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青龍篇
解卿冰心〈5〉
第五章、
「啥──!?」難以想像一把清甜柔潤賽勝雲雀的稚幼女嗓音,竟然會如此不雅的大喊出來,而一張清麗出塵的嬌甜容顏合作地、微微露出相彷的驚訝之色。
「不是嘛?」反觀身旁的清逸男孩比較沉穩,只少沒有如此失禮、無教養的大喊出來,可惜的是清秀帥氣的漂亮小臉不爭氣微露了驚訝。
為何他會在這兒?
李峰和李心妍現在真的有點懷疑自己優良的視力,竟然在這種地方會見到那冷冰冰的浪蕩子!以他的性格根本是無可能在這種孩子專用的地方。
黑色秀髮不羈地散披在肩上,稜角分明的剛陽面孔上刻著深邃的五官,說明他是個優秀的混血兒,那雙金色的幽美眸子如貓般鬼邪而透出陣陣冷狠,一身黑色貼身的打扮突出他頎長精實的體型,和宛如來至地獄的肅殺之氣。
俊帥得令任何女人為之傾倒,可惜全身的冷意比極地的天地還要寒冷上十多倍,而且那冰冷之極的寒意還滲著濃烈的殺意與恨意,足令人退避三舍、避之則吉。
李峰和李心妍只好死心,這沒可能是幻覺,如此實在而強烈的感覺,幻想力再高也休想能幻想到,因為這種感覺就如同只屬於地獄,如地獄般冷寒無溫可言,而猙獰得令人窒息。
莫非………不祥的感覺突然如浪般湧上心頭,直覺他是衝著報仇而來。
「你們兩個做什麼?」木之本桃矢不得不正視身邊這兩個行事鬼秘的小魔鬼,喊得這樣大聲,只要不是聽覺有問題的人也會正視。唔……前題是絕對的正常人。
另外幾個絕對正常人也被迫從快樂中抽出,掏出點兒寶貝的時間來正視這兩個小魔鬼,未問出答案前他們發現了他們手上………一個手拿的是先進的電子望遠鏡,一個則是超微型攝錄機,看來知世可以問他們拿部來拍小櫻,肯定會省回不少力氣。
「你們偷窺嗎?」柊澤艾里安魯只感到無力感全湧上心頭,好好的溫文笑容也變成苦笑。敢情這兩個小魔鬼真的不作惡、不反其道而行就不行了嗎?
「還要是自己的朋友!」桃矢在望遠鏡中看到李賢霽和寒依晴的樣子,只有無奈地、感嘆地為他們兩人默禱遇人不淑,那有朋友會偷窺朋友呢?
「不然咱們幹嗎來這兒曬太陽?」拉回注意力,李心妍差點被他們氣死的賞他們一記白眼,沒事的話,懶人如她豈會自討苦吃地走來受『火刑』,而不乖乖留在涼爽的『池月樓』享受難得一見的假期?
「還有,我們才不會沒品到偷窺他人,是來關心友人的感情進展。」瞧!他們現在不就為親愛的死黨兼遠親找到一大禍害了嗎?李峰一臉義正詞嚴的把罪行撇得乾乾淨淨,反而還多添了筆美名。
唉……這是眾人唯一可以想到的詞語,沒法子,他們真的太怪、太不同於常人,簡直已去到不能理喻的地步。幸好李小狼只是冷漠、無表情,真是阿彌陀佛。
但若果他們發掘到李小狼其他面目時,一定會恨死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恭維說話──他,和他們一樣怪得不是常人可理解。
「不過這男人是誰?」小櫻好奇的往望遠鏡看看,李賢霽和寒依晴雙雙已去,只留下一個全身無一冰冷的大帥哥,他身上的殺意與寒意實令她打從心底害怕。
「在夢中也想著賢霽要怎死才快樂的人。」李峰和李心妍微微的嘆一口氣,多年的恩怨也該要來個了斷,只是這次他們再懶、再無耐性也要捅上刀,死黨嘛。
平時,他們一有空一定會闖禍,但闖禍絕不等同要自己善後,一般以言也是拋給其他人善後而自己再找人開刀,原因無他──他們懶得去理手下敗將,也沒這個耐性。
不過必要時,他們絕不介意再陪他們玩多回,只是──這次的結果一定會比上一慘烈得以十倍來計算。誰叫他們如此不知好歹地挑戰他們的忍耐上限?
看來,他們要快點通知其餘幾個死小子和死丫頭,畢竟這次關係到是他們最重要的死黨之一。
啊?這次的遊戲會否有所變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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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太陽更猛烈。
李賢霽和寒依晴暫時停止玩樂,到一家裝潢別緻、以白色為主的餐廳用膳,點一些食物來慰勞他們已發出多次革命吶喊的肚子。
白色的太陽傘擋著過多的陽光,附近的景致十分清美秀麗,品嚐著味道不俗的西式食物格外優雅悠然。
「玩得高興嗎?」李賢霽優雅的抹抹嘴唇,回想起早上的行程安排,他覺得是悶了點兒,不過有著如花似玉的出塵人兒陪在左右,時時展露出甜美的笑靨,一切也值回票值。現在,他最關注這人兒的意見,方便他隨時作出修改,令她現得更快樂。
「嗯,我從來沒有玩得那樣高興!」寒依晴燦爛似花的笑著,十分滿意今早的一切行程,第一次來遊樂場嘛,這種反應是十分理所當然!
「那樣就好了。」李賢霽最怕是悶到這可人兒,他的忍耐度是近乎聖人的境界。「接著想玩什麼?」依然是以寒依晴的意優先,不單是因為她是女孩、是他所喜歡的女孩,更重要他想留下一個美好回憶給她,這是她第一次來遊樂場玩嘛。
「我想玩一些比較刺激的玩意。」寒依晴再次露出興奮的光采,令原本清柔出塵的她更加動人心魂。「例如是過山車、海盜船那些玩意啊!」不要看她外表氣韻那樣纖柔細緻,其實她的膽量絕不少,單是她能和李家第一怪胎們那樣好相處就可知道。
要知道,那些怪胎是怪中之怪,行為作風和言語也是與平常人大有不同,少了點膽量隨時也會被他們嚇到心臟病發。
「沒問題,只要是妳喜歡就行了。」李賢霽的笑容除了溫柔就是體貼。「不過還是休息一會才玩這些激烈的遊戲,不然身子會不舒服。」他倒沒什麼所謂,反正痛苦是他嚐慣,但這女孩是這樣纖小柔弱,從小也沒吃皮肉之痛。
「你真的很溫柔體貼。」寒依晴柔柔的笑著,就像透徹一切也含點兒感激。「這個早上,你是為了迎合我,才玩女生專玩的遊戲,謝謝你。」他永遠也為她設想,永遠也對她溫柔備至,令她不但感動窩心,對他的感覺除了喜歡也是依賴。
多麼美好的感覺呢!
除了父母之外,她從未依賴過一個人呢!
「不用客氣,只要妳快樂,我也一樣會快樂。」不覺意是深情的語調。奇怪喔,這是他13年多的生命第一次有的感覺,就連最敬謝不敏的娶妻念頭也起了!
他,李賢霽,是絕對的紳士,也是絕對的女性至上主義者,但記住──僅限於有禮貌和尊重,半分感情也沒有加入去,對女人尊重有禮可不代表他喜歡女人,尤其是那些嬌縱拜金、以貌取人的刁蠻千金大小姐、草包無知的蠢千金。
但不巧地,他生於流行早婚的李家,偏偏家規又有條定明要在20歲前找到今生的另一半,所以他在20歲之前必定要結婚,除非有什麼特別理由,不然就等著家法侍候。
真夠歹命,原以為要乖乖地等長老指婚,幸好現在他就找到了個令他心動的美人兒,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嫌棄的人兒,真的要在加把勁的把握,免得轉個頭就見到她和別的男人一起,留下他一人心碎痛哭。
「你……」芳心狠狠的一悸,寒依晴有點錯愕的小臉下秒就泛起艷麗彤雲。「你實在太好了…………」如此深情的二句話,只要尚有人性的女人也會心動。
「因為妳值得我對妳好。」李賢霽的笑容和眼神變得有點飄渺,因為他已為這個出塵的人兒沉迷、淪陷,他的心已被她偷走,若不對她好還要對哪人好呢?
寒依晴只是柔情的笑著,眼神也柔了。他是一個令女人難以抵擋的紳士,他只會在妳身邊以最溫柔體貼的心相對,以最風度翩翩的禮數來表達出來。
她,也為他心動………難以自拔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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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霽這天真的是大開眼界,若自制能力差早就已目瞪口呆──從沒想過冷淡纖細而嫻靜的寒依晴……竟會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長相如一擊即碎的琉璃娃娃,平時對人永遠也有距離,唯獨對音樂才會露出難得一見的興奮熱情,獨自坐在一角享受恬靜幽美的環境,這樣的寒依晴有誰會想到她可以玩得如此瘋?
坐完過山車就立即坐海盜船,接著腳步也不停一下就玩搖擺船,白晢細嫩的臉頰是紅潤得如天上彤雲,但清柔雅緻的小臉卻沒有一絲疲憊而只有興奮,真令人懷疑這副嬌小纖細的輕盈身子蘊藏了多少精力!
或許是因為她第一次來遊樂場吧?李賢霽眷寵的看著寒依晴活潑的倩影,溫柔笑意中的高興是因為能見到她如此開朗活潑,展露出同年小孩該有的童真快樂與無邪。
而他自己呢?他不是和她同年的嗎?但他只有著比一般重上幾十倍的機心與狡黠,不合乎年紀的成熟、穩重和幹練,他還有著這樣的純潔童真嗎?
他真的迷茫了,這不是平時精明的他。
從小接受如地獄般的訓練,商、政、法律、各地主要語言的知識是必修,身手、毒、藥、暗器、各類武器運用是每天的功課,其餘也不乏各種知識如各國歷史、文學、音樂、藝術等等,歷時13年的訓練他就只剩下3年未完成。
但在這10年當中,他付出了多少時間在訓練上?每天多是每項訓練課程,每項要求相同的是極嚴和極高,稍一不慎就會挨打挨罵,剩下來的時間只足實用來休息,一點玩樂、撒嬌,總之是同年小孩的事情他也做不到。
5歲的時候,他就要踏入爾虞我詐的商、政界,和兇險殘暴的黑道,開始把所有學到的知識學會怎樣運用,順道就是連隨機應變、膽量、領導才能等等也以這方式,進行另一個新階段的訓練。
現在的他,就只是披上溫文彌雅外表的魔鬼!
他不在乎自己是否狠酷得如魔鬼,只在乎這樣的他是否會嚇倒她,令這個唯一令他心動的女孩遠去…………
她精敏、心思細密,但始終也是個小女孩,生於純白家庭的她始終也沒有他的狡獪、冷酷絕情,她是個純淨的生命體………
看到她,他的心就像被水洗禮一樣,點滴的沖走心中的罪惡和鮮為人知的痛苦,她是他生命中的天使,他最珍愛的天使,她為他帶來寧靜、純淨和安詳………
「賢霽──!」寒依晴向李賢霽揮揮手,從她興奮的小臉不難看出她又要開始玩,就是身後矗高招牌作『滑浪飛船』的玩意。
看到她急不及待的樣子,李賢霽打從心底再揚起抹溫柔而寵溺的笑容,算了!一切煩人的事還是等滿足這小人兒才想。
「來了。」溫柔的回應一聲是貫常的禮貌,正想走到她身旁時,一抹黑色身影快速掠過,就連同寒依晴也一同帶走………
「依晴!」自己最喜歡和在意的女孩被拐去,就連平時善於控制情緒的李賢霽也微微表露驚慌,而在下一秒他看到那黑色身影是何人…………
全身黑色打扮的冰冷大帥哥,混血兒臉孔俊帥瀟灑而充滿男性魅力,加上獨特的冷寒氣質,想必任何女人一見也會深深著迷,任何一個男人也會嫉妒不已。
但李賢霽卻沒有以上兩種感覺心情,因為這張鬼斧神工的俊帥臉孔勾起他,這13多年來最痛苦的回憶………尤其是那雙看著他的眼神,那充滿了恨意和殺意的眼神,令他想回到了5年前一樣…………
痛苦的回憶斷續地重現眼前,令他整個人也停了下來………
「終於來了………」李賢霽揚起一抹沉痛幽然的苦澀笑容,8年恩怨總要有清算之日………多年來的責備和痛苦也該能得到釋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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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寒依晴回復一貫冷漠淡然的看著他,冷淡的開口簡單一問,是因為眼前這男子可能會危害自己的小命,不然她也懶得理他。
看他一臉俊帥瀟灑,可惜由頭到腳也只有『冰冷似極地』可以形容,而且在眉宇間還展露出一片濃烈的殺意,標準的殺手形象。
唉………想她除了冷淡孤癖外,從不曾殺人放火、作奸犯科,幹嗎在今天會遇上這樣的人?一臉肅殺之氣活像要立即一槍斃死她。
不過慶幸的是現在他也未動手,只是他那巨靈大掌握住她纖小的手腕力度太大,雖然還不致折斷,但陣陣痛楚已夠她苦受。
「他有什麼好?」牛頭不搭馬嘴,低沉魅惑的男性嗓音就只有冰冷。
「嗄?」寒依晴微微的皺起秀緻的眉心,水盈晶澈的鳳眼裡清楚可見『你在問啥』的大問號,顯然不明他所問何事。
「李賢霽……」冰冷無情的低磁男嗓音加重了語氣,也多了點情感──是濃烈非常的憎恨厭惡。
「溫柔體貼,風度翩翩。」不解他對李賢霽的憎惡從何而來,照理他這種溫文個性該不怎令人討厭,因此秀緻的眉心皺得更緊但仍照實回答──當然,是最簡潔囉。
「迂腐無知。」冷冷的4字充滿了不屑輕蔑,想不到眼前這散發慧點睿智的仙女,也和一般女孩只喜歡這樣的虛偽的溫柔體貼,真令他失望。
「難不成這不是他的優點?」不是在乎他的惡劣語氣,只是就事議論罷了,而且也想正談論的問題緣無故地離題得這樣離譜。試想想優點和喜歡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冰冷的金色魅眸有點震動,瞬即又回復一貫的沉穩,「不是。」是他離題,是他……錯怪了她,不過自尊不允許他放下身段道歉。
「你為何憎厭仇恨他?」這才是她最關注的問題,因為她……不知不覺間為他動了心,有關他的一切也想知道,尤其是對他有所不利的。
原已夠冷峻的俊帥臉龐更披上了層可怕陰霾,握住寒依晴嬌柔手腕的力度更增重不少,恐怕不折斷這纖細可憐的手腕就不安心,容好心的人為她的手腕默禱3秒。
「答案呢?」再一次不怕死的問,雖然知道自己手腕面臨被折斷的危機,就是因為禍從口出,但手腕斷了可以找名醫來醫好,探知喜歡男孩的一切卻不是常有的機會。
啊!這就是寒大小姐在纖柔外表下的毅力與魄力,實令人可敬佩拍上3下掌。
只見黑衣男子沉默不語,轉眼間就已走入鬼屋內。
鬼屋,故名思義就當然是一片黑暗和鬼譎的燈光,四處的佈置是單純的可怖,陰風陣陣而伴著一陣可怕尖銳的音樂,隨時也像會跳出什麼來,也不乏刺耳的尖叫聲。
他們坐上一架小船上,隨著船上的自動行駛裝置隨水流動,黑衣男子也是到了這時才放開寒依晴的手腕,上面完本白晢細嫩的肌膚多了個紅腫得近乎是紫色的圈圈,可見剛才他的力度是怎樣驚人。
男子的剛毅劍眉微微輕皺,只覺得寒依晴手腕的圈圈太礙眼,向來冰冷而鐵般硬的心腸也微微一軟………是股憐香惜玉之情。
憐香惜玉!?他竟對一個剛剛見面的女孩………
等等!他好像從第一眼見到她時已經為她………心動了呢!
的確,像她這種絕俗清幽的靈潔人兒,就似是不屬於這個世間,加上那抹清冷淡然的飄渺,她就如同只生於雪中的白玫瑰仙子………實在是令男人心動、深深的愛戀………不單是他,就連那個賤人也………
「喂,你可以答我沒有?」寒依晴淡淡的瞅住他,發揮她向來貫有超人的耐力去等候多次發問,卻苦無答案的答案。
男子回過神來,想起她剛才的問題臉色又是一沉,剛腿去點的陰霾又再加劇,「他忘恩負義、貪心怕死,殺了我的哥哥。」短短的幾句已完全表現出他對李賢霽的無比恨意和殺意,是可怕猙獰也是絕冷。
他的哥哥為了救這賤人,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地闖入虎穴救他,以寡敵眾也盡心盡力地保護他,但求他不受到一絲的傷害………
對他這樣忠心的哥哥,到最後得到什麼下場?就因為他的膽小、自私的只顧自己性命,竟毫不留情地一槍斃死哥哥呢!
那一幕,他看到,烙在他心底的最深處,每當閉上眼睛、有空閒的時間,這個慘痛的景象往往也會泛現在腦海,久久不散………
他發誓,他要報仇,要令這貪生怕死的賤人受到此生最痛的折磨!
寒依晴冷漠無波的清柔小臉多了點驚訝,她知道李賢霽不如外表那樣溫文有禮,他對於人命看得很輕幾乎是草菅人命,就是在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知道,但忘恩負義、貪生怕死,這點她就不是太相信…………
他不像,這是純粹的一種感覺。
「啍!我也知道,我的話妳是不會相信!」冷冷不屑的嘲諷,男人的俊帥臉龐只看出近乎瘋狂的嘲笑。「沒法子,那賤人生得一張絕俊的外貌,而且那假情虛偽又是女人最愛的一套!」他愛上一個花癡,多可笑?想想他是個怎樣的浪蕩子!
女人,對於他來說只是調劑品,他換女伴的速度可媲美換衣服般快,簡直就是無情得令人心寒,只因為他從不相信愛情這玩意,但如今,他心動了!她有絕俗的容貌和氣質,可惜思想卻和其他女人一樣俗不可耐!
這不是可笑是什麼?
「他的外貌和態度是給予人第一個印象的指標,相處得久才會發現出他較真實的一面。」寒依晴微挑起秀緻的黛眉,清甜的柔美嗓音有點反駁和不同意。「我不否認他的外貌和態度有所影響我對他的判斷,但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多少也看出他是怎樣的人,一個沉穩、心思細密而不失大膽的人,在溫和下卻比任何一個人也堅強不屈。」
「妳看得太表面。」他冷笑著,就如19層地獄來的魔鬼。「妳無可能看得透他,他是個善於隱藏的魔鬼,他的心比任何一個狡獪,也比任何一個壞,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李賢霽這賤人能在商、政兩界,黑白兩道叱吒風雲,就因為他在溫文彌雅的處事手法和笑容掩住底下的精銳狡獪,陰狠毒辣,而且是絕不留情、絕不心軟,他很懂得互相利用,暗中扯人後腳的把戲,這種人只能稱為魔鬼,因為他絕無人情可言。」
「他是誰?」寒依晴收起驚訝回復向來的冷淡,現在她只想知道李賢霽是什麼人,一個只得13、4歲的少年為何能叱吒商、政兩界,黑白兩道?這點很重要………
因為他了解她,但她不了解他!
「原來他沒告訴妳!」他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可惜還不足以掩住他陰沉的冷笑和譏諷。「又是的,他怕會嚇走妳這位絕代的美兒!」
「他是誰?」她再問一次,她早知道他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個能有如此厲害的身手和膽量,怎可能是普通人?她不是3歲小孩,不會笨到連這點也參透不出。
「下任青龍。」他冷笑的說道,頓了一頓加以解釋,「下一任的『青龍門』門主,夠清楚了麼?寒小姐。」
寒依晴倒吸了口涼氣,她從未想過……李賢霽竟會是………下一任的『青龍門』門主………難怪、難怪………一切也解開了!這樣厲害的身手,這樣的膽量,是從小嚴厲訓練下磨成,平時行蹤的神秘,是要處理『青龍門』的事……!
那她所住的地方,不就是『青龍門』的總部──『華風莊』,也就是英國所公認的國家級博物館麼?難怪會如此的清幽美麗而廣大非常如仙境!
船已到了終點,但他們兩人還是坐在船上不動。
由始到終,他們也沒有閒情逸緻來欣賞周遭的妙絕佈置和效果,只是一直在發問與回答,短短的幾個問題和回答,就已是流過了成個小時。
「寒小姐,妳好嗎?」俊帥的臉龐收起了一切的嘲諷不屑,回復了由一開始也有的冰冷寒意與無溫波度。
「還好。」寒依晴平淡的底下有多種不同的情緒醞釀著,李賢霽是下任青龍是件十分驚訝的事,但她更高興能進一步了解他,卻又愁起了有人要對他不利………
唉………這天原是快快樂樂,但現在卻………唉!還是要想法子弄清楚這男人和李賢霽的瓜葛,她不知能否幫助他,但她還是想知道整件事來龍去脈,只少她能鼓勵他呢!
下了船,慢慢的走著。沒想到一出去見到的竟是──
李賢霽!
他靠在出口那兒,環抱著雙臂,清俊彌雅的迷人臉龐少了平日的溫和笑容,反添上的是難以言喻的、而帶有可怕味兒的靜與淡。不過,一群女性也無畏這種可怕,依然在身旁的嘰嘰喳喳。
「賢霽……」寒依晴又再次看到李賢霽除了溫文以外的表情,這次是一種平靜冷淡得可怕的表情,下意識感到他認真起來!
看到寒依晴清柔水豔卻靈淨純潔的小臉時,淡靜得可怕的表情才多了點暖意笑意,不過當接觸到黑衣男子時,和暖的絲許笑容已被淡靜所吞噬。
「啊?」黑衣男子無視因為他出現而引來的目光和尖叫,他的眼中就只有清俊無雙的李賢霽,冰冷的俊帥臉龐多了不屑和嘲諷。「想不到你也會脫下那虛假的表情與笑容,真是難得見到你其他表情!」
「面對著你,平時一貫的溫文作風是沒效。」李賢霽不慍不火的平淡回答,從他只得平靜的清俊臉龐是看不出一絲情緒。
「10多年的訓練也不是假的呢。」黑衣男子粗魯地抓著李賢霽的下巴,正要他與他四目相投。不知怎地,他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也是莫名地殘忍。
「這種訓練可以有假嗎?」李賢霽還是十分平淡,一回也不介意他的粗魯行為。這些訓練要求極為嚴格,一絲不苟,自然不會讓人有機魚目混珠,樣樣也訓練到最好。
「是的……」黑衣男人湊近李賢霽的耳畔,以一種挑逗的似吹氣般說:「我要為哥哥報仇,我要搶走你的最愛!」堅定而殘忍,會莫名地擊碎他人的心。
李賢霽微微一戰,他不得不承認這番話有點令他震驚,而且有威脅性、令他有點兒心碎的感覺……但問心那句,他並不害怕。
沒錯,他是很怕、很怕失去這個淨靈的仙子,但他並不怕他會搶走她──那還要看他有沒有這樣的本事!
男人的力度再次增加,他十分懊惱更加討厭眼前這處變不驚的清俊少年。說實話,他並討厭和李家和其他9個全球十大商、政組織的高層打交道,因為他從不能在他們的神色上找到破綻要害,每每也是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自己好自為之。」男人冷嗤了聲才離去。要對付這個不慍不火、處變不驚的少年最好辦法,就是搶去他最愛的人!
像他這種平時無情的人,若一動情必定是最深、最濃、最真摯,只要一奪走那個令他動情的人,這就可以像掏出他的心………
這會為他做成一個致命傷,永遠也會帶著這種痛到死那天。這樣不是比任何一種刑罰、要他受皮肉之苦也要有效嗎?
「賢霽,你沒事嗎?」無視在旁一眾花癡的反應如何激烈,寒依晴只是關心著李賢霽,看看他已在還是這樣沉靜平淡一反平時的溫文,下巴還有個清晰的瘀痕。
「沒有事。」看到寒依晴一張清柔水靈的芙蓉臉全推滿了關懷憂心,李賢霽微微的揚起一貫的溫文笑容,可是還能看出平淡沉靜還未完全消去。
強顏歡笑!這是寒依晴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法,為他對自己的隱瞞有點落寞,但對他的關心從未有減退,「你的下巴瘀了。」很深的紫色,一定是很痛的了!
「沒事的。」區區一道瘀傷他還不會放在眼裡。李賢霽為她的關懷而窩心展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但當他的視線觸到寒依晴一隻手腕時,臉色突然一沉,「這是怎麼回事?」突然的微細激動是因為在白晢纖柔的手腕上的瘀痕,太觸目驚心了!
「是剛才那男子太大力,不過沒什麼大礙。」為他的關心和激動而感到心甜,寒依晴溫柔的揚著一抹甜美笑容,來平撫他的擔心。
「來,去附近拿點冰敷一敷。」李賢霽輕柔的握住寒依晴的小手,深怕大力一點和不小心點,就會把這隻完美無瑕的手腕扼碎弄斷。
寒依晴微微的點頭,跟隨著他的步伐到附近的餐廳敷冰消瘀。
他每一個動作也是十分輕淡溫柔,散透了一種無言的關懷,這點就是在他清俊秀雅的臉龐也清楚可見,什至還有抹心痛憐惜。
她只是溫柔甜笑著任他敷冰,雖然不知道眼前這美少年對她的感情是怎樣,但知道在他的心裡,她是佔有一點地位,她就已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