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作者感言:
瀟灑壞情郎〈9〉
第九章、
病房。
純白淡雅的設計自然流露出安詳恬柔的寧謐,淡淡的藥水味洋溢在空氣中有點嗆鼻,但床頭櫃上的白百合卻輕吐清香令人為之一振。
純白大床上有個棕色長髮的俊美少年,細緻無鑄的靈俊臉蛋有如上帝最傑出的作品,緊合眼瞼的酣睡無意間展現出小孩的單純無憂。
很難想像,他就是令世人聞風喪膽的白虎。
或許是睡得太久了,他皺了皺眉用力睜開眼睛,強烈刺目的白光攝入眸中慢慢消散,一塊白色的天花才是他所看到的景象。
醫院,一片白和淡嗆的藥水味是最有力的証明,他稍微吃力的想坐直身子,只是一股劇痛傳至神經讓他想立即躺下。
「啊,睡美人自動醒來,省了我一個吻。」一隻手協助他坐正身,背後還多了個柔軟枕頭倚靠,連帶了把低沉魅人的調侃聲。
「誰要你的吻啊?你少來噁心的來個口沫相濡,害我雞皮疙瘩還要走去洗淨張嘴,省省的留給李心妍那魔女。」他愛心妍是彰明昭若想視為不見也不行,但那丫頭卻傻傻的不知否則早就響了婚禮進行曲。
因為她也愛他嘛,傻傻的浪費光陰叫人好氣又好笑。
「我還想活多幾年,你傷得這樣真煞白虎威名。」揚起淡笑的李峰有抹隱然失落,她只當自己是至死之交他有什麼辨法?去和她表白鐵定被她當茶餘飯後的笑話上三年,強吻她?不被她打死才怪。
「啍,這不是你如期的結果嗎?」李綽人撇撇唇,還好意思說這些風涼話,明明就是自己設好個局給他一腳踏進去,現在他痛得要命呢。
「唉呀,不過兩槍外加數十鞭罷了,對你來說這是家常便飯啦。」李峰笑得雲淡風輕,更重的傷他也是常常有,這些嘛,微不足道啦。
「你把小雪兒弄哭了。」李綽人笑得有點陰冷,她的淚、她絕望的淚顏猶如一把把刀的割在心頭,他第一次有股想殺了這笑面虎的衝動。
笑面虎,不單是形容他,其實更貼切該去形容這小子,人人給他『魔鬼軍師』一稱可想而之他的運籌帷幄、神機妙算有多妙絕,笑在臉上多麼無害,心底卻不停算計人給便宜他佔。
還把她弄跑了,給他知道肯定吐血,「我那有弄哭她啊?是你和菲臘不清不楚還差點被他『吃掉』給她誤會了,要怪就去怪自己吧。」李峰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他說得可是實話啊。
他只負責計算,他若不照他的計劃走他也沒法子啊。
「死小子,小雪兒在哪兒啊?」李綽人的語氣多了幾分冷硬,帳目是要算得清清楚楚,但追回他的天使更加要緊,他的生命少不了她的存在。
「唉,結果絕非你所想要的。」李峰輕喟有一咪咪後悔玩得太過火,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定必將之發揚光大。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重修舊好,感動得要命就是了。
唉,他好像有點點虐待病態。
但怪不得他,成功整到深沉的他們現出強烈起伏太有成功感了,叫他嚐了一次就再嚐第二次的看看他們忍耐上限到哪兒。
不過,他必需承認這次的確是玩得過火了,不是他狠得連手足之情也摒棄,只是要教訓這懶小子多年來添給他們的麻煩,好好教導他斂點自己的慵懶,起碼現下有段長時間他們閒多了。
一隻白虎六分二的工作平分給八人,工作量是百上加斤乘三,因為還有兩人把自己五分一的工作丟給其餘六人。
他的懶,是他們八人望塵莫及。
「快,我承受的起。」他是從小被磨練、被風風雨雨所洗滌的白虎,無謂任何艱難勇往直前克服所有障礙的王者,再難承受的事他也能克服。
因為他無權力跌倒,數百萬條人命與國家命脈在他手中,這還未算其他他能動用的人力物力。
「自己去看吧。」李峰丟了封白信封給他,鏡片後的勾魂俊眸閃了閃利光,好整已暇的準備看死黨失態,偷拍器正在運作捕捉那刻降臨。
李綽人快速拆開信封,內裡一張白紙的娟秀日文叫他愣住了──
『綽人: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說過不介意是真的,因為我自認自己的命並無價值可言,可過了今夜後我必須改正這可笑的幼稚思想。
死亡對我不可怕,但我決不能忍受自己當成別人的負纍而丟了條命或受傷,尤其像你這樣身份的人更不能死,你與我不同因為你有極重的責任綁住你。
你需要的是自由,無牽掛、無拘束的為自己的事業拚鬥,面對無時無刻也會發生的死亡挑戰,而我只是個頭腦好點外的平凡女孩,在你身邊沒特殊技能只能成為累贅,所以我決定要走。
其實,我們之間也應該有個了斷,我不知如何去面對你,因為我不懂如何去介分你是真還是假,我很害怕再受到傷害,因為我已傷夠了,真正適合你的是無所畏懼、身手了得、頭腦精狡的女孩。
我並不合格,所以別再打算找我解釋,我想要清靜的環境去養好自己的傷,永遠、永遠也不會再相見,我會在遠方永遠祝福你。
願你一輩子快樂。
櫻井深雪』
「你們對她說過什麼來?」良久良久,李綽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頭一次感到自己空虛得完全沒生命動源,全然一片空白。
什麼叫不想連累他?
什麼叫永遠不再見面?
什麼叫願他一輩子快樂?
沒有了她,他的生命還有什麼快樂可言啊?
在未遇上她前,他享受自由不羈的飄泊生活,只是遇上她後,他只想和她一起度過接下來的生活,為她而停下來只願守著她的純美甜潔。
擁有她,他的生命才完整。
擁有她,他才會有快樂。
只是,現在她居然留下一信就說再見?
她當他是誰啊?
她真的看不出來嗎?她當他只是玩玩嗎?
為何就要自作主張的離開了?還聲言要永遠也不再見面?
為何不再留個機會給他解釋下?他真的如此令她憎厭嗎?
為何……
「沒有,我們尊重她的決定。」凡事不必說出口,眼前情況就能叫人發揮豐富聯想力,走與不走全在於她的決定,但兩者皆在他的計劃中。
「那我呢?那你們為何不尊重我啊?看我痛苦你們覺得很好玩嗎?」理智已完全埋入錐心之痛與絕望中,李綽人的平靜漸漸醞釀成強烈風暴。
他的天使離他而去,因為他的好友興起的惡作劇。
「不是。」純粹過癮,李峰沒說出口怕再刺激了他,「你也該為她想想,你的生命是容不下安穩只有時刻不斷的危險,你能保証她完整安好,不論是身或是心嗎?」理性的分析一針見血,他們需要時間去考慮。
「那你們至少也該留個機會給我,和她好好的談一場吧?」留下一封信算是什麼意思?至少也該見個面談一談吧?這樣他才能死了心。
「她不想見到你啊。」多難做人呢,一個怕見了面會心軟,一個要見了面才肯死心,李峰劍眉輕鎖的看著正發狂的他,「你給我安份點別拿自己出氣。」存心想死的臭小子,拿自己出氣傷口也裂開了。
「與你無關。」陷入瘋狂的人是無理可喻,李綽人亦不例外,即使純白睡衣被傷口裂開而流出的血染成殷血,他依然發狂似的拿自己出氣。
「你給我停啊。」李峰不能漠視他的自殘,上前抱住他制止他的狂行按下警鈴傳叫醫生,這次他是失算了這點,或許真該留住她和他談一場。
「別管我啊。」李綽人悲吼不見理智以花瓶碎片來割傷他,他只想狠狠的發洩出他的痛苦,肉體上的痛遠不及心靈上的痛苦。
李峰無視他的哀吼,只是緊緊的抱住他任他割傷身體,這就當作是玩得過火的報應吧,天底下沒白吃的午餐嘛。
「放開我啊──」李綽人只想放縱自己,把心中的痛洩放出來,多年未見的淚水也悄悄的劃過俊美臉蛋,因為他真的很痛、很痛……
他的人生寫出新的一頁,他的摯愛離開了他。
一個來至櫻花國度的美麗天使。
※ ※ ※
愛她,是他唯一的答案。
這是一年半來他所得的答案。
她似誤落塵網的天使,一顰一笑也是清新純真如不食人煙,她的靈潔形成淡淡的光華吸引人的靈魂,只因人渴望溫暖與光明自然靠向暖源。
他也渴望暖源,或許就是這樣被她吸引著,發掘了她太多的美好叫他眷戀,縷縷情絲不自覺因她而生纏繞飄泊不定的靈魂。
她是光能吸引染了黑暗的靈魂,也是水能滲入人心底留下她的氣息,那清純甜美嚐了口就會想獨佔,她的美麗在外也源發心裡叫人一世也看不膩。
只想以生命的所有來愛她,只想擁有她享受她的嬌俏清甜,只想保護寵愛她展現純美的笑容,只想和她直到地老天荒笑看世界。
但偏偏事與願違,她離開了他的生命。
唾手可得的幸福就這樣溜走叫他如何不痛不恨,因為他的遲鈍察覺不了自己的心去留住自己的天使,時間的流逝是不斷把這份感覺沉澱成了更深更深的愛……
再無止境,因為愛她。
而愛她,是不需要理由,因為愛她只是瞬間的事。
「喂,發什麼呆啊?」低沉迷人的嗓音輕輕一響打斷他的沉思。
「這麼有心來看我啊?不用守著你的慈兒嗎?」愛上媚惑術一流又自我的女殺手是十分辛苦,時刻也要防她會否技癢露兩手。
提起心愛的女孩,李小狼柔化了冷淡的俊臉,「守得多時呢,她跑了去法國殺人呢。」他的量度還未能容忍她接下媚惑性質的任務,只是她可不肯乖乖聽話偶然要去過癮過癮呢。
人太聰明就不好擺弄,人太狡黠就不好捉摸,人太自我就不好說服,現在他的未婚妻以上三點皆集於一身,叫他如何去防她呢?
「啍,比起無蹤可尋這算是什麼。」李綽人輕嗤一聲有些賭氣,因為他有份阻撓他尋回天使之路,否則年半前憑他的勢力早就找到了。
「你就檢討下人際關係太差,害得我們玩得那麼過火。」李小狼指出事實,又懶又愛整人闖禍叫人無從求情,又不見他被整得那麼慘?
不過他們很顧手足情,很快讓他苦盡甘來叫他膩得想滲苦來調味。
「現在也讓我嚐夠惡果了吧?告訴我她在哪兒。」忍了年半改了不少懶散惡習,是時候該還他幸福了吧?
「我又快要幫你做苦工了。」李小狼有點輕嘆的輕喟,人的個性不是一年半載就能改去,讓他找回小雪肯定會變回舊時的懶散樣。
「放心,我會記得你娶了老婆。」意指他會斂點些讓他去陪美嬌娘。
「最好就記緊啦。」李小狼不置信任寫了個地址給他,他的人格保証多數不值一文錢,好似白開水般廉價叫人咋舌。
「呵呵,那你走著瞧。」李綽人揚揚手中白紙就走了,想不到原來他的純美天使就是藏在德國那兒,枉他還費盡心思意為她逃到哪偏僻地方。
害他白擔心了年半。
※ ※ ※
「小雪,我很喜歡妳,請妳和我交往好嗎?」
外國青年有些靦腆鼓足勇氣向眼前天使般純美的少女道出心底愛慕,可一雙藍眸就是貪戀的要多看她天使臉蛋幾眼。
「對不起,我已有了喜歡的人。」只見少女淡淡扯了個美麗笑靨,柔柔軟語再度婉拒了一份愛慕之情,他已不知是第n個來告白的人。
純情的外國青年無死纏爛打就悄然離去,一臉的失落叫人不忍想上前鼓勵他一番,深雪又覺得好似做錯了事。
結束G學園的學份來到德國唸書,向她告白的人從不間斷,若是哥哥纏或是人品惹人厭的還好,好似這種純情男叫人心生罪惡感。
只是,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她就只愛那傷得她心碎的他,原以為年半的時間就能洗淡這份感情,怎料事實是越是加深這份感覺……
心,還是隱隱作痛,想起與他一起的快樂時間是痛也是甜蜜,回憶是忘不了,只會隨著時間悠然沉澱成更深刻……
或許,就是這樣她才會更愛他吧?
「小雪,妳又拒絕了個好男孩了。」甜美細緻的嗓音帶點可惜,一名黑髮及腰的美人帶著柔美笑意從暗角出來,似是瀑布又似黑緞的髮絲閃著動人光芒,襯托得她清豔柔媚的脫俗臉蛋更加出色與神秘美。
「他不適合我嘛。」深雪的笑靨變得甜美了點,純真潔淨的清新氣質叫人不自覺沉迷其中。「嘉紗莉,妳這麼閒又來看我啊?」名時裝設計師的她應該很忙才對,但卻三不五時見來探望她顯得很閒。
「啍,妳現在即是嫌棄我了吧?」黑澤嘉紗莉撇了撇唇,難為她忙中抽閒來看看她的日常起居,現在居然嫌她太閒真夠沒良心。
唉,說真她也不太曉,她和李綽人在幹什麼的?
倆小口有小糾紛、誤會是少不了,但吵到小雪哭得肝腸寸斷又要突然退學轉來德國,這未免是太大年事吧?
但小雪偏是三緘其口不肯透露半字,她和維諾爾也沒辦法只好常常來看她,而這年半來她從不曾看到李綽人的蹤影也不見她提過……
難道真的散了?
「才不是,我是很歡迎妳呢。」這是真話心呢,深雪開心的握住她纖細柔荑,「咱們現在去附近的露天餐廳喝茶吧,那兒的點心很好吃的。」
「這就差不多。」嘉紗莉揚著柔柔笑意,兩名不同風韻的東方美人同行自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輕易地吸引來無數人的側目觀賞這美麗景緻。
只是,深雪的好心情、純美笑靨很快就僵住,因為有個她極之不想見的人坐在她的對面。
「你為何會在這兒的?」她口氣不善掩飾自己的軟弱,好不容易才平靜了的心再次被他勾回痛苦心碎的回憶,錐痛再次傳遍全身叫她想哭。
「唉呀,來看妳過得好不好。」菲臘.安德爾撒邪邪的笑容勾來無數顆女性芳心,只是他心裡不知怎地有股不祥之兆,他是被李峰叫來的。
「我好不好不到你管。」想哭的感覺更濃,但深雪依然板起臉裝堅強的說得強硬不留情,這人是故意來炫耀自己的幸福,她更不能輸呢。
看著她的故作堅強,菲臘不好的感覺相對提高,「啊,這年半來有沒有姓李啊,或是代表姓李的人來找過妳,再不是信件電話或是錄像?」拜託,千萬要有呢。
「沒有,你問來幹啥?」深雪狐疑的瞅看臉色越加蒼白的他,來找她的只有嘉紗莉和維諾爾兩個,信件電話也只有他們倆和父親。
「又找我去死,真夠沒良心呢。」菲臘輕啐了句,難怪他不停湧起不祥之感,原來李峰那小子又要他當壯士。
「找你去死?」嘉紗莉是越聽越玄,直覺她認為這和小雪的離開有極大關連,遲點要向她嚴刑迫供來慰勞自己這年半的擔心。
「不就是那群過橋抽板、翻臉不認人、無良心的死小鬼。」不罵幾句菲臘難平心中怒意,他堂堂『黑豹』又被比自己小十歲的小鬼耍呢。
「你究竟想說什麼?」深雪好似想到什麼卻抓不住要領。
菲臘乾笑兩聲,才認命地把年半前的『惡作劇』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其中還是不停地插入自己對李氏惡魔們的不滿和怒意。
短短三十分鐘,深雪的心情是不停起伏,最後就是釀成十七年多生命內最熾的怒意,「你們玩得很開心嗎?」
什麼啊?原來她年半來的痛苦全源於一群好事者的一時興起?她幹嗎是活得這麼痛苦啊?她幹嗎要無端把幸福呆呆推走?
「呵呵,這個嘛……我比較高興能報了仇。」只是代價太大了,菲臘回去要找李峰好好算帳算帳,否則『黑豹』之名會受盡世人唾笑。
「你們不覺得很缺德嗎?」嘉紗莉快深雪半拍先說出口,她第一次聽過有這樣的人把自家親友的姻緣當遊戲般玩,而且還要到年半後才掀盅。
可怕,幸好她無這樣的親朋好友。
「這點妳去問李氏那群惡魔,主謀是他們呢。」菲臘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更正確來說是李峰,因為他是他們的首席軍師。
不過,他也同情他們這對小情人被人這麼整,不單是後輩就連長輩也為老不尊地助視不理,存心就要看後輩笑話的。
「啍,主謀有罪,從犯同罪。」輕淡似羽的低磁男聲不知怎地叫人不寒而慄,在菲臘耳中更似魔鬼催命之咒。
「綽…綽兒,你何時來了的?」菲臘差點嚇得掉下地,勉強在瞬間扯了個邪笑應對,他知道自己這次會有很慘的下場才能離開德國境內。
「你老了,走得這麼近也感覺不了。」大意得過頭,十多年的艱澀訓練是付諸東流的,李綽人笑得純如天使般無害,只有熟人才曉得背後藏著驚人心慄的可怕怒意。
「呵…呵呵,我走了還以一片寧靜給你們倆重修舊好。」菲臘只想快點脫身,他曉得少動怒的他發怒起來是驚天地泣鬼神。
真是的,過了年半怒意還仍舊熾烈。
「慢行了囉。」疾如風叫人來不及眨眼,李綽人就已賞了他兩幾重拳即時斷了兩條肋骨,鮮血微流出嘴角邊。
「又揍我,上次揍了我半年下不了床還不夠嗎?」埋怨歸埋怨,菲臘還是撐著傷得甚重的身軀離去,免得他又再賞多兩拳已叫白車。
「揍到半年也下不了床…?」深雪用力嚥下口水,明明是和暖的天氣,她卻覺得有股寒意襲來身體開始發冷。
「對啊,小雪兒,我們很久沒見了。」李綽人笑得好不迷人,只是添了地獄般的冷意叫人生畏感到危險。
「你這麼閒來德國喝茶啊?」深雪笑著打哈哈,她覺得他會掐死她。
「對啊,來找妳一起來喝茶兼賞花呢。」李綽人走到她面前,雙臂輕環在她的纖頸上,「留封一信就跑來德國年半,看來妳的活得挺快樂。」
「還算過得去呢。」深雪說得戰戰兢兢,原來他真的為了這事而來,即使她還是覺得自己無錯卻還是步步為營,怕一條小命就丟在他手上。
「難為我傻傻的找了妳年半。」晝夜不分地找她兼且要處理繁重業務,他有好幾次就這麼累倒了,不過見到她如此精神他也鬆了口氣。
他多怕她出了什麼小狀況。
然,現在的她變得更美麗──
天生麗質的細緻天使臉蛋依然純美動人,只是添多了份成熟柔媚叫人驚豔迷戀,短髮留成披肩長髮飄逸夢幻多了幾分神秘美。
「我也哭了年半……」垂下頭的深雪嘀咕得非常小聲,他以為她這些日子過得很好嗎?她差不多天天也會哭,後來好一點就是難過得要命。
「小雪兒,我們應該來算算帳了。」李綽人抬起她的天使小臉,輕柔的嗓音聽不出任何絲緒,人太多,不是算帳的好地方。
「嗄?」算帳?深雪很想逃呢,只是他早一步抱緊自己的腰身半強迫的帶離開這兒,向好友求助的結果是──
節哀順變吧。嘉紗莉柔柔笑著揮揮手,倆小口的事她可管不著呢,更何況她愛惜自己的小命,連剛才那麼壯的男人也被他兩拳打到斷骨,那她這個柔弱女子又能幫上什麼呢?
況且,他又不會要了小雪的命啊。
※ ※ ※
海灘,鹽味染了空氣另有一番怡人。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呢?」深雪環望四處,廣大的海灘可悲的只有小貓三四隻,到時想叫喊求助也是枉然。
「妳不覺這兒很適合談情嗎?」李綽人輕鬆愜意的瞅看她一臉緊張,心裡不覺微微苦笑,這小妮子相隔年半就這麼怕他呢。
「更適合殺人棄屍。」深雪小聲的反駁,四下無人夠幽靜,活像電視劇中的棄屍現場。
「我怎捨得殺了妳啊?」李綽人輕笑兩聲,頂多想打打她的小屁股,居然敢丟下一封信就跑了去,害他白白擔心傻傻找了年半。
「很難說啊……」深雪害怕的縮了縮肩,很無辜的以一雙盈盈純黑眸兒瞅看他,叫人無端就會被瞧到油生罪惡感。
「好了,小雪兒妳該解釋下為我丟下我成年半?」李綽人輕瞅著她好整已暇的笑得風平浪靜,就最怕不知是否藏了個風暴。
「我那有丟下你啊,別亂裁罪名在我身上啊。」深雪原本想說得理直氣壯,不過她怕會惹怒他成了無主故魂只好委屈點小聲辯駁吧。
「呵,丟了封信就不知跑到哪兒,還不叫丟下了我嗎?」李綽人挑了挑秀麗柳眉,輕輕一個動作就生有股無形壓迫感叫人有點窒息。
深雪也不例外,用力的嚥了口口水又縮了下肩,「那時我不知怎麼面對你,又怕你會再傷了我,所以我就先走了,而且我也是出自好心不想連累你,早點作出了斷……」被他瞪到越說越小聲,她很無辜啊。
「小雪兒,妳就不可以再給個機會我解釋嗎?難道我真的那麼不可信連感情也會拿來玩嗎?」李綽人很氣,氣得越笑越鬼魅迷人又懾人。
是啊,很不可靠,不過深雪不敢說出口,「我怕給了自己一個希望又再幻滅,這個痛苦我再受不起啊。」真的很痛,痛得像一切也化成虛無毫無力量再活下去。
她沒說,但從雙眸可鑑,「小雪兒,難道妳看不出我對妳特別不同嗎?對著其他人我有流露過這麼多感情嗎?而且很多也是和妳不相上下的美人。」最佳例子,黑澤嘉紗莉。
「我怎知你啊,你最愛說謊整人。」自己品行不正就別怪人不信任,深雪的水眸清楚說明,有時她會懷疑是否他覺得自己純得好玩,才會特意留在她身邊逗她吻她抱她,就是想玩場獵心遊戲。
李綽人頓時覺得很無力,他表現真心時居然被人這麼懷疑,「小雪兒,妳很傷我的心呢。」
「是你傷我的心吧?自己一點表示也沒有,就硬要別人相信你有情,我們又不是什麼關係。」是的,越想就越覺得自己有理,為何要怕他啊?反正命有條,深雪豁出去的吼出心底話。
嗯,有理,「是的,這點確實是我不對,我向妳道歉。」李綽人絕非橫不講理的獨裁者,有錯時他不會吝於道歉,非則他難以勝任白虎門主一職。
「啍,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啊?反正我們只是萍水相逢,只是我一時好勝害得大家要當對假情人。」佔了上風的深雪說出心底話,這是和他相處多時一直想說的話,她多想大家真是情侶呢?但事與願違啊。
「是的,這個萍水相逢篤定了我們有緣。」李綽人把她抱入懷中,他確實是太蠢,感情這東西確是說出來對方才會明白,不是事事單憑眼神動作就能令對方安心,他差點錯過了自己的摯愛。
「有緣?什麼的緣啊?」這溫暖的懷很久也沒碰過了,那陣陣清草般的清新氣息很久沒聞過了,深雪不自覺依戀起這個久違的懷抱。
「我愛妳。」李綽人採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說明,簡單而溫柔似水的表白卻蘊含最深情的愛意。
「啥?!」他…他說……我、我愛…妳?!深雪懷疑自己太沉迷這美好感覺而產生了幻聽。
「我愛妳,小雪兒。」李綽人抱得她更緊,語調是不能再深情、不能再溫柔叫人無法不沉溺當中,「我愛了妳很久,只是我太鈍察覺不了喜歡後更深的涵意,差點錯過了妳……」他很怕失去了她,真的很怕。
沒了她,他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他的靈魂是不斷尋找她的身影而停下。
飄泊的生涯,終結於遇上她。
「綽人……」深雪很想哭,她聽到了想聽很久的表白,更怕這只是一場美夢,一場自己極度渴望下而作的美夢。「我該信你嗎?」
心,傷過一次變得難以開懷信任他人……
尤其是傷自己心的人。
「不信的話,我可以行動証明。」一句話實在叫人難以相信,他會加上行動來讓她相信把心交給他。
「你不會再讓我失望嗎?」深雪的柔軟嗓音流露了深切冀望,她不想夢再次落空,她想要這個夢成了現實。
到那時候,她才來回覆『我也愛你』吧。
「不會,妳不會再失望了。」李綽人堅定的嗓音有如永恆不止的承諾,他絕不允許自己再傷自己心愛的女孩一次。
一絲也不許。
他要她永遠也快樂開懷。
-待續-
嗨,又見面了。
這次寫得滿快,可好似比上一章更爛……
尤其是開頭那兒,寫李綽人發飆的部份寫得不夠真實呢……
還有結尾,寫他們重逢那兒也寫得不夠深情……
但算了吧,將就下啦。
以晴羽的程度只能寫到這樣。
而李綽人的追求大計因篇幅關係只好留到下一章。
今章也有提到李小狼的情事,他和櫻的愛情就是發生這年半中,詳情就……
慢慢等了,『晨龍篇』和『外傳』不知何時才會推出來呢……〔反正無人期待過〕
好,下章就結局了。大家來捧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