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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大地之歌

推荐唱片:   费丽亚尔、帕札克演唱
  瓦尔特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
  MANLER
  Das  Lied von der Erde
  Kathleen  Ferrier,Julius Patzak
  Bruno  Walter/Vienna Philharmonic Orchestra
  Decca  414 194-2DH
  
  1860年7月7日,马勒在出生于波西米亚,是个酿酒场老板的儿子。十岁那年他在家乡举行—场钢琴独奏会,隔年他被送到布拉格念书,但念了两年就因为他身体虚弱便休学返家。1885年,一位听过他演奏的农场经理觉得他的天份非凡,便建议带他至维也纳音乐院接受当时有名的钢琴教授尤利乌斯.埃卜斯坦的指导。但在他获得学校钢琴比赛的冠军后,反而想转往作曲方面发展,同时他还在维也纳大学修读哲学课程并私下研读布鲁克纳的文章。两年后,他在学校—面教授钢琴,也一面在为他第一个作品写剧本,而这第一个作品就是《悲伤之歌》。
  
  他指挥生涯的开始是从1880年,在奥地利北部的小剧院。1883—1885年他又换到另一个地方,在这里他与一位女歌手有一段没结果的恋情,之后他黯然离开,转到布拉格工作,这时他还为这位歌手女友写下一组歌曲,连歌词也是他写的。而在布拉格时,他演出莫扎特及瓦格纳的歌剧深获勃拉姆斯的赞赏。在他三十一岁时便担任了汉堡歌剧院交响乐团指挥,之后又曾在莱比锡担任当时最负盛名的指挥家阿图尔·尼基什的助理指挥,以及维也纳歌剧院的指挥达十年之久,而这十年是他一生中员灿烂活跃的时期,但因为他广大的名声加上大力改革,引起树大招风,使得他不得不离开维也纳歌剧院。1909年他获聘为纽约爱乐交响乐团指挥,并在同时也指挥大都会歌剧院。后来因为心脏病加重,1911年2月回到他的故乡,5月18日在维也纳去世。
  
  目前现存的交响曲中最长的几首都是马勒的作品。在第三首交响曲便有六个乐章,而第一乐章就有45分钟长。第八首有“千人交响曲”之称,因为当时在慕尼黑首演时台上就是这么多人。而有几首交响曲乐团的规模也较当时其他作曲家所使用得庞大。因此在音色变化、情感处理也显得比其他作品家的作品来得不寻常。
  
  《大地之歌》是马勒的最后一部作品,完成于1908年,这部交响诗性质的作品也是马勒交响曲和声乐套曲中的典范。当年,作者来到奥地利西部一个叫杜布拉赫的村庄,面对终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无限感慨,他读着德国作家汉斯.贝特格翻译的唐诗《中国之笛》,东方诗人的不幸遭遇和悲壮情怀激起这位西方作曲家的强烈共鸣,遂选了其中的七首唐诗,写成《大地之歌》。这是一部加人人声的、作者称之为“为男高音、女低音(或男中音)声部与管弦乐队而写的交响曲。”其中包括李白、王维、孟浩然的诗作,全曲共分六个乐章。
  
  第一乐章:愁世的饮酒歌,奏鸣曲式,双重呈示部,歌词为李白的《悲歌行》。乐章以古诗的歌词为基础,作者将诗分为一段,每段都用“生是黑暗的,死也是黑暗的”作为结尾。这首诗的原意为:人的一生不过百年,面对这一现实,最好的方法是以酒浇愁。音乐以赞美生活开始,以痛苦欲绝告终。第一呈示部的引子悲愤激越,由圆号齐奏、小号助奏出呼叫般激动的动机,然后,男高音独唱主部主题。这是一段难度很高的乐句,表达了作者对人世的愤懑和反抗:第二呈示部基本是第一呈示部助变化重复,由男高音唱第二段歌词。展开部先由加弱音器的小号与英国管交替奏出引子动机,接着小提琴与单簧管构成充满美的幻想与和对生活渴望之情的二重奏。当男高音再次激昂地歌唱时,抒发了一种对有限生命的怀疑与绝望。再现部较短。每唱一次“生是黑暗的,死也是黑暗的”时,都移高一个调,音乐显得暗淡无光,乐曲在高昂但却有些单薄的旋律声响中结束。
  
  第二乐章:寒秋孤影,奏鸣曲式,双重呈示部,原歌词已无可考证。诗句描写了秋日的景象“花儿枯萎,叶落飘零”,它是一首孤独凄凉的情诗。第一呈示部的引子是小提琴奏出的无穷动式助流动旋律,几乎贯穿全乐章。在这平淡得甚至有些呆板的背只上,双簧管奏出那“悲戚的孤独者”的忧郁暗淡、孤单凄凉的主部主题。接着,单簧管奏出副旋律和之,女中音用缓慢的曲调饱含辛酸地倾吐出心中的惆怅,副都主题由第一圆号独奏。第二呈示部基本上是第一呈示部的重复,没有出现“悲戚的孤独者”的主题,而直接用女中音独唱主题的变化重复句。经过短小的展开部,双簧管与歌声交织一起,辛酸、忧伤的旋律,更加重哀怨与痛苦的情绪,催人泪下。最后,双簧管又吹起那“悲戚的孤独者”的主题,音乐回到充满疲惫、怅惘之情的气氛之中。
  
  第三乐章:青春,歌词作者署名李太白,但原诗已无处查对。这是一首青春的欢快颂歌,是整首交响曲在多灾多难的人生旅途中一首美好的插曲。乐曲的引子是长笛、双簧管演奏的流畅跳跃、轻松活泼的五声音阶旋律,表达了古香古色很有特色的中国情调。接着,男高音轻快潇洒的唱出了以李白诗句为词的清新、喜悦的主题,描写了一群青少年在亭中相聚,欣赏着池中倒映的美景,他们谈笑风生,饮酒赋诗。中段在木管与小号顿奏第一主题后,木管以轻快的顿音与之对奏,由男高音唱出了平稳而豪壮的主题。当小提琴变化重复上面主题时,使人心情特别舒畅,充满青春活力,并对美好幸福的未来寄予希望。但后面的歌声,尤其是弦乐下行大跳的动机反复,给这种希望蒙上了一层灰纱,使之带上虚幻的色彩。再现部较短,那清新的曲调还是那样明快,那些忘却现实的书生们依然吟诗对答,但这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第四乐章:美女,复三部曲式,原诗是李白的—首《采莲曲》。乐曲在长笛平行三度活泼的颤音背景上,由加弱音器的小提琴奏出了柔和的引子动机,小提琴高音区的演奏,表现了一派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景象。长笛吹出五声音阶的旋律,引出了第一部分女中音缠绵、悠闲而甜蜜的歌声,这是一个不紧不慢的五声音阶的旋律,歌中唱到“英俊的少年在岸上绿柳中骑马奔驰”。副旋律是在小提琴分解和弦音型伴奏下的女中音独唱,细腻地刻画了少女的内心世界,使人仿佛看到东方少女的音容笑貌。接着是引子与主旋律的变化重复,描绘了少女、少男们在醉人的风景中相遇的情景。中间部是引子与主旋律的展开,几个器乐段落充分调动了动机发展、转调等手段,还加入曼多林、钢片琴、铃鼓的配器,把“空断肠”的情绪描述得近乎绝望的程度。再现部在主旋律与副旋律间插入了一个展开句,展开句前,小提琴以深沉含蓄的音调再一次表现了采莲女的妖媚与多情。最后,音乐渐渐平静地结束在很不稳定的四六和弦上,使“断肠”之感更加强烈,仿佛痴情少女以若有所失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少年,陷入无际的遐想之中。
  
  第五乐章:春天的醉汉,复三部曲式,原诗为李白的《春日醉起言志》为了体现描写醉酒者姿态的意图,乐曲一开始就由木管乐器奏出满是装饰音的音型,运用了很不稳定的速度与调性,打破了前一乐章结束时的寂静,主题呈示的是一首大自然春意盎然的迷人旋律。紧接着是发展句简单的变化与重复。中间部分得到充分的展开,独奏小提琴一会儿活泼轻快、一会儿抒情抑郁。随后,男高音演唱了坚定有力的“人生如梦”曲调。音乐很好地描绘了在梦幻一般的世界里,借酒消愁者如醉似醒的神态。作曲家把他们对生活的咀咒和希望,全部奇妙地交织在各种旋律、调性和配器之中。同时还以其精湛的配器技巧,使我们感到了微寒的“春风”,嗅到了沁人的“花香”,不时听到几声“流莺”动人的歌唱。再现部中加进一些木管上行、下行的流动音阶,进—步描写醉酒者的神情。音乐最后在狂热的气氛中结束,好象醉汉又借酒浇愁、逃避现实,拿起酒杯狂饮不止。
  
  第六乐章:永别,双展开部的奏鸣曲式,歌词前半段来自孟浩然的诗《宿业师山房待丁大不至》,后半段来自王维的诗《送别》。乐曲的开始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在低沉压抑、阴森恐怖的大锣与低音声部长音和弦的背景上,引出双簧管反复吹奏的极度凄楚、痛苦的回音音调:在引起小提琴感慨共鸣后,女中音首先唱出冰冷失神和痛苦忧郁的呈示部主部主题,凄凉的木管不时在上面飘动,更添愁情,表达了主人公与朋友告别时的彷徨不宁的心情。双簧管在单调的、不规整的节奏音型伴奏下,以较长的经过句引出副部主题。展开部的第一部分,女中音继续抒发对人生的感慨。第二部分是器乐段落,感情变化幅度很大,基调虽未变,但却很有生气,充满温暖和人间的爱,它是对美和生命的热烈赞颂。不过,很快被大锣阴森的音响毁灭,乐队音响由高而低,把人推向幻灭的深渊,虽然对人生还有所眷恋,但命运却使人不得不抛开尘世,去寻找栖身的地方。再现部的歌词用王维的《送别》,这是辞别尘世的断肠哀歌,葬礼进行曲似的节奏一直贯穿其间,音调充满悲凉凄切的情绪。乐章的结束部是马勒自己写的一段歌词,用来抒发他对人生、对大地的眷恋之情。当歌曲唱到“永远”二字时反复了七遍,似乎主人公已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将离开人间转入另一个世界,从而和大地诀别。音乐在极弱的力度中,不知不觉地消逝了。
  
它的整体结构,我们至少可以从两个方顽去认识:
    首先.我们有可能将这六个乐章看成是一种庞大的三部性结构:
其具体划分是:
    a 含两个对比形象的原始陈述性乐章:其中包括有对比音色、对比情绪的第一乐章(男高音音色、热情、激越)和第二乐章(女低音音色、抒情温柔、暗淡);
    b 插部或展开性的中部性乐章:其中包括有第三乐章的少年和第四乐章的美女部;
    c 含再现功能的乐章;包括有第五乐章醉翁饮酒与第一乐章饮酒歌基本情绪、音色和某些速度、音乐素材的的呼应与减缩再现;还包括第六乐章告别悲歌与第二乐章悲秋的呼应——后者可以看成是扩大再现等。
    此外.我们还可以从传统的交响乐四个乐章的划分考虑.将它们分作四组:
    a 第一乐章:奏鸣快板。
    b 第二乐章:抒情的行板。
    c 第三、四、五乐章合为一体:谐谑曲,是插人性乐章(三个乐章的共性在于它们分别写了“少年”、“美人”、“醉翁”等不同人物,使三者并列,且篇幅都不大,都用大调式、也都是以李白的诗为歌词……同时,第三乐章的材料在第五乐章中又有变形再现,所以有可能看成是一个大的组合)。
    d 第六乐章:侵板的终曲和尾声(类似于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的末乐章)。
    当然,我们还可能根据相邻乐章间速度的“快、慢交替”,男女声“音色交替”……或根据前后乐章间的“情绪、材料呼应、对称”等,作出其他规律性的分析。这说明,音乐发展到浪漫主义后期,已经有了更多混合性复合结构思维。特别由于该作的歌词和意境都受中国唐诗制约,其形式结构自然会比纯器乐交响性作品有着更多的区别。马勒虽然不可能采用中国的音乐语言进行创作,但他追求的意境和情调,当是古代中国文人的气质。所以该音乐的创作是异常细腻和感情丰富的,在曲式结构中也采用了更多较为自由的或含有即兴性发挥的写法,许多妙处一言难尽,它们当属专题研究范围,此处不细述。
  马勒去世后半年,这部作品由他的好友布鲁诺.瓦尔特指挥在慕尼黑首演。这张唱片就是由瓦尔特指挥二战后的维也纳爱乐乐团录制的,同时还有两位当时最伟大的歌唱家参与。女低音凯瑟琳.费丽亚尔在当时已经身患癌症,当她唱到作品最后的“永别”时,她深知自己将只有一次机会再看到这“可爱的大地吐露绿芽”,第二年,费丽亚尔便溘然去世了。费丽亚尔的演唱充满了告别的悲伤深情,极为热切动人,即便是石头心肠也能被她感动。当她唱到“这个世界对我并不仁慈”时,她唱出的正是自己心中的感情。费丽亚尔早年曾做过电话接线员,直到二十多岁时才逐步开始艺术生涯,而她真正的演唱黄金时期才不过十年上下。从她唱的那句“孤寂的滋味你已让我久尝”中,我们能够听出一种沉寂于心底的悲凉,从而也让我们更加接近于马勒的深层心灵。
  
  当费丽亚尔第一次与瓦尔特合作的时候,她在唱到最后“永别”一段时由于情绪不能自制而无法唱出声来。她向瓦尔特为这种“不职业”的表现而道歉,瓦尔特却回答她说:“我亲爱的费丽亚尔,如果我们都像你那样职业的话,我们都会泣不成声的。”在这张录音的第四乐章,费丽亚尔漏掉了一个音,过分地提到这一点实在有些吹毛求疵了,因为在作品的其它部分里,她极其清晰地表达出了她对歌唱马勒的深情。
  
  在充满情趣的第四乐章里,费丽亚尔运用了她传奇的民歌唱法来演唱,表现在采花的“佳人”被“纵驹溪畔的俊美少年”打扰的情景。这段音乐明快清新,整个乐队、定音鼓和曼陀铃都用来描绘踏花的马儿,最后的“美丽少女的目光追随着马儿而去”那一部分更是情趣盎然,听到这儿,谁又能说马勒枯燥无味呢?
  
  男高音尤利乌斯.帕札克当时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常任歌唱家中的一员,他的嗓音能够适合多种角色。在第三乐章“青春”里,他演唱的诗人角色充满了浪漫色彩和文人气质。第一乐章的“大地悲愁饮酒歌”是最难以演唱的一段音乐,这里单个男高音要与整支乐队相配合。帕札克唱出歌词应该有的意蕴———一种染有郁郁不得志之情的秋天的悲愁。当他唱到“在月夜墓地之中,那蜷曲着粗狂鬼魅般的形骸”那段时,能让每个人都从心底里涌起寒意。   唱片中,瓦尔特指挥的是他最敬爱的老师的作品,而他棒下的维也纳爱乐乐团也是马勒曾指挥过无数次的乐团,所以演奏起来极为精致透彻。铜管也在第一乐章中有些适当地改变,木管乐器有着不可思议的丰厚效果。每个乐章的独奏乐段都处理得很好,特别是在悲凉深厚的终乐章里,乐队以—种最原初的方式进行演奏,直到最后一个节拍才曙光初露。有人说在瓦格纳的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最深层的阴暗之情贯穿始终。在这里,瓦格纳抓住了同样的感情,乐句引人入胜并极富灵感。最后一个乐章,悲剧达到了高潮,乐队也相应表现出了深度的战果。比如大提琴和低音声部的单声颤音,简直是马勒那葬礼钟声的第二次奏响。
  
  唱片录制于1952年,在立体声录音技术发明的前两年,所以是单声道录音。但迪卡录音的宽阔音场使其非常悦耳,没有什么让人感到负荷过重之处,现场感很强。同时歌唱家与乐队的位置也处理得很好。
  
  在二十世纪早期的指挥艺术家当中,布鲁诺.瓦尔特〔1876—1962〕是员著名的五大指挥家之—,他为人的坦诚、技艺的精湛,以及艺术趣味的高尚,都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最早开始正是指挥是在十八岁的时候,后来有幸结识了马勒,并从1894—1907年跟随马勒,充当他的助手和副指挥。这一期间,他深受马勒的影响和教益,因此,瓦尔特以后成为二十世纪马勒最重要的诠释者。瓦尔特曾任德国慕尼黑国家歌剧院常任指挥、莱比锡布面大厦管弦乐团常任指挥,以及维也纳爱乐乐团等德奥著名乐团的指挥。1939年移居美国,很快加入美国国籍,并在美国开辟了崭新的艺术道路。先后担任  NBC交响乐团、纽约爱乐乐团和大都会歌剧院的常任指挥,后来还集结了大量优秀演奏家,组成了富有盛名的哥伦比亚交响乐团。他是一位以细腻见长的浪漫主义指挥家,同时也是一位出名的温和派指挥家,在这一点上,他和托斯卡尼尼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指挥的作品常常能够表达出浓厚的抒情气息,其特点是温柔亲切、朴素热忱,并不强调过分的激情,给听众以流畅自然的感觉。他演奏的许多作品,如马勒、贝多芬《第六交响曲》都是堪称典范的经典。他对马勒的研究是世所共知的,并著有专书《马勒其人与艺术》介绍马勒的音乐和人格。瓦尔特同时还特别善于扶植新人,他在二十年代担任慕尼黑歌剧院常任指挥时,就发现了二十七、八岁的卡尔.伯姆,并邀请他担任慕尼黑歌剧院第四任常任指挥,伯姆的指挥艺术也正始于此。老一辈指挥大师对后世影响最大的恐怕只有托斯卡尼尼、富特文摘勒和瓦尔特了,而瓦尔特则是以最亲切朴实,最富人情味的指挥见称的。
  
  总的来说,这张唱片时算是所有马勒作品录音中最优秀的一张,整个演绎没有任何做作的悲天悯人,也没有任何随意夸大的地方,自始至终都充满了深沉动人的情感。喜欢立体声录音的朋友可选择  Philips出品的马里纳指挥阿姆斯特丹音乐会堂乐团版,同为  Decca出品的索尔蒂版也相当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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