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五

二人漫步著回家。
妹妹放心的靠著在哥哥的懷裡,很安全。
「有沒有想過明天怎樣面對敏彌…?」到現在仍是內疚…這份內疚可能會跟著自己一輩子。
「什麼怎樣面對?她明白我的意--」薰呆了,是敏彌。
敏彌就在他們家門前。
「ゾゲ!是敏彌…」心夜雙手掩著口吃驚了。
「薰…跟妹妹回家了嗎…?高興吧…?」她的眼睛、說話也只溢出蒼冷…是冰的眼睛,沒有一點溫暖。
「妳回去吧。」
「你還沒答我為什麼要分開。」盯著心夜「真的是她?」
心夜立刻甩開哥哥「我先進去…」
薰卻一手拉著她「沒錯,是她。」
「哥哥…」她一臉的難耐「對不起…敏彌…」
「妳跟我說對不起?有用嗎?把薰還給我!!」她很兇的伸出右手,那跟薰牽過的右手。
「夠了。敏彌,妳明白的,不要玩了。」薰拉著心夜進去。
「你們是兄妹!有沒有想過你們的父母!」她軟了在地上「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表面薰看似真的對敏彌已不在乎,但內心總是隱隱作痛,始終二人也有快樂過。
幾次想回頭看看她,或者撥個電話給她,但拖泥帶水都只會累事,絕情便要到底。
選擇了,便不可左搖右擺。


早上,回到課室。有人一直直視著我,但我知道自己是有意迴避了。
直至我坐下,雙方的注視、迴避仍沒停過…
「早…!」再是迴避也要打個招呼吧!
京一手拉了心夜到天台--「喂京!快上課了!」
他們急促的腳步令沿途惹來了不少目光……
「昨晚為什麼不致電給我。」京背對著心夜問。
「啊…對不起!我三時才回到家…怕你睡了…那--」
「是嗎。」他的心情、樣子也是最認真的「妳知道我擔心。」
心夜的傻眼看著眼前這個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人…竟然對自己說這種說話…
「我真的沒有這樣擔心過。」從前的所謂"女友"也只是很表面,
但現在…我想最少我對妳不是表面。
「對不起……」更深的內疚充斥心悸,我要怎樣面對你……
「為什麼跟我道歉?」
她搖頭。那即是沒事了:這是京所理解到的訊息。
既然是沒事那便好,他走近心夜想吻她,但她卻有意無意的避開了。
「我在妳心目中究竟是什麼地位?」他愈想吻她,她的反抗便愈厲害。
混亂中,京捉住了她的手,更看到些不想看到的事…「手鐲呢?」
「我…」又迴避著他。是今天的第幾次?!很煩很煩!!
「哼…我失敗了。是誰?薰?」他悶哼,按著心夜垂下了頭。
她咬著下唇哭了…神啊…夠了…
為什麼身邊的人也因為我而傷心…要傷心、要痛苦也只是我去承受好了!
「好…好!去喜歡妳的哥哥吧!我敵不過他。」他走到他坐慣了的地方坐下抽起煙來。
心夜也沿著牆坐下,一個崩潰了的樣子。
「回去上課吧。坐在這也沒用。」
在剛認識他時的冷漠回來了……跟哥哥一起…真的令太多太多人失望了…


「哥哥…」薰開門讓心夜進去。
「妳今天已整天是這個樣子,沒事吧?」他仍在喝他未喝完的啤酒。
「唔…我們一起是錯的嗎?」她直視著地面。空氣中盪著的搖滾樂也停止了。
「…妳覺得呢?」薰靠得很近…
「我--」他的吻封住了她,是個很熾熱的吻,令她喘不過氣--
「哥…哥不……」
「妳現在想想,如果妳覺得是錯的便反抗。」
薰押著心夜,像是豹子在審視著獵物一樣:逃避不了。
這數秒對心夜來說是停滯了。明知是錯的,但又幹不出什麼反抗來。
閉上眼睛,雙手包著哥哥的臉輕吻著他……
是這一吻為他們打開了墮進地獄的門…

薰揉著心夜那長長秀髮,香氣在刺激著他的每個細胞,令他更放不下手上這叫人
憐愛的獵物…舌尖先去品嚐那細嫩的肌膚,由頸項下游至胸前...
這前菜果然不錯。
身體每個部分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鼻尖的靠近也能感覺她那同樣急速的呼吸。
「辛苦嗎…」像是死神的審判。
只要看看她那渴求的眼神便已知道答案了。
心夜知道他們會受到懲罰,但她現在知道的只是她要的是哥哥…這個引領他們墮落的人。

手在不規則的游移,像是在摸索應由哪裡開始「進餐」般。
他選定了,執起她細長的指尖咬了下去。那微弱的痛楚已令心夜有著觸電的感覺。
眼前的映像已不是模模糊糊,第一次看到二人一絲不掛的樣子,害羞死了!
當她正想找著什麼遮掩的時候又被薰制止了。
「我是不會讓獵物有機會逃走的…」那冷酷但高傲的微笑更是能確定這點的證據。
他誘導著妹妹抬起雙腿,跟他的腰摩挲著。
「呀…不…」心夜小聲要求。
「現在要求也停不了……」因為她已被他麻醉,要求只是無謂的句子。
以後我們只會再親近,對於其他人的什麼眼光、評語都不用再理會。
我們只要活在我們的世界便已滿足了……
在墮落的最極點,是痛楚、是興奮,一切都在她的呻吟中表露了。
這種彷彿如掙扎的聲音更令薰想一口吞下他最心愛的獵物…!

…自己身旁的是心愛的哥哥…他的心跳、他的呼吸都很清晰。
就算再有什麼閒言閒語,再有什麼人反對,我都只會待會哥哥身邊…
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多麼的自私。
視線總是落在你那細緻的臉部曲線上,迷醉了。
魔鬼真的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嗯∼要上學了!很累…
「哥哥∼起床了!」帶著微笑吻吻他的眼捷。
「這才是我想過的生活…」是薰一直都想說的話哩。


「今晚想不想跟我去開眼界?」薰黑幫的一面展露在妹妹面前,很少有。
但只是突然想讓大家知道現在他身邊的女人就是他一向也很疼的妹妹。
「嗯?到哪?開眼界嗎…?」她一臉疑惑的看看哥哥那溫柔的臉。
「到哪?很難說啦…」他點點她的鼻尖「約了暴走族的朋友去玩!」
「暴走族?!」心夜吃驚哩。
如果哥哥告訴她去交收毒品也不令她奇怪,但現在是暴走族…去飛車…
「怕嗎?那不要去了…」薰向來也不喜歡勉強人。
「好像太刺激…?」她有點害怕的笑著。
「開車的人是我,不會太快啦。不過也不可慢得趕不上大隊。」
我絕不會讓妳坐在別人的車上,更不想看著妳抱著別人的腰。
「那…好吧…」

子夜。
小公園這晚並不寧靜,外面停泊了十數輛電單車;裡面也聚集了車輛的主人。
「喂,薰!」
「久保∼!很久沒見!」薰與久保擁抱問候著。
他們從小便認識,大家也無心向學。最後一個成了暴走族,一個成了學校黑幫老大。
「喔,奇怪!為什麼會帶妹妹來玩的?」還小麼?
久保看著心夜「心夜,又漂亮了!」
「呀嗯…很久沒見…」真想不到久保就是哥哥那暴走族朋友…他從前也只不過比哥哥頑皮少許…
「她不只我妹妹啦…」薰輕吻著心夜「還是我的女人。」
「哈∼果然刺激!比飛車更加!」久保笑謔。
「快找輛車給我們吧。」
「就這輛吧!是我的第二輛愛車耶∼」

各人都準備就緒,耀眼的車頭燈把整個小公園都照得異常明亮。
響按聲也此起彼落,正是個代表快要開始暴走的訊號。
心夜未開始已把哥哥抱得很緊。耳貼在哥哥的背上,感覺到他那因為興奮而加速了的心跳。
「不用怕啦,很好玩的!」已很久沒試過了!
話一說完,車輪已開始滾動。
突然的加速真有種離心的力量,尤其在轉彎的時候,更嚇人哩。
心夜原本緊閉的眼睛也因為好奇而掙開了。
呀!真難以置信!看著街景不斷高速退後真有快感!
想不到哥哥的駕駛技術竟是這個地步,跟前面的久保距離也不遠!
我想…現在的車速也不是"太慢"?
「心夜?怎樣?!怕嗎?!」薰大聲而興奮的問著。
「嗯∼」心夜她的臉在哥哥的背上摩擦,讓他感覺到她的答案是「不」。
車速隨之而加快了,吵耳的響按也響個不停。薰已跟久保的車平排了。
強風不斷撲面,很爽啊!
如果現在可以看到哥哥的樣子便好了…定是個煞人的樣子!
「哥哥--」
「什麼--?」
「我想你比久保更快--!」
薰聽到心夜這樣的要求,內心的興奮更強烈。
嘴角稍揚,引擎的聲響更大;標板的指示在標升著--超越久保了!
「嘩--」心夜回頭「久保-你看哥哥他多厲害!」
「看你厲害得多久-!」久保也大力踏著油門,誓要再次超越薰才行!
始終都很久沒有人試過在比他更前的位置了。現在還是個不是暴走族的人!
二人你追我逐的在公路上高速飛馳,在後同樣在高速行走的都被拋離了。
有好幾次久保更有衝動加至最高速撞向薰,那便不用威信盡失了。
不過,就這樣殺人,太無聊了…而且還有個可愛的心夜在…

「老大--警察來了!!」突然從後傳來的通訊。
久保也停止了跟薰的爭鬥,因為被拘捕了絕不好受。
薰也不是初次跟他們,知道是時候完結了。
車隊響著解散的訊號,大家也有默契的找路分頭駛開。
「薰,你的駕駛技術辣了!」久保不懷好意的說。
「哈!還不及你!可能還是因為她吧!」薰用拇指指向後面那個仍玩不夠的心夜。
「倒想不到妳會喜歡。」久保實在有點妒忌薰。
「嗯...連我自己也想不到!」她的微笑仍是最迷人的。
現在用回慢速行走,又是另一種感覺…
風不再是刺眼的,而是柔柔的吹拂著。還是在哥哥的背上享受著…很幸福啊…

少頃,車隊又返回小公園集合。
雙腳再著地時感覺怪怪、暈暈的。
「哥哥,抹抹汗吧!」心夜溫柔的替哥哥抹著汗「呀…衣服都濕透了…」
有人一直在監視著--
「薰!不阻你跟你妹妹溫馨了,下次有空便再來!」久保示意其他人都要響按道別。
「好!下次定會再超越你!」他的手比作槍,向久保發射了。
最後一輛車離開的時候,突然傳出一下踢開罐子的聲音,引起了兄妹望向聲音傳來的一方。 「京?」薰也覺得有點突然。
他由黑暗處一步一步的走出來,含著菸的他,那憔悴的樣子真有點恐怖。
眼,是盯著心夜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撞了撞薰的肩膀走過。
「京…」
沒有人理會心夜的呼喚,消失在黑暗中。
「嘖…」薰不硝的看著京的背面「我去喝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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