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青龍篇
解卿冰心〈6〉
第六章、
完全的中國傳統設計,以塗上層蠟的檜木作為家俱,中國的名貴古董作擺設,別有一番古色古香的雅緻莊嫻,艷麗的火紅色和嬌甜的淡桃紅作為主,不覺俗氣反添上股清純靈潔的嫵媚。
清楚一看,完來在精緻的大門前的幾米,有一隻展翅的紅水晶雕成的大鳥,有5、6分似是鳳凰一樣美麗,栩栩如生的似要展翅高飛,美麗而威嚴。
陣陣茶香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為這古典雅緻的幽美房間添上一抹神秘,而坐在各張精雕細膩的檜木沙發上品的出色男女,為這絕美的環境添上不少光彩。
不過呢,李峰和李心妍卻不滿這8名男女的閒適,因為他們才剛剛趕著投胎似的回來,自然是眼紅他人的悠然自得。
「喂喂,你們還喝得下茶,一臉的悠閒呢。」李心妍睨著他們發難,一點也不體諒她這天為大夥兒免費服務,受著『火刑』又找到一大禍害,嘖。
「李大小姐,我們可是很幸苦才能偷過小閒。」向來沉默的李小狼居然首先發言,要處理2個『流派』的鎖碎事又要煩著為一級闖禍精善後,他才最有資格發難呢。
「不就是,誰像妳這樣好命就是成天闖禍。」李寧欣有感而發的微嘆一口氣,想想『朱雀門』一大堆事要她幹,還要忙著公演的排練,真夠辛苦呢。誰可憐她啊?
其餘幾人也很一致的點點頭,他們才是辛苦命,成天也要做做做,啊……李綽人不算,因為他和李峰、李心妍一樣成天到晚也是──闖禍!
可憐李小狼常要為這不知長進的堂兄善後,唉……命苦啊!
「少在發難埋怨了。」李峰鮮少地撇開一貫的戲謔、吊兒郎當的笑容神態,換來的是只有工作時的認真表情。「麻煩來了,那個冰山浪蕩子要回來找賢霽報仇。」
淡淡的稚幼男嗓音是那樣地好聽,卻飽含著無比至上的威嚴冷靜,直喚醒了在場各位在工作時才有的認真。
「那個浪蕩子呀?」李靜瑞微微的皺起雅緻的眉心,清甜水靈的絕俗嬌容有抹不屑輕蔑。「虧他的智商還那樣高,而且還是一級的能幹精銳,竟是一樣地糊塗。」就像當年的斐曜叔叔一樣,嘖。
「糊塗?」李綽人微微挑起不畫而黛的柳月眉,對李靜瑞的話深感不滿。「是白癡才對。」那有人事過境遷那樣當年,冷靜後也察覺不到事情有詭奇也不深入調查,一味只會亂衝亂碰不就是白癡麼?
「你的話倒有句合聽。」身懷六甲的李月棠依然是一張帶有諷刺的笑臉、語氣,但此刻是含著認真不已。「枉賢霽對他們付出那樣多也沒一聲埋怨。」想想,當年傷得最慘的是賢霽啊!
「是什麼回事?」同是身懷六甲的左雨嵐,幾乎是和菲朗一同問出心中疑問。難怪,他們剛剛加入李家沒多久,過去的一切也沒什麼向他們提及,尤其是不快的。
李聰微微的嘆一口,才簡潔的為他們解說………
約是20分鐘,菲朗和左雨嵐也可以清楚明白事件恩怨的來龍去脈,臉色神情也和其餘幾人透露出抹憂慮。
「那現在該怎樣做?」見沉默的氣氛持續,菲朗只好當起發言人。
「現在呀?」『靈門』主人當中的策劃者和軍師──李峰微微的閉目養神幾秒,柔嫩的美麗唇瓣勾出鬼魅的笑容,淡然的說道:「遊戲繼續,但先要調開這煩麻白癡,續而再了結這斷長達8年的恩怨。」
接著,一雙靈美神秘的棕色明眸停留在李綽人和李小狼身上,目的明顯不過,是要他們兩個負責這項任務──電腦天才嘛,用這項特長在電腦網絡為這白癡添點工作,暫時將他調離遠離英國的國家,玩個空中飛人的遊戲。
「嗯,放心吧。」李綽人和李小狼輕淡的回答算是接受這次任務。要說服這群懶鬼來幹,還不如自己幹的爽快俐落、省功夫。
或許是不乎合正常人的表現……反正他們就不是正常人,現在他們是萬分期待接下來的遊戲,取名為『英雄救美』的老掉牙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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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麗的晚霞漸變成紫黑漸層,這種景色是自然界最出色的美麗之一。
「很美呢………」寒依晴坐在摩天輪的廂坐中,欣賞著如此美麗的自然變幻莫測,清柔冷靈的脫俗芙蓉臉是一片嚮往。
摩天輪之所以受歡迎,就是因為它的直徑夠長,可以轉到很高的地方,能夠看到遠處和高處的景色,而且行動速度緩慢,緩緩的轉動著,更能靜心去欣賞美麗的景緻。
而這個摩天輪,也就是李賢霽和寒依晴的最後一站,在今次的『遊樂場一日遊』當中的最後一站。唔,基本上很多人也會把摩天輪當成離開遊樂場的最後一站吧?
李賢霽和寒依晴剛剛相反,他沒有閒情逸緻去欣賞這變幻無常的天然美景,他為剛才那黑衣男子而有點心不在焉,原因是他的出現勾起他8年前的痛苦回憶………
『賢霽,賢霽!』全身是傷的黑衣勁裝男子正大聲吼叫,那些傷絲毫不損他獨有的誘人魅力,極為俊美陰柔的臉孔是一片專屬於眼前男孩的關心。
『嗚……』因為眼前那男孩剛挨了一記重鞭,嫩白的細緻肌膚上又多了道深刻的血痕,再有忍耐力也是個小孩子,忍不住發出一聲的呼痛聲。
不過主腦卻十分喜歡他們的表現,一張陰狠的俊臉是猙獰似魔鬼,發出催命的魔咒來,『喂,親愛的李少爺你考慮得怎樣?』他愛看自傷殘殺──前題是自己以外的。
『剎…剎那哥哥……』只得5歲的李賢霽身上的傷雖多得能媲美眼前男子,但傷勢絕對比他輕多了,一張清秀細緻的小臉全是片為難,他不知怎樣抉擇才對。
『賢霽……嗚……』男子想答話時,身上的毒又發作,那錐心的痛苦是難以言喻忍受,俊美的陰柔臉龐是痛苦的抽搐著。
『怎樣啊?』又是道魔鬼催命咒,他是個狠心冷絕的人,發誓今天要讓眼前這男子以最殘酷的方法死去。
李賢霽垂下頭,他在猶豫……照理,他是不應該順應魔鬼的說話,但若不是這樣做的話…………
『賢霽………』男子的低沉嗓音已氣若浮絲,帶著抹平日不會有的哀求。
剛挺的帥氣劍眉一皺,忍著心中的痛當機立斷舉起手槍,對準男子的心臟位置,閉上一雙清澈明澄的奇特眸子才開出一槍,子彈,很準確地打穿了男子的心臟……他是毫無痛苦的死去………
淚,緩緩地在嫩白的粉頰劃出兩道清流,一切也完了………
「賢霽,賢霽!」不同於那把低沉的磁性嗓音,而是一把清甜柔軟可媲美天籟的稚幼女童嗓音,但同樣是含有一份濃烈的關懷情。
李賢霽因突如其來的嗓音而身體輕輕一顫,睜開那雙剛閉上回憶的晶澈明眸,攝入眼中的是一張佈滿關懷、絕俗水靈的清柔小臉。
「依晴……」看著氣韻出塵而純潔淨靈的寒依晴,李賢霽覺得自己因過去而疼痛的心輕輕的舒暢起來,是因為這氣韻是一縷清風、一流清泉可洗去罪惡吧?
「你沒事嘛?」看到他帶著痛苦的清俊臉龐,寒依晴覺得連自己的心也一齊被擰痛。
「沒事………」只是回憶到痛苦的過去,李賢霽不覺揚起點兒苦笑,苦澀而且是幽痛淡然,親手殺死了如自己兄長的剎那哥哥……這種痛有誰明瞭到?
「你很痛苦,可以和我分享嗎?」寒依晴走近李賢霽,輕輕的抱住他頎長文秀的身子,想將自己身上的溫柔恬靜和關懷送給他,減低他的痛苦。
「依晴……」李賢霽有點驚訝的看著她,那陣清幽的芳香,那似水的溫柔和恬靜,那似海般深的關懷情感,令他……有種平靜,因為她在他身邊。但他另有種褻瀆清靈淨潔的罪惡感………「我……我配不上妳………」
是真的,他滿身是黑色的罪惡,而她?是滿身的白色純潔,他不願玷污了她這份難尋的清純靈潔………就被他這個惡魔!
「什麼叫配不上?」寒依晴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是滿滿溫柔深情,足以包容世界上最邪惡的一切。「你永遠,永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論你是怎樣的人也不改變。」
或許是稚幼的童話,但語中的柔情深刻卻像海枯石爛也無法動搖。
李賢霽沒在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抱著寒依晴纖細的嬌軀,無言的表達出他的痛苦………他不想隱瞞她關於他的一切,但只怕會因此而失去她……更何況那年事,他就不出口……太痛苦了……!
寒依晴讓他恣任的緊抱著,輕輕的拍拍他的背,表達出她無言的支持信賴。
每次,也是他來安慰她,現在也該把立場轉換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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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艷麗的火紅嬌小身影在舞台上跳著輕快的舞步,跳躍、轉身等等的一個姿態也似是蝴蝶在花叢中採蜜嬉戲,耀眼的燈光似要永遠追隨她,突現出她的不平凡。
流水般的烏絲在燈光下更顯柔美秀麗,隨著舞步飄逸為她添上幽美靈幻,完美的鵝蛋臉上刻有細緻柔美的五官,那雙紫藍色的神秘靈眸漾著無比溫柔,火紅長裙包著她嬌小如無骨的身子,宛似一隻火仙子化身的火蝴蝶恣意飛舞。
鋼琴奏著清妙輕快的音樂曲段,細細柔柔地陪伴這柔美清純的絕俗火炎蝴蝶遊暢飛舞,輕勾出一幅美麗清幽的大自然美景。
曲子、舞蹈,配合得天衣無縫,那種清幽靈美孰不知已迷醉了台下觀眾。
艷麗的火紅身影停下,鋼琴的樂韻也流細停下,台下觀眾呆了呆就鼓起激烈的掌聲,忘情的鼓起掌來,無言地讚美這樣美妙絕倫的演出。
柔美細緻的小美人兒微微躬身,嘴角邊勾出最美麗的笑靨。
「寧欣、依晴,妳們倆個的表演真是好呢。」李月棠的絕美臉龐有著真摯的讚美。她是十分高傲自大,但絕不會吝嗇於讚美別人的美好之處,這是她罕有的優點之一。
「唉,這是當然,我練了這舞有段長時間了。」李寧欣柔柔的微笑絕掩不住她的自信驕傲,她轉身看著黑色三腳鋼琴後的寒依晴。「依晴,妳真是個天才,一隻難度這樣高的曲子也能即場演奏得那樣好。」真誠無雜念的讚美,是英雄惺惺相惜。
同是對音樂有著無比的興趣和熱誠。
「這算是我在身上唯一的優點。」寒依晴看著英雄略有所同的李寧欣,柔美的笑容不同地有著謙虛。「妳的舞技真好,我遜色得多了。」想想自己的母親是世界頂尖的歌唱家兼舞蹈家,但這兩項卻好像是強差人意。
「妳太謙虛了。」面對寒依晴,李寧欣收起了自信驕傲,回以是一份深刻的敬重。「妳的歌藝和唱藝也好得要緊,只是妳不太愛動罷了!」若她要投身到歌舞劇中,成就會和她一樣的高──世界最受矚目的新人。
「啊!依晴,下回和我同台演出好嗎?」台下的李靜瑞跑上台上,撒嬌的攬著寒依晴略嫌單薄的纖小身子,「幕前幕後的工作任卿選擇,當然我過人私心是和我一起當幕前。」不單是李寧欣一個服她,連她,李靜瑞也十分敬重、喜歡她呢。
「喂喂,靜娃娃,妳插隊啊。」話雖如此,李寧欣倒沒有責備的意思,沒法子,她是極之寵溺這美麗細緻的瓷娃娃。「依晴,妳答應她也要答應我啊。」和她合作是她目前第一心願,也是日後的理想。
因為她們太──合拍了!而且她喜歡她,和她合作是相得益彰。
「我怕倒妳們的米啊。」寒依晴在他們這群怪人中學會了開玩笑,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柔美笑容,顯然她也同樣地喜歡、敬重眼前這倆個各有各美的小美人兒。
「才不會,有妳在我們會賺得更多。」兩把同樣甜美的清柔嗓音,合奏出美妙的二重奏。笑話!有這樣的超級高手在,豈會有蝕錢之理?不賺到壓死自己也要偷笑聲。
「有空時,而妳們不怕任何風險,我一定奉陪到底。」淡淡的笑著說,算是答應了這兩位人見人愛的可人兒。
「看看,她們相處得很融洽。」李峰對沉默著的李賢霽說,免得他發呆發到睡著了呢。「你這次的眼光可真好呢。」溫婉而有個性和內涵,思想獨特和他們臭味相投。
「你們接受了她吧?」李賢霽淡淡的回應,停留在寒依晴身上的目光永遠也是那樣溫柔,還夾著一抹寵溺疼愛。
「自然。」李聰在和清靈甜美的絕俗嬌妻溫存時,百忙抽出點兒時間回答他。像寒依晴這種女孩,是最配合李賢霽的了。
李賢霽笑笑,這是自遇見黑衣男子5天來,心情最好的時刻。
但可惜,不久後卻要轟烈地上演……『英雄救美』的老套戲碼,當然,這是由李家成員一致合力創新劇情,務求整到李賢霽爆發罕見的盛怒。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準時找妳。」又是美妙的大合奏,不愧是舞台劇中的超級新星。「不過,妳想加入在哪個劇團?不過呢,反正加哪個也是一樣可在兩個團中公演。」
「這是打通天窗兩家親嗎?」李綽人細嚐了口薰衣草茶,清脆可人的悅耳稚幼男童聲有點酸溜溜。
「哎呀,你吃醋麼?」李靜瑞有點挖苦的味道,甜甜的笑意細心一看可察覺一絲調侃。「挖不到琥笙哥哥就不要嫉妒我們挖到依晴這優秀人才麼?」對像追加多李小狼。
靳琥笙,和李綽人、李小狼一樣是電腦奇才,擅於編寫及破解任何的電腦程式、指令和密碼,竊取網上及對方電腦中的資料是他的特長之一,如此一個優質人才還是能幹精明,實在是各公司,尤其是有關於電腦行業欲想張羅卻落於網外的人才。
「太過份了!頂著這樣的電腦天份去幹記者!」簡直令他快吐血身亡,李綽人翻翻白眼實不明靳琥笙的想法。
「嗯,記者嘛,薪金小,假期小,福利小,工作量多又要四處撲,處處受人唾罵就是為了爭取工作,簡直是天生受氣又刻苦的工作。」李小狼也忍不住要說上幾句呢。
「而我們呢,開出的薪金由千萬到5千萬英鎊間任他開價,員工福利有醫療、娛樂等等包羅萬有,數得出也全在內,而且不用四處撲就只用待在家中,準時交工作就行了,這樣的工作竟比不上小小記者?」這才令李綽人吐血嘛。
想想他們開出的條件絕對比小小記者高出幾十倍。
「他…那個琥笙竟為此放棄你們的優渥條件?」知道他們的身份後,木之本桃矢無法相信這是正常人的選擇。
當然,他們知道的,也只是知道這幾個人是李家『靈門』的高層人員。
「但工作量卻多上幾十倍呢。」李心妍毫不在乎死黨的感受,開口就是調侃挖苦。「笙哥哥可是聰明人,怎可能為你們做牛做馬?死了條心吧。」啊,一張酸酸的臉可看得她開心啊。
「難怪,果真是明智的決定。」柊澤艾里安魯點點頭,倒能理解過中的奧妙之處──忙到沒時間享福啊,多無謂呢。
「明智?」一番感觸的話卻換來了四道冷冽的寒光,顯然地從李綽人和李小狼各有出色的漂亮臉孔,找出極度的不滿。
「別理這兩個怨夫,咱們出去玩玩。」李寧欣和李靜瑞拉著寒依晴出去,實在懶得看著兩個怨夫在埋怨東面又是西面,但其實倒也是去執行任務。
想想,這天晚上就是『青龍門』和『晨龍門』合力清黨滅派的時刻。
而這天晚上,他們就為李賢霽加添『小小』意外驚喜吧!只是之後一定要快點逃離國外,免得他會秋後算帳將他們分屍掉入海中餵鯊魚。
他們還想待在這個花花世界呢──所有共犯心中的共同想法,除了李月棠和左雨嵐,因為她們腹中的小生命就是一道有效的保命符。
唉,真好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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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樓』,墨綠與淡綠色的配搭,純正英國傳統的設計更顯得優雅典緻,四處的瓊花瑤草、假山湖泊互托出一種清幽的靈氣,但還是掩不住四處隱透的嚴肅氣派。
這兒是『青龍門』職員工作的地方,簡單點來說就是『青龍門』的總部核心,外表的清幽雅緻是用來掩飾內裡的先進。持有專屬於『青龍門』的『風御』方能內進。
最頂的一層是除了供門主、副門主外,還多了一間辦公室,專是供準門主所用,內裡的一切擺設、裝潢和設備絕對和門主的不分軒輊。
經過了5天的休息,李賢霽也回來這兒工作。
可是他是不能像從前那樣專心,因為一股不祥的感覺直湧上心頭,讓他心緒不寧、不能集中精神在寫滿密密麻麻的各種語言的文件上。
他揉揉太陽穴,正想來個檢討時,一抹淡紅色的身影似風般衝進來,若不是他熟悉那份有關連的魔力氣息,和那輕得近乎無的腳步聲,他早就賞來者兩枚暗鏢。
輕逸的柔美烏絲帶著光澤,完美的鵝蛋臉上刻有細緻精膩的五官、深幽的紫藍色眸子神秘靈美,此刻全印有『焦急難安』四字,輕長的淡紅色裙子襯托出她的柔美、溫婉、清靈、出塵氣韻。
這樣的巧緻玉人兒自然是李寧欣囉。但現在,她真的很急、很急,因為現在是分秒必爭。
因為他們的遊戲開始了,而依晴她的危機亦隨之而緊迫了。
「寧欣,有什麼事啊?」看到她的急慌和憂心,語氣更多了份關懷。
「依晴她……」待氣順暢點,李寧欣才運用能以假亂真的演技,裝出了一副隨時落淚的纖弱模樣,帶點哽咽的說:「她…被人捉去了。」後幾字有點像豁出去。
「什麼?!」向來溫和、不高不低的語氣不覺因此而揚高了,他…他最喜歡的人兒……被…被捉了去了?!
晴天霹靂呢,對李賢霽來說。
這是那門子的玩笑啊?他最喜歡的人兒在李家『靈門』兩位深不可測、機靈敏銳的一等一高手同行時,被人捉了去?!
「妳們是怎搞的?這樣也能被人得手?」盡力以僅餘的理智和修涵制住自己的怒火脾氣,盡量以最平常的語氣字句詢問還是變成帶有責難的質問。
這對於李賢霽來說是一個罕有的現象,他的修涵極佳是聞名全球,向來也是不慍不火難以動怒,縱然動怒也能和平常一樣只是多了份冷,尤其對女性更會歛點不快。
而且,對於情同親手足的死忠兼換帖時,他的忍耐度又會多出幾倍。
所以當李寧欣聽到李賢霽如今的失控,難受倒是沒有,但驚訝卻是不少,終於出現了一個能令賢霽魂牽夢縈的女孩了!真是令人高興呢。
不過,李寧欣絕不會笨到把心中的狂喜驚訝放在臉上,不然還有戲唱麼?繼續是發揮以假亂真的逼真演技,維持一張快落淚的纖弱神情。
「對、對不起……」終於出動到清澈、令人心痛的晶淚,清甜的嗓音自責而帶點抽噎,「是他們…趁我和、和靜瑞不…不注意時……把依、依晴捉…捉走的………」
看著像相柔婉清妍的死黨哭得梨花帶雨,清靈的淚顏實在令李賢霽疼心不已,就連生氣動怒的力也不覺減少了。
「寧欣,對不起。」李賢霽溫柔而疼心的為李寧欣拭去清淚,輕柔的抱著她來安撫她的自責,「不是妳的錯,人總會有過錯,是我亂發脾氣。」他真該死,人誰無過呢?
但若果你知道了真相,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扼斷我的頸子。李寧欣暗暗的在心裡劃上幾個十字架,期望一直也不屑的神會保祐她平安渡過這一劫。
「我…我已…告訴了大家……」李寧欣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語氣,轉成工作時才會有的認真精敏。「小狼和綽人已追蹤犯人,相信已有了結果。」已過10多分鐘,以他們的能力實在是綽綽有餘。
李賢霽點點頭,抽出藏在辦公檯抽屜中的搖控器,熟練的輕按幾個鍵,一個巨大的電視熒幕霎時出現在牆壁上,清晰的畫面中可見有幾個熟悉的閒人在品茗嚐點心。
真夠可惡,李賢霽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厭惡他們的閒適。「綽人、小狼,追蹤的結果如何?」幸好他們還捧著手提電腦,不然他會立即衝去揍他們兩拳。
自己最喜歡的人兒被捉去啊。一切也情有可願啊。
不過看起來,兩位李大少爺覺得手上的碧蘿春比寒依晴重要,還是一臉悠哉遊哉的品著茗,無意回答李賢霽的問題更令他有種揍他們的衝動。
「兩位大少爺,拜託你們撥點善心和時間,回答我這條簡單的問題,好嗎?」不見得是客氣因為語氣是咬牙切齒,他實再想揍掉他們這種悠閒自得呢。
他們兩位大少爺該慶幸他的修涵到家,不然早就會破口大罵,就如同心妍這丫頭一樣衝動激烈而不饒人。
但若果他是李心妍的話,可能早就察覺出不對頭的地方──李心妍是一個精明細膩、敏銳靈活卻與激烈火爆並同的怪人,一旁發火仍能如平常精銳是她第一大優點。
「嗄?」還是李小狼有點良心,懶懶的撥點時間來應李賢霽。「依晴嘛,早就查出她在哪兒,你要發飆就找『黑森林』的老大吧。」他最討厭有人去搔擾他的寧靜,尤其是發飆的狂人。
普通人還可當蒼蠅掃走,死黨就當來個調劑身心,但發飆的狂人嘛,就如同瘋子一樣──不可理喻,比一級大章魚更為難纏上十倍且會有身命危險之慮。
「法爾.巴洛克斯?」李賢霽微蹙著剛帥的劍眉,依晴被捉又會和這個『流派』老大有關連呢。該死的,看看待會兒他怎死。
「對啊。」李綽人也撥點時間來回應死黨,只是臉上笑容和語氣慵懶得,彷彿什麼也與他無關分明是討揍。「地點在『白菲賭場』的507號上房,記著別找錯地方壞了自家生意啊。」簡直就是專門惹人怒火的小魔鬼。
李賢霽送了他一記白眼,對他沒營養的廢話不置理會,免得還未找到自己最喜歡的人兒就被他氣死。
知道了喜愛的人兒所在地後,他自然不可能浪費一秒別立即動身去『白菲賭場』,要找那個可惡的『流派』爛老大算帳。敢搶他最愛的女孩,帶種!準備受死吧。
待他帶著陰冷的可怕氣息的頎長身影離去後,熒幕裡的地方霎時也多了同樣巨大的熒幕,映出來的是一名甜美清靈的絕俗玉人兒,巧笑倩兮散出無比的誘人魅力。
不過此刻的打扮卻不同了,剛才是一身淡淡的水藍長裙,但現在身穿的是一件淡藍色背心,一條鬆鬆的黑色長褲,在平時的清甜柔美中多添了野性活力。
「靜娃娃,妳那方面幹得如何?」李心妍在品嚐精緻可口的西式點心時,還能清晰地說話實在是令人佩服萬分。
她指的是偷『黑森林』和『紫蝶闕』的機密文件──鎖在地下銀行保險箱中。派李靜瑞去,自然就是看中她的一雙巧手──能開百鎖,堪稱是開遍天下無敵『鎖』,加上她還有一流的身手和一絕的臨場反應。
「自然是成功呢。」輕微的一睨看起來多麼動人,但在熟人眼中就知道內裡含有多少不屑,就像李心妍的問題是白癡兼低能。
「不愧是天生的小偷。」李心妍輕嗤著。演技可以假亂真,身手敏捷一流,外加一雙能開百鎖兼打造任何面孔的巧手,不是天生的小偷還是什麼啊?
「小偷?」柔美清甜的稚幼女嗓音微微揚高,連一雙秀緻的柳月眉也微蹙著,足可看出她對這個『恭維』有如何不滿。「神偷才對呢。」又不是那沒格調的偷魚三腳貓。
「行行,神偷小姐,現在依晴的情況如何?」李峰對李靜瑞是付上一百分之二萬的信任,不然也不會派她去負責這個任務。現在他比較擔心寒依晴的處景,畢竟……
那個爛老大是個一等一色鬼!
「放心,一切正常。」這次除了偷文件外,她還負責進行監視一職。
說到尾,這次的遊戲風險不算少,他們總不願以一個的貞操──尤其是認定了的人的貞操──作為賭注,所以才特地多派一人當監察員這無聊的職位。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