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寵妾

典心


第七章

陽光隱褪,深藍色的夜空上出現點點繁星。這片山區的建築群,也點起燈火。

衣笙走了進來,打算在離開台灣前,再看看小篆的狀況。 一踏入黑子騫的臥室內,卻沒瞧見小篆,只看見黑子騫沈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深刻的五官上有著憤怒的痕跡。

「季小姐呢?」衣笙好奇地問。他才離開一會兒,錯過了什麼事嗎?

「她堅持要睡到客房去。」黑子騫冷冷地說道,扔下手中酒杯。「我照你的話陪伴她了,可她卻更生氣,半點也不領情。」他皺眉。

衣笙挑起眉頭,猜測是性格冷硬的黑子騫,大概出師未捷,難得付出關懷,卻被小篆打了回票,難怪他心情惡劣到必須灌悶酒了。

「我所說的陪伴,不只是肉體上的貼近。有時候,女人反而很在乎男人的言語,以及舉動。她會希望你更溫柔些,撫摸她、哄著她。」他很有耐心地解說著。

「我不曾做過這種事。」黑子騫仍是皺眉,低聲詛咒著。 他為什麼老是在乎她的情緒?為什麼老是無法不去理會她?該死的,那女人影響他的情緒太深了!

衣笙笑得很溫和,從兩人相處的情況,就看得出端倪了。 「那是因為先前,你不曾遇過想去珍惜的女人。影子,她難道不值得你的溫柔嗎?」他點出盲點,之後轉身離開臥室,踏上歸途。

接下來的種種,不需要他插手了。

愛情,自然會教導對幸福生疏的人,該怎麼做。

黑子騫沒有敲門,直接推開客房的門。

「走開。」小篆悶悶地說道,不想看到他。先前他的不解風情,讓她尷尬而不悅,只能狼狽地逃開,躲到這裡來生悶氣。但是,孤孤單單躺在這裡,她卻覺得好寂寞,小腹又開始有些疼了。

他一言不發,就大刺刺地上了床,掀開柔軟的被單,躺了進來。

小篆沒有回頭,只是無言地把嬌小的身軀慢慢往床沿移去,想離他遠一點。

溫熱的氣息從後方貼近,而後緊貼上她的背部,那炙熱的體溫,舒服得讓她想歎氣。溫熱的肌膚,透過衣料,煨燙著她冰冷的皮膚。她一時之間捨不得移開,先前要討厭他的決定,如今被他的體溫慢慢融化。

他沒有開口說半句話,甚至沒有再詢問她疼不疼。

有力的手掌滑過來,攬住她的腰,將她摟進懷裡。他從背後擁抱著她,呼吸吹拂在她的髮梢,帶來酥癢的感覺。

黑子騫的手掌稍微推開睡衣的下擺,直接觸摸到她柔嫩的小腹。她的身軀輕輕顫抖:心中卻沒有驚慌的感覺。

他的觸摸,感受不到任何情慾的侵略,反而充滿了讓她心動的溫柔,堅定而徐緩地撫摸她,想要將體溫灌入她冰冷的體內。

「我不......」他突然的溫柔,又讓她感到尷尬,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

「別說話。」灼熱的呼吸,繚繞在她耳邊。

她乖乖地躺著,真的沒有再說話。熱燙的溫度直往臉頰上衝,她心跳得好快,感覺到他粗糙的掌心,緩緩地在她赤裸的肌膚上移動,一寸一寸仔細地撫摸著。

他的手掌最後停在柔嫩的小腹上,施以輕柔的力道,緩慢地畫著圓圈。肌膚與肌膚摩挲的感覺,有著溫馨而舒適的感覺。

有時候,千言萬語,都比不上一個溫柔的動作來得讓人心動。 室內一陣沈默,只有兩人呼吸的聲音。

她的疼痛,被他的動作一點一滴地抹去了。溫暖的懷抱,讓她好依戀,幾乎就想這樣在他懷裡賴一輩子。

「是這裡嗎?」黑子騫低聲問,按摩著她的小腹。

「嗯。」她小聲回答,舒服得歎了一口氣。從來不知道,只是觸摸,也可以讓人感到平靜。

他就這麼撫摸她,撫摸了好久好久,不帶著侵略性的霸道情慾,反而溫柔得不可思議。

她緊靠著他,心中暖暖甜甜的,感受著他的溫柔。 許久之後,當黑子騫輕柔地將她在懷中翻轉過來時,她沒有反抗,只是紅著一張臉,有些羞怯地望著他。

粗糙的指,滑到她的紅唇上,她的粉頰更紅了。

黑子騫熱燙的唇覆蓋下來,以驚人的準確尋找到她,輕柔卻也堅定地吻著她。他輕咬舔吻著她柔嫩的唇,趁著她輕喘的時候,舌頭溜進去與她糾纏,教導著、誘惑著。當她生澀的回應時,他從喉間發出粗啞的呻吟,將她抱得更緊。

這個吻,美好得像是先前的每一次,讓她的心跳加快,肌膚泛紅。但是,吻得激烈了,在唇舌之間,總嘗到先前的藥味。

「會苦苦的。」在兩唇稍稍分開時,小篆小聲地說道,有些懊惱。

「沒關係。」黑子騫勾唇一笑,再度貼上她的唇。

不在乎那些苦味,這一次,他吻得更深了。

休息了一陣子,直到每個月的「特殊狀況」結束後,小篆停滯許久的好奇心又開始運轉。

雖然跟黑子騫之間的曖昧情況持續加溫,他每晚抱著她入睡,雖然沒有真的做出什麼事來,但是望著她的視線愈來愈炙熱,吻著她時也更加熱情激烈。

她懷疑他可以等待多久,畢竟每晚抱著一個女人入睡,卻又不能夠碰,這可是一項酷刑。

黑子騫縱然有高超的自制力,不過看樣子,隨著「特殊狀況」的結束,她的緩刑只怕也將宣告終結了。

提心吊膽的這段日子,她倒也沒閒著,對於上官家,以及「絕世」的各種問題,不停在小腦袋瓜子中打轉。不知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還是真的寵愛她,黑子騫不知從哪裡弄來許多絕版的偵探小說,其中幾本還是偵探迷夢寐以求的第一版珍本,她看著幾百本無價之寶堆滿了書房,興奮到極點。

「季小姐,有客人來訪。」僕人恭敬地說道,推開木門。 「嗯嗯。」小篆連頭都沒抬一下,沈醉在柯南.道爾的世界裡。故事正精彩,

她不想分心。

一陣香風襲來,兩道纖細的身影踏入書房。

「別光是看書,喝些湯品休息一下,衣笙特地吩咐,讓我熬了些溫補甜湯帶來。」火惹歡甜笑著,走到書房內,輕輕一揮手,讓隨行的僕人送上湯品。

上官媚略略看了一眼四周,秀眉微揚。

「原來,『影子』派人調出書庫裡的絕版偵探小說,是為了讓你解悶的。」她一鬆手,讓貓兒離開懷抱。

鈴鐺輕響,雪白的波斯貓輕盈地跳上書桌。它偏著頭,好奇地看著小篆。

「這些都是『絕世』裡的收藏品?」小篆咋舌,小心翼翼地把書放下。早就猜出這書價值不菲,她要是弄髒弄破了,大概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她伸手想去摸摸貓兒,但貓兒不領情高傲地一抬頭,姿態曼妙地離去。這貓兒只會向主人撒嬌,對其他人可是看都不看一眼。

「絕版書屬於古籍部門,這幾天『影子』才派人拿來的。」上官媚撫摸著貓兒,出聲問道,一雙鳳眼緊盯住小篆,不知在打什麼主意。「身體好多了嗎?」她問道。

「好多了。」小篆點點頭,看著兩人輕裝便行,她好奇地問道。「你們也住在這裡?」她很想知道,外頭那些屋子裡頭到底住著哪些人。

這些建築物,每一棟都有特殊的造型,似乎都有著各自的主人。仔細一看,建築群是以五角星的形狀排列,錯落在這個形制之內。一棟純白色的豪宅位於五角星的中央,被眾星拱月地包圍著。

「這附近都是上官家的土地,『絕世』的主要成員,都被安排居住在這裡,便於聯絡。」上官媚微笑著,遙指著那棟白色豪宅。「我就住在那裡。」

「這裡算是上官家的禁地了?」小篆問道,有幾分明白。 看來黑子騫私自帶她回來這裡,算得上是件大事,似乎還犯了上官媚的忌諱。

如果不是黑子騫保護著她,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上官媚啜飲著上好的紅茶,低頭微笑。「只能說,我不愛外人打擾,不希望組織內部的事情洩漏出去。」

小篆瞪大眼睛,不敢詢問,那些「不小心」知道內幕的人,會有什麼下場。不過聽上官媚的語氣,似乎已經接納她成為「組織」的一員,黑子騫對她的寵愛,倒成為一副免死金牌。打蛇隨棍上,她想乘機把事情弄個清楚。

「我想知道事情的內幕,包括黑子騫殺人的理由。」她簡單扼要地說道,知道上官媚太過聰明,跟她談話,絕對不能夠繞圈子。

上官媚淡淡一笑。「你膽子不小啊,敢直接發問。」她抿著唇,笑意不減。「不愧是『影子』看上的女人,果然有幾分膽識。」

這句話,讓小篆的臉兒驀地嫣紅。黑子騫對她的寵愛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她只要一想到,心裡就甜甜的,忍不住紅唇上揚。

「就你所知,『絕世』集團是世界上最大的拍賣組織,仲介賣方與買方,提供方法與場合讓雙方交易。」

「那只是表面上,那實際上呢?」小篆追根究柢。

上官媚微笑,先喝了一口紅茶。

「因為商品的價值愈高,就愈容易招來歹徒的垂涎。『絕世』處理的事務逐漸擴大,必須接受一些收藏家的要求,跟歹徒打交道,處理得久了,倒也讓人心煩。

一她略略停頓,抬起頭來,鳳眼中光芒四射,讓人不敢逼視。「於是,你們用自己的方式,私下解決?」

「上官家,有上官家的作法。」上官媚輕描淡寫地回答。「包括黑子騫在內的主要成員,就是負責去跟歹徒......呃,交涉?」她繼續追問。

「這些主要成員各司其職,大部分都是由我哥哥招募來的,只要上官家有需要,他們就會趕來。」

坐在一旁的火惹歡,靜靜地開口,神態恬靜,美麗得像是珍貴的瓷娃娃。

「拍責集團只是個幌子,這幾年來的主要行徑是與歹徒或是恐怖份子周旋。

也就是因為這種行為,惹怒了那些人,才會有人設計嫁禍『絕世』,買通了內部人員,利用了『絕世』的拍賣管道。」她出聲說道,解釋得更為仔細。

喔喔,慢慢跟先前的事情牽上線了。小篆皺起眉頭想了想。 「我那一晚看見黑子騫所殺的,就是被買通的人?」她停頓了一下,又用力搖搖頭。「等等,我看到,應該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她說出心中的猜測。

上官媚挑起眉頭,難得地流露出詫異的表情。

「為什麼這麼猜?」這單純的小女人,倒比她想像中聰明。 「我老是在想,黑子騫怎麼可能會把屍首留在房裡?讓自己成為嫌疑犯。就算警方找不出證據,那些潛伏『絕世』內部的歹徒,也會知道是......」小篆自言自語著,困惑地看著兩人。

瞬間,腦中靈光一現,所有的事情豁然開朗。她知道了! 小篆恍然大悟,抬起頭來看著上官媚。「這才是重點,他是存心讓敵人知道,他已經殺了內應,逼得對方開始行動。對吧?」她迅速地推理,將前因後果串連起來。

上官媚神秘地一笑,跟火惹歡交換一個眼神,為小篆的推理鼓掌著。「你猜得不錯,只是『影子』沒有殺他,那種小角色,還用不著『影子』動手。」

「但是我明明看見......」

「那是組織中的易容高手『鬼面』假扮的,為的只是演出一齣戲。」

「意思是說,那個人還活著,只是被囚禁起來?」 「還有利用價值時,他會活得很好。」上官媚簡單地說道。 小篆縮了縮肩膀,不敢繼續問下去。

轟的一聲,門像是被人踹開的,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很快地就趕到書房。

「急著來看所有物了嗎?」上官媚取笑道,偏頭看向門前臉色陰沈的黑子騫。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質問著,銳利的黑眸盯住上官媚。 雖然必須聽命於上官媚,但是他卻更在乎小篆的安危。任何人一旦跟上官媚扯上關係,就絕對不會有好事。

「只是喝茶聊天,向你的心肝寶貝解釋,你並不是殺人兇手。」上官媚聳聳肩膀,好整以暇地回答。

憤怒的火焰在黑子騫的眼中燃燒,他大步跨上前來,將小篆抱進懷裡,防衛地瞪著上官媚。

「她知道得愈多,就愈有危險。」他冷冷地說道。

「身為成員,哪能對組織一無所知?」上官媚反問,長長的眼睫遮件了她晶亮的視線。

「不要打什麼鬼主意,我不會讓她涉入太多。」黑子騫警告著,將小篆抱得更緊。

「別擔心好嗎?我什麼也沒做啊!」上官媚一臉無辜,撫摸著貓兒。

「少跟我裝無辜,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所有人都見識得多了。」黑子騫冷嗤一聲,不給她臺階下。

「噢,我好難過,你最近說話都好惡毒。」

「上官小姐真的什麼也沒有......」小篆想出來打圓場。 銳利的眸子掃了下來,比寒風更冷,只一個眼神就讓小篆把話全吞回肚子裡。

「不要為她解釋,你不夠瞭解她。」一想到單純的小篆跟詭計多端的上官媚談話,他就嚇出一身冷汗。

「既然你不歡迎,我離開就是了。」上官媚歎了一口氣,走到門前又回過頭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還沒解釋,我想那件事情該由你來說才是。」她又看了黑子騫一眼,才舉步離開。

不給她臺階下是嗎?這個男人找到心儀女人後,變得可惡得很,竟然粗魯地把她趕了出來?哼!也不瞧瞧,如今是誰在當家,惹惱了她,她可不會善罷干休。看來,是該給黑子騫幾分顏色瞧瞧了。

「請饒過他吧,『影子』不是有意的。」火惹歡小聲說這,覺得頭皮發麻。

上官媚笑而不答,撫摸著貓兒,繼續住那棟白色豪宅走去。 火惹歡歎了一口氣,追隨上去,知道上官媚一旦打定主意,就一定會實行。眼見無法阻止,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

可憐的「影子」,願上帝保佑你。


第八章

 

「她說了些什麼?」黑子騫劈頭就問,窮兇極惡地瞪著小篆。

滴溜溜的眼睛先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嗯,其實,也沒什麼。」她語焉不詳,存心打馬虎眼。

「季小篆!」吼叫的聲音好大,大概這五角星範圍內的住處,都聽見他的咆哮了。

他也不必吼得這麼大聲啊,存心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嗎?這樣的宣傳廣告,她可不需要。

「呃,她只是很簡單地說了一些話,我們聊天、喝茶,然後......然後......你就回來了。」她吞吞吐吐地說道,眼珠子轉啊轉的。

黑眸瞇起來了。她對他有足夠的熟悉,知道那是他發怒的徵兆。「季小篆。」這一次,聲音降低了,但是那聲音令入毛骨悚然,讓她想到野狼撲向獵物前低低的咆哮聲。

黑子騫緩慢地走近,她則不斷後退。這樣一進一退地走了幾步,她已經被逼到牆角,只差沒學壁虎,攀巖走壁地逃命去也。

「你這個人疑心病真重,我們只是聊天嘛!」她嘟起紅唇,不明白他為什麼執意要知道談話內容。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滿腔的憤怒,這個小女人,就是有辦法把他逼得幾乎要發狂。他必須知道,上官媚究竟洩漏了多少內幕給她知道,才能判斷出,她是否會招來危險。

他把她的安危擺在第一位,擔憂得幾乎要發狂,而她竟然還指責他疑心病重?!

眼見他緊閉著雙眼,仰起頭連連深呼吸,小篆腳底抹油就想開溜。但是雙腳才剛剛舉起,領口就驀地一緊,她整個人被凌空拎了起來。

「咳......咳咳,放開......放開我啦!」她又不是小貓,為什麼老是要這樣拎著她?

「說清楚。」他冷然下著命令,先前寵愛她的樣子都不見了。事關她的安全,他沒有辦法等閒視之。

知道逃不掉,小篆先是把身子往後擺,接著利用反作用力,整個人撲到他身上,雙手雙腳把他纏得緊緊的,如此一來,可憐的頸子才脫離箝制。她學著無尾熊,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攀爬,雙手纏著他強壯的頸子,雙腳則不雅地環繞他的腰。

「她只是提到了『絕世』在拍賣以外的活動、形成的原因,跟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初我看到的那場戲。」小篆簡單地說道,不讓他有再兇她的機會。她不喜歡他發脾氣嘛!

黑子騫喃喃咒罵著,克制著心中想把上官媚碎屍萬段的衝動。以上官媚狡詐的性格,是不會耗費精神多做一件事、多說一句話的,她的所有行為都是有目的的。會特地來到書房,跟小篆攀談就已經不尋常,更別說是還洩漏了組織的內部機密。

他的猜測沒錯,上官媚果然想把小篆扯進這件事。

「該死的!」他狠很地罵道,坐回舒適的大皮椅上。掛在他身上的小篆也沒跳開,就賴在他懷裡,當他坐下時,她剛好坐在他的大腿上,跟那張俊臉面對面靠得好近。

「誰該死?她還是我?」她困惑地問,被罵得有點莫名其妙。

「離她遠一點。」黑子騫銳利的黑眸掃了過來,望進她清澈的明眸,慎重警告著。她這麼單純而無心機,遲早被上官媚算計了,都還不知道。

「為什麼?她很友善啊!」小篆困惑地問,眨動著清澈的雙眸。

「別問這麼多。」

「別問?」小篆在他堅實的大腿上用力一蹦,火氣瞬間炸開。她雙眼發亮,纖細的手不客氣地扯起他的衣服。「你把我當成三歲娃娃,隨口一句別問就想打發我嗎?喂,姓黑的,你想問的事,我可是全都說了,現在輪到你了,你要是不把原因交代清楚,我可是不饒你。」

說實在的,黑子騫這麼大的個子,她打也打不過,要怎麼個「不饒」他,她還沒想出方法來。不過,火氣上湧,她也來不及考慮,完全口不擇言了。

這不公平嘛,憑什麼他可以追根究柢,她就必須乖乖封嘴不許多問?

他直視著她怒氣沖沖的小臉蛋,伸出手輕撫,粗糙的指滑過柔嫩的肌膚。

「別光是摸不說話,這招不管用的。」小篆硬著頭皮說道,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為什麼他總是口頭上霸道,舉止卻又那麼溫柔,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兩人對峙了半晌,黑子騫的手流連到她纖細的頸子,慢慢地把她拉近。「我只想保護你。」他低緩地說道。

小篆的臉驀地一紅,熱燙得像是著了火。

他很少用言語表達出心中的情緒,這次卻突然變得坦白了,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心兒跳得更快了,她咬著唇垂下頭。

「你知道的愈多,就愈有危險。」黑子騫抬起她的頭來,慎重地望入她的眸子裡。

「但是,你也不能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啊!」小篆低聲說道,想要轉開視線,他卻不允許。在他灼熱的視線下,她只覺得好熱、好燙,整個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團火裡。

那樣的感覺,類似於這幾天夜裡,睡在他懷裡的感受。緊張不安,卻又有著一股安心的魔力,彷彿知道,只要有他在,她就一定是安全的。

「你不是說過信任我嗎?那麼,你也該信任我的能耐啊,我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嬌弱無能。」她辯駁著,雖然心頭的火氣已經被他的話化去一半,但是她好強地申訴,不願意被他小看。

「那些事情不是你能處理的。」黑子騫簡單地說道,否定了她的聲明。

黝黑的手滑下纖細的頸子,在她的領口流連,以最細微輕巧的動作,悄悄解去她的衣扣。雪白柔嫩的肌膚,隨著他的勳作,逐漸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那倒未必。」她不服氣。

他挑起眉頭,解開衣扣,以最輕柔的動作舉起她的手臂。「跟我交手的是一個跟『絕世』敵對的組織,他們手段殘忍,為了得到利益,可不在乎會死幾條人命。」

小篆聽得入迷,毫無防備地舉起手臂。

月事來潮的這段時間,他始終呵護照顧著她,她習慣了依賴,已經太熟悉他的觸摸與擺佈,沒有察覺到其中有異。

「你太小看我了,我的危機處理能力可比你想像得好。」她驕傲地仰起頭,覺得有些氣悶。

黑子騫的反應,是一聲輕笑。

可惡,這明顯是把她看扁了啊!

小篆撐起身子,嬌小的身軀在他的大腿上挪移,跨坐到他的身上來。「喂,別小看我,我其實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不會是遇上事情就嚇得昏倒的軟腳蝦。」她認真地宣佈道。

「是嗎?」一抹邪魅的笑躍上嘴角,點亮他原本陰鳶深沈的表情。

她瞬間全身僵硬,困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改變態度露出那種讓她看了直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是有哪裡不對了嗎?連他的眼神,看來也怪怪的,直盯著她瞧。那模樣就好像是他很餓很餓,而她正好就是他眼前的聖誕大餐。

「你在看什麼啊!」她低叫一聲,被他瞧得不自在,雙腿一用力就想跳開。

但是,黑子騫的動作比她更快,快到讓她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她只感覺腰間一緊,雙腿就陡然失去所有力氣,只能像一團泥似地癱在他身上。

倒是上半身比較爭氣,已經作勢躍開,偏偏雙腿被他制住,她的上半身努力仰開的結果,是如一頭待宰羔羊似地半躺在身後寬闊平滑的書桌上。這樣的姿勢,讓她困窘不安極了。

「呃,你想做什麼?」她忐忑不安,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個問題一說出口,她就想咬掉舌頭,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的眼神那麼邪惡,又笑得那麼不懷好意,她當然知道他該死的想做什麼。

小篆連忙伸出雙手,想把領口揪緊一些。這一動手,她才驚愕地發現,外頭那件水藍色的薄衫,不知何時已經被他褪去了。

老天!他是什麼時候脫去她的衣服的?她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黑子騫微微一笑,將她柔軟的身子持續壓低,高大健碩的身軀壓了下來。

「你不是說了,危機處理能力好得很嗎?」他的指尖摩擦著她頸部到胸前內衣之間,那片柔嫩雪白的肌膚。「小篆,現在危機來了,你該怎麼處理?」他問道。

糟糕了!她壓根兒就沒想到會遇上這類型的危機。

小篆愕然地看著他,全身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兩人情投意合,她當然也設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但這可是在書房啊,難道他想在這裡就......

她瞄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張桃木書桌寬闊得很。

「你不會是想......呃......是想......」她緊張得直吞口水,無法繼續說下去。

黑子騫點了點頭。「我就是想。」

小篆的眼睛瞪得更大,連呼吸都快停住了。

「不可能的。」她軟弱地說道。在家裡,她偷看過二哥寫的言情小說,做那件事情,不都是應該先有紅酒跟燭光晚餐的嗎?怎麼她現在面臨的一切,跟書裡的浪漫情形扯不上半點關係?

「可能。」他說道,眼裡透露出情慾,以及淡淡笑意。

她瞪大眼睛的模樣煞是可愛,小腦袋瓜子左搖又擺,像是還不能接受如今的發展。

「但是,這不是在床上啊!」她終於說出心中困惑。

「不是在床上,我也能要你。」他徐緩地說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他俐落地一揮手,推開書桌上所有的東西,覆蓋上她嬌小的身軀。

眼睜睜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欺壓上來,小篆咬著下唇:心兒怦怦跳著。他強大而霸道,卻也溫柔得讓她心醉,這樣的男人,她怎麼有辦法抗拒?

「但是,」她還想說話,但是才剛剛張開唇,他的舌已經竄了進來,阻止了她的聒噪。

熱吻持續著,她昏昏沈沈地接納黑子騫的需索,接著笨拙地反應。熱燙的掌伸了過來,扯開薄薄的蕾絲內衣,她低呼一聲,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柔軟圓潤的豐盈,如今暴露在空氣之中,雪白的肌膚上,襯著一點玫紅,看來十分誘人。

灼熱的目光掃過,黑子騫險些無法呼吸。小篆的豐盈柔嫩雪白,在圓弧的頂峰,可愛的一點玫紅,正因為情慾的衝擊,在他眼前逐漸挺立綻放。

小篆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她顫抖著,當他粗糙溫熱的掌捧握起豐盈,以指尖摩擦著玫紅色的蓓蕾時,她劇烈地一震。

她好熱好熱,不知該怎麼辦,晶瑩剔透的肌膚都浮現紅暈,以及點點香汗。

「我要你。」黑子騫緩慢地宣佈,抵著她的紅唇,嚥下她羞怯的驚呼。熱燙的唇再度貼上她的,靈活的舌滑入她口中,模仿男女交歡的舞步,吸吮與衝刺,挑弄著她的情慾。

「唔......」小篆無法抗拒,只能發出無助的低吟。

他濃濁的呼吸聲回湯在耳邊,炙熱的體溫包圍著她,她的所有感官都被他所佔有,根本無處可逃。

或許,在心裡,她也是不想逃開的。她無法說謊,說自己不想要這個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黑子騫終於退開,結束了這個煽情的熱吻,仍是壓在她嬌小的身軀上,灼熱的氣息灑過她敏感的頸子。

小篆緊閉雙眼,不斷喘息。唇上還有他的氣息,她輕咬著唇,回味他的吻。

「小篆,危機來了,表現給我看,你要怎麼做?」他嗓音暗啞地說道,握住她纖細的腰往下一扯,讓她雙腿之間的那處柔軟,撞擊上他胯下堅硬如鐵的慾望。

雖然隔著幾層布料,那碰觸的效果仍是嚇人的,小篆驚呼一聲,睜開清澈的明眸,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不,不要......」她迷亂地呻吟著,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夾緊。

她受不住這樣強烈的刺激,縱然下半身的衣物仍然完好,她卻清楚地感覺到,在底褲之下,少女芳澤間的花徑已經淌出蜜汁,彷彿等待著他的汲取。

小篆羞得粉臉通紅,雙手抵住他寬闊的胸膛,想要制止他的接近,但是柔軟的掌心一碰觸那堅實熱燙的胸膛,一股異樣的刺激又直逼心頭。

她無助地躺在暗褐色的寬闊木桌上,粉臉微紅,紅唇輕喘,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誘人。

「不要嗎?小篆,如果你真的不要,為何還會回應我?」黑子騫逼問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慾望熱燙堅挺,疼痛得幾乎難以忍耐,要不是太過在乎她,擔心她承受不住,他簡直想撕開她身上所有衣物,罔顧她的疼痛,直接奪取她的身子。

「我不知道嘛!」她無助地低嚷,不知道怎麼辦。她真的害怕,但是心中卻有一些些的期待。

「那就由我來教導你,讓你徹底地『知道』一切。」黑子騫在她耳邊說道,熱辣的氣息灌入耳中,讓她顫抖得幾乎跌下書桌。

他的手往下挪移,俐落地解開她的裙扣,將那件薄裙推開。很快的,裙子離開了她的身體,粉腿在他的目光下一覽無遺。

小篆咬緊了紅唇,只能任由他擺佈。

她的身體好燙,每一處被他撫摸的地方,都像是被熱燙的火滾過,尖銳的快感洶湧而來,她難耐地發出低吟,聲量隨著他的力道而高低起伏著。

汗水滑過白嫩雙峰間,顯得肌膚更加雪白嬌嫩,那情景格外煽情。

「黑子騫,我......我......」她顫抖地說道,只能無助地喊著他的名字。

她被壓在這兒,除了最貼身的底褲,嬌美的身軀等於已經赤裸,根本無處可逃,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噓。」他低下頭來,熱燙的呼吸一路吹拂過她的頸間,來到她的豐盈上。

在小篆尚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張開口,將豐盈上的蓓蕾納入口中,反覆舔弄著。炙熱的口唇在柔嫩的豐盈上肆虐,以齒輕輕啃咬,直到嫣紅的蓓蕾更加綻放。

「啊!」電流似的快感,毫不留情地穿刺她的身軀。她不由自主地拱起嬌軀,腿間的底褲已經被春潮染濕。

太多的快感,反而勾起某種無法滿足的空虛,她本能地攀附他精壯的身子,修長的粉腿纏繞著他,想要更加貼近他,柔嫩的肌膚緊貼著,反覆摩擦著,像是一頭渴望主人撫摸的貓兒,芳澤處溫熱的濕氣甚至滲透底褲,熨燙在他強健的大腿上。

「黑子騫......」小篆神智不清,嬌小的身軀胡亂地扭動著,歡愉所形成的折磨太過可怕,她不知道該逃走,還是承受。

黑子騫的呼吸沈重,同樣也意亂情迷。他猛地一舉手,撕扯開身上的衣物,黝黑的健壯身軀上佈滿汗水。

小篆仰躺在書桌上,全身燥熱輕顫,紅唇逸出輕吟。

龐大的男性軀體擠入雙腿之間,將她修長的粉腿分開,讓那一處柔嫩的芳澤暴露在日光下。雖然還穿著底褲,但是蜜汁流瀉,薄薄的絲質布料上出現潮濕的印子;讓她更是羞得不知所措。

黑子騫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必須要連連深呼吸,才勉強沒有失控。她腿間的濡濕,是銷魂的邀約。

「不......嗯......不可以......」小篆輕吟著,無法併攏雙腿,少女最隱密的一處被迫袒露在他面前。

她低聲嗚鳴著,幾乎要哭出來了,不知道他還做什麼。她覺得好難受,又熱又燙,空虛的饑渴在下腹形成,折磨著她的身體。她隱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眼角有銀光閃過,她略略一愣,卻發現他手上多了一把鋒利的拆信刀。

「你要做什麼?」她緊縮著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黑子騫保證道。

嗚嗚,她當然知道他不會傷害她,她只是害怕......害怕他會......

當他低下頭去,鋒利的刀刃接近她的底褲時,她緊繃著身子,知道她恐懼的事情即將發生。「不!」她低呼一聲,急忙想要併攏雙腿。

「別動。」他的聲音陡然轉為嚴厲,壓制住她的身子。

小篆屏氣凝神,當真就不敢再亂動。只聽到刷刷的兩聲,小腹間的布料先是抽緊,接著陡然鬆開。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知道連底褲都被他卸去了。

這個邪惡的男人,竟然還拿拆信刀割開她的底褲!

灼熱的氣息回到她的身上,炙熱的肌膚接觸她的小腹,他輕易地扯開破碎的布料。

最柔嫩羞人的雙腿之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粉紅色的花瓣間,淌出涓涓的春潮,她因為極度的羞怯與緊張,輕輕顫抖著。

「你好美。」黑子騫伸出手,輕撫著濡濕的花瓣,指尖落在粉紅色的花核上,輕輕揉捻。

強烈的刺激讓小篆喊叫出聲,拱起身子劇烈顫抖,卻又難以並起雙腿。因為極度的歡愉,腦海中完全空白,只能緊緊攀附著他。

他黝黑的大掌,反覆在花瓣上滑動,摩擦著她最敏感的花核,讓她不斷喘息嬌吟。

「啊!」小篆驚叫著,舂潮流瀉,染濕了他的掌。

這樣的折磨在她血液裡洶湧著,激烈地流竄,成為一種可怕的浪潮,席捲了她的理智。對於他的渴望,變成一種疼痛,她無法忍耐。

「再等等,我會讓你享受這一切。」黑子騫撐起身子,抗拒著體內狂猛的慾望,執意要挑逗她,等到她徹底準備好,再佔有她。

他伸出手,在書桌上摸索著,找尋到一根長管的翎毛筆。銀製筆鋒的另一端,是柔軟而富彈性的鳥類羽毛。

「你要做什麼?」她不安地問,嬌小的身軀在他的壓制下顫抖。

在男女方面她陌生得很,雖然不至於一無所知,但是他所教導她的一切,又全都超出她所能想像的。當他拿起翎毛筆時,她全身僵硬,甚至無法決定該恐懼還是期待。

「只是愛你。」他氣息不穩地說道,目光灼熱得像是可以把她燒穿。以有些顫抖的手,他以柔軟的翎毛掃過她柔嫩的肌膚。

小篆劇烈喘息,不斷顫抖,濡濕的花瓣因為期待,泌出更多花蜜。

柔軟的翎毛,滑過她顫抖的身子,來到被春潮浸濕的雙腿之間,先是在她的小腹四周遊走,接著調皮地挑弄她大腿內側的柔嫩肌膚,趁著她忐忑的喘息時,他卑鄙地一翻手腕,將翎毛掃過最敏感的花核。

「啊!」激烈的快感流竄,幾乎讓她難以承受。

小篆幾乎要在那一瞬間昏過去,只能緊閉著雙眼,斷續地喘氣,只知道在他戲玩的那一處,柔嫩的花徑持續流瀉春潮,她無法阻止身子做出最自然的反應。

翎毛輕掃著,像是一把最柔軟的刀,找出她最柔嫩脆弱而敏感的一處,以頂端細緻的羽毛觸摸,反覆打轉。細微的接觸,反而提高了緊張感,每一下接觸,小篆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隨之顫抖。

芬芳的春潮,將翎毛沾得濡濕,反倒凝聚了細毛,在折磨她時變得更加有力,她發出嬌媚的哀啼,花瓣緊縮著,無助地想要躲開。

「不......不要、呃......我不要了......」她哭喊著,因為不堪歡愉的折磨,淚水滑出眼眶。

她的哭喊,剪斷了黑子騫殘餘的理智。他低吼一聲,丟開翎毛筆,熱燙沈重的身軀來到她身上,覆蓋著她的每一寸。

小篆嬌喘吁吁,在昏沈中睜開眼睛。

黑子騫的目光緊盯著她,不錯過她粉臉上的神情,體溫熨燙著她的柔嫩。「小篆,為我準備好。」他低聲說道,分開她柔軟濡濕的花瓣,巨大的慾望輕輕摩擦著最濕潤的一處。

小篆的回答,是一聲無助的低鳴。她拱起身子,順從本能尋找著他。

如烙鐵似的慾望,徘徊在她空虛的花徑前,沾取了涓涓的春潮。他高大的身軀往前傾,擠壓著柔軟的花瓣,寬厚的掌握住她纖細的腰,一寸寸地挺入她的花徑。

「你在做什麼?」她被那異樣的親匿感迷住,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被春潮滋潤的花瓣,緩慢地接納了屬於他的巨大部分。

「讓你成為我的,徹底地成為我的。」黑子騫低聲說道,在許諾的瞬間,火燙如鐵的慾望,徹底地佔有她,

「啊------」撕裂的痛楚在體內炸開,她驚慌地尖叫一聲,小手連忙推拒著,害怕他會帶來更多疼痛。

柔嫩花徑被撐到極限,痛得她直吸氣,偏偏又推不開他,只能難耐地翻動著。

「嗚嗚,出去、快出去,我......嗚嗚......我不要了。」她哭泣著,在心裡好氣他。他為什麼沒有事先告訴她,會疼得這麼厲害呢?

「別哭,一會兒就不疼了。」他嘶聲說道,克制著馳騁的強烈慾望,低頭溫柔地舔去她粉頰上的淚水。環繞著他灼燙慾望的花徑是那麼地緊窄溫熱,讓他神魂為之銷融。

「那,那你不可以動喔!」知道擺脫不了黑子騫,她退而求其次,小聲地說道,雙眼中滿是淚水,彷彿他要是不答應,她就準備放聲大哭。

「好,我不動。」這是他這輩子說過最大的謊話。

得到保證的小篆暫時放心,躺在書桌上,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

柔嫩花徑仍被他撐得好緊,她甚至可以在體內深處,感受到他的心跳。尖銳的疼痛慢慢褪去,只剩下熱燙如火的感覺依舊存在,甚至還從兩人接觸的那一點逐漸蔓延開來。

她悄悄地挪動一下,覺得那熱燙的巨大,像是稍微滑得更深。她膽怯地停止,等到確定尖銳的疼痛不再發生,一顆懸宕的心才落了地。

歡愉如火花,從體內深處傳來,她靜止不了多久,好奇的本性就接掌了一切,她攀附著他的腰,嘗試性地挪動著,完全忘記先前自己才要求他不許動。

黑子騫的理智,在她眨動明眸,無辜又魅惑地款擺纖腰時,終於全部潰堤。

他發出低吼,緊握她的纖腰,擺動著強健的腰,讓慾望貫穿她的柔軟,反覆地在她腿間的柔嫩進出。

「嗯......啊......」小篆發出嬌柔的呻吟,拱起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而扭動著。

熱燙的巨大慾望先是退去,在她幾乎要出聲懇求他回來時,兇狠地連連衝刺,探入她體內最深處,在柔嫩的內部烙上他的印記。歡愛的氣息瀰漫四周,男子的低吼,伴隨著女人嬌弱柔楣的低吟,氣氛格外煽情誘人。

「黑子騫!」她低喊著他的名字,因為不知所措,只能緊抱著他。

「別怕,跟著我。」他粗啞地說道,抱緊了她纖細的腰,將她扯得更近。兇猛的慾望更加放肆,連連衝刺,深入她的花徑。

歡愉像是閃電,在她體內流竄,成為激烈的浪潮。她緊抱著他,粉嫩雙腿纏緊了他強健的身子,在他的攻擊下連連嬌吟。

終於,歡愉累積到極限,陡然整個爆發開來。像是有無數的煙火在體內爆炸,她高聲尖叫著,腦海中一片空白,感受到他用盡力氣的一擊,嵌入她的最深處,而後釋放出燙人的熱流......

許久之後,黑子騫抱起赤裸的小篆回到臥室,無限溫柔地將她放在大床上。他高壯的身軀也躺回床上,仔細擁抱著她。

小篆睡眼朦朧,被先前的高潮耗去太多體力。「你說謊。」在入睡前,她還不忘指責。

「我哪裡說謊了?」

「你答應過我,不會動的,你......你......你騙人......」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到最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

黑子騫露出笑容,靠在她的耳邊低語。「小篆,動的人不是我,是你。」

小篆聽不見他的強詞奪理,早已沈入香甜的夢鄉。


第九章

被單軟軟香香的,小篆不知睡了多久。

在睡夢中,她抱著黑子騫赤裸精壯的身軀,把頭枕在他的胸膛上,傾聽著他的心跳,那讓她覺得好安心。在令人酥軟鬆懈的夢境中,那雙有力的雙臂始終環繞著她,怕她會乘機逃開似的。

睡得很深很沈,但是不知為什麼,她突然被驚醒了。或許是身下的男性軀體陡然間的僵硬,讓她本能地知道,大慨是發生事情了。

小篆困惑地揉揉眼睛,睜著睡眼惺忪的眸子。「怎麼了?」她含糊不清地問,打著呵欠。

被單往下溜,她的身上一絲不掛,覺得有些冷,連忙把被單挾在手臂下,勉強遮位胸前的春光。

「沒事,你繼續睡。」黑子騫回答道,大掌壓住她的小腦袋,想讓她繼續睡。

「怎麼可能沒事?你連聲音都變了。」小篆才不相信,掙扎著抬起頭來,甩開他的大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瞬間也愣住了。

那是一個好美好美的女人,長髮披肩,穿著俐落的套裝,站在門前動也不動。她的臉色蒼白,甚至沒有半點血色,像是看見最可怕的景象,全身正在顫抖著。

「呃,小姐,有事嗎?」小篆低呼一聲後才知道發問,連忙往被單裡躲,粉臉有些嫣紅。

她可不習慣脫得光光的讓人欣賞啊,都是黑子騫啦!幫著她清洗身子後,也不曉得要幫她穿上衣服,現在才會出現這種尷尬場面。闖入者又是這麼出色的美女,比較之下,她的可看性就少了一些。小篆把被單拉得更高,有些自卑。

那女人不理會她,質問著黑子騫。

「她是誰?」她的聲音顫抖,看來讓人很是心疼。

「不關你的事。」黑子騫低咒一聲,濃眉緊緊皺起。

那句話像是一下重擊,女人纖細的身子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了,小篆幾乎怕她會當場昏倒。怎麼回事呢?這女人的口吻,像是跟黑子騫很熟,因為看見他們赤裸地躺在床上而大受打擊。

不安的種子逐漸在小篆心中發芽,先前累積的幸福感,如今一點一滴地流失,她也變得緊張了。

「不關我的事嗎?」美麗的女人閉上眼睛,全身顫抖著。半晌之後,她才又開口。「你先前對我所說的話、所做的事,也是你一時興起的遊戲嗎?」她低聲問道,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

黑子騫坐在床上,緊抱著困惑的小篆,臉色陰沈,沒有回答。

「呃......」小篆低低地開口。

「閉嘴。」他迅速而嚴厲地制止她說話,口氣比先前每一次更加專制。

她嘟起唇,滿心的不悅,心中的懷疑更深了。「我只是想問問她是誰。」她小聲地抱怨著。

看見兩人親匿的模樣,美麗女子的臉上瞬間閃過痛楚的神情。她以顫抖的手,從皮包中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張,然後將紙張從中一撕為二,再撕成四塊,狠狠地扔向大床。

紙片飄落,小篆仍是一臉茫然。她連忙手忙腳亂地收集那些紙片,想在其中看出一些端倪。

當她勉強把紙片拼起來時,上頭的文字卻讓她嚇白了臉。

結婚證書?!

更讓她震驚得無法呼吸的,是這張結婚證書上還有著黑子騫的名字,而在他名字旁比鄰而居的,是一個她全然陌生的女性娟秀字跡------他的配偶欄上已有了名字。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

小篆如遭雷擊,全身血液都凝結了。

她用盡全力地瞪大眼睛,想說服自己是看錯了。但是不論她看得多麼仔細,上頭貨真價實的就是他的名字。

「你果然厲害,徹底地欺騙了我。」美麗的女人身軀搖晃,咬緊了紅唇,甚至滲出血來。「我承認,你羸了。」她低喃幾聲,又看了小篆一眼。

兩個女人的視線有短暫的接觸,一個痛苦、一個不安。

匆促的一眼之後,美麗的女人驀然掉頭奔了出去,急促的腳步聲在夜裡聽來很刺耳。

室內有片刻的死寂,躺在床上的兩個人都沒有言語。

先前的溫暖都消失了,小篆覺得好冷。那種冷肇因於心中的不安,陣陣的忐忑太過強烈,逐漸成為一種疼痛。

「她是誰?」終於,她鼓起勇氣,問著那個女人先前問過的問題。

她暗中決定,他要是敢拿同樣的答案搪塞,她就要撲上去打他。

「她不重要。」黑子騫不耐煩地低咒一聲,掀開被單,甚至看都不看碎紙一眼。看他的模樣,像是那個女人真的對他不重要。

但是,如果真的不重要,他們怎麼可能結婚?

「她不重要?!你想騙誰?姓黑的,我不是瞎子!」小篆猛地抬起頭來,像是被激怒的小動物,發出一聲尖叫。「這明明就是結婚證書,你怎麼可能會娶一個不重要的女人當妻子?」

雖然答案不同,但她還是順從心中的憤怒,撲上去猛打他,小拳頭下雨似地全落在他身上。一邊打著,眼淚就不聽話地滾出眼眶。

「打死你、打死你,你這個可惡的傢伙,竟敢欺騙我!」她邊哭邊說,一面還胡亂打著。

她好氣他,更氣自己竟就那麼笨,傻傻地被拐上床,根本沒有想到,他已經是名草有主。

「這是誤會,我沒有欺騙過你。」聽見她的指控,他的眉頭鎖得更緊。

「什麼誤會?白紙黑字的,你還想抵賴嗎?」她用力把紙片砸向他,聽不進他的辯駁。

小篆失控的舉止,讓黑子騫的心情更加煩躁。他皺起眉頭,看向窗外,懷疑那個女人是怎麼闖進來的。

在這五角星範圍內的建築群各有主人,那女人一來不可能闖入,二來也不該闖錯屋子,任務上明明互有分配,那女人這時候不該回到台灣的。事情的發展讓他措手不及,時間與場合計算得太精確,更讓他百口莫辯,巧合得像是一場設計好的詭計,存心要他難以解釋。

上官媚抿唇淺笑,離去前鳳眼閃爍的模樣,在黑子騫腦中一閃而逝。

「該死的女人!」他咒罵著,迅速猜出是誰在幕後搞鬼。難怪先前離去時,上官媚還輕描淡寫地提醒,要他快些對小篆解釋清楚。

那不是提醒,而是一項暗示,警告他準備承擔頂撞她的後果。

「又罵我該死?嗚嗚,你才該死!」小篆不服氣,眼淚狂湧。錯的明明是他,他還有臉罵她?

「我說的是上官媚。」他憤怒地解釋,落入設計好的陷阱中無法脫身。

「不要扯到別人身上。」她的聲音更大,邊哭邊吼。

她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男人,這輩子只可能對心愛的女人付出那麼多的關懷與溫柔。她更以為,像他這樣的男人,一輩子應該只會愛一個女人。

原來,她錯得好離譜。

不安靠著自艾自憐的情緒發芽茁壯,張牙舞爪地長為籐蔓,纏繞著她的心,勒緊了她的感情。她的胸口好痛,受不了這樣的轉折。

她太天真了,或許在黑子騫的眼裡,先前那場纏綿,說不定只是逢場作戲,他根本沒放在心中。

但是......但是......嗚嗚,那是她的真心真意啊!要不是真心愛他,她絕對不可能跟他做愛的。她全心的付出,沒想到竟把貞潔給了一個已婚男人。

小篆不斷想起,先前那女人的神情;當她瞧著他們時,表情彷彿痛不欲生,漂亮的眼睛裡充滿絕望。

老天!那女人一定是很愛很愛黑子騫。看見心愛的男人抱著赤裸的女人,那模樣明顯地剛經過一番雲雨,這樣的打擊,哪個女人受得了?

那黑子騫呢?他愛不愛她?

小篆不敢詢問這個問題,怕答案會讓她更加難受。

黑子騫任由她打著,濃眉仍是皺得死緊。

「小篆,冷靜點。」他站在原處,沒有阻擋她的拳頭,任由她發洩情緒。

上官媚的詭計設得太過精巧,讓小篆先入為主地產生懷疑,如今他的任何說明都會被視為狡辯,她絕對聽不進去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出「證據」來,那才足以釐清眼前複雜混亂的狀況。

「我不要冷靜。」小篆尖叫著,胸口愈來愈痛,淚水嘩啦啦地亂流。「你已經娶了她,那我是什麼?」她無法不在意那個冠上他姓氏的女人。此刻不論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已婚的事實。

「別無理取鬧,你才是我的女人。」他簡單扼要地回答,準備離開臥室,去找尋「證據」。

如果可以,他也渴望順便招掐斷上官媚那纖細的頸子。

小篆不肯讓他離開肇事現場,因為憤怒,她的手腳倒是意外地靈活,見他想離開,她迅速攀上他強壯的頸子,靠在他耳邊尖叫。

「我無理取鬧?你竟然說我無理取鬧?可惡,姓黑的,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絕對不當你的小老婆!」尖叫的回音,足以震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在這裡等著,我可以讓你看看證據。」黑子騫順手扯起被單,故技重施地將她捆起來,推回大床上。

「我不要看什麼證據,你要讓我看什麼?另一張結婚證書嗎?」

「好好待著,不許離開。」他厲聲囑咐著,決心快刀斬亂麻。

他曾經在眾人面前宣佈信任她,難道這個小女人不肯也回饋他一些信任嗎?她的徹底否認,證明她對他的信任有待加強,而那哭得梨花帶淚的模樣,更是讓他的心亂。

「該死的,你再綁著我試試看!黑子騫,你別走!給我回來。」她尖叫著,在大床上扭曲翻動,憤恨地踢著腿。

然而,黑子騫沒有理會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見他離開了,小篆才允許自己縮在床上,狠狠地大哭一場,哭到雙眼通紅,頭昏眼花,嚎啕大哭才逐漸轉為嚶嚶啜泣。滂沱淚雨後,她趴在床上,用床單擦擦臉上淚痕,命令自己不可以再哭了。

她恨極了黑子騫的欺騙,更恨極了自己,為什麼要愛上這個男人。

胸口的巨石愈來愈沈重,小篆心中沒有主意,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辦。在最難受的時刻,家人的臉龐浮現腦海。她突然間好想家,想抱住家人痛哭,一起咒罵那個該死的黑子騫!

身上還綁著被單,但這些束縛卻不能阻止她。她蠕動著,狼狽地跌下床。

在地上又啜泣了幾聲後,小篆以毛毛蟲的方式,堅決地蠕動著,持續往屋外前進。她決定,用爬的都要爬離黑子騫的身邊。

「小篆,出來吃飯。」白心繡在外頭喊著,憂心仲仲地敲著門。

「嗚嗚嗚......」裡頭持續傳來哭聲。

「小篆,有你愛吃的糖醋鯉魚喔!」白心繡討好地說道。

哭聲不減,存心跟肚皮過不去。

「小篆,出來吃飯嘛,別哭了,再哭會哭壞身子的。」

哭聲繼續,偶爾傳來因為哭泣過久而造成的打嗝聲。

兩兄弟從餐廳中走來,看著莫可奈何的母親。「小篆還是不肯出來?」行書問道,儒雅的面容上也是愁眉不展。

白心繡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聽著門內的哭聲,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幾小時前小篆回到家中,進門就撲抱著她,邊哭邊說,半天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季家上下一陣嘩然,個個目瞪口杲。

白心繡萬萬沒想到,如意算盤沒打成,小篆非但沒有撈到金龜婿,還在被人吃乾抹淨後,才發現對方已經有了老婆。這下好了,原來她看走了眼,看上的好女婿早就被人訂了,她任由黑子騫扛走小篆,等於是把女兒推入火坑啊!

唉!想不到她白心繡竟然也會看錯男人。

「她還在氣娘賣女求榮,不肯出來吃飯?」楷書湊上前來問了一句,擦擦嘴角的食物殘渣,家裡的人全都沒有食慾,娘又抱著陪罪的心態煮了一大桌,剛好全祭了他的五臟廟。

白心繡很狠地瞪了他一眼,楷書聳聳肩膀,溜離現場。

但是才走到門前,他馬上又臉色蒼白地跑了回來。「那個......那個......」他吞吞吐吐,此手劃腳,半天說不出下文。

「哪個?」白心繡皺眉。

楷書張開嘴,大慨被嚇呆了,咿咿啞啞地說的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說!」行書陡然厲聲喝道。

那聲暴喝倒是把楷書嚇得回魂,讓他恢復了語言能力。「黑子騫來了!」他大聲宣佈道,躲到行書背後,再探出頭來。

那聲宣佈,讓季家變得一片死寂,就連房裡連綿不絕的哭聲,此刻都停止了。

黑子騫緩慢地踏上階梯,步履穩健,氣勢驚人,陰鳶的表情在在暗示著生人勿近。他的眉頭深鎖,黑眸顯得更加銳利,很明顯正處於心情惡劣的狀態下。

白心繡閃身站在他面前,擋住小篆的房門,決心將功抵過,說什麼也不讓這傢伙有機會再去傷害小篆。

「誰讓你進屋裡來的?」她質問著。

「季先生。」黑子騫淡淡地說道,視線鎖住門扉。

「真是的,他怎麼跟我唱反調?」白心繡跺腳,還是仰起頭。「不管是誰讓你進來的,我不許你再踏前一步了,馬上滾開,不然我叫警察了。」她警告著。

「娘,叫警察可能也沒用。」楷書探出頭來,小聲說道。

「我是來找小篆的,有些事情必須跟她談清楚。」黑子騫緩慢地說道,耐性正在迅速消失。

「我不會讓你再傷害她。」白心繡硬是擋在門前。

他黑眸一瞇,站在原地甚至沒有舉步,那危險的氣勢就已經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慄。

「小篆,出來。」他徐緩地喚出她的名字,知道她正在裡頭傾聽。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我家養的女兒,絕不會去當你的小老婆!」白心繡叫囂著,跟先前急於把兩人湊成堆的態度相差十萬八千里。

「小篆,別讓我再說一次。」黑子騫的聲音變冷,冰冷的憤怒甚至可以穿透門扉。

氣氛凝滯,空氣僵硬得可以用刀子劃開,他的不悅竟有著這麼強大的力量,讓人心生畏懼。白心繡為了女兒,不怕死地踏上前一步,還想要虛張聲勢地把黑子騫趕離這裡。但是嘴才剛張開,行書就扯住她的手臂,面色凝重地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我們先離開。」行書說道,扯開母親。

「但是......」白心繡不肯離開,焦急地看著房門。

「娘,你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別插手。」行書一手扯一個,把母親及弟弟扯離戰場。

貼在門上的小篆慢慢地打開門,仍是不時吸吸鼻子,雙眼哭得紅通通的。

「誰讓你離開那間屋子的?」黑子騫嚴厲地質問,瞪著她。幾個小時前,當他好不容易拖著「證據」回到房裡,卻發現她已經不知去向,那時他憤怒的吼叫差點把屋頂給掀了。

「上官小姐好心派人送我回來的。」小篆仰起頭,無畏地看著他。她才不怕他呢!這個騙子,就只會大吼大叫來騙人。

想到他那可惡的騙局,她的眼圈又紅了,珠淚滴了下來。

「我就知道是她。」黑子騫恨恨地咒罵著,黑眸中迸出殺意。留那個狡詐的女人活著,絕對只是個禍害,若不是看在上官厲的分上,他絕對已經把上官媚碎屁萬段。

這一切的誤會,都是上官媚設計出來的。她非要看見,他為了解釋一切而焦頭爛額,才肯滿意。

「你又想罵她嗎?我告訴你,她和善又親切,比你這個兇巴巴的騙子好多......啊......」小篆的嚴詞聲明,到最後變成了連聲驚呼,黑子騫拒絕當聽眾,握住她纖細輕盈的身子,直接就往肩上扛。

「閉嘴。」他不耐地說道,不想多費唇舌解釋。只要她親眼看到「證據」,誤會就能迎刃而解了。

小篆拒絕聽他的命令,她雙手雙腳亂搥,扯開喉嚨大喊:「放開我啊,你這不要臉的騙子,放開我啊!」

她的聲音傳得很遠,鄰居們也紛粉探出頭來。按照往例,礙於黑子騫殺人似的目光,根本就沒人敢踏前一步,所有的人,全都靜默地躲在一旁,目送小篆被危險而憤怒的黑子騫擄走。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絕世」的大樓內卻是燈火通明。

黑子騫大步地跨入了辦公室內,繼而毫不客氣地把扭動掙扎的小篆往地毯上一扔。

「啊!」她跌在地上,臀兒痛極了,眼中含著淚,連忙伸手去揉。「你把我擄到這裡來,到底還想做什麼?」她質問著,憤怒反倒把先前的痛苦情緒淹沒了。

「有些事情,必須好好解釋清楚。」他簡單地說道。

「有什麼好解釋的?把你想說的那些鬼話都收回去,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你了。」她翻過身,在地毯上挪得遠一些,不想跟他靠得太近。

這大慨就是結束了,她是在這間辦公室裡第一次親眼見到他的,目睹了那場精心設計的戲碼,才會跟他牽扯上關係。如今,他們也該在這間辦公室裡,作一個了斷。

她恨極了他,不願意再見到他。只要一見到他,她就會想到自己所受的欺騙,以及自己有多麼地愛他......

為什麼這麼不爭氣?明明知道他是欺騙她的,她卻還是無法徹底消弭對他的愛戀。

「那個女人要找的,並不是我。」黑子騫淡淡地說道,黑眸望著她。

小篆嗤了一聲,才不肯相信這種鬼話。「難道你要告訴我,跟她結婚的男人不是你?」結婚證書上明明就有他的名字啊,他難道想拿這種蹩腳的謊話來騙她?

「的確是如此。」他卻點點頭。

在小篆困惑的同時,一旁通往內室的門被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的頭髮較長,在頸後綁成一束,薄唇上噙著笑,慵懶而優雅。

「季小姐。」他打著招呼,從容地在沙發上坐下。

她眨了眨眼睛,接著很用力再眨了幾次,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眼前的男人,竟然跟黑子騫長得一模一樣!

兩個人有著同樣高大的身形,俊美得讓女人也嫉妒的臉龐,唯一不同的只在於氣質。黑子騫陰鷙穩重,而這男人慵懶從容。

「你......你們......」她完全呆住了,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我們是孿生兄弟。」那男人微笑著,欣賞著她被嚇呆的神情。「我是他的弟弟,黑濯爵。」他微笑加深,又補了一句。「也是那個擁有已婚身份的人。」

小篆眨了眨眼睛,慢慢站了起來。「但是,那個女人......」她還是一頭霧水,被眼前黑子騫的「分身」給弄糊塗了。

「我們是雙胞胎兄弟,為了方便從事『絕世』內部的工作,我們共享一個身份,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混淆敵方的耳目。」黑濯爵解釋道,忙著欣賞大哥看上的女人。

「跟那女人結婚的人是你?」她想起那個神情痛楚的美女。

「答對了。」黑濯爵一擦指,發出清脆的聲音。

「但是,結婚證書上的名字,明明就是黑子騫。」她皺起眉頭,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下子發生太多事情,她必須好好地消化。

「這次的任務,是讓我老哥出面,而我則是私下在處理一些事情,就連她,從頭到尾也以為追捕的人是黑子騫。」黑濯爵淡淡一笑,眼底有一抹邪氣,那神態倒是真的跟黑子騫一模一樣。「她把結婚證書撕了也無妨,反正我們的婚禮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再補辦一次。」

事情豁然開朗,小篆吁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心頭上的巨石消失了。胸口的疼痛,已被黑濯爵的解釋化去,想起先前激動的反應,她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偷偷瞄了一眼黑子騫,發現他仍是盯著她,臉上有著慍怒。

呃,也難怪他會生氣,要是她肯聽話,待在屋子裡乖乖等他,這件誤會早就解開了,她也不必糊裹糊塗地多傷心幾個小時,讓他氣急敗壞地追來。

但是,這也不能怪她啊,她那時候真的是太傷心了嘛!小篆嘟著嘴,小腦袋幾乎要垂到胸口,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說老哥,咱們的婚禮要不要一起舉行?你順道也把季小姐娶進門,省事多了。」黑濯爵帶著笑提議道。

小篆猛地跳起來,一張臉脹得通紅。「誰說要嫁給他的?」她雙手亂揮,臉上發熱。

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黑子騫猛地躍起身來,高大的身形迅速得嚇人,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已經晃到她眼前,輕易地把她抓到眼前。

「你不嫁?」黑子騫問道,黑眸危險地瞇了起來。

「我......我......」小篆吞了一口口水,畏於惡勢力,只能胡亂地點頭。「我嫁、我嫁。」她連聲說道,見他臉色稍微緩和一點,紅唇又委屈地嘟了起來。「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人這樣逼婚的?你要是願意好好求婚,我至少會答應得比較情願一些啊!」她小聲嘀咕著,對他不報任何希望。

這麼霸道蠻橫的男人,她哪裡能指望,他會給她一個浪漫的求婚?眼前這種逼婚方式,大慨才最適合他吧!

想著想著,她悠悠歎了一口氣,心裡很是無奈。沒辦法啊,誰要她就是愛上他呢?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他那不太浪漫的性格。

「很高興你們達成協議。」黑濯爵微笑著,站起身來往外走去。「現在,該去把事情作一個了斷了。」他緩緩說道,看向外頭。

「什麼事情?」察覺到氣氛有異,小篆機靈地發問,眨著眼睛想湊熱鬧。

黑濯爵看著未來的嫂子,很盡責地解釋。「今晚在大摟內,將會舉辦一場私密的拍賣會,所拍賣的物品,其實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貨,目的是為了要引出敵對組織洛爾斯的人出面。先前的種種跡象,證明他們今晚會出面干預。」他走向外頭,眼中迸出狩獵時的迫不及待。

「那我也要去。」小篆提出要求,加快腳步就想跟上去。

走沒兩步,領口就一緊。她整個人被拎了起來,又跟黑子騫憤怒得快要噴火的眼睛打了照面。

「你給我留在這裡,哪裡也不准去!」他吼叫著,一想到她今晚準備在大樓內到處亂跑,他就緊張得胸口絞痛。這女人,為什麼就不能離危險遠一點?

「好嘛好嘛。」小篆嘟著嘴。

「你保證?」他瞇起眼睛。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學女童軍發誓,一臉的無辜。「我發誓。」

「這間房間有安全系統,一旦啟動後,只能由內部打開,你只要待在裡頭,就不會有危險。」他瞇著眸子看了她半晌。「你最好遵守約定,否則等我回來,你絕對會後悔違背了約定。」他抱起她,短暫而徹底地給予她狠狠的一吻,之後鬆開她,也往外走去。

小篆坐在原地,因為剛剛那個熱吻而有些頭昏眼花。等到稍微平靜後,滿腔的好奇心又在騷動。

這不公平,他們在外頭冒險,她就只能夠窩在這裡?

她只是稍微打開門瞧一瞧,看看外頭髮生什麼事,沒有真的繞去看看拍賣會現場,這不算是違背誓言吧?

小篆躡手躡腳地悄悄打開了門,探頭左右看了看。瞬間,她的動作完全凝結,連呼吸都停止了,

一把槍,正牢牢地抵在她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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