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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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般璀璨的妳驀然出現
照明了我平淡的生命
妳的專橫驕傲烈性
是蠱惑我心的魔咒
無法不愛妳願只在旁邊守護妳
妳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

春去秋來,大自然不變的定律。

微涼秋風有幾抹蕭瑟,生機緩緩沉睡但楓林染上豔麗彤紅,在蕭颯中織成秋豔紅海令人沉迷不醒,清冷的流連成為冷熱交融的無可抗拒誘惑。

第一眼,洛昭君就喜歡上這兒,不自覺地悠步流連。

學習讀書,對高智商的他實在太簡單,不費吹費之力就輕易奪取高分、大幅度地跳級就讀,文憑、學位全也魚魚得手流入手中從未錯過。

如今十六歲的他已是哈佛大學的榮譽畢業生,成功以高分獲取五個博士文憑和兩個碩士文憑,此時身處的劍橋大學正是第二個攻讀目標。

但人太出色就麻煩多多,成績優秀還要有張驚為天人的俊美皮相,猶如一道磁場不分好壞把身邊的人全都吸過來,要不是雨霽在身邊趕退打不死蟑螂,他將會被他們黏得太緊太密而窒息致死。

很丟臉的死法,一條小命就此了結太不值得。

讀完了一個星期,今天是他目前唯一能獨處無人打擾,隨著自己的意願在校園裡遊逛,無意闖入這片美麗楓林是他今天的收獲,他將會是這兒的常客,因為這兒有他最愛的靜謐。

略深的吸了口清新微涼空氣,如今清靜自由的悠閒他很久未嚐過,雨霽老當他是易碎娃娃東管西管怕被人拐走,其實和他一起成長的他不是比任何人也了解,他其實是壞得不可救藥的邪惡魔鬼?

他是標準的雙面人,恬靜與邪惡皆是他的本性。

「你為何會在這兒?」柔婉天籟甜甜自有股氣勢帶絲火藥味,剛來到的唐婉心微燃怒火,她不容許自己的領地被人私闖。

壞,是她的天性,天生就是掠奪的領導者,自幼就懂得掠奪和主控,她不容許有人挑戰她已認定之事,除非是和多於自己一人的利益掛頭。

「無意逛到來的。」淡笑依舊,洛昭君嘆在心裡,原來難得的清靜自由後是場可怕風暴,他無意間惹了個危險人物。

眼前美少女他並不陌生,從入學後耳邊就不斷傳來她的新聞,生於豪門的她是剛從史丹佛大學的商業鬼才,天生的領導者好幾年前已在商界打響名堂創造佳話,到此兩個月風光輕易地奪去學生會會長一位。

她擁有海盜的個性,非要掠奪他人的快樂財產才會開心,愛以主控一切不容他人多說一句質疑,橫霸的氣勢加上精狡邪惡,她成功成為這所名牌大學的學生之首,個個學生再不滿也奉她為女皇。

她,最討厭就是恬靜悠然的人,只要被她碰上這類人,她就會極盡殘忍的把他們的平靜安然毀去,以看到他們的平靜成害怕顫慄為樂。

惡劣,她的天性。

而他,這麼恰好就是她最恨的人。

太靜的恬淡,唐婉心很想伸手撕了去,但她不敢小覷他,「你是個很值得挑戰的對象。」天生就能瞬間判斷好壞善惡,看似好欺聖潔的他絕不會比她好得哪兒,同樣是邪惡的魔鬼。

洛昭君,這名字在這星期天天不絕在耳邊響著,哈佛大學的數理與電腦奇才,就連學校高層也仰賴他的電腦技術來管理學校,恬靜淡柔的清水個性讓人樂於和他相處,人緣剛與她成反比──好,好得離譜。

水般清靜的個性,不知是否偽裝出來?

恨意混多了抹好奇,他的雙面個性是誘人的罌粟甜液引誘著她。

但,成功毀去他的平靜更令她嚮往。

「是妳太抬舉我,我平淡不爭鋒,黯然一角無人問。」她的心思瞞不了他,洛昭君淡言指她峰芒太露,該顧及自身安全才玩。

她太惡劣還有副烈性子,一開口就會得罪人,四處有多少對眼不是虎視眈眈想趁她不留神一刀捅死她呢?

他不是她平時面對的乖純學生,和她一樣壞入骨子無可救藥。

「所以我要讓你散出光芒,你是顆蒙了灰土的彩鑽。」唐婉心勾出純潔無邪的天使笑容,弦外之音她是懂也明自己的狀況要對付更危險,但不毀去他的平靜露出邪惡她死也不甘願閉上眼。

他果然是值得挑戰的對象,很久也沒玩過具挑戰性的遊戲,邪入骨子裡的雙面魔鬼才夠格當她的對手。

霎時綻放在唇角的甜甜笑靨,猶如不沾任何紅塵的純淨,似火焰般璀璨明亮叫人不能忽視,好美似天使笑容專門來勾引人心。

瞬間,他為她這個笑容沉迷。

只是,瞬間也回神,「一個平淡的我添不了妳多少璀璨。」洛昭君沒直接笑她自找麻煩,扳倒他並不是什麼成就,現在的他只個天才學生。

他另一個身份是職業殺手,還有個是電腦程式設計師。

這兩個身份才叫厲害,那時的他是絕對邪惡。

學生,或脫下這兩個身份,他只是個恬靜無爭的平凡人。

別懷疑,恬靜無爭確是他的平性。

「這是由我去衡量,何必不將自己的邪惡表露出來?乖純的表面不需秀給我看。」好勝好戰是她劣性之一,唐婉心想毀去他溫順恬靜一面,她看透了他邪惡的本質,多餘的造作只會惹怒她。

「本性如此,我無能為力。」洛昭君只能回以歉意的淡笑,她看清他的邪惡卻看不到他的恬靜,兩者是皆全混為一體。

邪惡時也能恬靜無爭,恬靜無爭時也能洩流邪惡。

「是嗎?我會負責掘出你鮮為人知一面。」唐婉心笑得很甜,是否真假她很快就會知,因為她決定要立即實行毀了他的平靜、揭露他的邪惡。

又有一瞬間,洛昭君平靜無波的心湖被她掀起微微漣漪,明明就知道她只有副邪惡的魔鬼心腸,但偏偏卻為她無意綻放的潔淨著迷。

很奇怪,十六年來只有她做到這點。

「我會扳到你。」唐婉心走到他身邊,純潔的笑靨帶有惡魔的影子,他兩次失神也攝入她眼中,這場遊戲她多了兩分勝算。

弟弟的背叛讓她恨意不絕,所以她遷恨有相似個性的人。

要怪,怪她的雙生弟弟吧。

人算是不如天算,天命已定。

無意的相遇,把兩條不相干的命運交纏一起,糾纏、糾纏……

遊戲開始,兩顆心開始沉淪……

※ ※ ※

睜開眼睛,夢醒卻依舊清晰。

七年分離淡化不了兩年回憶,只隨著時間沉澱、沉澱……

深,深得烙在心底不腿顏色更為鮮明。

分離不代表他不再關心她,不能擁有他依然想知道她的一切。

記憶中的倔強烈性女孩,如今已是成熟冷沉的商業女將,二十五歲的妙齡擔起雄霸歐美三大集團之一『瑞華集團』總裁一職。

纖弱如水的外表加上十九歲稚齡叫人不服,但她確實在七年間把龐大集團經營得有聲有色年年淨賺數百億美元,她很成功這點無人能否定。

縱使不服,也只有委服在她的精厲悍烈下。

海盜個性的她,天生是吃這行飯。

只是面具再變得清冷,她的個性依然悍烈,處世之道雖漸變圓滑,也未足以掩去她的雷厲風行,樹立敵人依然無能避免的多。

他只有暗裡幫她擺平,但她樹立敵人功力一把罩,他真的無能為力。

二十五歲,依然無變。

唇角淡扯了苦笑,但子夜清眸只有片似水溫柔,微移視線俯瞰落地玻璃窗下的彤豔秋紅,九年前初秋相遇的情景記憶猶新。

忘不了,情字傷人。

「昭君,你打算發呆到何時?」清柔甜美的天籟有兩分好笑,也分離了七年他依然復原不了灑脫的自己,任情絲纏得自己老緊想著那壞女人。

七年的歲月不算短,只是他依舊淡化不了痴情。

淡笑依舊,但他心裡多了幾道傷叫他們心疼。

這兒是『封魂』的總部,位於法國、瑞士交界的山嶺上,一座法式紅頂白牆、夢幻優雅如童話中才會出現的古典城堡。

美麗的古堡旁邊什至山腹也被掏空建設各類悠閒設施,十足豪華奢靡的渡假村,但卻藏有最先進精良的科技叫人心寒。

浩大的睡房以清淡舒適和木製家具為主,純潔的白、清新的綠、怡人的藍奏合出讓人忘憂舒懷,幾盆盎然常綠盆栽吐出清新自然。

這是洛昭君專屬睡房,由他一手設計帶有他的味道──

恬靜。

無人可以擅闖這兒,因為這兒是屬於他,無人有膽挑戰他『夜影』。

夜影殺手,是『封魂』的首席殺手亦有幻影殺手之稱,看似恬靜聖潔的外表其實有顆邪惡的心,殺人從不心軟精準無比只需三秒。

但,凡事總有例外。

三個相貌出色的東方男女未經許可擅自進入,還很放肆地任意佔去沙發椅子,泡起茉莉花茶來送水果蛋糕進口品嚐。

他們和他同被『封魂』魂主收養,四人從幼一起長大受訓,互助互勉其感情比親手足還濃於水。

如今是『封魂』四大殺手,並享有『幻影殺手』之稱的美譽。

剛才開口的是冰影殺手,風琉璃。

「發發呆也不錯,腦袋不能二十四小時全天候工作。」容易衰老吶,不過看他們吃得滋味他的胃更苦,很餓呢。

所以,他毫不可恥奪去一份蛋糕吃。

「小心發呆太久腦袋生鏽。」天影殺手譚雪兒很好心的提醒他,因發呆已丟了個天才腦袋是暴殄天物,他要好好保護自己造福他們。

他的電腦技術一把罩,叫人不想倚賴也不行。

「笨雪兒,妳該擔心他會否被壞女人拐去,火焰女帝的專橫近乎病態。」風琉璃送她一記白眼,淨擔心不切實際的事而不懂正視眼前危機。

『火焰女帝』是唐婉心的外號之一,起此外號之人值得讚賞因為起得十分貼切──性烈如火、橫霸高傲如女帝不容侵犯。

還有個是『火焰天使』,火焰依然是指她的烈性,但天使則是形容她的外表──不沾凡塵的絕麗美貌確如天使般無瑕純淨。

剛剛,她因一單大生意讓人萌生殺意,就在前一個星期就差點心臟中彈至死,幸好那殺手太遜射偏了離心臟五公分。

所以她決意辭去身邊不中用的保鑣,改向『封魂』請一組人保護自身安全,一個但書說要最好任務就落在洛昭君頭上。

因為他是首席殺手。

譚雪兒回瞪了眼,她哪兒笨呀?一時忘記罷了。「對呀,你別被天使外表騙了去,她是變態的壞女人會活生生把你折磨至死。」連雨霽也說她對昭君的專橫是有過之而無及,就可想言之被她纏著壓根沒自由可言。

遲早窒息。

她的專橫霸度就似無形的束縛,貪得無厭的不斷收縮,想想也丟了滿地雞皮疙瘩,太可怕了。

「她沒妳想得那麼差。」提起心愛的人兒,洛昭君笑得很溫柔情深,無可否認她太火爆、太霸度令人喘不過氣,但她還有嬌柔可愛的一面,只是她鮮少流露於人前,有時流露出也不自知。

她是火,故我燒毀眼前一切、無一處地方照不明亮。

受不住被光與熱的無比誘惑,他不能自己追隨著她的身影,為她的烈、她的霸而沉淪了顆心,眷戀上她。

他愛她的全部,無論是令人受不了的壞脾氣,還是叫人憐疼的嬌柔,全也細細深深的鐫刻在心骨之中……

「要找他人替你嗎?」劍影殺手雷雨霽難得表露關懷,他從小就疼這個恬靜無爭的義弟,他不想再看到他受傷難過。

七年前,勢利的唐夫人處處讓他難堪,趁心丫頭不在時迫走他,割捨心愛人兒的痛,自尊受折的痛,至今還煎熬著他。

要不是昭君不想計較,那勢利的老女人早就死了。

「我有專業道德,我不會讓夜影之名留下一絲詬病。」洛昭君淡笑輕拒他的好意,自己心愛的人兒就該由自己保護,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想得到她,但他不敢,父母的陰影繞在心頭讓他臨崖卻步,一黑一白是天敵注定沒有好結果,不想毀她前途算是藉口,其實是自私不想受傷。

夢見她想抓住她,但醒來卻只抓到一縷冷清空氣。

很澀、很苦,但他就是放不下她。

既然得不到,他會默默為她付出、祝福她。

笑他傻吧。

※ ※ ※

「婉兒、婉兒,妳怎可辭去所有保鑣?」

神秘幻美的幽紫空間少了平日寧謐,風韻猶存的清柔美婦急壞向來嫻雅形象,大呼小叫多時依然影響不到眼前兩位妙齡美人。

淡紫大床上的柔婉美人依然冷靜批閱文件、疾筆揮毫,旁邊的清麗佳人品茗吃點心悠閒得叫人眼紅,一致無視眼前這對中年儷人。

「婉兒,妳就出句聲別讓我們擔心,好嗎?」年過半百依然俊朗,中年魅力洋溢無遺的唐天桓無奈的看著女兒,惱她的冷情疼她的傷痛。

五個兒女中他最疼就是最年幼的雙生姐弟,他們資質是最好卻是最難管教,女兒火爆乖張又愛反其道而行,兒子恬靜悠然卻討厭束縛。

尤其是這女兒,天生就愛主控他人、有掠奪征服之好,簡直就似是海盜一般邪惡兇狠,所以原定的承繼人也從么兒轉到這四女兒頭上,她這種個性比悠然無爭的兒子更適合管理龐大集團。

從小,她就和個性相反的母親不和較偏向他,但七年前妻子迫走她所愛的男孩後,和母親反目差點脫離母女關係不在話下,就連他這父親也疏離如陌路人叫他心也寒。

洛昭君這男孩他不是討厭,嘴角常掛淡淡笑意,恬靜清淡且包容性強如水又善解人意,再煩躁、壞脾氣也會被他物化心生悠然平靜。

最重要,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接受女兒悍霸個性如此自然,對她的情是出自真心無任何目的,只是和強勢的女兒一比他顯得柔弱還需女兒保護,所以喜歡只能收在心底,他不適合唐家,才會縱容妻子的卑劣之舉。

如果他知道這樣會失去女兒,他當初寧願他們繼續來往。

「你知道我的槍傷在哪兒?」沉默許久的唐婉心輕啟櫻唇,依然不抬頭看父母一眼專注在文件上,她是在恨他們七年未止。

昭君哪兒不好?

當初的遷恨轉成喜歡、成愛是多自然,就因他不變的恬靜淡柔、無比的包容慢慢無形地改變她,無論她怎麼對他,他依然是不慍不火。

頂多,他只會皺皺眉、輕嘆一句氣,大多數時候他也會順她意,除非和他的原則自尊相沖才會抗爭到底,水般個性的他始終也有脾氣。

他的邪惡,她見識過絕不遜於自己,心生絲害怕詭譎因為他的矛盾,是惡也是善,兩者混和成無可分割的一體。

這麼一個雙面男才夠格配她一輩子,但偏偏家人的迂腐勢利硬要迫走他,還要在他心上刨多幾刀才甘心。

她敢愛敢恨太倔強,即使是血濃於水的家人也照恨不誤。

「就是離心臟五公分……」見女兒有點反應,華水蓮就打算卯起勁說服倔強烈性的女兒,但長篇大論的訓詞方起就被她截住。

「那麼你們還敢開口叫我請回那群廢物?你們存心想我早點死不用頂住你們心口吧?」唐婉心口氣一凜,翦翦羽扇掩去水眸中的冷沉。什麼精英只能當紙板嚇嚇人,五十幾個大男人在身側也能中槍近心臟。

頓時,唐氏夫婦無言而對,五十幾個保鑣精英也保不住女兒安危,是有點頭腦的也不會把性命再交給他們,當初真的是信錯了人害了婉兒呢。

但總不能聽從女兒一時的荒謬,只請十個人來保護她還花了幾億英鎊。

比請多幾十個所謂保鑣精英貴幾百倍,他們倆就只好旨望悠閒得叫人牙癢癢的清麗佳人了,儘管她和婉兒根本是同一黨──

狼狽為奸的。

接到兩道求救信號,于柔勉為其難的開開尊口,「唉,這女人的精狡心狠你們該身受其害,她不拐來一堆精英當廉價勞工就該還神,還旨望她花多了錢請錯人丟了條命,夢留在夜晚作,白日作太多易呆掉。」

白痴,對了個女兒二十五年,還認不清她的個性多惡劣,向來便宜她佔盡,自己卻把精打細算死而後已地發揚光大叫人抽不到一滴油水。

瞧瞧,七年來『瑞華』多少庸俗的元老重臣被她一個白信封,收回權呀股份呀回家啃自己,再換上一群物超所值的精英新血。

最可恥的是,這女人沒便宜佔也硬要從別人身上榨出來佔,看到各類精英、佳品就耍陰招用最低價錢拐到手,讓人直呼被騙又無可奈何,對付要辭去的職員更狠,淨耍陰招掠去他所有的股份和其餘雜費不留詬病。

火爆烈性又怎樣?還不是那麼陰險可怕。

「小柔呀,連妳也和婉兒在瞎鬧著,花數億英鎊請十個人來哪是合理?百來個保鑣也是五、六百萬美元,但婉兒還不是中了槍?」華水蓮心痛一堆錢就這樣推入汪洋大海,兩個向來以精明見稱的女人也秀逗了。

她是中國傳統的小女人,思想觀念在現今社會稱為迂腐,重男輕女、重權貴輕窮困的思想偏執得很,十足電視棒打鴛鴦的勢利惡姥姥,她偏寵兒子輕視女兒,與其餘三位女兒特別是主控慾強的四女兒不和。

她實在很討厭這個女兒,愛掠奪愛主控連最疼的么兒繼承人之位也搶了去,乖張火爆一點也不見女兒家嬌柔,向來叛逆專門反其道而行,事事與人作對也不在話下,大了還亂搞男女關係毫無貞操可言。

尤其七年前起,她的勢利讓母女斷了最後一縷淡簿親情,但她絲毫無悔且聲言是為女兒著想,母女關係進入冰河時期為難旁人維持表面和平。

她自怨自艾生了個背叛壞女兒。

唐婉心對她所謂的關心寒了心,一句到尾只有錢,「妳是怕無人賺錢給妳花就儘管說明,別拐了個角怨三怨四懷疑我的眼光。我請來的人絕對比妳請的那堆紙板廢物有用千倍,他們才是保全業真正的專業精英。」

『封魂』發跡業之一是保全業,所訓練出來的殺手除了殺人於無形、完美得叫警方無從偵察以懸案了結外,亦是一流的保鑣,比任何一處的保鑣也更專業、更賣命,只要合約未了結他們視死如歸全力保護委託人。

從未失敗,就是最佳商標。

雖然,價格是貴得要命。

「婉兒,妳就斂斂語鋒,別氣妳媽啦。」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最疼的女兒,唐天桓夾在中間實在難做人,心也累了連連嘆氣。

么兒十一年前留信出走,緊接就是妻女反目,他真的很累想學父親到瑞士過過平淡日子,但這個破裂的家少不了他努力維持。

很累,他後悔當初分散了對有情人,忽略了女兒的性子多烈。

現眼報來了。

「是我叫你們來受氣的嗎?自找來的就別怪到別人頭上,你們姓唐姓華不是姓賴的呀。」早在七年前就提過脫離關係,是他們不肯自找氣受。

「我們是來關心妳。」華水蓮憤憤不平的叫道,這個是什麼女兒來的?別人的女兒多溫馴婉約、乖巧嫻靜那似她句句頂得心口隱隱生痛。

「收起妳多餘的關心,我不需要。」柔美天籟含著一絲火藥味,唐婉心的耐性已到極限,這女人只關心錢,她死了第一個樂得拍手掌定是她。

她很清楚,這做母親向來憎厭她。

平日的慈藹只是博取長輩歡心、在世人面前表現賢淑,偏偏她不屑和她一同做戲因此多了個不孝之命。

「婉、兒──」華水蓮氣得全身發顫,想她從小就被當成公主般呵疼,哪有試過受這種氣呢?做女兒就該孝順父母,瞧她反了反了多不孝。

為何她會生出這種激心女兒?

「夠了,給我出去。」秀眉一揚怒火攻心,白柔玉手一揮好好個白玉骨董花瓶就碎滿地,囉囉嘍嘍沒完沒了,還敢在她面前撒賴真是膽生毛。

七年了也未認清她才是一家之主。

唐家、『瑞華』的實權早就被她奪去,從她小時候起就不想被操縱反為主控者,所以年紀小小就開始耍心機,奪權、拉攏人心、建立勢力。

直至十六歲在史丹佛大學畢業後,她已奪去超過一半實權,餘下的就是昭君離去後一個發狠,加快了速度以五年時間收服。

老虎不發發威就被當成病貓,他們是嫌命長。

「妳這個不孝女、不孝女。」有這種女兒遲早氣出心臟病,華水蓮多想回到她剛出生時,一把掐死她好讓現在悠閒的當富貴夫人。

「出去。」不用混字、未叫保安來已經盡了孝道,她該去瞧瞧她這不孝女平日是怎麼趕賴死不走的人,就明白她現在多和善。

「唉,唐叔叔你就和唐媽媽走啦,這女人怒起來六親不認的。」于柔很想搖搖頭嘆嘆氣,真的看不過眼,天天也上演這種母女鬧劇膩死了。

「但保鑣這檔事……」做了二十五年父女,唐天桓怎會還摸不清她的脾性,但他和妻子不同是出自真心疼愛女兒,為她的安危憂心不已。

「這女人眼光精準得很,由她拐到『瑞華』的職員是最佳例証。」全是精英之最令人眼紅,于柔也心癢癢想拐幾個回去差使。

不過,精狡的壞女人定會守得滴水不留。

連同樣精狡銳利的小柔也這麼說,女兒的怒意隨時似火山爆發,唐天桓還能說什麼,邊安撫妻子就離開了免得再鬧更大風波難擺平。

「女人,下次找點新意別老和唐媽媽演鬧劇。」認識了她成九年,來到唐家就會看到母女相殘,看多了不單眼膩還頭痛。

「死女人,妳當我很想和她鬧得滿堂紅呀?是她次次也要惹得我發火才甘心。」唐婉心狠瞪了她一眼,氣得多易長皺紋呢。

還好保養好又天生麗質,水嫩嫩的冰膚還是細嫩嬌滑。

「那就喝多幾碗廿四味,斂斂火氣啦。」也未見過她這麼火爆的女人,三不五時就會燃了把火胡亂燒,活該四周那麼多人想她死。

「呿,妳這女人又來幹啥呀?于家養不起妳嗎?」唐婉心嫌惡的看著又來打擾的閒女人,喝涼茶就能斂脾氣,她還用火爆悍烈到現在?

「找斤蜜去洗洗妳這烏鴉嘴就只會咒人,我是來看妳死得沒有,要不要花心思想包多少帛金。」順便來避避家中四老催去扛家業。

這年頭真是女人當家嗎?為何家裡有四個精敏哥哥,偏偏還是找她當烈士扛起龐大的集團?存心是想折了她高飛的自由之翼。

逃兵最可恥,像極她那個渾蛋弟弟,「遺憾得很,死不了收不到妳的帛金。」恐怕還有很大個距離,她還想三、四十年。

她們倆原本是敵人,因為同時愛上同一個人──洛昭君。

每每見面就是唇槍舌劍、針鋒相對,旁邊的人也怕怕退避三舍才敢看好戲,久而久之或者是吵出感情,彼此相知而漸漸化敵為友。

如今,她們同是對方少數的莫逆之交。

「女人,妳倒真的很會恨,好心妳就放下一份人會輕鬆點。」于柔輕輕一喟,年紀輕輕又恨弟弟,又恨母親,真是無仇不歡嗎?

不過難怪的,弟弟出走是種背叛、母親迫走最愛源於自私,她是愛仇分得太明所以無法不仇。

「那渾蛋弟弟我已減去不少恨,但母親我沒這麼寬宏能減輕。」昭君的出現改變了她不少,不再那麼恨弟弟是其一改變,但他離開了。

因母親的勢利。

「是愛人就去找回他,像他這般好的男孩不多。」于柔笑她不惜福,很難找如此善解人意、包容性強的溫柔男孩。

所以一度她也很執著要得到他,只是看開了婉心和他才是一對,恨與妒也轉化為祝福,她希望能看到他們有好結果。

「可以找到,我早就找回他不容他再離開我。」唐婉心只有苦笑,她是敢愛敢恨的女人,對所愛的人從不害羞主動爭取才是她。

只是,他是有意避開,所以多年找尋的結果是空白一片。

其實找到又怎樣?她也怕面對他。

從前她的態度很惡劣,惡劣得她自己也懷疑他曾否恨過、憎過她。

迫走他、傷他也和她脫不了關係,堅硬下的心是害怕、疼心和愧疚。

原以為是年少輕狂的一樁笑話,恨只源於家人的勢利與倔烈性,但七年的時間教她不能否認──愛他。

因為愛他太深,才會恨得家人如此深。

情字傷人,世間盡是痴情男女,她也脫不了這可笑的一群。

蕭涼秋風在笑,也是牽起兩條命運……

再度交纏,命運啟動著……

續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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