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till love you Ⅱ》第七回---一雙手
「涼平!不好了!不好了!!」鈴子邊喊邊大力地拍著涼平家的門口:「婕紫不見了!!」
「婕紫不見了?!你不是看著她的嗎?」
鈴子喘噓噓地道:「我昨天以為她回家去了!可是回到家後才發現她不見了!!」
「她的體力能去哪裡啊?告訴伯父了嗎?」
「…還沒有…爸爸必會把姐姐再次綑起來的….嗚…嗚……婕紫身體一直都不好……而且又看不見東西……..會否給壞人…….嗚…嗚…….」鈴子蹲在地上不斷啜泣著。
「不要哭了,我們去找婕紫吧!」涼平溫柔的微笑總填補別人心中的空洞。他遞上右手,扶起了鈴子。
「不、不告訴龍一嗎?」鈴子眼眶內的淚珠都給涼平擦乾了。
「告訴他哪有用?…他並不會理會……. 」涼平無奈地說。「來!快點走吧!!」
「嗯!」
* * *
『婕紫……婕紫……』
直到某天深夜,我正在夢中的時候,突然感受到龍一就在我身邊,他不斷喊著我的名字,他眼中的淚落到我的手心,是溫暖的,雖然我看不見,聽不到他,卻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存在。有了他的撫慰,使我心中豁然開放。
於是心中就多了一種推動力,叫我努力張開眼睛看看他、看看那條的生命線多麼迂迴曲折。
我努力地張開了眼睛----還是潻黑一片,我根本沒有可能見到他吧……這只是幻覺。我又閉上了眼睛,我已經放棄了。彷彿生存已經沒有意義了,唯一帶給我色彩的人也離開我了。
「婕紫?婕紫!」突然有一把陌生的聲音叫著我。那把聲音比較沉,但並不難聽,我感覺到這是充滿關心的。
於是我再一次盡自己的綿力去張開眼睛。
「婕紫你醒了啦?」他的聲音似乎很高興似的。
「你、你……?」我的嗓子十分弱。
「我是這間醫院的醫生。」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我:「我前幾天見到你暈倒在街上,所以我就帶你到我的私立醫院了。」
「這、這裡是醫院?」我抬頭探索了一下環境。「…你怎知我的名字啊?」我問。
「我在你的錢包�塈鋮鴔A的身份証,所以就知道啦!現在還給你了。」那個醫生帶著微笑遞上我的錢包與身份証。「不用怕,這裡是醫院,而且我不是壞人啊!讓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好嗎?」
我還是不太敢去相信這個醫生,可能是我太自我保護了吧。但…這個人真的不太可信。於是我縮了縮,表示我並不想接受那身體檢查。
「不用怕,這並不打緊。你告訴我你的家在哪?我通知你的家人吧。」那個醫生耐性地跟我談話著。
「不!我不想回家……那個並不是屬於我的世界……」我綣縮在床的一角。
「哦……這都不打緊,你就在這裡待多幾天讓你心情好了點才回家吧。」這時,我對那個醫生似乎產生了點兒的信任感。
婕紫:「….你不是要檢查的嗎?……」
「嗯?」
「…我讓你檢查好了………」
感覺上,那個醫生似乎並不是壞人來的。這幾天他也彷彿我的輔導老師一樣,我把我的不滿、不快、不安都告訴那人,但他從不問我為何,他只是很留心的聽我說心事,默默的點點頭。彷彿幾天內交個知己似的。是他令我再次爬起來的。
我的健康狀況似乎有了點進步,可能因為我的心情已好轉了吧。坐輪椅上的我,正在花園散步,呼吸著那清爽的空氣;聞著那花香;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直鑽入耳;風,又吹拂過我的臉,像催使我的眼淚落下似的,又讓我想起他。
突然,遠處傳來了那個醫生的喚聲:「婕紫!今天你的情況似乎好轉多了。」醫生永遠都是帶著那甜入心屝的微笑向我問好。
「是呢!」這幾天我看通了很多,心情亦好轉多了。
「……今天不怕寂寞嗎?自己一個。」他走過來推著我說。
「…有點吧……」
「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好不好?」
「好。」我信得過他,於是跟他到了他渴望我去的地方。
很奇怪,醫生先帶我去買了些水果、黃菊。再到達了那個目的地。
「這、這裡是……?」我問。
「這裡是賓儀館……」
「甚麼?!來這樣幹嘛?」我真的十分驚訝,那個醫生竟帶我來到賓儀館。
「來,我帶你進去,你就會知道的了。」他拉起我的手,走著。
那、那種感覺…….與爸爸的一雙手…十分相似。
『爸爸,爸爸!你看!這是我做的手指畫!我得到八十五分了耶!!』那時候,我只有三、四歲。
『啊!小紫的手很小呢!哈哈!』
『爸爸的手很大啊!!』我望著爸爸一雙粗糙放大的手,十驚訝。
『來,爸爸獎你去吃冰淇淋!』爸爸拖著我的手,緩步地走到店舖,買了一盒冰淇淋給我吃。那時候,雖然冰淇淋是冷的,但我的心是暖的。那道暖流就在爸爸的一雙手傳遞著。
那個醫生住了腳,站在一塊大墓碑前:「立鳴,我帶你的女兒來看你了。高興嗎?」他邊掃墓前的灰塵邊說。
「立鳴?!」我愣住了。「…他就是我的爸爸立鳴嗎?……」
「沒有錯。他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你怎知道的?」我十分驚訝,亦十分害怕。究竟他是誰?難道他認識爸爸嗎?
「你忘記我了嗎?」他再次拉起我的手,我又感覺到爸爸的溫暖,縱使多了點皺紋。
由他的言語,就好像是認識他一樣,那種感覺---雖與龍一溫暖的感覺很相似,但又好像並不是。
難道他是….「爸爸?…」我懷疑十分地問。
「是。我是你的養父……果然…這幾天你還是認不出我……」爸爸一面傷心地說。「我只是希望寧聽出你的心事,果然…我還是不太懂當爸爸………」
我呆住了,兩行淚都及時湧出眼眶。可能這個並不是事實吧。原來,我一直也沒有認真的聽過爸爸的聲音,一直也沒有留意他對我的關心,我根本不了解爸爸。『爸爸…對不起!……』我心�堹u的感到萬分的愧意。
「爸爸?……」我還是不敢相信。
『的答…』爸爸的淚落到我倆的手上。我開始感覺到爸爸這多年來的辛酸;對我的無微不至;他的愛。
「……果然長大多了……我還是不捨那個每天拉著我的手,喊要叫我買冰淇淋的小紫。…現在的小紫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婕紫了……再不是小紫了…」爸爸邊說用那溫暖的手撫慰著我眼中的淚水,我留心的記下爸爸的一言一語:「其實你真正是姓名是木野婕紫。…呀!你知道你為何叫『紫』嗎?……」
「………是否因為紫色??」我猜想著。
「沒錯。是紫色。…你爸爸在車禍中死去,最後一口氣手中還是不肯放過那準備送給你媽的禮物---是一束紫色的薰衣草----那你爸媽一直都眷戀的紫色……」爸爸慢慢吐出這句話。當中包括了很多感情。
「是一種漂亮的顏色?……」
「是。…」這時,爸爸看著那放在『愛夫木野立鳴之墓』上方的黑白照。「立鳴…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你心愛的人……更是你祝福著的女兒……」爸爸把帶來的水果和黃菊放到墓前。
一切也是在那之車禍後發生的……立鳴呼出最後一口氣,留下那束紫花。離開了這個世界。
雖然事情過了很久,但那些血跡、對話,永遠的還存在在每個人的記憶中。
當年,我與你媽媽是在大學中相識,與立鳴同時喜歡上你媽媽,可是,你媽媽選擇的就只有他……直到那次我看見她帶著你們,就是因為生活狀況不太好。因你是個不健全的孩子,可能當時是出於可憐,就決定收養了你,卻放棄了鈴紫。
很遺憾……你並沒有康復,我反而傷害你更多………
「對不起…我令你受傷了……」他慈祥的叫了我一聲「婕紫」。他的一聲「婕紫」,旁人聽的只是一個名詞,可是我聽到的是一份父女間的愛。
爸爸與媽媽之間的懈后,我十分有興趣,但我沒有問過他們。
因為愛就是愛,沒有計較付出、收穫。我沒有問過爸爸為何會無私的用一雙手把我這個無關痛癢的孩子撫養成人。
我並不會介意我自己是一個身體不健全的人,因為我太幸福了。
爸爸再次擁著我雙手:「你不會怪責爸爸嗎?我是不應該把你綑起來的……」
「不會!」因為爸爸為我做的,比任何人都更要偉大。要不是他,我就將會是個沒有爸爸的孩童了。
爸爸---立鳴。我用了一種再溫柔不過的力度擦著你的墓碑,感受到你對我們一直的祝福。我的心�堿藒M湧起一陣興奮與激動,彷彿看到了你向我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