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回 揚 威 異 域 非 我 意 ( 十 六 )


小 翠 連 忙 解 開 達 娃 穴 道 。 達 娃 一 見 老 喇 嘛 ， 啕 哭 著 俯 伏 在 地 ， 不 住 叩 頭 。 老 喇 嘛 把 她 扶 起 ， 拉 到 一 旁 悄 聲 說 話 ， 衹 見 達 娃 不 住 搖 頭 ， 有 時 偷 覷 張 無 忌 一 眼 ， 粉 面 通 紅 。 經 過 老 喇 嘛 嚴 詞 訓 斥 ， 達 娃 終 於 含 淚 點 頭 ， 似 乎 答 應 了 甚 麼 。 老 喇 嘛 不 住 安 慰 她 ， 還 輕 撫 她 頭 頂 ， 似 是 為 她 祈 福 。
「 老 活 佛 要 達 娃 跟 你 啦 ！ 」 小 翠 們 竊 竊 私 語 ， 偷 偷 地 告 訴 張 無 忌 ： 「 達 娃 有 青 梅 竹 馬 的 愛 侶 。 達 娃 不 願 意 跟 別 的 男 人 。 」
「 這 怎 麼 可 以 ？ 」 張 無 忌 大 急 ： 「 我 和 她 言 語 不 通 ， 又 沒 有 感 情 ！ 怎 麼 可 以 奪 人 所 愛 ？ 」
「 老 活 佛 說 她 已 經 不 可 能 留 在 這 裡 ， 要 她 無 論 如 何 也 要 跟 你 走 。 」
張 無 忌 仍 是 執 意 不 肯 。
「 就 讓 我 帶 她 回 古 墓 罷 。 」 楊 思 情 道 ： 「 若 非 她 通 風 報 信 ， 我 早 已 傷 重 去 世 了 。 她 可 說 是 我 的 救 命 恩 人 。 何 況 我 們 害 她 變 成 如 此 地 步 ， 也 虧 欠 她 良 多 ！ 」
「 莫 非 我 們 真 的 做 錯 了 ？ 那 逍 遙 仙 子 她 • • • 」
「 張 公 子 ， 今 次 我 在 將 死 未 死 ， 彌 留 之 際 ， 看 到 了 很 多 事 • • • 」 楊 思 情 道 ： 「 我 身 子 輕 飄 飄 飛 起 來 ， 離 開 了 身 體 。 看 到 你 們 悲 傷 地 為 我 著 急 。 相 反 地 ， 我 卻 感 到 很 輕 鬆 舒 服 ， 了 無 牽 掛 。 我 不 知 不 覺 地 飄 回 了 金 剛 法 王 的 住 處 ， 你 猜 我 看 見 誰 了 ？ 」
「 誰 ？ 」
「 是 逍 遙 仙 子 ！ 」 楊 思 情 道 ： 「 我 正 巧 看 見 了 她 要 殺 金 剛 法 王 。 」
「 她 怎 麼 親 自 來 了 ？ 」
「 我 不 知 怎 的 竟 然 聽 懂 了 她 和 法 王 的 對 話 。 」 楊 思 情 道 ： 「 原 來 逍 遙 仙 子 ， 未 入 天 山 派 前 ， 也 跟 達 娃 一 樣 ， 獻 身 給 了 大 法 王 。 後 來 不 知 如 何 她 入 了 天 山 派 門 下 ， 想 到 當 年 舊 事 ， 卻 一 直 心 裡 有 一 根 揮 不 去 的 刺 。 」
「 所 以 她 要 我 們 去 殺 大 法 王 ？ 」
「 嗯 。 」 楊 思 情 道 ： 「 但 這 是 真 是 假 ， 我 也 弄 不 清 楚 。 反 正 我 被 一 股 強 大 吸 力 牽 了 回 來 ， 也 不 知 後 事 如 何 了 ！ 」
眾 人 正 談 著 時 ， 老 喇 嘛 已 完 功 了 。 他 領 著 達 娃 走 過 來 ， 一 談 之 下 ， 發 覺 張 無 忌 無 意 收 留 達 娃 。 達 娃 氣 得 躲 在 一 旁 痛 哭 。
老 喇 嘛 無 可 奈 何 ， 衹 能 告 辭 。
他 才 踏 出 門 外 ， 突 然 「 噗 」 的 一 聲 ， 老 喇 嘛 整 個 人 倒 跌 進 屋 ， 口 中 鮮 血 狂 噴 。
「 張 無 忌 小 鬼 ！ 今 日 郡 主 不 在 這 裡 ， 咱 兩 師 兄 弟 要 你 好 看 ！ 」 一 股 熟 悉 的 聲 音 陰 森 森 地 叫 道 。
張 無 忌 一 看 門 外 ， 站 著 的 竟 是 久 別 未 見 的 玄 冥 二 老 之 一 「 鶴 筆 翁 」 。 正 在 驚 詫 之 際 ， 達 娃 突 然 發 出 一 聲 驚 呼 。 原 來 鹿 杖 客 不 知 何 時 潛 進 破 屋 ， 抓 住 了 達 娃 。
「 去 救 達 娃 ！ 」 楊 思 情 一 下 令 ， 四 婢 馬 上 持 簫 狂 攻 鹿 杖 客 。 張 無 忌 大 喝 一 聲 ， 雙 掌 齊 發 ， 「 砰 」 的 一 聲 把 鶴 筆 翁 逼 出 門 外 。 鶴 筆 翁 想 不 到 張 無 忌 九 陽 神 功 又 上 一 層 樓 ， 不 敢 再 攻 ， 衹 在 門 外 大 呼 小 叫 。
張 無 忌 忙 看 老 喇 嘛 ， 祇 見 玄 冥 神 掌 深 印 胸 膛 ， 肋 骨 盡 碎 ， 面 色 已 變 青 ， 加 上 內 腑 受 了 重 擊 後 ， 已 是 回 天 乏 術 。 原 來 這 位 高 僧 卻 是 全 無 半 點 武 功 ， 一 中 玄 冥 神 掌 ， 登 時 無 可 救 藥 。
張 無 忌 哽 咽 地 道 ： 「 老 活 佛 ， 又 是 我 害 了 你 。 」 張 無 忌 一 面 以 九 陽 神 功 維 持 他 心 脈 ， 一 面 聽 他 輕 喚 道 ： 「 張 施 主 ， 不 必 • • • 悲 傷 。 這 是 • • • 命 中 注 定 ， 一 命 換 一 命 。 我 已 是 • • • 風 燭 殘 年 ， 能 讓 楊 施 主 活 下 去 ， 豈 不 更 好 • • • 」 話 畢 已 閉 目 安 祥 而 去 。


第 四 回 揚 威 異 域 非 我 意 ( 十 六 ) --- 未 完 待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