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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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愛上妳
驀然如閃電的黑影
一閃便掘住我漂浮不動的心
又愛妳的壞心
魅惑我不自覺踏入妳的愛情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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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了門上掛著『總裁辦公室』五個字招牌的縷金大門,譚影若發現要進入周氏企業其實相當簡單。
就拿剛剛她跨進大門來說,原想有點禮貌的像櫃檯通報,否則上次那樣『硬闖』時實在有點失禮。沒想到櫃檯小姐一見她就以一種莫名的眼神指向電梯,似乎就在說:就請您自行上去,您該知道總裁的辦公室在幾樓吧?。
害她也放下戒心,故我輕鬆的就往電梯走,沿途還有人對她指指點點、道長說短的。要不是她早已習慣這種『異樣』的眼光和話語,早就轉身大吼了。
真是欠調教!
還好她的脾氣好,否則就學芹漾送些銀針瞧瞧。唉,回頭要告訴周大耗子呆,也養些像樣點的職員,別請一堆畏畏縮縮只會在一旁說人閒話卻端不上檯面的小老鼠。
「妳來了,我以為妳會失信。」原以為是藍語芯不死心又回來,沒料到一抬眼鏡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周奕捷苦笑的道,嘴角竟不經意勾起了一抹攝人的微笑。
望著周奕捷無奈卻又莫名醉人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譚影若以為自己回到了六年前,那個只屬於他們倆的夏天。溫柔又深情的笑容不變,是只屬於她的笑容。
她才大言不慚的道要永遠保存他那完美的笑容,只因為他笑起來是那麼醉人、那麼美好,讓她不由自主就墮落在他的笑容中無法自拔,心甘情願將唯一的心奉上。
「幹嘛,大白天就中邪啦?還是顏面神經失調,怎麼臉部抽搐得這麼難看?」譚影若暗諷他的笑容笑得真不是時候。
「我明明是在笑,怎麼到了妳那反而變成神經失調?」周奕捷失笑。他還隱約記得自己在學生時代,自己只是微微挑動嘴角,沒有成千也有上百的女生自動淪陷、迷失在他的淺笑中,甘願為他做上任何事。實在不懂影兒的腦袋是用什麼做的,到了她那兒黑布的也自動染成白絹。
「囉唆,我就看不出你在笑,少狡辯。」譚影若就是見不得有人笑得比她還好看,而對象竟是個男人,真是一笑千金啊!
「妳就得這麼挖苦我嗎?」周奕捷有點無奈的開口,神情疲倦地向後一靠,眼睛疲累得闔了上去。
想到藍語芯,頭又疼得更厲害了。
「你啊你,就說溫室裡的小草長不大,做一堆工作讓自己頭大,也不知道節制一點,少辦幾個企劃案損失不了多少錢。」刀子口豆腐心,譚影若的標準作風。話裡雖然極盡挖苦,但心裡頭還是流過一絲不捨。
緩緩移動優美的步伐倚到皮椅邊,譚影若順手拾起桌上秘書留的青草油,抹了一點輕輕塗揉在周奕捷的太陽穴。
長年使武器卻不生暗繭的柔軟指腹,力道恰好的揉著太陽穴,讓周奕捷舒服的就想嘆一口氣。閉著眼睛享受著心愛的人兒的愛指輕撫,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疼痛隨著纖白玉指和富滿草藥香味的藥水緩緩離去,剩下的是只純粹感官的疼痛。
當溫熱柔軟的指腹要離開頰邊時,周奕捷張開眼忽然輕扣住譚影若纖瘦的手腕,一個使勁便將可人兒拉入懷中。
「呀!你做什麼?藥水都灑了我一身......」剩下的話自動往口裡吞,周奕捷溼熱的唇瓣貼上她的小巧紅唇,積極的索取著她的甜蜜。
室內的溫度一度升高,譚影若一抬眼便掉進他深情的黑潭,無可自拔的欲閉上雙眼......
窗簾無風動了一下,就在下一秒,她看到對面大樓似乎有閃光移動,一個警覺推開了周奕捷,玉手就往懷裡掏,嘴裡邊警覺地大叫。
「小心!」
五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落地窗防彈玻璃似有兩道裂縫,在下一瞬間整排玻璃完全碎裂。
「啪啷!」
周奕捷在緊要關頭火速拉開心上人,免於受到碎玻璃的劃傷。譚影若倚在周奕捷懷中,感受到兩份心跳緊密的重合在一起,同樣的快速,同樣受到驚嚇。
「沒事吧?」自己還來不及問話,已有女聲在旁開口,語氣似乎含了點嚴肅。
周奕捷摟著懷中人兒轉身,看著一道黑影自辦公室氣窗落下、一道自門口走進、另一道從秘書室走出。
「妳們是......」周奕捷驚訝的望著眼前這三個不請自來的女人,她們三個是同樣的引人驚艷、擁有讓所有女人嫉妒的完美容顏,但是彼此所散發的氣質卻各有迥異、卻又同樣讓人無法忽視。只是現在她們絕美的臉上,都覆上了一層嚴肅,陰鶩的令人憐惜又害怕。
「影,沒事吧?」羅茗雪搖頭嘆氣,愛情真讓人失去理智。保護人也未免保護的太徹底,何必連自己都洗乾淨雙手奉上?
「妳們不會自己看嗎?」譚影若有點不屑的想。明明周奕捷才是她們真正要保護的人吧?怎麼本末倒置了呢?連任務都忘光了。
「抱歉,本人剛剛看了太多限制級畫面,導致眼睛長針眼,看不到譚大小姐和周總裁這對愛情鳥。」海芹漾微擰秀眉,撇撇嘴一副不屑的表情。
「說到這兒,還是得跟依維道聲謝。」該反省自己了!竟然為了兒女私情而至任務於不顧,還差點害的這次的任務--周奕捷受傷,得好好檢討了。
「等等,可以讓我插一下話嗎?」被忽視的感覺不好受,但周奕捷還是發現這四個各具特色的女人真當這裡是菜市場,也不問問『主人』就開始旁若無人的聊起天來了,是他跟不上潮流還是時代變了?
「說吧,允許你上訴。」風芷芊雙瞳露出精光,口氣中飽含興味,模樣倒真有點像個精明能幹的律師。
「呃......請問妳們三個是誰?是影兒的朋友嗎?」背脊沒來由的一陣涼,感覺好像在三娘會審,彷彿這三個女人才是這兒名正言順的主人,他反而像個三歲的小娃兒問著一些幾近愚蠢的問題。
這時,門上傳來敲門聲,看來還是有人發現了這次的騷動。
譚影若望向周奕捷,示意他別喚講話。
周奕捷點點頭,開口詢問。「誰?」
「是我,劉秘書。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好大的玻璃碎裂聲。」
「沒事,打破花瓶罷了。妳繼續回去忙吧。」周奕捷隨口掰了個理由,想打發盡職的秘書走。
「打破花瓶?需要進去收拾嗎?」那花瓶也太大了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周奕捷的話惹的四個女人同時怒目相向。真是一大蠢呆子,編理由也不會編的好一點,一聽就知道在說謊。
「喔,好吧。」大概是跟譚小姐吵架了吧?劉秘書聳聳肩回到自己工作崗位。
「呃......我想再問一次,請問妳們是誰?」將注意力拉回眼前這四個女人身上,周奕捷吸口氣重新開口問。
「嗯......」上揚的同調語音表現出三個女人的不爽,紛紛向『某人』投出譴責的眼光。
「她們是我的同事。」兼知己與損友!譚影若不耐的回瞪回去,幹嘛?三個人的眼睛大了不起啊?幹嘛對她投向『哀怨』的眼光?害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慚愧。
「只有這樣?妳太薄情了吧?枉費我們照三餐對妳噓寒問暖。」羅茗雪假意嘆了一口氣,暗嘆的人心不古。讓人覺得彷彿譚影若真是個無心之人。
「是照三餐對我冷嘲熱諷吧?」尤其是回到台灣來以後,譚影若咬牙道。
「啐!你瞧她說的是哪門子鬼話?我是好心在對妳的戀愛史發表一些意見!不讓妳覺得愛情是孤苦無依的,瞧你現在是用什麼方法回報我們的好心?唉,真是好心被雷劈,給付的愛心被送到狗窩去了。」羅茗雪哀戚的一叫,可憐的語氣令周奕捷都覺得這三個女人真的可憐。
「死耗子呆,切記勿聽信女人讒言,尤其是三個吃飽沒事幹的無聊殺手。」譚影若拉過周奕捷,知道周奕捷的耳根子是軟的可以做軟糖了。
「喂,你可講清楚,妳也是女人、妳也是殺手,怎麼這些都不算了?」海芹漾微噘起嘴唇,皮膚白皙襯托著臉頰的通紅令人心生愛憐。
「拜託,妳們可不可以別再繼續鬥嘴,微撥些注意力給我好嗎?」從她們進門到現在他還沒說超過五句話。
四個女人終於停止『口誅』,四顆頭顱有志一同轉往不同方向。
見到終於有發言機會,周奕捷不放棄的開口。「妳們都是殺手?」
曾聽過影兒是殺手的事實,原以為會作殺手的不就是些冷寫殘酷毫不留人情面的男人?沒想到這會兒跑出三個女殺手,而且容貌是不可否認的出色。
不過他懷疑,這三個女人......大概光靠那張利嘴就能殺人了吧?
「沒錯,我們都是『影兒』的同事。」兼同窗好友及狐群狗黨。
「妳們怎麼一同聚集在這兒?」周奕捷光看到這三個『可怕的女人』,就已忘了剛剛的槍擊事件。
「來保護你啊,周大總裁。」去!介紹任務一向都是出外務的人負責,除非是秘密任務,但是譚大小姐墮落入愛情墳墓中,早就忘了自我。
「保護我?我有什麼需要保護的?」周奕捷認為自己現在不是挺安全的嗎?
「拜託!如果你現在這樣叫做不需要保護,那我想殯儀館今年肯定會多做好幾筆生意。」風芷芊無奈的撇向那個剛剛被流彈波及的資料櫃。那顆『子兒』還嵌在上面呢!
「那是......子彈?」他不能騙自己說那是BB彈。
「恭喜開竅了,影,調教真『有方』。」羅茗雪將一旁早已不屑發言的譚影若重拉回戰場。
「別再胡鬧了!」海芹樣蹙眉凝視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羅茗雪,開始懷疑第三次世界大戰會因她開打。「辦正事要緊吧!」
「好吧。」羅茗雪意猶未盡的撇向譚影若,示意她開口。
唉!她認栽了!誰叫她這輩子好死不死就交上這四個損友。下輩子一定多燒香拜佛替自己積點陰德,否則哪天被賣了還在一旁乖乖數鈔票呢!
「我幫你介紹,這三個是我在殺手盟的朋友。」三個女人滿意的報上自己的代號。「我們這次四個一同來到台灣,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周奕捷微摟緊了愛人的纖腰。
「沒錯,情況就像今天這樣,有人想殺你,而且對方還是日本的地下組織。」
「日本?我想妳們大概搞錯了,我應該沒有牽扯上日本。」商業往來是沒有......
「但事實證明,日本方面的確有人買兇殺你,像剛剛那樣就是一次。」風芷芊完全公式化的口吻,令周奕捷的臉孔不自覺的陰沉起來。
「你知道黑龍會嗎?」因為是被摟在周奕捷懷中,譚影若微仰頭凝視著周奕捷的俊顏。
「日本的黑道?」周奕捷點點頭,表示知道一點。
「黑龍會委託一向有交好的紅櫻會請殺手欲置你於死地,所以我們接上頭的命負責來保護你。」而且是很倒楣。
「有人要殺我?」周奕捷正慢慢消化這個事實。
「你最近有得罪過人嗎?還是正在辦理某個企劃案?」譚影若微偏著頭思考。依照周氏企業這幾年的行事作風,應該是沒有得罪過太有地位的人,或許該說是沒人敢惹周氏企業。
「企劃案......是有一個『造鎮計劃』,可是......」周奕捷的臉驀然紅了起來,說話也變的斷斷續續。
「做什麼?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有屁就快放啊!」譚影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個大男人臉紅成那樣,上輩子絕對是猴子轉世。
譚影若的粗話讓周奕捷先皺皺眉頭,才又開口。「那個造鎮計劃一直沒有實行,因為那塊土地一直擺不平。」
「喔,你是說那個『天影造鎮計劃』啊?」利用電腦探人隱私是羅茗雪的興趣兼專長,偶爾當然會挖到一些小道消息。
「妳怎麼知道?」周奕捷詫異的問。這計劃他一直想秘密進行,取名『天影』就是為了懷中的影兒,原想當作禮物送給她的......
「那塊土地卡在哪裡?」不待羅茗雪開口,譚影若已率先發問。
「在夕灣附近,一片山林地中央。」夕灣是譚影若最喜歡的地方。
「夕灣......雪,回去查查這塊土地。」其中必定有玄機,譚影若轉問周奕捷。「耗子呆,這計劃實行多久了?」
「有半年了吧?只是那裡的土地擁有者堅決不肯賣地,這計劃案才一延再延。」周奕捷想到那個不負責任的法務部經理程昱銘。
「好,耗子呆,你還是繼續這個計劃案。那塊土地也許有什麼秘密,但我們暫時原持原樣,別讓對方起疑而打草驚蛇。等到我們得到那塊土地的資料之後再做打算。」
黑龍會會委託紅櫻會買兇殺他,無非或許是因為那塊爭執不休的土地,只是為什麼要委託紅櫻會?黑龍會和紅櫻會雖有交好,但是兩者一向是在毒品交集時才會扯上邊,或許還有別人在暗自操縱......
譚影若將視線轉向三個夥伴,看到了跟自己一樣的眼神,看來她們也起疑了。
「看來事情不簡單,回去還是得詳加計劃。」羅茗雪聳聳肩,一副不予置評的模樣。
「但是......剛剛那個殺手......」周奕捷有點厭惡的望向那顆嵌在資料櫃的黑洞。
「放心吧,忘了剛剛有五聲槍響嗎?一顆在資料櫃裡,至於另外四顆,當然就在敵人身上囉!」而且是四肢各一顆。「況且有伊維在保護你,有事也是他先死啦!」
「依維?」誰啊?
「我提出嚴重抗議,好歹我剛剛救了妳一命。」碎裂的落地窗玻璃旁忽然閃出一個高大的黑影,快速閃眼的有如瞬間移動。
「你......!」周奕捷嚇了一跳。「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會穿牆術嗎?
「他老早就在這裡的。」譚影若朝依維點頭表示為剛剛的事致謝。「剛剛槍響前若不是他發出訊息警告我,我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槍下亡魂了。」不過還好她躲過了,否則她可會丟臉丟到殺手盟,等著某位死老頭的嘲笑了。
「你也是殺手?」周奕捷望著這個五官明亮而深遂的黑髮男人,感覺像在看美國黑人。只是他給人的感覺時而耀眼、時而又像個影子般如影隨形的出現。
「好說好說,比起你的魅影來,我還算是不及格的小嘍囉罷了。」伊維好笑的望著那個死瞪著他的小女人,感覺整人也挺快樂的。
「最好管好你的烏鴉嘴,我怕我一生氣拿牛排刀切了它。」譚影若怒視著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嘍囉』,敢惹她?真是不要命了!
「等著妳來切,我還怕妳捨不得我這兩張性感的嘴唇而下不了手呢!」伊維不怕死的送上這一句,接著就真的嚐到了苦果--魅影的招牌暗器,小刀。
「哇靠!妳還真丟,想殺人啊!」依維緊張的到處逃命,辦公室裡小刀亂天飛,文件被強勁的刀風吹的刮亂了一地。
不過在諾大的辦公室中,也只有某位耗子呆再擔心著心上人和這位伊維先生的死活。至於其他人呢?
嘿嘿,玩玩嘛!幹嘛那麼認真?
反正伊維也是躲假的,誰知道那小刀是真是假?不,應該說誰不知道那小刀是真是假?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