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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是不斷挑戰自己﹣李銳奮

末日的小城與未知的大城

我看見的澳門

作品與展示的重要性

異域

今天•明天

你認識數碼攝影嗎?

攝影將死?

Remix

 

 

 

 

創作是不斷挑戰自己﹣李銳奮

最近天色總是灰濛濛,抬起頭望向遠方是一項項的大型工程,車水馬龍的街上有點令人透不過氣,感覺到混身不自在,還以為自己是身處異鄉,突然醒過神來望向葡京,發現此刻的驅殼還在澳門。

或許我們想再回味從前的澳門感覺,就只能從照片中找尋,在找尋著這些回憶時,我想起了「阿奮」李銳奮,無論是從2000年的個展「沉睡都市」,或是最近剛結束的「都市漫遊」攝影展,都使我想留住相中瞬間的一剎那,如果澳門可以停留在我們最熟悉的一剎那,那今天的澳門又會如何...

2006年暑假,阿奮去了葡國的一個城市為創作點。

「我不會刻意去某個地方拍照,這是另一個經驗,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陌生的城市。」

也許,在別人眼中,我們看到了另一個澳門。

 

學以致用 教導學生

1997年,那年我踏入了理工,李銳奮是我的攝影老師,2007年阿奮是我的朋友,十年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時間就像一瞬間,來不及回顧,就要去面對未來。

阿奮在上世紀80年代讀完大學後,深受「法國新浪潮電影」的影響,帶著尋找夢想的心去法國留學。

「讀電影純粹是興趣,之後才真正愛上攝影,所以讀完電影後,就考了攝影,在法國一待是8年,剛巧澳門理工招募,那就回來澳門了。最初我都是一邊創作,一邊教書,教書可以反醒自己,要顧及學生的接受力,模索怎樣用自己學過的東西去教,個人傾向於認識攝影,用攝影記錄及創作。」

上阿奮的攝影課,最初都覺得很困難,因為他給學生的自由度太大了,我們都不知要拍些甚麼,沒有特定的題目及風格,不過,就是因為任由學生首先自由發揮,不受侷限,這樣才可以把每個人的自己找出來,不然照著別人想的東西去做,那就變成了按快門的是自己,但作品就不由自己的心。

 

不是可以隨意拍照的人

「要心中有概念、意識及題目才會拍照,我是很少會看見美的東西就要拍照的人,雖然平時都有帶相機在身,有相機在身是要提醒自己要有感覺時就不要錯過,拍了的照片之後未必用到,但作為一種記錄。有一位美國很出名的攝影家,在他過世後才發現他還有2000筒菲林未沖出來,未曾曝光的照片更加多,或許從中會找到很多出色的作品,那種就是每一天都在拍照的攝影家。」

 

創作都是互相聯系的

「這兩年,較少拍照,但一直都有觀察及留意。我曾問過台灣攝影家阮義忠,原來他以前都有接觸過其它藝術,例如繪畫,但他最後都專心從事攝影,我就較花心,對於閱讀及文化都有好奇心,這方面對於我來說都有啟發,不單止於攝影,如繪畫是現在我留意及思考較多,但同時看回攝影時,你可以多一個渠道來看,因那種空間感互相有聯系,朋友在看我繪畫作品時就察覺得到,我自己沒有刻意去做到兩者有關連,在繪畫時我很少用色彩,多數都是黑白及單色,這不知是否和攝影有些關係。」

對於將來的攝影創作方向,阿奮說還沒有想過,沒有特定的方向。

「以前試過用針孔相機,但覺意猶未盡,想過塗一些感光物料在某些物質上,但就始終未開始實驗。」

相對現在流行的數碼攝影,未曾用過菲林拍照的人,總會覺得針孔相機是很神奇,只需一個針孔般大的孔,一個盒,就是等於一部相機,那是不可思意的事,而且針孔相機拍出來的那種實驗性效果,往往令人意想不到。

 

怎樣去拍好照片

大部份學攝影的人,都在煩惱究竟在攝影上,技術及創意那是最重要?

「以繪畫為例,在法國讀書時有一位來自中國的朋友學繪畫,他已經在中國受過美院式繪畫技術,有很好的底子,但他覺得技術影嚮了他的創意,而他的同學每天都像有新鮮的點子。攝影的技術是很重要,但如開不到眼,有技術都是假,要眼懂得觀察,要有感覺,不然縱使拍出來就是一幅很完整,好看的作品,但也僅只是較表面的層次。」

 

創作應該是怎樣的?

「我較鼓勵個人創作,不理是拍甚麼類型的照片,特別是現在數碼相機的方便,容易吸引更多人去攝影,澳門攝影的社團影嚮很大,標準太過侷限及單一方向,澳門攝影缺乏有系統的發展,都停留在同一個位置,應該要將之提升,創作應該是不斷桃戰自己,不要太容易滿足,攝影和藝術一樣沒有一個絕對標準,當然『沙龍』攝影是有一定的標準。如當攝影只是一項娛樂,不去打麻雀的話就去拍照,那對身心是好的,也是一個好的出發點,但之後要看是否當作是創作的手段,要自己懂得去判斷及選擇好的作品,如有老師指導也是好的,老師負責給一個方向,但規限學生的題目不可以重覆等,給學生較大的自由度。」

 

創作氣氛的重要

「創作氣氛是最重要,在法國,周圍的氣氛及博物館會令你感受到創作的引力,如在澳門有一個博物館長期推動藝術創作,凝聚藝術家力量,那會起一個推動作用,帶引大家去多創作。現在攝影的發展機會多了,但創作的深度又是另一回事,現在的社會可能太多吸引力,可以選擇的媒界多了,每次創作都有一個潮流,這裡不鼓勵一個長期的創作方式,或許以後都可以鼓勵長期一些的創作,定一個方向或題目用一年時間去創作,這樣才能體現深度。澳門的人比較被動,要有人帶動去創作,但不是指比賽,比賽已經太多了,是較表面只是為了宣傳作用,刺激不到創作,澳門給人的感覺是有很多攝影的展覽及活動,氣氛很濃,但真正有沒有提升,就沒有意識到這樣事,變了有時真的有些好展覽,都未能真正影嚮到人。」

現時澳門的攝影氣氛,正如阿奮說的或許就如二十年前的香港及台灣的氣氛,攝影創作都較單一,主要以「沙龍」攝影為主,或許再二十年後的澳門,我們可以看見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創作方向。?

 

李銳奮

現任教於澳門理工學院藝術高等學校,婆仔屋藝術空間藝術總監,曾在法國、香港及澳門舉辦多次個展及聯展。

1990 獲巴黎第三大學(Paris III) 電影及錄像學士
1991 參加法國攝影博物館舉辦之街頭人生 「國際攝影比賽」 獲一等獎,作品展於巴黎大皇宮展覽廳,並由攝影搏物館永久收藏
1992 赴古巴進行系列攝影報導
1993 畢業於法國巴黎高等藝術裝飾學院(ENSAD)攝影系
2005  獲澳門大學文學專業中文碩士學位

文:施援程

圖:施援程,訪問者提供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日

李銳奮認為應該鼓勵個人創作

李銳奮現任教於澳門理工學院藝術高等學校

 

   

 

 

 

末日的小城與未知的大城

當大家待在一個地方夠了,事情發生到一個地步時,覺得所有東西都是理所當然。

當二年前大家都很擔憂澳門的急速發展帶來的影嚮,到今天我們都習以為常的覺得事情的發展見怪不怪。

最近看了「都市漫遊﹣奧顏及李銳奮攝影作品展」,開幕的當天第一次去看展覽時,很難接受法國攝影師奧顏的照片,低沉的影像、突然迎面而來的女學生、刺眼的白色、侷促的畫面,哪會是澳門?原來從別人眼中,在每天我們經過的某一街口及窄巷,像夢裡細碎而瞬間的片段,和你擦身而過的路人,是作者對澳門的印象。

有些攝影師注重照片的構圖、曝光及色彩等,有些攝影師注重對影像的感覺,奧顏完全是屬於後者,拼棄了攝影的技術,以主觀的角度去剖折每一張照片,那是屬於耐看的照片,當你看第一次時,還不能及時領會到作者的內心感受,可是再去看二、三次後,會逐漸理解到照片的涵意。

相反本土攝影師李銳奮的作品,第一次看時,己令人有眼前一亮,對成長於澳門的人來說,有著深厚的情感,建築獨特的《台山濠江花園》、澳門半島唯一的菜田《台山菜園》、將被清柝的《青洲木屋》、昔日繁榮,今天落莫的《內港》、所剩無幾的咖啡大排檔《桃花崗》、伴我們成長的?街《涼水街》及《福榮里》等...

李銳奮的照片令我們追尋澳門的存在與消失,那些我們從前理所當然擁有,而快將消失的景像,只有對澳門有濃厚感情的人才可捕捉到,最近澳門突破50萬人口,在中國來說可以稱為「大城市」,我一直以為澳門仍是「澳門街」,街頭、巷尾都是街坊,大家互相照應,有講有笑,以禮待人。而大城市給我的印像是人情冷暖,功利社會。

雖然我不是土生土長的澳門人,但對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總會有一份情感,從前澳門給我的感覺是很安逸,現在感覺太多東西是未知,失去了平穩。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奧顏反影了我對澳門的未知及不安,而李銳奮就令我感覺到澳門的過去與未落,一個大城市的誕生,亦代表一個小城的末日。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六年九月五日

作者:奧顏

作者:李銳奮

 

 

 

我看見的澳門

不止一次,有朋友說過我是很熱愛澳門的,其實我對澳門的情懷只是近幾年才開始建立,記起中學畢業後不久做的一份工作是需要做跑腿,看到那些地址大部份我也不認識,特別是對於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北區的人。

或許可以說因為攝影的關係令我對澳門逐漸認識、逐漸鍾愛。當我還在理工讀書時,只有攝影科是需要我到戶外,為了交功課只有在街頭小巷到處尋找題材,就是這樣令我認識到關前街、爛鬼樓一帶。

近兩年來,我覺得自己像找到一個創作方向,當然每個時期每個創作者都有不同的創作階段,可能在兩年後我的作品和現在的又不一樣,但至少現在我所感興趣的是我看見的澳門,最近幾年我搬過三次家,不是朋友說的刻意住在不同區,去感受每個地方的生活氣色,而是受到環境及社會變化的影嚮而一再搬遷。

其實認識我日子久的人都會知道我是一味喜歡住舊樓,最近這次尋找新的居所時,列了一些居住環境的條件給地產,大部份經紀一看我的要求都感到很疑惑,甚麼要住在唐樓、五樓以下、不要有花籠、最好有露台等……有一位經紀大姐最初還百思不得其解的跟我爭論為何有電梯的高樓大廈不要,偏偏要選環境雜亂的唐樓住。

這兩年澳門地貌的急速變化,使我更有意地要記錄這地方,也藉著九月十日下午三時在陸軍俱樂部的這次個人展覽,三時半還有一個由我主講的講座,我以我所看到的澳門面貌,透過電腦的拼貼及色彩調節後重新演繹出來,或許在這裡你可以認識到不同的澳門。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五年九月六日

 

 

 

 

作品與展示的重要性

2005廣州國際攝影雙年展“城市.重視”剛於上月底於廣東美術館舉行完畢,經朋友介紹趕及在2月尾去參觀。「攝影與都市形成了一種“共生”關係,而在豐富多彩的都市攝影實踐中,藝術家通過城市這個社會空間的窗口與鏡子,聚焦於全球化背景之下,濃縮於城市中的各種人類問題,與社會矛盾的戲劇性上表演,並將其凝固定影。*」

這次是我看過攝影展中最大型的一次,除了中國及世界多國當代攝影家的個展外,還包括群展“攝影師眼中的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攝影藏品展、“城市”—法國文化部收藏國際攝影師作品展、“西方時間•東方時間”— 以色列攝影作品展、“法國之光”及“移動中的城市”。

令我覺得最驚喜的不是能看到世界攝影大師的作品,而是發現了攝影展示方法的多元化,其中“法國之光”展館的展示方式最為突出,「我們日常用的燈己經超越了原來照明的用途,它們成為了藝術品及雕刻品。燈使人們驚嘆,使人沉思,或激發起我們的想象力。*」最近幾年裡,法國的燈具設計師是運用透視法技術的大師,在法國以及外國開發出了自己的原創作品,拍攝了法國著名的建築物夜景,透過光體表現都市的風景、新的夜間感性、透視法對建築呈現新的觀感。猶如親歷其境一樣,我可以看到石仔路、天橋的燈、雕塑、長長的走廊及搖動的樹,在安靜無人的夜間,在我耳邊輕輕告訴我它們的境況。而同樣地中國攝影家亞牛也利用光透視法來表現其攝影作品,不同的是他以日間府瞰城市的高度,把縱橫交錯於城市中的行車天橋呈現灰藍調,透過光透視法來加強城市人埋於石屎森林冷漠無情的一面。

在“法國之光”展另一旁,放了三角實驗室(D-Lab)的幻燈創作,在地上放置了兩部流動數碼投影機來投射,牆的前方放置了一排比人還高的鋁通,使影像再透過鋁通射入牆身,形成視覺的凹凸透視感。數碼投影機放影靜態影像取代了從前的幻燈片放影機,數碼攝影的普及化令電腦與數碼投影機三者的關係更加密切,甚至乎數碼攝影的表現方式,不是以晒相為最好,電腦網絡的共享,影像媒界的播放,在展覽中配以電腦多媒體的技術以大瑩幕投放與參觀者作出互動,這是展覽與眾觀最好的交流方法。場地裝置對於作品展示也是很重要的,在展館地庫,展示的幻燈作品,在漆黑的展場內,觀眾可以安坐,細心品嘗每張作品,儘管那只是幾秒中,仍然令人對作品印象難忘。

澳門的藝術創作表現形式,大部份只是把作品在射燈照明下表現出來,未能將作品以最佳的方式展示給觀眾,部份社團的展覽由於缺乏經驗、人手不足或馬虎處事,對於場地的裝置視為不關重要的事,只是把作品隨便一掛,或是裝錶與作品不協調來展示於人前,縱使好作品也頓然失色,令人慨嘆澳門的藝術發展逐步後退及青黃不接。

*摘自2005廣州國際攝影雙年展“城市.重視”序。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國之光

"這麼近 那麼遠"亞牛

左圖: 三角實驗室 右圖: 投影展示


 

異域

前陣子,下環街一帶的舊大廈,由政府重新粉飾外牆,馬路兩旁的房屋全都架起竹棚,圍起帳篷。我是住在該區,記得第一天看到工人們在對面街的大廈搭起竹棚時,感到實在不可思議,只是一天的時間竟可以將幾幢大廈圍起來,幾天的時間後,馬路兩旁的大廈都給圍起綠色或紅白藍帳篷,建築物都像穿了制服一般,一條街全都驟然變成墨綠色,還是一致的質料和顏色,所有建築物突然間都失去了它們自己的特色和細節,熟悉的景致驟變,跑到街上尤如置身在異域,令人興奮又難忘,拿著相機由街頭跑到街尾拍照去。

很巧,外國也有藝術家喜歡為巨型地標、建築物等「穿衣服」,驟然改變建築物等的外觀予人的印象,以另一面貌呈現人前。二月十三日看新聞報道,紐約知名的中央公園,全長三十七公里的步道,將被轉化成一條五公尺高的橘紅色長龍,是藝術家克勞德夫婦自資2100萬美元創作的大型公共裝置作品《門》。克勞德夫婦自六十年代始,就在世界各地把他們天馬行空的想法實踐。例如雪梨的海岸、佛羅黑達的島嶼、日本的原野、羅馬的牆、巴黎的橋,以及最為人所知的《隱蔽德國柏林國會大廈》,這是1971至94年,經23年周旋,用白布包裹德國國會大廈14天。

地景藝術家在真實的環境中,以激進手法介入景觀中,如克勞德夫婦,把世人熟悉的公共建築或大自然景觀包紮成藝術品,或將包紮融入自然或人造物,形成新的視覺焦點與社會事件。

攝影有著紀實地捕捉瞬間的特性,作為攝影愛好者應把藝術與生活融合一起,生活即是藝術,我思我看每件事情,每樣物件也可以看作為藝術品,只要我們對世事都產生情感,不要為了攝影而攝影,攝影是為了記存自己的情感、感覺,而這次粉飾外牆工程,對我產生了一種新的視覺體驗,我也把它們記錄下來。建築物不會動,又與市民關係密切,故會匯集很多人的情感和回憶,尤如供大眾去欣賞的一件公眾藝術品,故公共建築的興建、拆卸及維修,過程中所呈現的不同形態,都可供大眾去細味和欣賞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五年三月一日

 

 

 

今天•明天

2004年11月28日,今天•明天——澳門當代觀念攝影展開幕後的第二天,我走過媽閣廟前地,看到己面目全非,填出一大片土地,多出一條路,心中即是感到酸溜溜。2004年,澳門的變化真的令我又愛又恨,使得自己感到無所適從。我總是懷念著童年時,澳門美好的時光,那時的矮房子、菜田、魚池、海邊己不復見,令人懷緬。

澳門有三份之二的土地於近百年來填出來的,我們每日踏足的地方有三份之二從前是海,我喜歡住在舊城區,呼吸這裡人民的生活氣息,希望可以看到更多老澳門人的生活風貌,我喜歡蹓躂舊區,在殘破的建築物前懷緬一番,想象她們昔日的風采,然後用相機把它拍下。

對於創作人來說尋找靈感是最重要的,從生活中出發是最簡單及直接,每處都有觸動你的事。我在一個攝影班裡叫學生們自己去拍一些隨手沾來的內容,即是關於你生活看到,而又覺得應該留下來的景象。有學生拍了家貓,有學生拍了拱北關口的水客,有學生拍了街市,但令我感到最有發揮性的題目,是有位學生為自己的照片文件夾,命為「建設中的澳門」,命名尤如畫龍點睛,不就是活現了今天澳門的變遷嗎?澳門經歷了可能是開埠以來最蓬勃的發展,我們每個澳門人都可能變成澳門歷史的見證人,我們活在今天,面對變幻莫測的明天,重情的人也許想在時光旋流中記錄眼前的一切?因有的景物也許會一去不返,他朝只可從相片中讓人懷緬懷緬。

攝影為我們作了無私的記錄,「今天•明天——澳門當代觀念攝影展」,也許為我們帶來了點滴的親切感。策劃人李銳奮把「觀念攝影」喻為電影的導演,以作者的身份去利用攝影術創作影像,11位創作人以自身對攝影的概念來演譯各自的風格,展期至1月23日在牛房倉庫展出。開幕後與作者們的面對面交流中,譚智勝提到澳門近幾年變化很大,如有藝術家以相機有系統性地記錄建設中的澳門,那是一項很重大及有意義的工作,你可想像到路(乙水)填海區在六、七年前還是一遍海,搖身一變成一大片土地連貫路環及(乙水)仔,2004年開始變成工地,2006年還會變成澳門的威尼斯,澳門就是那樣的神奇,把海洋變成陸地,由無變有,像一個會變魔術的魔術師,令我覺得一切的事情都像虛幻,彷如活在夢境之中。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五年一月十八日

作者:譚智勝

作者:施援程

 

 

 

你認識數碼攝影嗎?

當我第一次認識攝影是甚麼回事,是在大學時上攝影課時,那時我們首先要學的是黑白照片,由黑色到白色好像是很單調的色彩,但當中的層次及細緻比起彩色照片更豐富,我那時仍不明白為何那麼多人會唯獨喜愛黑白照片。當然如要好好的學好曝光,最好先學習黑白照片,那時我們將拍完的照片,拿回學校自己沖洗,當中的樂趣比拍攝過程還大。

現在的數碼攝影之所以可以發展得那麼迅速,除了一方面是直接方便外,另一方面是可以自己作後期的處理,很多影友或是對攝影一知半解的人,都對數碼攝影的後期處理有所誤解,認為在電腦上加上特殊效果或添加photoshop的各種濾鏡為之數碼攝影,其實我們現在的電腦黑房處理和實際沖菲林的黑房處理是沒有兩樣,都是將影像弄到一個預期的效果,不要以為在電腦上添加一些對照片無關重要或是破壞原來的影像效果,才為之數碼攝影。

以前晒大相片是直接由菲林去放,如用35mm菲林,大約只能放到18寸X12寸的照片,再放大一點微粒就會顯得很粗。所以專業攝影師都會用大底菲林,因可以放到大相片。有很多習慣用菲林來拍照的影友認為數碼相機價錢貴,並且質數低,我並不同意,數碼相片製作軟件中,大部份都有一個影像的調整功能,其實這是具有插值的功能,現在我所擁有的只是一部具有510萬像素的傻瓜數碼相機,但我往往可以放大相片至20寸x15寸以上,影像也清晰,如在11月澳門數碼攝影學會舉辦之會員作品展,展出之作品「屋所」,我可以把510萬像素的影像放到26寸x35寸以噴畫方式展出,就是因為我利用了插值的功能把照片放大。

其實數碼攝影的可塑性真的很大,如你本身用菲林單鏡反光機拍照,又不想浪費金錢再買數碼相機,但又想提高照片的可塑性,可以將底片掃描變成一個圖像檔案,基本上這己可以成為數碼照片了,因經過數碼程序,從電腦圖像中,你己可以知道照片的影像,從中可以適當的調整光暗或作局部修飾,梁以正在會員作品中「1/15sec.」,就是以從前拍攝的菲林底片,掃描後再在電腦中拼合而成,對於數碼的照片處理這簡直是輕易而舉的事,但若在傳統黑房放晒則是很麻煩的事情,科技就是為人類帶來了那麼多的方便。

日前,澳門數碼攝影學會舉辦了一個講座「攝影的框內、框外」,由本人及副理事長梁以正主講,我們談到澳門人的攝影方向是否單一化?此外,本會將舉辦全澳04數碼大賞,歡迎各位影友參加,有關詳情可到本會網頁www.mdpa.org.mo,或到公主、麗斯、時代、恆星及創意數碼索取表格及交件,截止日期為本月三十一日。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作者:施援程

作者:梁以正

 

 

攝影將死?

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英國著名波普藝術家,在三月三日,接受《衛報》專訪時明確表示現代攝影藝術已經成為即將死亡的藝術,由此引來了一場不小的爭論。霍克尼認為,鏡頭本身是缺乏獨立性的,如果它曾經是表演/表現的附庸,那麼如今它就是繪畫的附庸。他說,攝影是「低人一等」的藝術*。

看到這篇報道後,令我思考著這問題,最近澳門數碼攝影學會,舉辦簡慶福的「名家名展」攝影展覽。簡老先生從事攝影已六十五年,雖然年事已高,但仍不斷有新創作,在早期的作品中可見他對追求完美攝影畫面的態度,如在澳門拍攝的成名作之一「兩修女」,恰當地佈置兩位修女在畫面的左上角,太陽開始落山,影照兩修女的長長倒影,尤如天父與她們相應。

近年來簡老先生的數碼暗房照片,更見拋棄了傳統的攝影理論,以自己的一套審美觀念去創作每一張照片,特別愛營造一些大場面,時而群鳥飛翔,時而曙光四射,很有獨特的個人風格。

尤以「動與靜」、「壯懷激烈」及「惊起」,顯然看出作者對詩意畫面的鍾情。特別一提是作者對畫家梵高致意的「梵高遺韻」,這幅照片是參照梵高的遺作「烏鴉飛過麥田」,照片中簡老以紅黑調子來加強對梵高悲劇一生的概嘆,帶有濃烈及沉重的哀傷感。

這種以攝影照片達到詩意畫面的創作,是因近年數碼暗處的進步而得以廣泛的應用,使得傳統的暗房技巧變得容易得多。很多藝術家就數碼科技的發展而對攝影真實性的存疑,甚至如霍克尼大膽的說攝影藝術即將死亡!

我就著這個問題思考過好一陣子,究竟攝影是否真的只能作為決定瞬間,以捕捉真實及記錄的形式存在,我很認同西方現代主義文學的創始人之一,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9)說:「攝影不只應該記錄外在世界,也應涉及到不能觸模到的
東西,以及想像的範疇。人怎樣可能混淆善與惡,個人的行動與群眾行動都是不同的,不可能混在一起,同樣的,我們也不必擔心攝影把藝術與工業科技混在一起。」

*原文載於「藝術世界」 5/2004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四年七月二十日

兩修女

梵高遺韻

 

 

Remix

由澳門數碼攝影學會主辦的「變奏」攝影展覽,構思源自當代電子音樂「重奏」的意念——將原作的旋律以新的樂器、手法和方式演譯。把傳統的攝影,以數碼處理使原來影像得到更為充份和理想的發揮,這是黃豪生「變奏」攝影展覽的主題。

一位以繪畫創作為本的攝影師,比一位以攝影為本的攝影師,在拍攝主題上會更為隨心所欲,有藝術基礎的攝影師,因為藝術觸角強和表達手法成熟,故無論在拍攝手法及表現手法方面不單多樣化的,而且比一般人得心應手,黃豪生也是其中的一位。認識黃豪生是偶然在葡文書局畫廊看過他的「孔明」針孔攝影展,以最為原始的曝光方法拍攝澳門具有歷史價值的建築物,彷彿讓你感覺到是在一百年以前拍攝的舊照片。

攝影是他其一創作而已,但在這些作品中,更為重要的不是照片的內容及感覺,而是攝影的方法和器材,他是以自製的針孔相機拍攝的,以被人遺棄的舊式木箱及鐵盒,來當作攝影盒。以當代的時空環境,配合原始的拍攝手法去演譯攝影。你可以把它當作攝影作品來看,而更貼切的是把它當作一個以當代來詮譯攝影歷史的藝術創作。

「變奏」攝影展的作品都是作者十年以前在美國拍攝的人像照片,全部以菲林拍攝,部份影像從未進行傳統放晒程序。例如:「變奏一」及「變奏二」因在拍攝中,雖然己有主題及內容,但在技巧玩弄方面,屬於試驗性的創作,且呈現一種迷離虛幻的感覺,唯在曝光不足夠,故照片一直沒有面世。現在這個數碼年代,影像的變化出現了更多的可能性,從菲林掃描成為數碼影像,經過數碼暗房來調節照片的亮度,從而使影像能重新顯現是傳統放晒辦不到的。


近年來數碼攝影的掘起,使攝影變得更大眾化,人人手持一部數碼相機,東拍西拍,在瑩幕看過後,刪除又再拍,好像就是為了拍攝後觀看細小瑩幕一刻的樂趣,相比起傳統菲林拍攝的嚴緊,數碼攝影變得兒嬉。其實我們可以好好的利用現今的數碼技術,例如:掃描器、手提電話數碼相機,網絡視像系統去創作當代的數碼影像,加以詮譯或Remix,創作出數碼年代的數碼影像。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四年六月二十九日

變奏一

變奏二

人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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