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回 美 人 如 玉 劍 如 虹 ( 九 )
「 糟 了 ！ 若 他 們 結 了 盟 ， 韃 子 皇 帝 若 邀 他 們 助 陣 ， 我 明 教 義 軍 豈 非 更 難 復 國 ？ 」 張 無 忌 心 中 一 驚 ， 急 問 道 ： 「 蒙 古 皇 帝 答 應 了 麼 ？ 」
知 美 子 結 結 巴 巴 地 問 了 幾 句 。 白 衣 教 士 面 色 似 乎 有 些 失 望 。
「 大 元 皇 帝 沒 有 答 應 。 」 知 美 子 道 ： 「 但 他 們 還 未 死 心 ， 聽 說 中 土 出 了 新 皇 帝 ， 又 再 來 游 說 。 」
張 無 忌 這 才 放 下 心 ， 心 想 ： 「 是 了 ！ 韃 子 皇 帝 才 不 笨 ， 以 前 韃 子 邀 大 宋 共 滅 金 國 ， 結 果 金 虜 滅 了 ， 蒙 古 鐵 騎 打 到 大 宋 國 門 。 早 知 如 此 ， 還 不 如 繼 續 與 金 國 和 約 ， 留 下 金 國 擋 住 蒙 古 人 。 韃 子 皇 帝 有 前 車 可 鑑 ， 那 裡 會 輕 易 上 當 ！ 」
白 衣 教 士 嚕 囌 地 解 說 他 們 的 戰 略 。 知 美 子 盡 力 翻 譯 ， 張 無 忌 這 才 知 道 ， 原 來 近 百 年 來 歐 羅 巴 人 與 穆 斯 林 人 已 經 打 了 大 小 不 下 十 次 大 戰 ， 互 有 慘 重 傷 亡 ， 已 成 世 仇 。 歐 羅 巴 人 始 終 未 能 通 過 穆 斯 林 人 的 領 土 。 反 倒 是 蒙 古 人 趁 機 征 服 波 斯 ， 佔 了 穆 斯 林 人 不 少 地 方 。
這 時 胡 人 首 領 亦 上 了 船 ， 眾 人 知 道 兩 人 不 是 妖 魔 ， 仍 是 帶 著 戒 心 圍 著 二 人 團 團 坐 下 ， 好 奇 地 打 量 二 人 。 張 無 忌 看 眾 胡 人 雖 然 赤 髮 碧 眼 ， 眉 突 顴 深 ， 滿 臉 橫 肉 ， 看 似 可 怕 ， 其 實 不 過 是 長 得 比 蒙 古 韃 子 或 西 域 胡 人 更 難 看 一 點 而 已 。 但 這 些 歐 羅 巴 地 方 胡 人 更 是 體 形 高 大 ， 肌 肉 暴 突 ， 尋 常 漢 人 與 之 對 打 ， 必 定 敗 陣 。
此 時 眾 下 屬 正 要 起 錨 啟 航 ， 可 是 船 錨 似 乎 鈎 住 了 礁 石 ， 那 些 人 哇 哇 大 叫 。
張 無 忌 有 心 賣 弄 ， 起 身 上 前 一 手 執 錨 鍊 ， 大 喝 一 聲 ， 千 斤 船 錨 應 聲 而 起 ， 飛 上 半 空 ， 重 重 的 摔 下 。 張 無 忌 輕 輕 地 躍 起 ， 一 手 接 住 船 錨 ， 滴 溜 溜 地 半 空 中 旋 身 落 下 。
胡 人 首 領 竟 向 他 舉 起 大 拇 指 ， 似 乎 十 分 欣 賞 。 又 向 知 美 子 不 住 自 拍 胸 膛 ， 叫 道 ： 「 波 ！ 波 ！ 」 張 無 忌 道 ： 「 他 這 是 自 我 介 紹 ， 看 來 這 胡 人 首 領 名 字 便 叫 做 「 波 」 。 」 波 聞 言 甚 喜 ， 展 露 笑 容 ， 雖 然 血 盤 大 巨 展 露 獠 牙 ， 卻 也 不 覺 可 怕 了 。 知 美 子 見 他 大 獻 殷 勤 ， 不 住 遞 上 食 物 ， 知 美 子 亦 為 之 展 露 笑 容 。 一 時 間 主 客 氣 氛 非 常 融 洽 ， 知 美 子 對 胡 人 懼 意 漸 消 。
張 無 忌 心 想 ： 「 這 幫 胡 人 光 天 化 日 下 明 目 張 膽 搶 奪 女 人 ， 雖 然 無 理 可 恥 ， 但 比 起 東 瀛 浪 人 鬼 鬼 祟 祟 ， 虛 偽 狡 詐 ， 好 說 總 算 明 刀 明 槍 。 」 又 想 道 ： 「 可 是 這 班 歐 羅 巴 人 ， 凶 神 惡 煞 ， 絕 非 善 男 信 女 ， 也 不 比 蒙 古 人 好 到 那 裡 去 。 現 在 我 倆 國 中 間 ， 祇 隔 著 波 斯 和 穆 斯 林 ， 蒙 古 皇 帝 聽 說 已 降 服 了 波 斯 ， 若 雙 方 合 作 再 滅 了 穆 斯 林 ， 這 班 歐 羅 巴 人 馬 上 便 要 長 驅 直 入 中 土 。 蒙 古 兵 加 西 域 色 目 胡 人 大 概 能 與 之 匹 敵 。 但 復 漢 之 後 ， 我 們 漢 人 素 來 積 弱 ， 卻 怎 麼 扺 擋 ？ 看 來 還 是 莫 讓 他 們 滅 了 穆 斯 林 ， 方 為 上 策 。 他 日 我 們 漢 人 千 萬 別 再 上 當 ， 一 定 要 維 持 與 波 斯 和 好 ， 再 讓 他 們 擋 住 這 班 野 蠻 人 。 」
張 無 忌 想 著 這 些 國 家 民 族 大 事 ， 不 覺 信 步 走 至 船 頭 ， 祇 見 幾 十 尾 海 豚 游 上 水 面 ， 緊 跟 著 大 船 追 逐 波 浪 ， 其 中 一 尾 恍 似 是 自 己 曾 救 的 一 條 海 豚 ， 看 它 似 乎 依 依 不 捨 。
「 今 次 本 已 以 為 老 死 於 斯 ， 想 不 到 天 降 救 星 。 大 概 是 海 豚 把 他 們 引 來 此 處 。 」 張 無 忌 心 想 ： 「 莫 非 海 豚 也 懂 報 恩 ？ 」
第 六 回 美 人 如 玉 劍 如 虹 ( 九 ) --- 未 完 待 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