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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是不斷挑戰自己﹣李銳奮
最近天色總是灰濛濛,抬起頭望向遠方是一項項的大型工程,車水馬龍的街上有點令人透不過氣,感覺到混身不自在,還以為自己是身處異鄉,突然醒過神來望向葡京,發現此刻的驅殼還在澳門。
或許我們想再回味從前的澳門感覺,就只能從照片中找尋,在找尋著這些回憶時,我想起了「阿奮」李銳奮,無論是從2000年的個展「沉睡都市」,或是最近剛結束的「都市漫遊」攝影展,都使我想留住相中瞬間的一剎那,如果澳門可以停留在我們最熟悉的一剎那,那今天的澳門又會如何...
2006年暑假,阿奮去了葡國的一個城市為創作點。
「我不會刻意去某個地方拍照,這是另一個經驗,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陌生的城市。」
也許,在別人眼中,我們看到了另一個澳門。
學以致用 教導學生
1997年,那年我踏入了理工,李銳奮是我的攝影老師,2007年阿奮是我的朋友,十年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時間就像一瞬間,來不及回顧,就要去面對未來。
阿奮在上世紀80年代讀完大學後,深受「法國新浪潮電影」的影響,帶著尋找夢想的心去法國留學。
「讀電影純粹是興趣,之後才真正愛上攝影,所以讀完電影後,就考了攝影,在法國一待是8年,剛巧澳門理工招募,那就回來澳門了。最初我都是一邊創作,一邊教書,教書可以反醒自己,要顧及學生的接受力,模索怎樣用自己學過的東西去教,個人傾向於認識攝影,用攝影記錄及創作。」
上阿奮的攝影課,最初都覺得很困難,因為他給學生的自由度太大了,我們都不知要拍些甚麼,沒有特定的題目及風格,不過,就是因為任由學生首先自由發揮,不受侷限,這樣才可以把每個人的自己找出來,不然照著別人想的東西去做,那就變成了按快門的是自己,但作品就不由自己的心。
不是可以隨意拍照的人
「要心中有概念、意識及題目才會拍照,我是很少會看見美的東西就要拍照的人,雖然平時都有帶相機在身,有相機在身是要提醒自己要有感覺時就不要錯過,拍了的照片之後未必用到,但作為一種記錄。有一位美國很出名的攝影家,在他過世後才發現他還有2000筒菲林未沖出來,未曾曝光的照片更加多,或許從中會找到很多出色的作品,那種就是每一天都在拍照的攝影家。」
創作都是互相聯系的
「這兩年,較少拍照,但一直都有觀察及留意。我曾問過台灣攝影家阮義忠,原來他以前都有接觸過其它藝術,例如繪畫,但他最後都專心從事攝影,我就較花心,對於閱讀及文化都有好奇心,這方面對於我來說都有啟發,不單止於攝影,如繪畫是現在我留意及思考較多,但同時看回攝影時,你可以多一個渠道來看,因那種空間感互相有聯系,朋友在看我繪畫作品時就察覺得到,我自己沒有刻意去做到兩者有關連,在繪畫時我很少用色彩,多數都是黑白及單色,這不知是否和攝影有些關係。」
對於將來的攝影創作方向,阿奮說還沒有想過,沒有特定的方向。
「以前試過用針孔相機,但覺意猶未盡,想過塗一些感光物料在某些物質上,但就始終未開始實驗。」
相對現在流行的數碼攝影,未曾用過菲林拍照的人,總會覺得針孔相機是很神奇,只需一個針孔般大的孔,一個盒,就是等於一部相機,那是不可思意的事,而且針孔相機拍出來的那種實驗性效果,往往令人意想不到。
怎樣去拍好照片
大部份學攝影的人,都在煩惱究竟在攝影上,技術及創意那是最重要?
「以繪畫為例,在法國讀書時有一位來自中國的朋友學繪畫,他已經在中國受過美院式繪畫技術,有很好的底子,但他覺得技術影嚮了他的創意,而他的同學每天都像有新鮮的點子。攝影的技術是很重要,但如開不到眼,有技術都是假,要眼懂得觀察,要有感覺,不然縱使拍出來就是一幅很完整,好看的作品,但也僅只是較表面的層次。」
創作應該是怎樣的?
「我較鼓勵個人創作,不理是拍甚麼類型的照片,特別是現在數碼相機的方便,容易吸引更多人去攝影,澳門攝影的社團影嚮很大,標準太過侷限及單一方向,澳門攝影缺乏有系統的發展,都停留在同一個位置,應該要將之提升,創作應該是不斷桃戰自己,不要太容易滿足,攝影和藝術一樣沒有一個絕對標準,當然『沙龍』攝影是有一定的標準。如當攝影只是一項娛樂,不去打麻雀的話就去拍照,那對身心是好的,也是一個好的出發點,但之後要看是否當作是創作的手段,要自己懂得去判斷及選擇好的作品,如有老師指導也是好的,老師負責給一個方向,但規限學生的題目不可以重覆等,給學生較大的自由度。」
創作氣氛的重要
「創作氣氛是最重要,在法國,周圍的氣氛及博物館會令你感受到創作的引力,如在澳門有一個博物館長期推動藝術創作,凝聚藝術家力量,那會起一個推動作用,帶引大家去多創作。現在攝影的發展機會多了,但創作的深度又是另一回事,現在的社會可能太多吸引力,可以選擇的媒界多了,每次創作都有一個潮流,這裡不鼓勵一個長期的創作方式,或許以後都可以鼓勵長期一些的創作,定一個方向或題目用一年時間去創作,這樣才能體現深度。澳門的人比較被動,要有人帶動去創作,但不是指比賽,比賽已經太多了,是較表面只是為了宣傳作用,刺激不到創作,澳門給人的感覺是有很多攝影的展覽及活動,氣氛很濃,但真正有沒有提升,就沒有意識到這樣事,變了有時真的有些好展覽,都未能真正影嚮到人。」
現時澳門的攝影氣氛,正如阿奮說的或許就如二十年前的香港及台灣的氣氛,攝影創作都較單一,主要以「沙龍」攝影為主,或許再二十年後的澳門,我們可以看見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創作方向。?
李銳奮
現任教於澳門理工學院藝術高等學校,婆仔屋藝術空間藝術總監,曾在法國、香港及澳門舉辦多次個展及聯展。
1990 獲巴黎第三大學(Paris III) 電影及錄像學士
1991 參加法國攝影博物館舉辦之街頭人生 「國際攝影比賽」 獲一等獎,作品展於巴黎大皇宮展覽廳,並由攝影搏物館永久收藏
1992 赴古巴進行系列攝影報導
1993 畢業於法國巴黎高等藝術裝飾學院(ENSAD)攝影系
2005 獲澳門大學文學專業中文碩士學位
文:施援程
圖:施援程,訪問者提供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日
李銳奮認為應該鼓勵個人創作
李銳奮現任教於澳門理工學院藝術高等學校
當大家待在一個地方夠了,事情發生到一個地步時,覺得所有東西都是理所當然。
當二年前大家都很擔憂澳門的急速發展帶來的影嚮,到今天我們都習以為常的覺得事情的發展見怪不怪。
最近看了「都市漫遊﹣奧顏及李銳奮攝影作品展」,開幕的當天第一次去看展覽時,很難接受法國攝影師奧顏的照片,低沉的影像、突然迎面而來的女學生、刺眼的白色、侷促的畫面,哪會是澳門?原來從別人眼中,在每天我們經過的某一街口及窄巷,像夢裡細碎而瞬間的片段,和你擦身而過的路人,是作者對澳門的印象。
有些攝影師注重照片的構圖、曝光及色彩等,有些攝影師注重對影像的感覺,奧顏完全是屬於後者,拼棄了攝影的技術,以主觀的角度去剖折每一張照片,那是屬於耐看的照片,當你看第一次時,還不能及時領會到作者的內心感受,可是再去看二、三次後,會逐漸理解到照片的涵意。
相反本土攝影師李銳奮的作品,第一次看時,己令人有眼前一亮,對成長於澳門的人來說,有著深厚的情感,建築獨特的《台山濠江花園》、澳門半島唯一的菜田《台山菜園》、將被清柝的《青洲木屋》、昔日繁榮,今天落莫的《內港》、所剩無幾的咖啡大排檔《桃花崗》、伴我們成長的?街《涼水街》及《福榮里》等...
李銳奮的照片令我們追尋澳門的存在與消失,那些我們從前理所當然擁有,而快將消失的景像,只有對澳門有濃厚感情的人才可捕捉到,最近澳門突破50萬人口,在中國來說可以稱為「大城市」,我一直以為澳門仍是「澳門街」,街頭、巷尾都是街坊,大家互相照應,有講有笑,以禮待人。而大城市給我的印像是人情冷暖,功利社會。
雖然我不是土生土長的澳門人,但對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總會有一份情感,從前澳門給我的感覺是很安逸,現在感覺太多東西是未知,失去了平穩。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奧顏反影了我對澳門的未知及不安,而李銳奮就令我感覺到澳門的過去與未落,一個大城市的誕生,亦代表一個小城的末日。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六年九月五日
作者:奧顏
作者:李銳奮
2005廣州國際攝影雙年展“城市.重視”剛於上月底於廣東美術館舉行完畢,經朋友介紹趕及在2月尾去參觀。「攝影與都市形成了一種“共生”關係,而在豐富多彩的都市攝影實踐中,藝術家通過城市這個社會空間的窗口與鏡子,聚焦於全球化背景之下,濃縮於城市中的各種人類問題,與社會矛盾的戲劇性上表演,並將其凝固定影。*」
這次是我看過攝影展中最大型的一次,除了中國及世界多國當代攝影家的個展外,還包括群展“攝影師眼中的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攝影藏品展、“城市”—法國文化部收藏國際攝影師作品展、“西方時間•東方時間”— 以色列攝影作品展、“法國之光”及“移動中的城市”。
令我覺得最驚喜的不是能看到世界攝影大師的作品,而是發現了攝影展示方法的多元化,其中“法國之光”展館的展示方式最為突出,「我們日常用的燈己經超越了原來照明的用途,它們成為了藝術品及雕刻品。燈使人們驚嘆,使人沉思,或激發起我們的想象力。*」最近幾年裡,法國的燈具設計師是運用透視法技術的大師,在法國以及外國開發出了自己的原創作品,拍攝了法國著名的建築物夜景,透過光體表現都市的風景、新的夜間感性、透視法對建築呈現新的觀感。猶如親歷其境一樣,我可以看到石仔路、天橋的燈、雕塑、長長的走廊及搖動的樹,在安靜無人的夜間,在我耳邊輕輕告訴我它們的境況。而同樣地中國攝影家亞牛也利用光透視法來表現其攝影作品,不同的是他以日間府瞰城市的高度,把縱橫交錯於城市中的行車天橋呈現灰藍調,透過光透視法來加強城市人埋於石屎森林冷漠無情的一面。
在“法國之光”展另一旁,放了三角實驗室(D-Lab)的幻燈創作,在地上放置了兩部流動數碼投影機來投射,牆的前方放置了一排比人還高的鋁通,使影像再透過鋁通射入牆身,形成視覺的凹凸透視感。數碼投影機放影靜態影像取代了從前的幻燈片放影機,數碼攝影的普及化令電腦與數碼投影機三者的關係更加密切,甚至乎數碼攝影的表現方式,不是以晒相為最好,電腦網絡的共享,影像媒界的播放,在展覽中配以電腦多媒體的技術以大瑩幕投放與參觀者作出互動,這是展覽與眾觀最好的交流方法。場地裝置對於作品展示也是很重要的,在展館地庫,展示的幻燈作品,在漆黑的展場內,觀眾可以安坐,細心品嘗每張作品,儘管那只是幾秒中,仍然令人對作品印象難忘。
澳門的藝術創作表現形式,大部份只是把作品在射燈照明下表現出來,未能將作品以最佳的方式展示給觀眾,部份社團的展覽由於缺乏經驗、人手不足或馬虎處事,對於場地的裝置視為不關重要的事,只是把作品隨便一掛,或是裝錶與作品不協調來展示於人前,縱使好作品也頓然失色,令人慨嘆澳門的藝術發展逐步後退及青黃不接。
*摘自2005廣州國際攝影雙年展“城市.重視”序。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國之光
"這麼近 那麼遠"亞牛
左圖: 三角實驗室 右圖: 投影展示
前陣子,下環街一帶的舊大廈,由政府重新粉飾外牆,馬路兩旁的房屋全都架起竹棚,圍起帳篷。我是住在該區,記得第一天看到工人們在對面街的大廈搭起竹棚時,感到實在不可思議,只是一天的時間竟可以將幾幢大廈圍起來,幾天的時間後,馬路兩旁的大廈都給圍起綠色或紅白藍帳篷,建築物都像穿了制服一般,一條街全都驟然變成墨綠色,還是一致的質料和顏色,所有建築物突然間都失去了它們自己的特色和細節,熟悉的景致驟變,跑到街上尤如置身在異域,令人興奮又難忘,拿著相機由街頭跑到街尾拍照去。
很巧,外國也有藝術家喜歡為巨型地標、建築物等「穿衣服」,驟然改變建築物等的外觀予人的印象,以另一面貌呈現人前。二月十三日看新聞報道,紐約知名的中央公園,全長三十七公里的步道,將被轉化成一條五公尺高的橘紅色長龍,是藝術家克勞德夫婦自資2100萬美元創作的大型公共裝置作品《門》。克勞德夫婦自六十年代始,就在世界各地把他們天馬行空的想法實踐。例如雪梨的海岸、佛羅黑達的島嶼、日本的原野、羅馬的牆、巴黎的橋,以及最為人所知的《隱蔽德國柏林國會大廈》,這是1971至94年,經23年周旋,用白布包裹德國國會大廈14天。
地景藝術家在真實的環境中,以激進手法介入景觀中,如克勞德夫婦,把世人熟悉的公共建築或大自然景觀包紮成藝術品,或將包紮融入自然或人造物,形成新的視覺焦點與社會事件。
攝影有著紀實地捕捉瞬間的特性,作為攝影愛好者應把藝術與生活融合一起,生活即是藝術,我思我看每件事情,每樣物件也可以看作為藝術品,只要我們對世事都產生情感,不要為了攝影而攝影,攝影是為了記存自己的情感、感覺,而這次粉飾外牆工程,對我產生了一種新的視覺體驗,我也把它們記錄下來。建築物不會動,又與市民關係密切,故會匯集很多人的情感和回憶,尤如供大眾去欣賞的一件公眾藝術品,故公共建築的興建、拆卸及維修,過程中所呈現的不同形態,都可供大眾去細味和欣賞。
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五年三月一日
作者:譚智勝
作者:施援程
由澳門數碼攝影學會主辦的「變奏」攝影展覽,構思源自當代電子音樂「重奏」的意念——將原作的旋律以新的樂器、手法和方式演譯。把傳統的攝影,以數碼處理使原來影像得到更為充份和理想的發揮,這是黃豪生「變奏」攝影展覽的主題。
一位以繪畫創作為本的攝影師,比一位以攝影為本的攝影師,在拍攝主題上會更為隨心所欲,有藝術基礎的攝影師,因為藝術觸角強和表達手法成熟,故無論在拍攝手法及表現手法方面不單多樣化的,而且比一般人得心應手,黃豪生也是其中的一位。認識黃豪生是偶然在葡文書局畫廊看過他的「孔明」針孔攝影展,以最為原始的曝光方法拍攝澳門具有歷史價值的建築物,彷彿讓你感覺到是在一百年以前拍攝的舊照片。
攝影是他其一創作而已,但在這些作品中,更為重要的不是照片的內容及感覺,而是攝影的方法和器材,他是以自製的針孔相機拍攝的,以被人遺棄的舊式木箱及鐵盒,來當作攝影盒。以當代的時空環境,配合原始的拍攝手法去演譯攝影。你可以把它當作攝影作品來看,而更貼切的是把它當作一個以當代來詮譯攝影歷史的藝術創作。
「變奏」攝影展的作品都是作者十年以前在美國拍攝的人像照片,全部以菲林拍攝,部份影像從未進行傳統放晒程序。例如:「變奏一」及「變奏二」因在拍攝中,雖然己有主題及內容,但在技巧玩弄方面,屬於試驗性的創作,且呈現一種迷離虛幻的感覺,唯在曝光不足夠,故照片一直沒有面世。現在這個數碼年代,影像的變化出現了更多的可能性,從菲林掃描成為數碼影像,經過數碼暗房來調節照片的亮度,從而使影像能重新顯現是傳統放晒辦不到的。
近年來數碼攝影的掘起,使攝影變得更大眾化,人人手持一部數碼相機,東拍西拍,在瑩幕看過後,刪除又再拍,好像就是為了拍攝後觀看細小瑩幕一刻的樂趣,相比起傳統菲林拍攝的嚴緊,數碼攝影變得兒嬉。其實我們可以好好的利用現今的數碼技術,例如:掃描器、手提電話數碼相機,網絡視像系統去創作當代的數碼影像,加以詮譯或Remix,創作出數碼年代的數碼影像。刊登於澳門日報攝影版二零零四年六月二十九日
變奏一
變奏二
人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