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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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不受你深深吸引
只屬於你的恬柔淡靜如水
抗拒不了無形間改變了我的心
愛你是多麼的輕易自然
別怪我這麼專橫霸度又任性
只因我的生命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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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徐徐,義大利的天空好藍呀。
機場人群熙來攘往,十多個鐘的機程終於結束,表面恬靜的洛昭君眼底有抹淡淡不安,心底是片深藍有著抒懷不了的……
怯呀。
他怕見到她呀,多矛盾的心情呢。
當初的分離是無可奈何,他以為能瀟脫放下這段情回諸自我,淡笑依舊恬靜無爭無求,但他錯估了自己的能耐心起了波和慾。
閉上眼就是她的一顰一笑、一怒一嗔,鮮明鐫骨的思念是澀也是苦,但他還是學不乖抑止不了對她的愛與渴望,如波濤一波波湧上來。
浪濤洶湧的心湖越加兇狠,少分意志他也會崩潰,不顧一切地找上她。
悲劇是不能重覆,父母的陰影是維持理智的最後防線。
怕見到她,怕不知如何面對她,怕對她的渴望眷愛再也控制不了,怕再次受到受害,錐心的情傷只需一次便夠,再添多一次他真的會崩潰。
想與怯互相糾纏,提著輕便行李的他需要再作幾層心理準備,這樣他才夠勇氣去面對深愛的火爆人兒。
「喂,你還想在這兒呆多時呀?」嬌甜呢噥的軟語好不銷魂酥骨,勾魂的碧綠媚兒眼盡是興味,相識十多年很少見他情緒波動如此大,差點也以為他真是無慾無求只有片恬靜無波如入定神僧。
嗟,不竟也是凡人有七情六慾,做不了無慾無求的最高境界。
「嘖,夜影他是快見心愛人兒樂過頭,向來精明敏銳的頭腦也暫時秀逗了。」俊朗邪魅的銀髮男子邪笑一勾調侃著,十多年的相識不是假,他豈會不知好友難得的情事呢?
他可佩服死了烈火天使唐四小姐,居然有本事迷得向來淡情心靜的夜影痴愛九年猶不止,肯定下半生也注定愛慘她真夠可怕呢。
充滿陽光氣息的俊逸東方大男孩搖搖食指,「英雄難過美人關,咱們夜影弟弟還是逃不過愛神一枝箭。」乃為愛情箭,無堅不摧、無盾可擋。
不算洛昭君在內,總共九人來至世界各地不同國家,四男五女皆擁有優秀出色的迷人外貌,是殺手界的一級精英同屬『封魂』。
『封魂』會將麾下殺手分成十人一組,方便殺手執行任務時的支援,或需一人以上的任務作為拍擋,保全是其中屬多於一人任務性質。
他們十人是同一組人,以洛昭君為首。
因為他恰好高他們一級,影字輩的高層無關義子身份。
至是他們無上下之分,相識十年多成了大家少數的知心好友,彼此調侃打打鬧鬧是家常便飯增進感情,唇槍舌劍卻表露真摯友誼羨煞旁人。
今次亦然,一人一句的調侃著,沖淡了洛昭君心中的怯。
對耶,還有他們同行嘛,釋然的笑意染上了對友人的親切,向來待人好的他淡笑常掛在唇角,但就是少了幾分感情有種難察出的疏離感。
「你們是忘了我姓什名誰,還是嫌我的名字太難聽呀?別老把我的外號掛在口邊好不好?」遲早有天會被他們害死。
自當了『夜影殺手』後,他們只喚外號不喚本名,害他有時也想檢討是否名字改得太難聽惹人嫌。
也不曉得他們懂不懂分寸,即使『夜影』這外號確如常人名字不惹人起疑,但當得殺手這行就該小心行事以防萬一。
『夜影』,是代表了殺手界一名佼佼者,死在其手之人不計其數,是各大人物提心吊膽、各國警方頭痛又束手無策的惡徒。
「洛昭君嘛,不過你又不是女人何必昭君、昭君的喚來喚去呢?」俊帥狂野的棕髮男子笑得輕狂,中國出名的四大美人有個叫王昭君吶。
雖然無論是昭君還是夜影,也是介乎中性、性別朦朧的名字。
宜男宜女。
「別拿我的名字作文章,這是我爸改的呢。」洛昭君語帶無奈,他當然知中國有個叫王昭君的美人,就因名恰好一樣就被人笑了好幾年。
當然,笑他的人全也知中國有個古代美人叫王昭君。
但,名字是他的爸爸改,有機會他該去問問他為何改這個名字給他,不是他不喜歡而是被人笑到有這個疑惑繞在心頭。
不過,提起父親也是愁,數起來已有十年無相見,汲汲於過去重承諾又何苦呢?早早結婚締結美滿婚姻不是更好嗎?快誤了個情深女子芳華。
唉,生於人世真的好煩。
「別淨鬥嘴,我不想壞了我的專業美德。」就是守時,快遲到了。黑瀑飄逸的靈幻東方美人輕柔細語,難以想像是背負無數生靈的冷血殺手。
「死狐狸妳雙狐媚眼看啥的,我們不就在動兩條腿在走嗎?」淡金鬈髮及腰的嬌媚美人綠眸一瞪,媚態萬千令路邊男子頻頻側目。
「我哪兒是狐媚眼呀,妳雙妖魅的綠眸才夠格配之名。」她一雙美眸水盈柔柔淨澈無瑕,瞧她雙綠眸看得男人也酥了骨頭丟了魂才夠妖媚。
唇槍舌劍依然未停,十位令人側目驚迷的出色男女故我步出機場駕揚名車絕塵而去,洛昭君心中底依然有淡淡的怯意。
她,應該很好吧?
※ ※ ※
「婉兒,妳就聽別人勸一次,何苦找自己的命兒玩呢?」
風姿綽約、清柔溫婉的華水蓮依舊不心死,儘管已和女兒吵翻了幾次仍繼續苦口婆心的嘮叨著,只盼女兒能回心轉意別丟了大把鈔票痛人心。
花幾億英鎊請十個人,再怎麼厲害能幹在她而言也是浪費至極。
「唐小姐,妳該聽令堂的勸告,淨請十個人來保護實在太兒嬉了。」
身為義大利高級警司,艾爾.卡帝斯既然接下保護一個人就要力保其安危不出半分差池,除了無法向上頭交待也無法承擔後果。
眼前看似柔弱溫婉的水漾佳人掌握歐美經濟脈搏,因此她留在義大利時警方已調出大派精英來保護她,她稍有閃失也會動搖歐美經濟。
私心上是他也為她動了心。
細長月眉如染粉黛劃出美麗,黑白分明的大眸兒水柔盈盈添了璀璨火焰才是致命美麗,水凝嫩唇柔軟嬌豔如玫瑰花瓣般香甜誘人。
及腰烏瀑如子夜神秘柔美,鵝蛋小臉兒細緻柔婉無需粉黛更顯絕美清幻,眉宇洩露出她的火爆烈性,野性之美叫人無法忘懷。
羊脂般的奶白嫩肌粉透如三月早熟香桃,未聞甜已讓人先想咬口,玲瓏有致的嬌柔身段嬝嬝動人,成熟貼身的褲裝打扮有幾分嫵媚。
在歐洲東方佳人特別吃香,尤其如此絕塵天姿的美人兒,柔婉似水、純潔像天使下凡,絕美天姿如夢似幻,幾分悍烈添了她難懷野性美。
如此佳人如何不動心,雖然與她對棋的美人亦是絕美之姿,清麗脫俗得如水蓮靜放於清池絕塵清雅,但他就獨愛她的揉入野性美的柔婉。
如沐火而生的清冷白玉玫瑰花,柔婉冰靈而嬌豔無比,若隱若現透出火般璀璨叫人無法不著迷,卻不敢褻瀆怕被熾火燒成灰燼。
唐婉心打了個呵欠,又下了隻棋,「你們說不煩不累,我卻聽得耳朵生繭換個新意思別老惹火我,發火太多易損美貌呀。」她也懶得動火。
連續幾天也是這幾句,連連發火也是嚇不走地繼續唸,蟑螂也還未如此討人厭,纏得她也懶得動火徒然氣死自己,難得清閒下下棋養心性。
雖然火爆烈性也是改不了。
「雖然時時發火源於她太火爆乖張,但是她這次說得很有理,這女人年方二十五別老唸來唸去,不是小女孩要老母雞在後頭管三管四。」于柔埋怨著下了隻棋,連累了她也聽到耳朵嗡嗡叫好似有隻蒼蠅拍不死嘛。
不過,以這女人的個性小時候也不需人管了,因為她會反過頭來踏在人頭上管東管西自稱為王。
「于小姐,我們只是為唐小姐好,作為朋友的妳不覺得該勸勸她嗎?」艾爾不卑不亢的淡言,在場唯一贊同唐小姐荒謬之舉就只有她一人,他也懷疑她是否存心想她死的。
只是『雷陵財閥』接掌人也是惹不得,因為『雷陵財閥』是歐美三大銀行世家,同樣是歐美經濟脈搏的根基。
「要勸什麼啊?成功的商人在於精打細算、知人善任。」于柔笑他無知連點兒常識也沒有,一個成功的商人哪會白花錢請人吃閒飯?
難不成還要她說明婉婉請的是殺手,還是令各國警方蒙羞恨之入骨的頂尖殺手嗎?她還不想坐監斷了美好前途。
「用幾億英鎊請十個人來保護是荒謬、玩命的行為喲!」華水蓮壓根兒看不出哪兒是知人善任、精打細算,中邪才對呢。
「唉呀呀,老太婆妳是在污衊我們的專業呢。」憑空傳來的嬌柔甜膩的呢噥軟語媚入骨裡銷魂魅人,在場男人聽了心醉神魂骨也酥了。
「是誰?!」最快回神的艾爾提起警覺,掏出警槍謹慎守備,眼前已出現了抹銷魂倩影,嬌豔如紅玫瑰的金髮美人勾著魅人媚笑萬千風情。
「唉呀,警察的質素還是這般差真叫人汗顏,還學人當保全好不要臉呀。」又多了個俊逸的東方大男孩,對警方的輕蔑不屑盡在言中。
「你們……」在場的人也快傻了眼,繼這兩位俊男美女又平空多了三位男女,外貌出色看出來至世界各地,但、但、但為何會這樣的?
為了保護被追殺的『瑞華集團』總裁唐婉心,位於米蘭的唐家別墅被警方嚴密包圍,但為何還會有五個外貌出色的男女輕易內進呢?
還令他們嘔死地坐得舒舒服服,如主人般召喚傭人要這個那個,吃吃喝喝好不逍遙,看著警方時就是一面卑視真令人牙癢癢。
「你們這算是什麼態度呀?!」艾爾怒拍檯案,其實是惱羞成怒,他不敢相信自詡最嚴謹的保安會輕易被人突破,還是這些千金和公子呢。
「啍,是自己辦事不力、無能得叫人髮指,那能怪得別人呢?」飄逸的銀髮好不美麗,邪俊的臉龐有抹含嘲的優雅笑容一語道出警方窘處,高貴優雅得如某國貴族,他就是有名的一流殺手邪剎。
是要給這些飯桶見識下什麼叫嚴密保安,就他們十個人已夠了。
外號玉狐狸,幻美如夢的東方美人胚子不沾凡塵,美得叫人無法想像她是一流的殺手,「唉,警察的無力又不是第一天,人盡皆知呀。」早八百年前她就瞧不起警察,這般無能還說維持正義。
「這麼容易就走進來,你們真該檢討下。」奪魅,一位俊雅冷傲的金髮男子睥睨著這兒最大的艾爾,害他們一點成功感也沒有反而感到受辱。
太簡單了。
「或許直接辭職回家啃自己,免得丟人現眼羞羞羞。」淡金及腰鬈髮充滿風情,慵懶得如貓兒的嬌豔美人是赫赫有名的魅心大殺手,她為各國人民感到悲哀。
一人一句連續把警方奚落到地中心,唐婉心冷眼靜看輕啟香唇,「你們就是我請回來的人吧?」回函寫明是十人,來至世界各地的俊男美女。
隨函還列明各人特點、外號、其專精之長及工作,非常全面是保全安作少不了的專業人才。
「對呀,還是唐四小姐長眼睛,懂得找我們這些真正精英來保護,靠這群飯桶不出三天我可擔保妳定成屍體一具。」擁有俊逸帶陽光氣息的大男孩是殺手璿魂,硬要再扁警察幾句,但句句皆是無情冷血的事實。
普通殺手警察還能應付,但再上兩級的他們只能為委託人準備身後事,他們壓根地無能去阻止嘛。
讓人隨意宰割。
「其餘五人呢?」唐婉心很有同感,自幼常被綁架就已讓她認清警察的無能,還是靠自己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開始他們的工作囉,妳當我們是只會白拿他人錢吃閒飯呀。」邪剎有意無意指桑罵槐,意指警察白拿人民的血汗錢不作事。
「工作?」揚揚秀緻月眉,唐婉心想知道他們現在的工作情況,她可是出了幾億英鎊來請他們的僱主,心痛耶。
「逆風看看可否找出小老鼠玩;魅剎壞心眼要挑出別人不見得光的小玩意;黑貓兒逛逛四周開始防惡狗跑來咬她;玄俠去看他最愛的車兒飆風去了逛公司;夜影在敲電腦計算幾何圖再加上網打機。」
魅心吃著葡萄,呢噥柔語細道同伴工作情況,聽似玩笑但精敏陰沉的唐婉心和于柔已聽出話中含意──
逆風是找有無可疑人物混入來;魅剎是要找出竊聽或偷拍器兼危險物品如炸彈等;黑貓兒開始作保安防範;夜影的幫她計算唐家別墅四周步處、查看電腦系統重上密碼;玄俠找安全路徑往瑞華子公司兼察看內裡動靜。
可惜就是有笨人不明內裡含意大吵大鬧。
「婉兒,妳看看他們是來幹什麼?妳還好意思說是物超所值?」華水蓮惡在臉上高興在心裡以為抓到小辮子,待會兒就向老爺告一狀。
艾爾則皺眉有絲狐疑,這些貓呀剎呀的奇怪名字哪兒聽過呢?
不是哪兒聽過,是真的很熟悉呢。
「給我閉嘴,別丟我的臉給人看笑話。」唐婉心狠瞪了他們一眼,太笨不明含意就該閉嘴,淨會暴露自己的愚蠢丟盡唐家、警方的顏面。
「還好唐四小姐只有皮相似令堂,從令尊身上遺傳到智慧更青出於藍,猶勝藍三分顏色。」玉狐狸笑笑的拍拍心口,美貌與智慧並重,陰險深沉才夠格和夜影配成一雙。
「妳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呀?」華水蓮再笨也聽出她拐了個彎罵她,又是個沒大沒小的女人,一點大體也不懂。
「沒什麼,只是慶幸唐四小姐智慧美貌皆出眾,不似唐夫人妳空有一張出眾天姿,腦袋還是迂腐過時的七出之條。」玉狐狸柔柔淺笑損人不帶一個髒字優雅迷人,女子無材就是德?呸,男人才是沙豬一條。
「妳…妳只是領人錢的低賤保鑣,那容妳隨意污衊我?快給我道歉,否則我會命人趕妳走讓妳不能立足於保全業。」華水蓮不可一世的頤指氣使,因為她是高高在上的唐夫人。
前『瑞華集團』總裁之妻。
她是殺手界的精英耶,玉狐狸不受威脅依然柔柔笑著,「遺憾,要不是我願意委屈來保護唐四小姐,妳就算拿再高幾倍的大把鈔票跪地求我也不來。」錢太多了加上有另一份高薪職業,現在接任務多數是看心情。
殺人最多,什少接保全,太受氣不似殺手般俐落快捷。
這是受聘到此的十位殺手精英的一致心態。
錢,真的多得壓死人,加上另一份高薪職業哪有這麼多時間呀?
「妳…妳這是什麼態度啊?妳只是受聘的小職員。」不知情又自我中心的華水蓮少不了無知,飛揚的優越感被她一番話轉成氣惱熾怒。
唇槍舌劍從未斷過,吵吵鬧鬧一點也不似四周優雅的佈置,艾爾終於想到這些怪名字為何熟悉,唐婉心忍不住要發火時,一把嗓音介入。
「你們就不能安份一點嗎?」極富磁性的低沉男嗓音輕落,輕淡而有絲淡淡無奈,一道頎長絕塵的身影隨即輕輕攝入大家眼中。
※ ※ ※
中等長度的秀髮烏柔生亮,細緻立體的出色五官精雕細琢無瑕細刻在弧型優雅的臉蛋上,恬靜清淡之氣流露更顯出塵的驚人俊逸。
俐落俊挺的劍眉說出他堅硬倔硬,幽黑如子夜的黑眸淨澈無波似止水,恬靜淡柔的清泉叫人不禁沉迷其中,優雅嫩唇染上性感粉紅噙著淡笑。
長得白白淨淨,精瘦頎長的身段藏在鬆身白襯衣、淡藍牛仔褲中,淡然的打扮勾劃出他的恬靜清淡,自成淡淡靈光吸引身邊的迷失靈魂。
仙風道骨,淡泊無塵,恬靜清淡猶勝發光體的璀璨耀目,慢慢融入四周吸引人心受之洗滌,忘了心中煩憂只有片恬靜舒柔之感。
最驚訝的莫過於是唐婉心、于柔和華水蓮,眼前仙風道骨、俊逸驚人的年輕男子不就是──
洛昭君。
「我們哪兒不安份呀?是他們挑起戰火咯。」魅心嬌慵的瞟向洛昭君,不滿的噘噘嬌豔菱唇煞是媚人。「貓兒設好趕狗陣了嗎?」
「唉,少言正經些啦。」洛昭君輕喟了聲,不是每人也受得住他們的狂傲,「貓兒已去了公司那兒,狐狸、邪剎你們該去工作了。」玉狐狸的專長是設陷阱,而邪剎是一流的催眠術高手。
負責從逆風找出的可疑人物口中套取情報。
「唉,好無情的夜影吶,戲未上映就趕我走。」玉狐狸言下之意就是暫時不走,她來這兒就是想看場久別相逢戲碼耶,肯定好看的呢。
「不就是。」邪剎和她是同仇敵愾,這場相逢好戲他是看定的了。
「夜影?」艾爾利眸閃著精光瞅著洛昭君,剛才他想起那些怪名字全是世界一流的尖頂殺手外號,眼前這恬淡俊逸的男子就是夜影殺手?
『封魂』首席殺手,殺手界中的佼佼者。
「對啊,姓夜名影,不行嗎?」洛昭君說得很隨便,他也不在乎他信服與否,反正就算被他知道他是殺手又如何?凡事講求証據嘛。
他的資料、『封魂』的保安及網絡系統,全被他鎖上了八百道繁複密碼,要解的話對各國警方說絕對無可能,他到頭來只是白費工夫咬牙恨。
而且,找到又如何?夜影身份神秘無人知男女,殺人留下的証據不多且有很多事後也毀去無路可尋,只靠琉璃一張利嘴可能還會成控告那方。
毀謗、汙衊,當然『封魂』的人才也功不可抹,盜回証據嘛。
「我還以為你姓洛的呢?」唐婉心收起驚訝,淨澈盈盈的璀璨星眸底下有抹深情柔意,心有點苦澀,他們終於也再次見面了。
以僱主、僱員的身份再次相遇。
「名字只是個稱呼,有錢要改掉有何難?」洛昭君依然笑得恬靜悠然,心湖卻是不再平靜,她比七年前出落更美多添幾分嫵媚成熟。
甜中帶苦,甘裡滲痛的回憶再度浮現腦海,甜蜜柔情與苦澀錐痛揉成不知什麼味道壓在心頭,感覺矛盾複雜並不好受。
「但無妨,這次我用『洛昭君』這個名字。」他的本名,這次遇到太多相識的人,用其他名字徒然是惹更多麻煩。
「很高興你用這個名字,我會習慣許多。」她不會習慣叫他其他名字,洛昭君這名字早就鐫刻在靈魂深處。「夜影是你本名嗎?」
答案是不,她知道這是他的外號,她只想知道那個是他的真名。
她知道他懂的。
「是真是假也是一個稱呼,或許答案妳早已知道。」他的確明白她的意思,而他所答的是洛昭君是他本名,她也會懂他的意思。
沒錯,她懂了,「也對,很多事答案其實在心中,不用他人多講。」
相處短短兩年,他們很詫異只從對方的眼神言語得知對方心意,或許他們是注定的一對才會有此心靈相通吧?
但,他們分離了,七年。
因為人為與勢利。
再次的相遇,代表他們不是有緣無份還是作乾淨的了斷?
是迷惘了,在心中。
「姓洛的,你在打什麼啞謎呀?你來這兒幹什麼?來拿錢的嗎?」七年前被她趕走的小白臉再次出現,華水蓮以為他再來妄想折下高貴玫瑰。
他不配,高貴的白玉玫瑰該種在貴土供雅士憐惜。
「給我閉嘴,少說兩句當個溫婉玉觀音免辱唐家門風。」璀璨星眸閃著陰騺火焰,唐婉心字字陰冷如冰水刺骨,飽含莫大怒意與警告。
七年前,這女人不只是迫走昭君這麼簡單,她的線報眼多得很,風吹草動皆逃不過她的耳目,那堆折了他自尊的下流可恥小動作她全也知道。
她那時真的很心痛,她知道他有能力去反擊,但他恬靜無爭非退無可退時也絕不易露鋒芒展示不凡,包容性極大地忍下一切獨自承受痛苦。
他極重家庭,自認識後就不斷開解她珍惜家人,朋友、情人可再找但家人只有這個無人可替,她會緩下對弟弟的恨就是因為他的循循善誘。
所以,他絕不願自己一時忍不住而傷了母親,也不願因他的關係更令她們母女倆關係更僵而再加深一層去包容。
他就是這樣的人,也不知該罵他太為人設想還是自私要保護自己,總之他就是很傻、很傻的讓她心絞碎了般痛,對母親的仇亦因而加深。
她不會再允許家人,以為她著想為藉口來傷害他,因為他不發狠時絕對像泥娃娃任人搓圓揉扁也不吭聲。
無論怎麼樣也好,他也是她的。
永遠也不會變,即使天注定他們無緣,她也要逆天而行。
因為,愛他已深入骨髓中。
「唐小姐,為了個目的不目的男人來氣母親、壞了母女關係這絕不值得。」艾爾的口氣有幾分酸,是男人也看不過心儀女子維護其他男人。
尤其看得出她愛他,而那男子相貌氣質更在自己之上。
「啍,就連我爸也不管我的事,你算哪根小蔥頭?」唐婉心冷眼看得他心也寒,冷言一問擺明當他是路邊閒人顏面也掛不住。
「你初認識她不知那麼多了,她向來與唐媽媽八字不合,打小懂事就開始作對到現在氣得唐媽媽生蝦般跳與人無尤。」于柔同情的看了艾爾一眼,唐氏母女不和已不是新聞傳了二十年,昭君的出現只是導火線。
導致關係更惡劣,表面還是母女但情份早斷。
洛昭君嘆了口氣,淡笑依然染在唇角,「我來這兒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受唐小姐委託而來執行委託內容,即保護唐小姐兩個月。」
純粹工作,是他說服自己的藉口,私心他是想親眼看到她和她一起,以自己的能力去保護她的安全。
人非聖賢,誰能無私呢?他自問只是平凡人。
「什麼?憑你?!」華水蓮神色輕蔑揚高嗓音,擺明就是不信他有此能耐。這小白臉怎瞧也是文文弱弱自己還要別人保護,何能保護他人?
「人不可貌相是至理明言,以貌取人是失敗的成因。」奪魂冷嘲的看著她,表裡不一之人比比皆是,一張相皮是最不可靠。
他們就是其中一例,看他們貴族般的外型有誰相信是殺人如麻、冷血無情的殺手呢?
而他們當中最可怕的就是夜影。
不單整體能力上比他們九人厲害,可列為殺手界四大殺手之一,更因為他無論從外貌到個性也看不出含有邪惡,善與惡混為其一叫人防不勝防難以猜測,因此往往害人於無影,死了也不曉得是哪回事叫人悲哀。
他背負著善和惡,好與壞,兩者是一體。
「啍,這兒何時到你出聲?姓洛的給我聽著,別再裝神弄鬼給我滾!」華水蓮自持是一家之母而下逐客令。
「妳才該給我閉嘴!唐家現在的當家是我不是妳,不想給我趕到南非就給我乖乖不生事。」唐婉心陰冷的撂下狠話,她不在乎不孝多次。
反正她們倆從未當過日母女,外邊早二十年前就已傳她不孝,她理所當然不讓外邊人失望,盡力當過不孝女才對得起他們的好意嘛。
華水蓮立即噤若寒蟬坐得正正,她相信這背叛壞女兒說得出做得到,她再無知也知道女兒的狠勁多可怕,她嚐過苦頭吶。
「好,說說工作情況吧,洛先生。」滿意她的表現,唐婉心把話題轉到公事上,私事待會兒才繼續吧。
她不會再讓他溜走,她會牢牢緊握這次機會……
打破他的心防,奪得他的心。
「好的,相信妳從回函上也清楚我們的專長和工作,所以我也不再多說,妳想何時回公司作也沒問題。」因為他們全是殺人無數的殺手,所以洛昭君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說得不清不楚分明是來行騙。」艾爾很不是滋味的動起手來,他是出盡全力要在佳人面前揭穿他的假相博取好感。
可惜,他是在關公面前舞大刀,夜影之名絕非浪得虛名。
快得叫人不敢相信,洛昭君避開他狠厲的招式,並且以輕柔優雅隱含殺機的鎖住他的喉,只要他在稍一用力就能奪其命。
「閣下滿意了嗎?」洛昭君依然笑若春風拂面,水般淨澈恬靜,但鎖喉的纖長右手仍保持殺傷力就在他一念之間。
「你…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的身手如此了得。」恐怕還不需兩秒就被制住,還是他手下留情才留下小命,艾爾窘得恨不得有洞可鑽。
在警界中,他素有勇悍之名,曾獲過多次武術冠軍,但如今一個文弱如書生的年輕男子一招就可奪他命,他情可以堪?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洛昭君放開右手,他未曾看過他真正的厲害,名聞全球的頂尖殺手不好做,十多年的訓練如置身煉獄才有此成績。
雕…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不止是艾爾,是在場警方同樣感到羞窘。
「我比較想知道我的權益。」沒頭沒腦的開口,唐婉心笑得很美。
「合約書寫得清清楚楚,額外的只要不太過份也能考慮。」洛昭君暗自提防,硬是覺得她不懷好意設好個洞給他跳。
「含約書上有條說『一切以委託人至上,盡善盡美包君滿意。』,是不是說我想怎樣對待你們也行?」唐婉心步步進迫,璀璨星眸閃著狡黠。
「看妳要求的是什麼而酌量考慮。」她在算計他,洛昭君心裡苦笑,她向來一肚壞水盡沒好事。
「如果是這樣呢。」唐婉心笑得很純,她主動迎上香唇深吻住他的唇,霸氣強悍的挑開他驚愕的貝齒,掠奪久違的醇美之感傾盡霸與柔。
他們之間,向來不同一般男女勢位恰好相反,男弱勢女強勢,女作攻方為主動,男作守防為被動。
九年前如此,看怕九年後也如此。
「妳……」洛昭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只感到唇被她吻腫了微疼,口裡盡是她甜美嬌柔若白玉玫瑰的幽香。
迷惑了心神。
「你是我的,你休想再溜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