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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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愛上妳
驀然如閃電的黑影
一閃便掘住我漂浮不動的心
又愛妳的壞心
魅惑我不自覺踏入妳的愛情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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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妳這幾年都跑到那個『殺手幫』,做殺手的訓練?」周奕捷倒抽了一口氣,蹙著眉瞪著譚影若。
譚影若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瞪著眼前的『耗子呆』。
「拜託,是『殺手盟』好嗎?」又不是時下那些連三流都稱不上的幫派,殺手盟要比那些黑道高級多了,除了那個不正經的死老頭--殺手盟盟主,史洛˙費思。
「都一樣。」周奕捷回瞪回去。「妳好好的在台灣不呆,跑到瑞士去做什麼?」
「在台灣沒我的事好做,我也不是當米蟲的命,做個殺手倒符合我的職業理想。」譚影若自得的順勢坐在辦公室裡最舒適的椅子上--總裁的大皮椅。
周奕捷暗自在心裡好笑,敢在他堂堂周氏企業總裁周奕捷面前擅自坐上他的專屬座位,她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沒事做可以來我的公司上班,沒必要做那種可怕的工作。」殺手耶!又不是黑道組織,需要顧個殺手來做保鑣。
「你的公司?」譚影若差點噴出自己正喝了一口的茶,當然,這茶原本是周總裁的。「少開玩笑,你要我整天低頭面對你小聲叫『總裁,你好』嗎?」他叫她還差不多吧?
「你當然可以不必叫我總裁。」周奕捷面帶笑意的走到坐的正舒服的譚影若身邊,『委屈』的坐在皮椅的把手上。
「那我要叫你什麼?耗子頭嗎?」譚影若有點好笑的想著那個畫面。「一個女人穿著上班族必備的三件式套裝,看到親親愛愛的大總裁到來時,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耗子頭,早安。』這種對話不是很好笑嗎?」
周奕捷幾乎要忍不住的狂笑出聲,老天,真只有影兒才會說出這種讓人想要抓狂的話語,但是偏偏他就愛她這一點。
「你可以直接叫我本名,或者我安排妳當我的私人秘書,一切不都解決了。」周奕捷低頭望著譚影若,然後看到譚影若已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他。
「不了,我敬謝不敏。」譚影若收回視線,表情有點不舒服。「我不想被你家裡的那隻老母雞說閒話。」
所以她才離開台灣,去瑞士做一個有成就的殺手。目的就是要讓那個女人知道,她雖是個女人,但絕不是會絆住男人的菟絲花,她也是擁有只屬於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懦弱無能的柔弱花朵,只能放在溫室那種。
「妳......」一句話堵住了周奕捷所有要出口的話,以及所有的想法。他怎麼會忘了,家裡那個在前幾年幾乎要使他鬧出一場家庭革命的母親呢?
「總之,我現在這個殺手做的好好的,沒打算再花點心力幹別的事,死心吧。」譚影若以無聊的語氣嘆息,隨即晃晃手上的空茶杯。「泡的不錯,再來一杯吧。」
「妳......真是。」周奕捷無可奈何的帶著眷寵的眼光望著心愛許久的小女人,一個忍耐不住,周奕捷傾身覆住了譚影若嬌豔欲滴的水亮紅唇。
原本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卻因許久沒有的碰觸而一觸即發,技巧的撬開了譚影若的牙關,周奕捷將舌頭探進去和譚影若的的丁香小舌嬉戲,像個貪得無饜的孩童般不斷嘻吮。
儘管原來對這一吻興趣缺缺,但長久的思念以及周奕捷高超的吻技,讓譚影若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吟,使周奕捷滿意的更加深了這個吻。
室內打的火熱,但總有人不是俊傑--沒辦法識時務,硬是打斷了這場纏綿。
「表哥,我......」沒敲門就擅自闖進來的藍語芯,在看到室內打的激烈的兩人時,直覺反應的偏開了臉,臉頰飄上兩朵不自在的紅暈,一邊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擾......」
天啊,現在是白天吧?怎麼已有人等不及在......
依依不捨的離開令他銷魂的唇瓣,周奕捷微怒的瞪著眼前這個不識時務來打擾的人,冷淡的道。「有事嗎?」
「啊,表哥,我只是拿一份報告來給你,沒想到......」藍語芯將目光移向剛剛周奕捷吻的人,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強大的醋意。
那個女人是誰?撇去那令她幾近嫉妒的嬌媚容顏,她沒想到表哥竟讓她做在他專屬的總裁座椅上?!光是這點,她就無法相信這個女人會是什麼又想來誘惑表哥的騷狐狸。
因為據以往的經驗,儘管看上表哥俊逸外表的女人不計其數,對他投懷送抱、趨之若鶩的狐媚女人也能以成箱成打來計算,表哥對她們也純粹抱著玩玩的心態,決不拋下任何情感,更別說是讓她們坐在他的皮椅上了。
不由自主的瞇起眼,藍語芯以尋常那種好似看到丈夫在外偷情的女人神情一樣,表情變得相當難看。以一種身為女性直覺的反應,藍語芯開始打量眼前這個『特殊』的女人。
感受到藍語芯明顯不友好的視線,聰明如譚影若自然了解藍語芯的心態。剛剛聽到這女孩叫他表哥?他們有血緣關係嗎?
「她是我的表妹,藍語芯。」剛剛被打擾的火氣還沒消,周奕捷的口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藍?譚影若眼中閃過一抹警覺,終於開始認真望著眼前的女孩。
「親表妹?」會有這種曖昧眼神的,肯定有著不尋常的關係吧?
「不,她跟我沒有血緣關係,她是我舅媽收養的孩子。」周奕捷冷淡的道,眼神明顯警告著藍語芯快滾。
聽到周奕捷生疏而冷漠的語調,藍語芯頓時有種受到傷害的感覺。正想說些什麼,周奕捷冰冷的聲音又打斷了她。
「藍語芯,還有什麼事?如果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清晰明白的逐客令,如果藍語芯還聽不懂,她就不必再在周氏企業混下去了。
但還能說什麼呢?藍語芯委屈的點點頭,臨走前還不忘拋給譚影若一個哀怨的眼神,才轉身離去並帶上大門。
「你幹麻那麼凶跟她說話?好可憐喔,她都快哭了。」就算很明顯感受到藍語芯的敵意,但是多年在國外長大,對於男士應對女士有禮貌這點,她還是相當堅持。
「不用替她擔心,她不會有事的。」周奕捷好笑的傾身,在譚影若的粉頰上又留下了一吻。
「我才不是擔心她,我在擔心我自己。」譚影若一把推開他,狠狠瞪了他一眼。開玩笑,光看剛剛藍語芯那丫頭對於她和耗子頭接吻的反應,想也知道她對她搞不好已恨之入骨,為了她的小命著想,當然要替她擔心一下,免得自己成了他風流下的替死鬼。
「怕什麼,有我會保護妳。」
「保你個頭!我是個殺手耶,自己保護不了自己還殺什麼人?免你操心......」頓時間,室內只剩下一對有情人的繞嘴聲。
* * *
遠離了那間令她微微心痛的辦公室,藍語芯趁著眾人皆處於忙碌時,來到一處不常有人來到的角落,掏出了手機小心翼翼的撥下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藍語芯原本柔弱的聲音忽然變得相當拘謹,語氣中還參雜了一些氣憤。「沒錯,就是她,我確定。」
只見對方也說了些什麼,藍語芯小聲的回應著。「嗯......沒錯,是她......當然,一切交給我是沒問題的......」
「好的,但是我也要請你們幫忙一件事......」藍語芯的聲音忽然變的氣憤難當。「......幫我除掉一個人......」
再與對方說了些話,藍語芯快速的掛上電話,嘴角竟不經意的掛上不符合她柔弱外表的邪惡笑容。
「我會要妳知道,敢跟我藍語芯搶男人?不要命了!」
跨出了陰暗的角落,藍語芯的表情又掛回原本令人人見人愛的微笑,親切的與眾人打著招呼。
而角落的那架隱密式監視器,也依舊盡責的轉動著、監視著。
一場令風雲變色的陰謀轉輪,已然開始啟動......
* * *
月黑風高,標準偷『腥』夜。
一條從天而降的垂繩落在摩森企業大樓的13樓陽台間,嬌小的黑影順著細繩輕巧的滑下了陽台,動作俐落的有如一道瞬間閃爍的魅影般引人綺思。
輕壓住落地窗上保全系統壓力鈕,譚影若牙咬著皮套,右手輕輕一抽,一把亮晃晃也經過特殊製作的萬能匕首即展露在空氣中。
壓住壓力鈕的纖纖玉手在一瞬間抽離,但在另一瞬間便用匕首壓住了按鈕。沉默了兩秒確定了一切已準備好,譚影若將右手往上適度的往上一挑,力道恰好--
「啪」
順著聲音,壓力鈕內感應器的中樞電線被挑斷在機器中,外表看不出一絲瑕疵。
微乎了一口氣,譚影若沒有遲疑的拉開玻璃窗,多年來的經驗累積使她在巧聲進入房間時不發出任何聲響。
譚影若微蹙眉頭,凝視著沒有半點燈火,漆黑且伸手不見五指的辦公室。
「去,爛東西,搞的跟停電沒有差嘛......」微嘟嚷著,譚影若小心地閃過了正努力旋轉著的監視器,在不算小的辦公室中前進。
長年在殺手盟中進行職業訓練,對她來說這點黑暗其實不算什麼,因為更黑更可怕的地方她都待過。因此真正令她不高興的,是房間中懸掛在大門的監視器。誰聽過在辦公室中還裝了個可笑的機器?難道他們以為有膽夜襲辦公室的人,會躲不過小小的監視器?
「不愧是商場上曾叱吒風雲摩森企業,虐待員工的本事也是一流。」一間辦公室裡,只有一張辦公桌,一個硬邦邦的大皮椅,一張可供三人休憩的小沙發,以及兩個不鏽鋼的爛資料櫃。
哈,誰會想的到這種爛地方會是給摩森企業業務部總經理的專屬大辦公室?真是窮到她都為他們感到羞恥。
不過呢,今天來的目的是要偷東西的,反正以後也不會跟摩森企業有任何交集,他們哭窮也就跟她沒關了。
踱步到資料櫃前,譚影若輕拉下繫住黑髮的髮簪,髮簪的細度正適合撬開這個爛鎖,這也是為什麼譚影若偏愛這支細髮簪的原因。
而開鎖對她來說是易如反掌,就像在喝白開水般簡單。
拉開玻璃櫃,修長的手指在各類文件中摸索。終於在最後方的角落摸到一個牛皮紙袋。在黑暗中確定了紙袋中的東西完好無缺後,譚影若淡笑著將紙袋收進隨身的小背袋中,在辦公桌上留了一張紙條,隨即轉身循原路離去。
但在臨走前,愛玩的心又使然。譚影若攀上細繩後,隨手丟了粒小石子兒在大門口的監視器上。
小小的使力卻使石子用力的彈在監視器上,不到一秒便已使警備人員能注意到這裡的異狀。
聽著警鈴大作,譚影若自在的將它視為歡送自己的樂聲。儘管這樂聲真是高細的刺耳。
黑影在眾人闖進辦公室時抓準時間離去,所有警備人員只能在桌上看到那唯一留下的紙條--
「你們請的保全公司人員相當不錯,才使我得以順利的拿到想要的東西,請先替我謝謝他們。此外,也謝謝你們的反應遲鈍囉!
魅影」
* * *
清早,某棟公寓裡某間房間的電話鈴聲完全沒停過,而很好笑的是,電話明明就放在床頭櫃上,但睡死在床上的人兒卻有如死去了般,對響徹雲霄的電話鈴聲置若未聞。
「譚影若,妳到底接是不接?!」被鄰居的抗議聲吵醒的風芷芊怒氣沖沖的打開房門,對著彷彿永久要沉睡在美夢中的譚影若大吼。「別告訴我妳沒有聽到,這種噪音連死人都得從棺材中爬起來抗議!」
吼完後過了三秒鐘,吵雜的鈴聲終於在響了二十分鐘後停止,著實令人鬆了口氣。
「不管你是誰,最好給我一個好的理由。」譚影若的怒氣沒比風芷芊少,對著電話筒發出低沉的聲音。
「影兒,醒了嗎?我吵到妳了嗎?」
聽見電話另一端的聲音,譚影若未完全睡醒的腦袋瓜子微微晃了晃。這聲音好熟喔,而且會叫她影兒的,好像只有一個......
「去死吧,周奕捷,你該死的那麼早打電話來幹嘛?」她不相信他會不知道她愛睡懶覺的習性。「有事以後再說,不准再打!」
下了最後一道命令,譚影若毫不留情的掛上電話。在電話再度響起時發了火將電話線給拔掉。
哼!電話線都拔掉了,她不相信他還有什麼辦法來擾人清夢。但只可惜天不從人願,電話斷掉不到半分鐘,換成玄關外的門鈴響個不停。
「我的老天啊!」不用想就知道門外肯定是周奕捷,因為會敢在大清早來按門鈴的不是送早報的就是熟人,但現在不用想就知道是熟人,還是個惹人厭的熟人。
為了不讓待會兒風芷芊或鄰居又來抗議,譚影若恨恨的咬著牙走下床去乖乖開門。沒辦法,今天海芹漾不在家,沒辦法叫她跑腿。
「該死的周奕捷,你死定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