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玄武篇

勇闖美人關〈6〉

第六章、

很悶、很悶,很無聊、很無聊!

李月棠打橫、慵懶的側躺在在一張白色、純木所製成的美麗長椅上,如白玉細滑的柔嫩小手伸到沒多遠的水晶茶几上,輕取了一記香口爽脆的特製水果脆餅,妖艷如火般的神秘紅眸懶懶地看著特大的電視熒幕,聽著細柔悅耳或是轟動壯烈的古典交響樂。

那張絕美無雙、清麗嫻雅得傾國傾城,令任何男人也迷倒的俏顏上沒有誘人的風采,就只得百無了賴的無聊表情,不過倒為她添上慵懶的嫵媚嬌柔──大美人嘛!幹什麼也是如此迷人!

她,李月棠,終於體驗到古代女子是多麼的可憐!居然要每時每刻也留在丁點大的閨房彷閣中,做做女紅或是撫撫琴,最大的活動圍範也不過是屋子裡和後面的一個花園。

唉!真不公平!她們身為女性就會受這樣的苦,終日無所事事的賴在閨閣裡望天打掛,靜待父母為自己準備好一個丈夫,接著就受到一連串不平的什麼七出之條、女經等等的規條壓得死死,做一個苦苦等晚歸的丈夫回來、好好教導兒女和整理家務鎖事,就算到夫君風花雪月、納娶一個又一個小妾也不準動醋動怒的賢妻良母!

當她們是聖人嗎?就算是接受如地獄般訓練的她,也尚不能做到無情無慾、無嗔無嬌的境界,居然還要強要一個普通的俗女做到如此!當她們的女人是什麼?一具傳宗接代、溫床的玩具機械嗎?

越想她的越是氣憤,男女生來就是一樣,各佔一方的優點,該受到公平的對待!但就不知是哪個大沙豬訂下這種的無理要求!若果被她遇上,不狠狠的整治他一番她『李月棠』這名字可任他隨意倒轉寫!

同時,她也感受到被豢養的滋味!太難受了!雖然有錦衣美食,有幽雅高尚的居住環境,任何一切也有人幫你打點得井然有序,但這又如何?再好的金玉籠子也及上自由那樣地美好!那樣地可愛!

唉!她為何當初會答應菲朗留下來,當隻溫馴可愛的乖乖波斯貓呢?

沒錯,這兒就是菲朗在瑞士的其中一幢別墅,若連地窖也算起來就有5層樓高,分開東、西、中三館,設計和風格也是偏向瑞士的特獨優美風格,只是再加以簡化,少了分華麗璧煌,多了分俐落帥氣,以藍、白作為主色的配搭更是別有一番幽靜清雅。

而李月棠所灰的位置就是別墅其中一個客廳,承襲了別墅外表的瑞士風格、俐落帥氣還有藍白色的配搭,清幽素雅亦洋溢著醇美的古典風格,優雅的傢俱是日常最必要,還有不少高科技設施和價值不菲的藝術品,經過一番設計點綴出一種悠然與淡華。

「愁愁琴韻繞玉閨,怨怨輕嗚訴千苦,
 淡淡眺看窗邊鳥,輕輕展翅翔九天,
 滿滿艷羨心中起,幽幽細看玉雕欄,
 閃閃金光富華貴,暗暗笑此有何用?
 萬千財寶一筆價,哪及自由貴無價?
唯恨閨女古命苦,喝泣虛度此生終。」

她的詩興大發,伴著此刻的無聊隨意地吟作出一首詩出來。

「月棠姐姐,妳的詩還真的很好呢!」靳琥笙棒著盛有一套古典淡雅的瓷茶具的銀盤到來時,正巧把她的隨意詩作聽入耳中,「寫出了古代閨女的哀怨,無意間全是一股淡淡的憂鬱情懷。」她果然過不慣這樣的生活!

這2天她也顯得十分無聊苦悶,就像一隻翱翔天空的鷹,竟被人收入金璧玉籠中豢養,失去自由…………

「不過是隨口之作,不能登大雅之堂。」李月棠懶懶的轉身看著靳琥笙,看著他稍流著汗沾到秀麗的烏絲再滑至、微漾起紅酡的細嫩臉頰,愛護小孩的至情之心不禁又氾濫起來。「啊!你累的話就休息一下嘛!用不著我一說去東就去東。」害她就個惡毒的壞後母。

由於一諾千金、重承諾的她和菲朗有約,不準胡亂走動,所有事一律交由靳琥笙做,心生不憤外加真的頗有需要,從早上菲朗走後開始就一直差使他,最令她難以置信的是,他居然不怠慢一秒,立即起行滿足她的需求。

害向來對孩童最沒轍的她心也被擰痛!

「菲朗大哥吩咐下來的,而且月棠姐姐妳真的不別走動嘛!」靳琥笙勾起抹清純潔淨如無瑕的笑容,把手上的茶具放在茶几上,再輕輕幫她斟了杯水果茶。他從不覺這樣走來走去是件辛苦的工作,反正在學校裡被人差使慣。

「你倒很聽菲朗的話呢!」李月棠不客氣的佔具了新鮮出壺的水果茶,大口大口的喝了一大半後才說,「嗯!你的手藝也真不錯。」水果的鮮甜芳香全滲入茶中,亦恰當地保持了茶本身的香郁,就連先前她吃的水果脆餅香脆得透著水果的鮮香甜美,水果肉質在烘焗下不失鮮嫩。

「因為他很疼我嘛!」提起菲朗,靳琥笙就真的不得不大為感動,他只是一個不光采的私生子,受盡他人的欺凌嘲諷、輕蔑不屑,過的日子不但苦困還是那樣地屈辱,母親不久就因病而死,還好當時遇到比他大4年的菲朗,他請求他的姨姨收留他,還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快樂、過著最優渥的生活,給予他關懷和疼愛。

現在的他所有的,全也是菲朗所給予!

看到他神色的變化,李月棠倒也猜到7、8分,「他是一個好哥哥吧?」嗯,應該不會有錯,對剛剛認識不久還是陌生的、性格剛烈又尖銳的她,也是那樣地溫柔、那樣地深情、那樣地寵溺包容,令心如冰鐵的她也為之而動容、為之而心悸,就可想到他會個怎樣的好的哥哥!

「當然啦!」靳琥笙笑著,假如他還不是個好哥哥,那世上就再沒有好的兄長了!「他雖然對人無情,在商界更是冷狠毒辣、不擇手段,但若果是對著他所認同的人的話,那他就會溫柔得嚇人!什至可以連身家性命也一拼交給他!」就像推銷員般熱切地推銷著菲朗的好處,唯恐菲朗沒有女人肯要似的。

「啊!笙弟弟,如果菲朗看到此刻的你,肯定被你的行為感到哭笑不得!」李月棠被逗得開懷的大笑著,想想菲朗不但是個絕頂美男子,更是雄霸歐美的冷狼,有多少女人放下身段可以說得是犯賤的倒追他,那愁他沒妻子、沒女人?

不過,那些女人從前怎樣的犯賤、不要臉去倒追他是從前的事,現在她可還未探清她的莫名感情,還有………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所以,眾花癡抱歉了!現在菲朗是她一人專用,還有點兒自尊就乖乖混到一二旁,就算站在她身邊也顯得毫無面,更別說她親自整治她們下場有多慘!

她的眼神突然一沉,變得精敏正經,使得氣氛無端變得沉靜肅穆。

「月棠姐姐,妳怎樣了呢?」靳琥笙擔憂的看著她,不知為何,他就不喜歡這樣靜,這樣正經敏銳得像正蓄待發的黑豹般,隨時在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在短短的幾秒間奪性命!這種壓迫性的危險感覺,他不愛!

「沒什麼。」李月棠一臉的正經敏銳化成一抹平時貫用的笑容──開朗而戲謔,但在下面仍可看到方才的敏銳,還多了些邪魅。「纏在菲朗眾多女人當中,誰最難纏而條件最好,最難搞的?」

話題一轉,靳琥笙一時有些適應不到,但仍是努力地滿足李月棠的求知慾,在向來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腦子裡翻了幾個轉,終於開始解答她的問題:「依妳所提出的要求嘛,我想總共有5個──珍潔麗娜.瑪特、伊蓮達.希雅嘉兒、沈天柔、顏星雨、鳳木荷心,她們不但美的出眾,而且是世界公認的女強人!」

「珍潔麗娜.瑪特,是5人當中最美艷似火,也是當中最富有的和囂傲,是『瑪特企業』的總經理,也是即是『瑪特企業』總裁的妹妹,但她今天的成就是憑她的精明能幹所致是眾人皆知。」

「伊蓮達.希雅嘉兒,世界的著名女星,演投高明算是當今影壇中的佼佼者,而且外貌清艷如朵紅蓮般艷而俗,清新得幽香陣陣,也是她的上好本錢,開朗爽快但仍掩不住她本身的高傲。」

「沈天柔,少數在世界有名的中國音樂家,如名般長得柔美嬌甜而清麗脫俗,宛如一朵潔淨的美麗茉莉花,而個性也如名般溫文嫻雅,落落大方,是5人當中最好相處,可惜也是最攻於心計。」

「顏星雨,外國市場少數頂尖的模特兒,清麗淡雅而不失女人成熟誘人的嫵媚風韻,不艷也夠令人感到艷魅,身材更是5人最惹火窈窕,清傲自負又不失大方,口才尖利如刀,一不小心就會被數得一文不值。」

「鳳木荷心,日本第一的歌舞團中的首席女演員,人如其名──如鳳般惹艷,亦如荷花般清新,歌、演、藝也是行內的表表姐,清新、爽快的性格不像一個大明星該有,但仍有一定傲氣,脾氣是當中最倔強。」

「就只有她們5個嗎?」李月棠淡淡的開口。這5個女人是世界的名女強人,作為玄武的她是無可能不認識她們,對她們的底也清得很,所以,一句到未──她們想和她搶?門也未有!

論外貌,她古典嫻雅、落落大方而清麗靈美是為絕麗無雙,氣質清脫幽靜、纖塵不染如月下仙子,身材玲瓏有致、穠纖合度絕對不輸給任何一個世界著名名模,相比於她們5人的上等姿色,啍!還比她遜上幾籌。

論才幹,她從3歲時就開始接受各種地獄式的訓練,不論是文學、經濟、會計、商企、政治、法律、地理、身手等等,就是單這點就勝過她們幾十倍,更何況,她是世界上著名的黑白雙煞人物──玄武,成就?是她們的幾百倍啊!

論性格,要當大家閨秀,她可比任何人也傳神,要爽朗明快?這是她向來的性格,如果是尖嘴毒舌嘛!這更是她的拿手好戲,假如是說心狠毒辣,她會比任何一個也更毒、更辣,總之什麼性格她也一應俱全。

看!她們怎和她鬥啊?

「是啊!就得這幾個,妳還想多幾個嗎?」靳琥笙一臉清純無邪的笑容不等於他懵懂,剛才的確對李月棠的問題感到有些吃不消和驚訝,但下一剎那他就明白一點──她喜歡菲朗大哥,要確定可以獨佔他呢!

啊!他快要有個大嫂。

或許當初他會害怕她會當上他的大嫂,但是經過2天來的相處,他倒發現了她很多不和一般女人之處,她百變不定似火又似風,全身散發出來的魅力深深植入心中不能忘卻,她剛烈自信又自主得近乎獨裁,但又不失民主真是矛盾,她的知識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曉,而且夠聰慧敏銳不會死讀書,會運用所學過的一切。

總之,她就是一個奇女子,不是一般女人能比得上、能學到,是獨一無二的珍寶,所以菲朗大哥注定會為她動心。

「笙弟弟,有件事要拜託你!」李月棠突然靈光一閃,勾勾食指示意他過來細細私語。既然也要當隻被豢養的乖貓兒,她倒不如實習當個賢妻更好吧!

「什麼啊?」靳琥笙偏偏頭,把耳朵湊近她的櫻桃嫩唇那兒,聽著、聽著,他的眼睛也睜大了!她在說什麼?她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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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日的辛勞,菲朗懷著興奮的心情回到別墅中,他想快點見到那個絕麗的人兒,和她鬥鬥嘴,和她靜看山森美境,享受她帶給他的清幽無華、舒暢新爽的美妙感覺,享受與她一起的點點滴滴……

似乎,他已習慣了她的存在,他的生命,已不能與她劃分!

看到他一臉興奮、期待與深情,里安越是擔心,心就像被些什麼的壓得悶悶,怎樣也不能愉快過來!就因為那個女人!假若是因為其他,他看到菲朗的愉快,他也會感到愉快,但若因那女人………

那他就不愉快,什至是緊厭,他就不明這女人有什麼好?不個是身材較好、外貌較好,其餘得就是唯我獨尊、狂妄自大、囂張傲跋,而且還野蠻得像個未進化的野人!哪配得上菲朗這樣的人中之龍?

只是懂得妖術!把菲朗迷得神智不清!

「里安,月棠是個好女孩,菲朗不會因為你的一言兩語就放棄這塊寶啊!」安東尼難得的語重心長的男低音傳到里安耳中。

里安皺皺劍眉,有點難以置信的轉頭看看身邊的金髮帥哥──安東尼,相較起來,他就是一臉笑容,看起來也十分期待與李月棠見面會聚的時光,更令里安篤定他是有幻聽!

這個吊兒郎當的小子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又不是工作時間啊!

「月棠的一切在很多人眼中也是難以接受的狂妄,但只要細心去留意,就可發現出她的出眾之處,也可看出她的優點和可愛、吸引,而菲朗做到,所以他愛上她,只是他還未能太過肯定。」安東尼的戲謔神情難得添上懾人的肅穆,他想點醒這個老頑固。

月棠,是個奇女子,她真的特別得令人難以接受,也是難以抗拒,若看出她的好處、優點與可愛,你一定會迷上、不惜一切的愛上她!

他就是其中,他看過萬千種女孩,但就無一個能及得上她的剛烈、自主、霸道、民主、尖銳、敏銳、細膩、才智、學問、大膽、豪放!她有一大堆缺點,但亦有一大堆優點。

她是個矛盾的女人。

菲朗很好運,他能得到她的心。

或許她不肯承認,她掩飾得很好,但還是把對菲朗動心的感覺、對他的溫柔深情不覺意的竊漏了出來。

他有點兒落寞………

「菲朗,你幹什麼站在飯廳門口?」里安拍拍站在中間的菲朗的肩膊,不解之情盡現於他湛藍美麗的眸子。「裡面有可怕的東西?」應該無可能!裡面傳來陣陣的香味,光是聞就令他食指大動、唾涎三尺!

「不……」菲朗定定神說:「是裡面的菜也是中國菜,還是各種不同風味、特色的地道小菜!」甜、酸、苦、辣,蒸、炒、煮、燉,粥、粉、麵、飯,就連湯也是樣樣俱備,而且外形精巧別緻,顏色的配搭鮮艷令人一看就開胃。

但是……琥笙雖然廚藝高竿,多個國家的菜餚也略懂一二,但可不懂煮這樣多元化的中國菜呢!

「菲朗大哥、安東尼哥哥、里安叔叔,你們回來為何不坐下來?」靳琥笙笑著,不單是因為見到摯親回來,更是因為他們被嚇呆了的表情!真得很有趣呢!

想想,他當初也被嚇了一大跳!

「琥笙,這是你煮的嗎?」菲朗滿臉疑惑的問。但答案他早就知道是『不』。

「我對中國菜的認識可沒有這樣多!而且我的廚藝也沒有這樣好。」靳琥笙那張清俊秀逸的細緻臉蛋是滿滿讚嘆,也是滿滿的敬仰。真想不到她竟然能不用菜譜,就能調出這麼多碟各具特色的美味菜餚!

菲朗、安東尼、里安互看一眼,心裡倒浮現起一抹絕麗的玉顏,一個動人的名字………

「沒可能的!」里安有點歇斯底里的喊著。那個野女人怎可能煮出這樣多,而且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沒可能!沒可能!

「什麼沒可能?」清甜婉轉的女嗓音如雲雀出谷,但仍不能令人忽視底下的如魔鬼般的冷寒冰霜,足以令人生起全身的雞皮疙瘩。

「月棠!」菲朗看到佳人的出現,先是一陣驚喜,後就是一陣擔憂──身穿悠閒服的她正拿著一碟中國菜,單腳站在門口!「妳沒事嘛?」急急的走過去,輕柔關切的問著,就怕動一動就會令她身上的傷破裂。

「有啥事?看你一副窮緊張的樣子,旁人還以為『冷魂』倒了呢!」李月棠和從前一樣笑著揶揄他,對他的小題大作倒有些暖心。

在刀槍雨彈下的日子她早就慣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不會介意身上的傷有多重,從不打算為自己的身子著想,但如今……像多了他後,就把她的生命慢慢地改寫,令她開始不像從前那樣倔強死撐傷所帶來的痛………

當然這只是在私人時間裡!她堅定的在心裡補加一句。

「月棠,妳有傷在身還亂動,妳不怕妳的腳遲早會廢了嗎?」菲朗疼憐的看著她,溫柔的說著2天來重覆了百遍的話。無可否認,他是從心裡佩服她的堅強,但卻氣惱她的不自愛,骨折啊!不小心調理,不想拐著拐著走也不行啊!

她的傷,令他心痛,他不願痛苦在她身上上演,只想她快樂無憂,不然為何他那樣堅決讓她在自己私人別墅裡靜養,千叮萬囑要靳琥笙留下照顧她,並打算多請一大堆傭人來他的私人地方服伺她呢!

但她………卻還是要亂動?就不能乖乖當個被人服伺的嬌養千金大小姐嗎?黑道中的女人全也是這個樣子嗎?

「啍!動兩動就會廢了條腿,那我早就全身癱瘓了!」李月棠不屑的嗤之以鼻,就憑這丁點傷就想她做瘸子?下輩子吧!

「我不敢想像妳的日子是怎樣過。」菲朗只能苦笑,瞧她一副不屑、輕鬆自在、沒啥大不了的樣子,只要稍有腦筋也不難猜到她從小傷到大,而且次次也是大傷重傷,不然這樣的纖纖佳人怎可能如自泰然自若?

現在他看到她傷到這樣就如此痛心………

上天保祐,不要讓他看到她18年來完整…不!一部份的病歷,不然他很可能會因過份驚嚇以致心臟負荷過重而死!

菲朗接過了李月棠拿著的中國菜,然後再扶著她入坐,李月棠樂得人幫她拿菜,讓她靠著行得舒舒服服又省力,而且……好像是習慣了他溫暖的胸膛,習慣了他的氣味,所以如波斯貓般乖巧慵懶的順他意。

「來,吃飯吧!」剛坐下的李月棠就開懷的拿起一雙木筷大朵頤,吃相急速慌忙竟不失優雅嫻淑,全託她15年來的淑女式的禮儀訓練而成的效果。

其他人也開始進食,唯獨里安只看不動筷。

「幹什麼啊?里安叔叔。」品嚐美食之餘,靳琥笙亦留意到里安的不尋常,不免關切的問候一番,「是菜不合你胃口嗎?」

「不。」里安搖搖頭,言之鑿鑿的回答:「這些食物一定有毒。」這女人平時閒閒了事,毫無建設的一副大小姐模樣,不在大吵大鬧就夠上天保祐、阿彌陀佛,怎會突然下廚煮菜呢?還要煮了一大檯!一定是她的一項奸招、整人之計!

「里安,你的話不要如此難聽、過份。」正吃得愉快的菲朗面色突然沉了些,一雙紫煙般的神秘靈眸凝結了點冰霜。平時里安再怎樣低蔑、侮辱女性他也可當耳邊風,但是一扯到他最愛的人兒,就是另一個說法。

若他不是他的死黨,若他不是知道他的過氣觀念,他在上秒時早就對他不客氣,那容他還在大發『損棠論』?

「我說的全也是事實!這女人在入住至今,不是躺在沙發,就是坐在長椅上,不是吃東西,就是喝飲料,一點建設沒有之餘更一副大小姐的模樣,成天到晚在大吵大鬧,一點女孩風格也沒有,就像未經進化的野猴子,沒文化、沒水準!怎可能懂得煮如此多種又香郁的食物?肯定是外賣來拉攏人心,不過看來也不像,反正你們已被她迷到不可救藥,所以食物裡一定是下了毒,好讓你們痛苦哀求她給你們解時就答應她一個又一個的無理要求?」

既然菲朗已全面幫這妖女,取這個不知所謂、毒至骨子裡的妖女,而捨多年情誼、對他忠心耿耿的死黨不要,里安也不再留什麼臉子給他,連珠炮的說著,一雙湛藍的美麗眸子不時向李月棠發出輕蔑、不屑、厭惡、仇恨的視線,恨不得她立即化成灰!

是她!是她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友誼情感!

「里、安!」菲朗低吼了聲,全身的怒意已升至極高的水平,他實在想不到多年來認識的死黨居然是如此不講道理,而且還這樣偏激!「你不喜歡月棠是你的事,但你無權因個人觀感而這樣侮辱她!」

怎樣也好,他是他的死黨,他還會留給他幾分臉子──只要他不要再進一步激怒他。聖人也會有生氣的時候,更何況他只是七情六慾俱備的凡夫俗子?他最好識點時務珍惜他所給予的機會!

「菲朗!我也是為你好罷了!這野女人有什麼好啊?又尖銳又粗魯又野蠻兼暴力,賴在人家一點供獻也沒有,一點也不知廉恥,還要成天顛三倒四,作弄、扁損他人為樂,儼然就是更生的魔鬼、蛀米蟲!想也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女兒!和沈小姐如此美麗柔婉,個性又溫柔嫻熟的女人相比?簡直是地底的一堆爛泥………」

「里安,拜託你說少兩句,好嗎?」安東尼無可再忍的喝道。好好的一個晚餐,卻被里安的男尊女卑觀弄得一蹋糊塗,有沒有這樣的離譜?

「安東尼,連你也被這妖女迷住嗎?虧你還自詡自己的品味高人一等!」里安把苗頭轉安東尼的身上,看來另一場大戰會發生………

「妳想幹什麼?」菲朗低聲的詢問一開始也沒發出聲音、自顧吃得愉快的當事人──李月棠。他從不認為以李月棠的個性,是可以容忍有人在她面前胡亂撒野、踩在她的頭上!

「當然要令這場鬧劇更有看頭!」李月棠回他一記笑容,一記邪魅宛如來至19層地獄般的魔鬼,令人不覺意就會全身發冷急流冷汗,猛地顫慄隨時在下一刻就會心臟病發。啊!這大沙豬老伯既然這樣想快點和閻王聊天的話,她就大發慈悲推他一把吧!

菲朗微笑不語,是的!這小女人不可能這樣有氣度,而且她的力能和狠勁也見識過,絕對有力能把里安整治到想一刀自刎到地府避難,啊!他突然同情起里安來呢!

看在大家一場死黨的份上,那他就為里安默禱3秒吧!

抹抹柔艷的水嫩櫻唇,終於要開始她的報復行動,免得這大沙豬老豬等得不耐煩被人說她不敬老尊賢!

「噯!老伯,你說完了沒有?用不用再給些時間給你?」李月棠笑容可掬的說著,難得清甜婉美的雲雀嗓音也沒有平時的諷刺性的尖銳,溫溫柔柔就像是淑女、大家閨秀所該有的有禮婉淑。

「什麼老伯啊?」里安把苗頭再次轉到李月棠的頭上,一張早被憤怒扭曲了的俊臉又在加上些憤怒。這女人……難得是溫柔嫻淑,很可惜狗嘴吐不出象牙,還是那樣地氣人──不過比平的好多了!「野女人此刻知錯也太遲了!我們不歡迎妳啊!」但定定神後,看到她溫柔嫻淑的樣子,憤意已被勝利取代了!

啊!終於也知錯了!啍!看到沒有,他對了啊!女人該就是溫柔嫻淑得像尊瓷娃娃,靜靜地在一邊等待著男人的青睞。里安驕傲囂跋的反向眾人展現勝利。

「唉呀!看來老伯就是老伯,腦筋是比一般年青人遲鉋呆滯、耳覺也是退化得七七八八近乎聾外,還會產生多種幻聽,所以把我的話扭曲成其他意思,還要擺出一副囂張得意得令人想摑幾把耳光、拿刀割掉的樣子,我深表同情啊!」李月棠婉惜的搖搖頭、感嘆著,最後還誇張地拭淚般。

「李、月、棠──!」里安剛才一副沾沾自喜、意氣風發的囂張,在那短短的幾分鐘竟扭化成猙獰的憤怒。這女人還是死腦筋!是的!這種野生物怎可能有會懂得用腦子這樣的高等玩意?

「啊!放心吧!我還這樣的年輕,不論是腦子或記憶力也比老人家好上幾十條街,所以不用老伯你這樣大聲的提醒我叫什麼名字!」李月棠柔柔的笑著,不帶痕跡的再度嘲諷了里安一番。

「誰要提醒妳的名字啊?」里安此刻就像一隻飢餓無比的兇猛、猙獰的妖怪,活像要一口把李月棠吞下肚裡。「妳這野女人真的是&*︿$#!﹀/*-+∼∼!」一連串不雅的、極為侮辱性的話全數於他的嘴裡瀉出,一點也不留情。

孰不知,他這一種舉動,竟完完全全步入李月棠特設的奸計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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