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瀟灑壞情郎〈10〉
第十章、
「你還沒睡嗎?」
羽般輕柔的清甜天籟傳入耳邊,李綽人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輕揉長期對著電腦而酸累的眼睛,向身後的純美女孩回以溫柔的笑意。
「小雪兒,這麼久妳還沒睡,小心出兩個黑眼圈變成熊貓才好呀。」有點疲憊,工作時的他還很有心情的開口損人兩句。
「啍,這句話我完風不動地回送給你。」深雪微噘著粉嫩菱唇,損人的時候也不想想自己是天天熬夜什至到天亮,他才是最該檢討的一個。
「唉呀,妳以為別人眼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白虎門主很易當啊,天天不熬夜怎能趕得上進度啊?妳嫌棄我太忙嗎?」李綽人輕淡玩笑的口吻有點憂心,他沒權說休息,因為手底下的子弟需要他的領導。
儘管,他常常也會偷懶添麻煩他人,只是他絕不會忘了本份。
『靈門』是他一輩子的包袱,『白虎門』在交到繼承人手中前是他丟不去的重擔,即使他退位了依舊不能不理之。
他的命,注定就是要供獻給『靈門』,一日『靈門』人,終身『靈門』人就是這個意思了。
所以,他是無法給予自己終身伴侶閒暇……
他怕因而失去她,他的天使。
「才不會,你這麼忙就配合我了。」深雪輕搖頭堅定回絕,就是有這麼忙的丈夫和家境,才能容下忙於事業的她,她是重事業多於家庭的職業女性,絕不是什麼賢妻良母,更何況丈夫太忙才有更大的自由。
這懶鬼看似好欺好說話,但實際卻是霸度故我頑強得連頑石也甘拜下風,若果他太閒天天膩著她定會膩死……
小別勝新婚嘛,她喜歡這種相處方式。
「小雪兒,妳嫌棄我。」李綽人哀怨得似被拋棄的怨婦,這麼單純的心思他看得很清楚,她居然嫌他太膩人?也不想想他是怕她被人拐了去。
想想自己多純美清麗如脫世天使,在男性的眼中簡直就是最惹人唾涎的純潔小羔羊,他不看緊黏緊些怎麼能保住她啊?被人吃得屍體無全誰陪他走完剩下的人生?
這麼可怕的事,他不容許發生。
「誰嫌你啊?我只是不敢相信你會這麼在乎我而己。」深雪自動上前勾抱他纖白的頸子,清純盈盈的水眸兒帶著抹深情。三個月的相處她開始相信他是真心愛她,她感覺到他對她的感覺是那麼的深。
「小傻瓜,因為我愛妳嘛。」李綽人輕捏她的俏鼻,輕柔的一句包含了無底的深情柔意勝過千言萬語。
水眸冒上薄薄的水霧,深雪又有股想哭的衝動,她知道他愛她的,而且是愛的很深、很深,好似沒有底的……
三個月前,他在眾目睽睽下拐走了她到海灘,原以為小命沒就此丟去怎料聽到他深情告白,還誓言堅定地許下承諾會讓她安心把心交給他……
寂靜了心的重新燃起了希望,而他確實沒讓她失望過,一許下誓言就立即行動,把她『拐』到附近屬於他名下的別墅同居,接著下來她想不到他的追求居然是把八點鐘的肥皂劇本上演在他們倆的身上。
每天,他再忙就必然會抽出時間陪她吃早、午、晚三餐,天天也準時到校門前接她放學,送花、敬巧克力、送毛娃娃這些小禮物他天天輪流送給她,全也是她的最愛深得她心,那份心思就足叫她窩心。
她有假期時,他就會陪她出去玩,有去看戲、有去逛街、有去看她最愛的畫展或藝術展覽會,什至只是單單帶她去吃吃喝喝優閒地渡過一天,有時他會帶她到海灘或山頂這幽靜浪漫的地方看星星聊聊天。
而他們最大的話題,就是雙方的成長經歷,而最大部份也是圍繞著他,畢竟他的生命比她更是多姿多彩、七彩斑爛的色彩叫人眩暈。
他坦然無私地大方與她分享他的一切,讓她一步一步的了解到他這個人,從他的慵懶、他的玩世不恭……直到他藏得很深的深沉冷絕,他是毫無保留地展現給她看,她是驚訝也是感動。
他,是雖要極度私隱的人,但他是以一片坦誠的和她相處,他說他對他所重視的人,是不再乎讓他們知道他的所有,從表面到內裡鮮為人知的一面,就算要為他們死或是死在他們手中,他也是無言無怨。
那時,她很感動也很心痛,好好一個少年就這麼沒有了段快樂的年少輕狂,只有刻意練就成的沉隱精狡,把善良軟心全也摒棄換來冷硬的鐵心腸,渴望溫暖卻只能把之及感情藏於最底默默為所重視的人付出……
三個月的時間,她可以明確感到他的愛、他的在乎,他說過他從前太驢沒清楚表明自己的心已傷了她,他是要用以後所有時間去補償她,要附出更多的愛來愛她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小女人。
天曉得,她是多麼的感動,聽完這番深情的話她是忍不住哭,而他則是溫柔的抱著她拭去她的淚,盡力去逗她展開笑靨,他的溫柔、他的使壞全也滲入她的心扉,她發現這輩子她是不能不愛他。
愛他,實在很簡單只需瞬間,別問她為何愛他,因為這是無答案的問題,愛就是愛,全憑自己的感覺而己。
「小傻瓜,幹嗎又想哭啊?再哭下去成了淚娃娃紅了雙眼誰來愛啊?」似是挖苦卻是輕柔安撫,李綽人是心疼她落淚、哭壞了雙眼睛。
「啍,我雙眼紅腫了你就不愛嗎?」深雪深呼吸一口氣,她當然知道他是嘴巴不饒人,心底是疼她得很,只是她就忍不住說這種話。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啊,她受了一次心碎的痛苦,現在自然就是防心疑心全也增強了以防再次受傷。
「唉,說妳是小傻瓜就是小傻瓜,我是擔心妳變成淚娃娃般易碎,吹點風就會碎叫我心痛啊。」對於摯愛,李綽人不會吝於說出心底愛語,現在他是天天把情話當開水般洗她腦,他使過一次因表達不善而失去她。
「故且信下吧。」深雪的軟語有抹撒嬌的味兒,她是相信他的真心,心碎的餘悸也快煙消雲散,恐怕到脫口說愛他的日子已不遠了。
「我愛妳。」李綽人送上今天第三十次愛語,吻上了眼前這誘得他心癢癢的嬌嫩粉唇,溫柔的再次品嚐這百嚐不厭的美好。
深雪閉上眼睛本能的配合,輕逸出的嚶嚀叫他再加深這淺柔的一吻。
盈月下的溫柔,是對有情人的甜蜜愛戀。
夜風,是輕輕的為他們送上祝福……
祝,安好了,小情人。
※ ※ ※
明顯地,她是快樂了很多。
相比起三個月前,現在她一張純美細緻的天使臉兒紅粉飛飛,眉宇間、嘴角邊也洩露出膩死人的甜蜜幸福,最標準的小女人幸福相。
嗚,真叫人嫉妒呀,世上有多少有此般幸福呢?
「李綽人給妳什麼藥吃呀?瞧瞧妳現在的模樣甜得會滴出蜜來。」黑澤嘉紗莉不禁搖搖頭,天天吃幾斤蜜也未有這種效果。
「吃什麼藥呀?是那小子的追女法太厲害罷了。」有『女人殺手』之稱的維諾爾為之嘆佩,現在的小雪哪兒似三個月前般輕愁淡哀啊?簡直就被他迷得連姓氏也忘了怎寫。
「喂喂,你們說得太偏題了吧?你們是專程來挖苦我的嗎?」深雪沒好氣的睨著他們,是不是沉醉在幸福之河也犯法呢?真是的。
「那兒有偏題,我們是說出我們的感想而己。」唉,一句說盡就是愛情魔力太偉大,難怪人人歌頌啦。黑澤嘉紗莉無奈地啜了口清甜薄荷茶。
「唔,李綽人那小子究竟有什麼法寶能哄得妳這麼甜?」看到她這副甜相,維諾爾要準備個小簿本來記下來好好參詳、參詳。
「啍,你不會管用的。」深雪搖頭輕笑了兩聲,自詡花心情聖的他,絕對不屑用綽人那普通得帶老土的方式。啊,給他知道了他是用這方式來追她如此幸福,他肯定會吐血。
老土的方式居然及不上他的花俏新法。
不過嘛,這些事不是花俏新鮮就行的,最重要是被追的那人受不受用而己,而對她就非常適用了,因為是李綽人用來追她吶。
她很易滿足,只要最愛的男人會愛她就行了。
「小雪妳就好心點說給他聽啦,免得他的女伴嫌棄了他終於形單影隻成個糟老頭。」嘉紗莉夾帶了兩分諷意開口,她也很好奇李綽人那懶小子有什麼方法令小雪這般幸福,雖然只要有他在她就會快樂了。
愛情的強大魔力吶。
「嘉紗莉呀,妳自己找個男人來試試就知了。」深雪笑而不答,這些事是因人而異,無標準的答案,唯一的共通點是能令雙方也快樂。
「啍,我才沒這麼倒楣、傻傻的把頭裁入墳墓中。」嘉紗莉一口回絕她只愛自由,愛情是自由的大敵,婚姻就是最終的墳墓,自由要拜拜了。
「唉呀,這我就要看看以後是怎樣了。」深雪的笑意多了幾分玩味,姻緣是天注定,要來時十道城牆也擋不住,到時看看她能否似現在那麼灑脫,她等著看好戲呢。
咦?她好似被綽人帶壞了。
和煦的陽光下,三位各具特色的俊男美女於露天餐廳閒談聚舊,語帶挖苦或諷刺意外揉入坦然的真摯友誼,飛揚的神采亮眼如璀璨的星光。
吸引無數的目光是必然,可有雙琥珀幻眸只注意著深雪,平淡的眼波轉成似水的溫柔,貪戀眷慕著她的自然純美,她是他的摯愛呀。
「小雪兒,回家去囉。」實在太多人覬覦她的美好,瞧瞧那些狼眼壓根底不懂收斂些,體裡的獨佔慾又不自覺的犯起來呢。
實在是迫不得已呀。
「你走路真的沒聲的。」深雪微皺秀緻柳眉抱怨著,被他突然來個緊抱她差點叫出聲丟人現眼呢,走路無聲乃為鬼的特質。
「習慣嘛,我也不想的呢。」多年習武的成果之一,李綽人更親暱的抱緊她,擺明給其他人看他們才是天生一對,識相點死開去幾尺遠。
「你不覺你該道歉嗎?你打斷了我們的聚會。」嘉紗莉覺得需要提醒他一下,要纏綿親密也該看看場合,簡直就要令人眼冤、惹起共憤。
太幸福的叫人眼紅。
「遲點再聚吧,我要和小雪培養感情啊。」愛情最大,其他閃開,他忙得天天的安排也是剛剛夠用,他們這麼閒何時要聚也行啦。
「小雪……」兩道含有抹質疑、威脅的目光掃向深雪,這小妮子該不會有了男人就丟去朋友那麼重色輕友啊?
「嘿…明天我們才再聚吧。」深雪有些心虛的笑著,對不起呢,她就是重色輕友了,誰教他是超級大忙人點點時間也要精心安排過才能抽出。
「那我們走了。」李綽人是不會理會他人的目光,他是不受世人目光所牽絆,因為他我行我素得夠徹底。
「喂,你是用什麼方法哄得小雪那般開心?」明白他慵懶下的霸絕,維諾爾爭取最後機會發問出心底疑惑,否則他會被好奇心癢死了。
「你真的那麼想知?」李綽人回眸邪邪一笑,看到他急切點了下頭,才輕啟唇道出叫人氣絕的答案,「去參照一下八點鐘的肥皂劇吧。」
「什…什麼?!」維諾爾真的差不多氣暈了,他就是用那些老土法子追得小雪那麼幸福?!他『女人殺手』的臉子該掛在哪兒啊?
看到他的蠢樣,李綽人笑得十分得意。
沒錯,他就是這樣追回小雪兒的。
老土?這些事哪會嫌老土呢,最重要是小雪兒受用嘛。
「主子,桃花滿面、春風得意耶。」瞧他這副神采飛揚,怎麼也挑不絲屬於三個月前的哀傷,愛情的魔力果然是夠偉大呢。
李綽人五分鐘的得意,就是被這道突如其來的沉厚嗓音打破,「發生了什麼事嗎?」眼前這卓爾不凡的俊挺男子是他四大心腹之一──黑狼。
「真的有事發生了。」『黑狼』黑穆峰臉色一沉,在李綽人的耳畔輕喃細語,慵懶漸漸從他的臉上斂去,事情果然不是普通的大條。
「怎麼了?」深雪扯扯他的衣角,她知道他一定不會說明,他做人的宗旨是絕不連累無辜,所以他是保護她滴水不漏。
「沒事,妳自己先回去,我今晚定會回來。」李綽人輕柔的吻了她的粉額,在白虎眼皮下作反實不理智,他現在就要去平息叛亂來個殺一敬百,『白虎門』是太久沒叛亂了。
「唔,要小心點啊。」這是她唯一能做事,祝福他、不讓他擔心。
※ ※ ※
白,是這兒的唯一顏色。
因為屋主李綽人最愛白色,這兒的一切也由他一手設計──
淡雅的設計以舒服為主,純然的一片白叫人忘了憂愁,舒柔寧謐是這兒最大的特色,就是少了幾分溫暖。
看得出他心裡有角是落寞,深雪疼心他的空虛所以要求動手再加添餘下的溫暖,他溫柔寵笑的答應她任由她去改動,因為他要和她組合個家,這兒暫時先當著,他遲點娶了她定會買間她喜歡的夢想屋親手裝潢。
有個如此疼她、愛她的男人,是她這生的最大幸福。
愛他,她無悔。
原以要看書打發時間,但意外的一個掛號包裹內裡全是編好號數的十多盒錄影帶,書還是撇在一二旁讓她先看看它們的內容吧,反正她好閒。
只是,她卻有堆疑問,是什麼知道她住在這兒,而且還有必要寄堆錄影帶給她,難道知道她太閒所以就寄來給她消閒?
『嗨,很久沒見了,相信妳沒忘記我吧?』
甜柔的天籟有幾分慵懶,清麗美人橫臥在柔軟貴妃椅上,滾紫邊的旗袍貼身勾出她的婀娜多姿,襯出她嬌嫩的細白肌膚,閃閃生亮的棕色細絲隨意披在身上多添嬌慵媚態,滋味的吃著紫葡萄叫人也想來嚐一口。
如此絕麗無雙的美人叫人難忘,尤其是深雪──
她被她騙得差點連最愛的男人也錯過呢,再次看到她就氣得牙癢癢了。
『呵呵,別瞪得我太狠,我們只想讓你們的愛更刻骨銘心,免得你們連戀愛的滋味也未嚐過就被他直接拐入禮堂。』似會預知深雪的兇悍眼神,李心妍呵呵兩聲就吹捧自家人的偉大,他們在造福她啊。
「啍。」深雪很是不服氣,只是她不願白費口水和影像爭議。
『唉呀,不服氣嗎?沒了我們妳可看不了以下片段,妳可會後、悔、終、身、呀。』預知到她的不服氣,李心妍輕柔細語輕易挑得人心癢癢。
接下來不等深雪的反應,畫面已轉成了叫人噴血的……
出浴圖,李綽人的,看來是幾年前的他。
霎時她羞紅了一張嬌顏,只是……難得有這種機會,不看的話她確實會後悔終身………
所以,她決定看下去,雖然鼻血也快流了出來。
一盒、兩盒、三盒同樣也是關於李綽人的私人片段,雖然不是個個片段也叫人噴血,但是誘人程度絕對不低,似專成挑戰人的忍耐上限而設。
戰戰兢兢的插入第四盒,不過再不是誘人犯罪、令人想入菲菲的畫面,這兒是醫院,他躺在病床上,房裡還有個書卷氣十足的俊秀書生。
接下來的發展,是她始料未及的。
原來這片段是年半前,她離開之後的那天,他剛剛醒來時……
氣氛從讀完她的信後,惡劣的低氣壓漸漸地罩住這安詳的病房,從他平靜的俊臉上,她讀出徹心的錐痛……
風暴的起因是她的離開,從沒想過他會為她而發瘋,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就胡亂發洩,殷紅的鮮血滲染了白色睡衣,不斷擴散而他身上的傷六越來越來,那叫李峰的少年上前際止也被他割得很傷、很痛……
悲慟的哀吼狠狠地震擊她的心扉,他悲痛而落的清淚如刀般狠狠割在心頭,原來那時的他已那麼愛她,而她居然還是傻傻不知當他玩玩……
是感動、是痛苦、是心疼,百般滋味混在一起叫她難受心酸只想哭,原來當時她的自以為是同樣給他那麼大的傷害……
害怕再看下去,會看到他更深切的愛意,因為自己同樣傷得他很深,只無法自制的繼續把一盒盒影帶插入錄影機裡播放,她清楚心底有把聲不斷喊著要看下去,她想更深感受他對她的愛……
不停的工作,日夜不分的工作,是她見過最多的畫面,慵懶而自信的玩世不恭不再復見,在他的俊美臉蛋只剩下憔悴哀傷,天天他也會問她的行蹤,淡然的眼神那刻是有希望卻因一聲『沒有』而化成死寂……
她是多殘忍,她不斷地一味怨他不愛自己,但其實自己最希望的東西就在身邊,她卻傻傻鈍鈍的錯過了,什至還狠心的差點毀去。
鈍與傻,不單是他,她也是罪人。
兩方的受罪源起大家不識情,一而再的拖下去不感明示只怕受傷,他們多傻的浪漫了年多的光陰呢。
『主子,為何你這麼急著要找到她?』皇甫笙挑挑帥氣劍眉,俊逸的臉龐有幾分不解的看向埋首電腦前的李綽人。
『因為我想見她。』在鍵盤上飛舞的纖長十指停下來,提起深雪時的李綽人不自覺流露最深刻的情感溫柔,『我要親眼確定她的安全,保護她免受任何的傷害……』
頓了頓,他的表情更柔,『你不知道吧?那小妮子聰慧精明是沒錯,但人就是太純,有時太衝動又會犯糊塗,卻還是逃到不知哪兒,見到她時我一定要狠狠的打她屁股,再緊緊的抱住她不准她在離我而去……』
『我怕失去她,我要和她一生一世。』
輕柔的嗓音堅定誠懇叫人動容,深雪聽完後淚不禁下得更狠,他太傻了,居然愛她愛得這麼徹底讓人無法後退,而對象只是她──
一個除了腦袋好點的平凡女孩,她是什麼也幫不了他,只會添給他麻煩,但他卻愛得她如此義無反顧………
太傻了,她不值得的。
「小雪兒,妳幹嗎哭啊?」溫醇似酒的男低音有幾分訝異,原本他打算一回來就是見到她的甜美笑靨,怎知攝入眼瞼的是張叫人疼心憐愛的清靈淚顏,顆顆晶淚也無情的震擊他的心。
上前緊抱她入懷裡,溫柔備至的呵護著她宛如她是個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只求她不再掉下讓人疼心的清淚,展現一塵不染的甜柔笑靨。
她是值得一切珍疼的天使。
「你很傻……」傻得叫她心疼又感動,淚水氾濫成災的不斷奪眶而出。
「是是,我是傻瓜,小雪兒妳別哭啦。」唉,最怕就是別人哭,是因為自己最不擅去安撫他人別哭,瞧瞧他現在多笨拙不能止住她的淚水。
「為何…為何要這麼愛我?」她不懂,有什麼理由會令他那般愛她?貌美聰慧的女人多不勝數,為何他只獨鍾於她?
「妳是我命中注定的天使,不愛妳我要愛誰?」感情是沒有理由,是愛就愛、不愛就是不愛,冥冥中也是天的定數叫人無從逃避。
所以,他愛她,曾錯過一次他學精了,勇於表明自己的心意,用自己的愛編成天羅地網捉住她的心,永遠同在一起笑看風雲。
「為何是我?太多比我更好的女孩在你身邊。」他身邊的女人隨便一挑也是才貌出眾、獨當一面,優秀得叫單純的她無法不低頭有了自卑。
因為自卑,所以她害怕接受他的愛,她怕這只是自己編織出來的美夢,某天睜開眼睛這夢就煙消雲散,現實的殘酷會叫她再次心碎。
「命中注定哪有解釋,事實証明只有妳才能奪去我的心。」他怎會不知身邊有太多女孩比她更好,但何奈他的心早被她的一顰一笑佔據了,在心靈底處只容得下她的倩影芳蹤。
只是,愛她,他不曾有悔。
或許,深沉而身手了得的女人才適合他,而他從小也相信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但偏偏在茫茫人海中遇上她一切預算也是枉然。
一個萍水相逢的偶遇讓她介入他的生命,她的一切很自然輕易地滲入成他的一部份,沒有任何理由,因為她讓他開懷去愛,這就夠了。
能和自己所愛的人才能叫幸福,所以他不會再傻傻的讓幸福溜走,努力把握著眼前人否則他定必痛恨自己至死方休。
自由要終結,永遠要埋在愛情墳墓下,他不再覺得不值,只要和他一同埋下的人是她。
「你很傻……」但她也是那麼傻,她常不斷反問為何愛上他,但從來也沒有結果,一切太自然,自然得像人與生俱來就懂得呼吸。
從前常笑人為情而癡,但如今她也嚐到這種滋味,愛是一種甜蜜,也是一種痛苦,亦是一種酸澀,叫人又愛又恨無法抗拒。
明知是苦,但還是期待苦盡後的甘甜,愛他的心是從不曾歇止,如縷泉源生生不息、源源不絕地長流……
「若果妳將愛妳比喻成傻,那我是無藥可救的傻子。」李綽人深情的輕柔細語,因為他是無可救藥、不可歇止的愛著她。
「我也愛你。」無解,因為愛所以愛,她釋然於懷終於能坦然道出自己的心意,很久從前就想脫口而出的愛語。
「小雪兒…妳說什麼?」李綽人難以自信的瞠大了眼,她剛剛說了什麼啊?他懷疑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幻聽。
「我、也、愛、你、啊。」淚止了,深雪揚著甜柔的笑靨,清晰的一字一頓再次道出心底最深愛意,心坦然了她不吝於表白心底情。
他這麼大方天天說上幾十遍,她怎可小器的只當聽的份兒呢?
不過,她絕不會時時刻刻說情話,這是他的責任。
「小…小雪兒……」終於聽到她說出他最想聽的話了,終於也把幸福與天使再次把到手上了,李綽人楞了楞就忘情地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是他全部的愛,綿綿不絕啊。
「我要娶妳。」終止了缺氧訓練,李綽人要打鐵趁熱與她快快結婚,幸福來得不易他要盡全力守住,他急著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
「啥?!」粉頰紅紅的深雪隨了驚訝就快樂,能和他成為夫婦是她的願望,只是這未免……「太快了吧?我才十七歲。」十七歲就成了別人的妻子,怎算也是太年輕叫她難以接受……
一夕間老了太多了,搞不好下一年就成他人的娘。
「我們家族習慣早婚,規定二十歲內必須完婚。」這是身為李家人的無奈,這麼早就斷了自由叫人飲恨,不過能與摯愛結婚是另一個說法。
「這是什麼家規的啊?」見鬼的家規叫深雪想唾罵,最遲二十歲,那麼也只是三年後的事,她才二十歲呢。
「小雪兒呀,別埋怨了,早點結婚早點安心啊。」太多人覬覦著她的純美,叫他恨不得現在就給她名份,叫人斷了非份之想。
倒對,太多狼女想吃了他,「但你非常沒誠意啊。」女孩子也希望心上人浪漫地求婚嘛,瞧瞧他連朵花也沒有。
唉,若到現在他還是那麼驢還能混下去,他連訂婚戒指也準備好了。
「我最美麗的小雪兒,請妳答應嫁給我好嗎?」李綽人掏出了盒粉紅絨盒,白絨布襯托出中間粉紅鑽戒的美麗,心形粉紅主戒鑽以水鑽鑲邊,設計簡單而清雅,閃閃璀璨就知道價值不菲。
「你……」美麗的鑽戒擺在眼前,深雪感得再次想哭,只是心中仍有道疑問不問不快,「你有預謀的嗎?」他算準她定會嫁他的嗎?
若是這樣,她會賭氣的,反正她吃定他不會死心,那影帶外加這三個月和剛才坦然,她已摸清他對她的心。
「因為我非妳不娶,我不單要妳把心放心交給我,我還要妳永遠和我一起,這是我一輩子的願望,無論要花多少時間才追到妳成我的妻,我也甘願絕不放棄。」他無意博取她的感動,這全是他最坦誠的心底話。
無論要花多少時間才能一起直至永遠,他也無怨……
因為愛她。
「你…你要永遠也像現在如此愛我、疼我才好啊。」她能說不嗎?她的心早已落在他身上再找不回來。
「小傻瓜,不愛妳不疼妳我該對妳怎樣?」李綽人溫柔的笑著為她套上訂婚戒子,不愛她不疼她,他永遠也做不到。
「啍,我怎知啊。」深雪有兩分賭氣的說,他要怎樣是他的自由,她哪有法子去管得住他啊,他不馴呀。
「永遠也愛妳疼妳。」他作出溫柔不變的承諾,順道把一塊瑩美精緻的白玉虎形玉佩給她,這是白虎門主夫人的信物記認。
「暫時信著你吧,這是什麼?」口不對心,深雪現在的表情掩不住甜柔,慵懶的在他懷裡把玩手中的玉佩。
「我妻的信物。」
她柔情一笑,主動送上她深情的吻。
幸福其實很簡單,只需有愛就會美好。
-白虎篇.完-
作者感言:
嘿,終於把白虎篇寫完。
這是晴羽第四個故事,只是結局同樣的爛。
但論篇幅安排來說,這個暫是四個中最好。
沒有超出預算,而草草的了結之。
寫得爛也算了,反正已經過去了。
晴羽也沒氣沒力再寫另一個結局出來。
接下來推出的是『晨龍篇』和外傳,只是……
在這之前『靈門傳』暫時停筆。
晴羽已先把【心有所屬】寫完。
這故事已有成個半月沒動過了。
雖然沒人看,但頭已開總不能不寫下去吧?
而且也不能只理『靈門傳』而忽略了『幻影殺手系列』,沒人看晴羽也要把它寫完。
所以『晨龍篇』和外傳等【心有所屬】完了才寫吧。
更何況現在對這兩個故事還沒有構思。
另外,重說一次,這兩個故事不是櫻狼配。
若有令人失望,晴羽只能說聲抱歉。
現在回去想故事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