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回 天 涯 海 角 任 君 行 ( 五 )
「 我 可 好 羨 慕 你 ！ 你 可 以 瀟 灑 地 拋 開 權 位 名 聲 ， 與 你 心 愛 的 情 人 雙 宿 雙 棲 ， 而 我 • • • 」 龍 女 忽 然 感 慨 地 語 調 悲 戚 ： 「 我 可 連 放 棄 的 自 由 也 沒 有 ！ 」
「 此 話 何 來 ？ 」 張 無 忌 頗 感 愕 然 。
「 張 公 子 有 所 不 知 ， 我 這 位 子 不 好 當 ， 我 已 經 很 厭 惡 了 ！ 」 龍 女 恨 聲 道 ： 「 這 裡 好 多 規 矩 限 制 ， 我 是 表 面 風 光 啊 ！ 」 龍 女 明 眸 深 情 地 看 著 張 無 忌 ， 沉 默 片 刻 又 道 ： 「 張 公 子 ， 我 遇 上 你 之 後 ， 心 裡 便 一 直 有 很 多 話 想 跟 你 說 ， 今 夜 我 實 在 是 不 吐 不 快 。 你 知 不 知 道 ， 我 祇 不 過 是 一 個 可 憐 的 傀 儡 ， 被 困 這 裡 幾 十 年 ， 深 深 地 受 制 於 人 。 」
張 無 忌 頗 感 奇 怪 ： 「 龍 女 在 古 墓 派 中 唯 我 獨 尊 ， 還 會 受 制 於 人 ？ 」 卻 不 知 如 何 答 話 。
「 實 際 上 規 矩 都 是 楊 氏 祖 先 訂 下 來 的 ， 卻 要 我 來 執 行 。 一 輩 子 守 著 這 個 活 死 人 墓 ， 當 真 成 了 一 個 活 死 人 了 ！ 」 龍 女 憤 憤 不 平 地 道 ： 「 哼 ！ 我 又 不 是 呆 子 ， 若 是 這 裡 這 麼 好 ， 她 楊 家 的 人 為 甚 麼 搶 著 往 外 跑 ！ 」
「 我 聽 說 過 ， 古 墓 派 掌 門 必 須 終 生 長 留 古 墓 ， 好 像 是 貴 派 祖 先 的 規 矩 。 」 張 無 忌 道 ： 「 既 然 姊 姊 是 掌 門 ， 自 然 可 以 改 變 門 規 。 妳 是 古 墓 派 掌 門 人 ， 妳 要 出 去 ， 誰 能 阻 妳 ？ 」
「 你 那 裡 知 道 ， 姊 姊 我 可 是 一 天 都 不 能 離 開 古 墓 啊 ！ 」 龍 女 聲 調 顫 動 如 哭 泣 ： 「 你 知 道 我 為 甚 麼 整 天 包 著 全 身 ？ 」
張 無 忌 搖 搖 頭 。
「 因 為 在 赤 陽 強 光 之 下 ， 我 會 天 火 焚 身 ， 把 我 活 活 燒 死 ！ 」
「 甚 麼 ？ 」 張 無 忌 驚 訝 不 已 。
「 該 死 的 玉 女 心 經 ！ 我 這 一 身 內 功 ， 可 把 我 害 慘 了 ！ 」 龍 女 久 鬱 的 怨 憤 一 時 間 爆 發 如 潮 ： 「 你 那 裡 知 道 ， 練 這 該 死 的 玉 女 心 經 ， 我 需 要 以 玉 蜂 漿 為 食 ， 終 生 都 不 能 離 開 古 墓 ， 加 上 九 陰 真 經 的 陰 寒 內 力 ， 性 格 、 外 表 皆 受 影 嚮 • • • 」 突 然 她 情 緒 激 動 無 比 ， 叫 道 ： 「 練 這 害 死 人 的 武 功 ， 把 我 樣 貌 變 成 這 樣 ！ 我 • • • 我 • • • 」 她 把 手 臂 伸 出 ， 突 然 渾 身 顫 抖 起 來 ， 抓 向 張 無 忌 肩 膀 ， 氣 吁 吁 地 便 要 輭 倒 。
「 妳 • • • 妳 怎 麼 啦 ？ 」 張 無 忌 把 她 皓 腕 執 住 ， 祇 覺 脈 息 劇 亂 ， 冰 寒 澈 骨 ， 分 明 有 脈 氣 錯 亂 之 像 ， 而 且 寒 氣 攻 向 自 己 ， 忙 運 九 陽 神 功 自 保 ， 陰 陽 兩 氣 相 遇 ， 一 陣 霧 氣 蒸 騰 ， 龍 女 嬌 喘 連 連 ， 雙 膝 不 自 禁 跪 倒 地 上 ， 一 手 支 地 ， 螓 首 低 垂 無 力 。
「 姊 姊 切 勿 動 氣 ， 抱 元 守 一 ， 小 弟 助 妳 運 功 調 息 。 」 張 無 忌 運 功 助 龍 女 調 息 大 半 柱 香 時 間 ， 龍 女 才 長 吁 一 口 氣 ， 掙 脫 手 輕 輕 地 道 ： 「 我 好 了 。 謝 謝 你 啦 ！ 」
「 姊 姊 ， 這 究 竟 是 怎 麼 一 會 事 ？ 」
「 唉 ， 既 然 你 看 到 了 ， 我 也 不 妨 告 訴 你 ， 我 古 墓 派 本 門 的 武 功 其 實 不 是 好 東 西 ！ 」
龍 女 見 張 無 忌 楞 住 了 ， 歎 一 口 氣 道 ： 「 除 了 外 表 皮 膚 、 性 情 受 影 嚮 外 ， 練 這 該 死 的 玉 女 心 經 ， 必 須 斷 情 絕 慾 ， 我 會 生 機 停 頓 ， 不 能 生 育 ！ 」
「 不 能 生 育 ？ 」 張 無 忌 奇 道 ： 「 妳 們 祖 師 小 龍 女 不 是 為 楊 公 生 了 女 兒 麼 ？ 」
第 三 回 天 涯 海 角 任 君 行 ( 五 ) 未 完 待 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