂如麻之際,韓菁菁在夢中驚醒了,滿臉淚水,

「菁菁,菁菁,你沒事嗎?」

「慕雲,我得害怕啊!我在夢中看見凝兒和雪兒都被殺死了。」

「才不會呢!她們都在甜夢中。」

「慕雲,我們現在正在逃難,帶着她們,我怕我們會害死她倆姊妹。」

「唉!你知嗎?我也正為此事煩惱呢!帶着她們我怕自身難保。」

「不如明早我們就去請求師姐收留她們,好嗎?」

「噫!目前我們就只有這個方法。」

這天的晨曦來得很慢,昨天晚上,上官慕雲夫婦機乎沒有睡過。他們倆一想到明日的別離,便心如刀割,閉上眼又是兩個女嬰的樣子。

「什麼?你們決定要把凝兒和雪兒留下?」左湘湘驚聞上官慕雲和韓菁菁要把上官凝兩姊妹留在紫霞山莊。

「師姐,我們也是迫於無奈,才決定出此下策。菁菁懇求師姐承全。」韓菁菁苦苦哀求着。

「我不是不願意幫助你們,但是你們真的忍心留下她們二人嗎?」左湘湘身為人母,當知為人父母者又怎會希望與子女離別。

「不願意和不可以此終是兩回事呢!你要明白我們現在身陷險境,要是凝兒和雪兒跟着我們,恐怕不出三、兩天她們便…」上官慕雲欲言又止。

「我明白的。好吧!我答應你們把她姊妹倆好好的撫普養成人,並把最好的劍法都傳授她們。但是你們亦要給我承諾,日後必要回來,千萬不要把今天的離別,變成永遠的訣別,好嗎?」

「師姐,你的大恩大德,菁菁實在感激不盡。」

上官慕雲及韓菁菁到廂房裹,跟他們那兩個還未滿月的女兒道別後,便騎上左湘湘為他們預備的寶馬上,策騎離去了。可是,又有誰知道,今天的暫別,會變成他日的訣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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