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10》
第十章、
「妳……」
今天她實在不對勁,剛進來就被她壓在身下。
就連話也未說完就被她以吻封住了唇,像是故意要咬疼的比平時粗暴多了。
「克莉斯多阿姨帶妳去看書房裡的事嗎?」看她這樣的反應,這應該是最適合也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釋,克莉斯多阿姨和他家那不肖親友同樣惡劣。
唯恐天下不亂的老是生事,專門就是以破壞別人為樂。
「為何要被她吻?」即使早知道答案的她依然心口悶悶酸酸的,只因他被吻的那幕鮮明深刻得叫她難以釋懷。
沒有一個女性愛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吻,這是人生來就有的獨佔慾,即使是理智明白他們是清白,但感情上依然是難以自控的吃醋。
「我被嚇呆了。」的確是被嚇得腦袋空白一片。
他從來就沒想過老是看對方不順眼的天敵,居然會有一天說喜歡自己,那刻震撼得腦袋暫時失靈絕對情有可原,呆呆的就被乘虛而入忘了拒絕。
到回過神來,一切也已經太遲了。
「哦?是嗎?」她像不太在意的虛應了聲,纖細的手指自頸部一直滑下。
「妳不信嗎?」李小狼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她沒這樣易哄。
他這個女朋友是愛恨分明得太強烈,絕不允許有灰色地帶存在於中央,標準的天蠍座個性絕對敢愛敢恨,是很激進派的危險份子。
上次一個意外被殷素素吻了,她已氣得和他冷戰多日,今次給她見到優莉洛絲自動吻他又不閃開,實在不知道她會氣到哪個程度耶。
會氣得捅他幾刀來洩憤嗎?
是的話他反倒鬆了口氣,被捅幾刀就沒事多便宜,如果就她來說。
不過,他倒不認為這樣好康的事會發生在他身上,畢竟他這個女朋友層次高明得太多了,這樣野蠻又便宜他人的洩憤方式她是不屑用之。
「你說呢?」信不信也好,她的心就是不舒服的了。
她的氣量向來也不好,沒大方得可將男朋友借給其他人使用。
「淨慈,妳在玩火。」異樣的感覺自她纖指滑過的地方留下,莫名的讓他倒吸了口氣知道她這次用什麼方法來洩憤。
果然夠狠,這樣的手段也用在他身上,就說她向來壞心腸就是這樣。
「有什麼不好?活生生一個絕色美人就在你面前,你應該是高興也來不及。」眼兒微挑唇輕揚,應是青澀的少女卻多了難以言喻的挑逗嫵媚。
清純之中又帶了分嫵媚,無邪間又多了絲邪魅,天使與魔鬼的綜合成令人難以抗拒的絕魅誘惑,每個眼神每個笑容也是在誘人沉淪迷失。
「妳在玩火。」他依然是重覆這句。
人言常說月影的媚惑術有多精妙高明,此刻李小狼絕對是最清楚不過,那纖纖素指像帶了魔性的挑起了他異樣的感覺,這是玩火自焚的先兆。
特別是面對她這樣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也是絕色無雙的美女,只要是身體機能正常的男性也是很難抗拒得了她這樣的誘惑。
「有何不可?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失控的模樣。」心情極之不爽的鄂淨慈卻笑得那麼甜美,夾雜了幾分淺淡的少女嫵媚更叫男人瘋狂。
玩火嗎?
沒錯,她的確是在玩火,向來清心寡慾不等於真是無慾無求,只要挑逗得其法就算是再冷靜自制如苦行僧的他也難以抵擋生理反應。
對於一般女人來說這無疑是愚蠢之舉,只會引火自焚的可悲下場。
但,換成是精於媚惑術又身手精魅的她就是另一種說法,她玩起火來倒楣的永遠也只會對方而非她,因為她手指輕勾就可制得對方乖乖聽話。
他就自認倒楣吧!
縱使大家無論是才智、心機和身手也是伯仲之間,只可惜人就是沒有完美的,在於媚惑這方面他就如幼稚園寶寶哪能和她抗衡?
聰明的女人絕不會做沒把握的蠢事,掌握對方的弱點之餘自然要盡其用,特別是名喚『心疼』的這種感情更是聰明女人最厲害的武器。
他對她有這心疼的感情就注定整輩子也要給她吃得死死,再無翻生之日,因為她就是聰明的女人箇中翹楚,絕對會好好利用他的心疼來為所欲為。
「我失控對妳沒好處,失控的人是沒理智可言。」聰明如李小狼自然清楚她所打的如意算盤,就是不想傷害她才要一再提醒她。
因為她是他最愛喜歡的女孩,所以他絕不想傷害她半絲,更不願意在今晚這樣的情況之下和她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她現在是賭氣,氣消後就會後悔的了。
「那有什麼不好啊,我也不見得還有多少理智。」反正大家也快要失控,那大家就一起發瘋的來個瘋狂之夜,多好呀。
「就因為妳現在沒多少理智,所以我才要拒絕妳,我絕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妳發生關係。」意志力過人的李小狼絕不輕易屈服的強忍那灼熱。
這樣的滋味絕不好受,冷汗直冒的濕透了原本乾爽的衣衫,理性有趨向薄弱的跡象教他更緊握著掌心,以指尖陷入皮肉的痛楚來提醒自己。
她吻去他額上的冷汗,含帶絕魅魔性的美麗雙瞳泛起幾分怨,「你就是這樣討厭我嗎?寧願要別的女孩之吻,也不願和我有更進一步的關係嗎?」
「就是喜歡妳,所以不要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妳又明白我的苦心嗎?」大家情到濃時你情我願自然是美事,但要是因負氣而發生又有何意思?
李小狼無奈的輕嘆讓鄂淨慈更不爽幾分,在感情路上他總顯得她好幼稚。
「我就是不明白又如何?反正從你認識我那天起,就應該清楚我就是這樣任性刁蠻的性格,你不能接受又何必和我交往?」她擺明就是賭氣。
她是明白的。
他們無情的背後是對感情絕對認真,絕不會將感情視為遊戲的緊緊藏起,所以他們向來也潔身自愛,這是對感情和自己的尊重。
就因為動了真情所以才會更小心翼翼,負氣而行是對感情的輕蔑。
「淨慈,我從不欺騙別人的感情,而且很死心眼,難道到現在妳又不明白嗎?我真是這樣難以給妳安全感嗎?」
這不是咄咄逼人的質問,而是一種溫柔又飽含耐性的解釋,還有幾分無奈。
「永遠也是這樣的,一提起感情你就會顯得我好幼稚。」鄂淨慈有很深的挫敗感,永遠任性的也是她,而他卻永遠也會耐性溫柔地安撫她。
「也不是,只是大家面對感情的方式不同罷了。」李小狼也沒有生氣,現在她總算平靜了下來叫人鬆了口氣。
她是絕情冷血的殺手,不過在感情的角度來看,她是藏於冰山下的熾烈火種,一但爆發了就是再收不回來的燃燒,若有終結的那天就是她死心的那天。
冷與熱在她身上表露無遺,矛盾卻又巧妙地融成了如此可愛的她,對感情又烈又執著的這點深深地吸引著他無可自拔。
他就是喜歡她這點,雖然會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妳是火,只要稍有不滿就會爆發,但我和妳卻不同,縱然是不悅頂多也只冷瞪幾眼,日積月累的慢慢儲起直至極限才爆發出來。」
他自然也有吃醋的時候,要幼稚起來和她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碰巧暫時沒什麼讓他醋勁大發得超過自己設定那條界限罷了。
要是真有那天,她就應該好好的祈禱,因為他要發起火來絕不遜色於她,那時她就有幸嚐到他吃的苦頭是什麼滋味了。
「那我應該要讓你多點吃醋嗎?」她心口有點悶悶,老是她來當大醋罈子顯得好不幼稚,如今也該風水輪流轉的讓他來試試吧?
「我勸妳最好不好,眼前的我是血淋淋的好例子。」不想吃苦頭的最好老實點,真是發起火來絕非鬧玩笑,不然家裡那些壞胚子為何不敢真的惹火他?
只因為他們識相又怕死,絕不敢以身試法來挑戰他的怒火。
「啍。」依然是有些不滿。
「淨慈,要是妳真是那樣沒安份感的話,那就讓我們冠上名份,好吧?」剛才那股燥熱緩和不少令他鬆了口氣,堅定雙瞳流露了淺淡溫柔。
楞了楞的鄂淨慈轉眼間揚起了抹笑,「你確定了嗎?要是真的定下了名份就幾乎是一輩子的了,到時才遇到真命天女你不後悔嗎?」
如常的笑靨沒有異樣,但在這輕鬆自在之下,卻是不安的輕顫。
她和他一樣對感情也很認真,絕沒狎玩遊戲之心的奉上全然真誠,即使是向來堅強獨立如她依然會承受不了感情的傷害。
對於感情,她是有畏有怕,也有徬徨不安。
「不會,因為一個鄂淨慈就已經夠了,只有這樣的妳令我有共伴終生的念頭。」有著這樣的她相伴,他未來數十年人生絕不生悶。
是衝動嗎?
不是,他可以肯定地告訴自己,他就是要她一人。
牡丹豔、李花嬌,但他就是獨愛薰衣草那獨特香氣與美麗,再美再豔的花也難以取替他對之的情有獨鍾。
「你說的,別後悔。」她就當是承諾,她向來重諾最恨被騙。
所以,對於騙她的人,她從不手下留情。
「我只怕妳後悔。」李小狼揚唇一笑的將隨身攜帶的家傳玉佩,送給了她,這是歷代靈門之主送給另一半的定情信物。
白玉剔透無瑕,溫潤透暖的可見是極品,玉佩雕得龍實是栩栩如生,猶如真的蛟龍騰雲舞晨的氣勢磅礡。
「你不會,我也不會。」
比起海枯石爛的山盟海誓,他們平淡的約定更來得真摯深刻。
沒有熱吻,也沒有其他甜言愛語,只是輕輕地擁抱著。
「沒可能的,那賤狐狸精怎可能會沒事的?」
黑夜,是犯罪的最好時機,也是來掩飾罪惡的最佳保護色。
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明顯就是浮躁不安的柔美身影不停地踱步。
「你們這群飯桶我請你們回來是吃閒飯嗎?不過叫你們去對付一個小小的女演員又不是要你們去殺黑幫老大,接二連三的行動也可以失敗的!」
氣死她了!
氣惱難耐的少女大小姐脾發就發作,無辜的部下成了她的出氣袋,他們的功夫可是做到十足十,但人家就是好運大命死不去可以怪他們嗎?
要怪也只能怪她命不該絕,每次也逃過一劫的叫人牙癢癢。
「該死的該死的,那賤狐狸精為何會這樣命硬?多次行動也弄不死她,頂多也不過是受些輕傷要休養幾天,我就是絕不甘心的了!」
想她是殷家的天之驕女,人人爭著寵上天的小公主,從小到大她想要的哪有一樣她是得不到手的?從小到大有哪個人敢違叛她半分?
但,偏就是那個李小狼成了她的例外。
不領她的情,視她如無物,寧願要那賤狐狸精也不要她這天之驕女,這口氣她就是永遠也無法嚥得下去,她得不到的男人誰也休想得到!
所以,她要破壞。
她要破壞他們這段感情,她要毀去他們這段感情。
她無法動得了李小狼半分,那就毀去那個姓鄂的賤狐狸精吧,她就不相信憑她勢力雄厚的殷家就連一個小小女星也毀不去!
她深信,這不過就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她也深信,他如此待她全也因為那狐狸精出現的關係,肯定就是她用了什麼狐媚之術迷惑他才會變成這樣,只要毀了她之後他又會屬於她的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可惜,現在她深信的事實被動了,她居然連一個小小女星也毀不去?
她沒可能輸,殷家的天之驕女哪可能輸給這樣的女孩!
憤怒、妒嫉與狠毒浮現在如桃花般嬌美的臉蛋,原本叫人看了就心憐的甜美頓時被扭曲成如惡鬼般猙獰,看得在旁被當成出氣袋的部下不禁搖頭嘆息。
難怪李家少爺不要她,狠毒卻又不懂事的刁蠻女孩誰人愛?
美又不及美人家美,論氣質又沒人家那樣有氣質,貓兒般嬌柔的模樣多惹人疼,這樣美人是男人也會動心,誰有空去理這樣無知的刁蠻女?
「我不會輸的!我絕不會輸給那姓鄂的賤人!」
殷素素像發瘋的尖叫,轉頭望著部屬的瞳眸淬滿了狠毒的寒光,「這次是你們最後一次的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我殷素素絕不留廢物來浪費米飯!」
她的確不懂事,可其狠毒卻不在自家兄長之下。
特別是她現在這種眼神,簡直就如殷敬野要毀去別人那時的目光如出一轍,寒冷而狠毒,狠毒中又帶幾分偏執瘋狂,教人看了就打從心底發寒。
難以想像,這是一個被養在溫室的少女該有的眼神。
在場的大男人全也怕了此刻的殷素素。
沒人有膽開口說話,殷素素本人也只是冷冷地望著他們。
只有他們的呼吸聲,除了偶然聽到夜風輕刮之外,就再無任何多餘聲音,在這樣幽靜的黯黑環境之下氣氛變得格外凝重鬼譎。
特別現在是深夜,美麗的月色銀光在他們看來也變得幽寒。
大漢們冷汗直冒,這樣的氣氛會迫瘋人的。
「既然明知他們是廢物還要用,莫非妳以為憑這些廢物就可做壞事了嗎?」
這道如天籟般的清柔嗓音無疑就是救了他們,緩和了沉重鬼譎的氣氛。
聲落影至,一道纖柔身影蓮步款款的步入大家眼前,絕美如夢的容貌在月光洗禮下更形靈幻出塵,宛如月下戲舞的夢精靈美得叫人窒息。
眉笑眼笑唇也笑,就連飄動的如雲秀髮也沾了笑意,可惜大家現在卻笑不出來。
「妳為何會在這兒出現的?!」
怎會這樣的?
最不該在這兒出現的人就是她!
殷素素大吃一驚的瞪圓雙眸,慌張的神色使駭人氣勢銳減大半,縱然和其兄有著血源天性卻少了磨練,依然是難成大事。
「被妳設計了這麼久怎可以還不來探訪一下,不然我會因太對不起自己而整夜難眠的。」鄂淨慈好笑的斜睨著她,反客為主的挑了個舒服位置坐。
「妳是何時知道的?」殷素素斂去慌張,清瞳微瞇流露狠毒之色。
雖然每次也是失敗收場,不過這些飯桶倒做得很乾淨,就連警方也摸不著頭緒更何是這個賤人?
是那兒出錯了?
難不成驚動了小狼嗎?
這樣事情就大條了,她深知李家人向來就是偏私護短,他現在被這賤人迷得連她也不愛,知道是她從中作梗肯定不會饒過她的。
幾個念頭迅速在她腦海閃過,不過觸及鄂淨慈時就全也消失了。
慵懶如貴妃的態度簡直就是目中無人,配以那絕美無瑕的容貌自然有股嬌慵醉人的風情,過份的美麗魅惑對殷素素來說是肉中刺,不除不快。
純屬女性的妒嫉之火再度冒出,她目中的狠毒更深了幾分。
「當然就是一開始啦,妳的把戲實在幼稚得令人可憐。」小女孩就是小女孩,腦袋也未成熟玩出來的把戲果然沒水準。
要是她的手段比較高明點,她勉強也可當哄小女孩,陪她多玩一會。
可,她用的手段她實在不屑說,多玩一時也是侮辱智商。
燈光無緣無故的掉了下來、道具被做了手腳、化妝品裡滲入了其他藥物、食物被混了瀉藥等,全也是老套得快爛的手段,小學生也可以隨便說出幾種。
要是這樣低能的玩意也可瞞得過她,就枉費了清揚爹地他們的培育,不死也應該一頭撞牆免得丟人現眼。
「吹牛皮也要有個譜,妳要是一早知道小狼早就來找我算帳,妳要是一早知道妳半個月前就不會受傷啦!」殷素素語氣咄咄逼人,她的計劃是完美的。
新聞可大字標題寫明她傷受入院,因腳骨輕微裂開而要休養兩星期,她還敢誇口說自己早就知道她的計劃,真是笑壞人的肚皮。
「笨丫頭,那時我正好需要取假時妳就玩這小把戲,我何樂而不錯有錯著地順妳意一次?」說來她還得多謝她省卻她想辦法名正言順取假。
她是有專業道德,但自家男朋友也不可不顧,被李心妍那丫頭一挑撥,天生的多疑也給了挑了出來要瞧瞧小狼和那優莉洛絲是否真的有染。
結果,她再次証實這丫頭說話沒句真,挑撥功夫一等一。
「再補充一點,我和小狼可很有默契不容對方管過界,自己敵人要自己來對付才夠好玩,對不?」鄂淨慈眼波又一轉,笑顏明媚卻叫人一驚。
她的笑容自然還是那美得醉人,不過要是她美麗的唇說著這樣的話時,只讓人覺得她冷血得可怕,尤其是她還披著靈美無邪的天使外表。
「妳…妳別以為我怕了妳,妳今天來無疑就是自尋死路!」心頭一駭的殷素素現在是色厲內荏,深呼吸告訴自己她不過是只會耍嘴皮,根本不值得害怕。
她一揮手,示意要手下們給她教訓。
是的,她現在有這樣手下,哪用怕弱不禁風的她?
該害怕的也應該是這賤人,她等著她毫無尊嚴的跪在她腳旁求饒。
「無知。」不見畏色的鄂淨慈輕喚了聲,手中不覺多了絲銀光。
瞬間,那絲銀光閃過。
在黯黑的環境之下,那絲銀光帶著幽魅的淒寒,沒人知道是什麼回事,只知道那些男人自那絲銀光閃過後就全部倒下來。
過程從她起身、甩出銀光、體型魁梧的大漢倒下,全然一氣呵氣沒半點瑕疵,恐怕需時還不過是短短三秒整個局勢就完全逆轉。
「妳…妳想…怎樣了…?」恃勢凌人的殷素素現在才知道害怕,她頭一次發現原來她最看不起的她如魔鬼般可怕。
不過是眨眼間,她所有的部下就全倒地不起。
殺人不眨眼依然在笑,那迷倒眾生的慵懶笑容根本就和惡魔沒分別!
「放心,我不會殺妳,而他們也沒有死去,暫時也無性命危險。」看穿她心中畏懼的鄂淨慈不在乎的澄清,一個有職業道德的殺手不會胡亂殺人。
但殷素素依然覺得她慵懶的模樣很可怕,深怕那絲銀光會奪去她的性命。
「妳…妳也不敢殺我的…我是殷家的天之驕女,妳絕不敢動我半根毛的!」對啊,她殷家如此勢力雄厚,她再大膽也不敢殺她的,她又何必要怕她?
想到這點,殷素素就鎮定起來不再害怕,驕縱千金的模樣再次浮現。
無知就是無知,所以她不屑承認大家之間有血緣關係,「傻丫頭,這兒人煙稀罕最適合殺人棄屍,就算我在這兒殺了妳誰曉得?」
被她一說殷素素又感到不安,強自維持千金小姐的架子,「我殷家勢大龐大,只要一查就可以查出是妳殺了我,他們絕不會放過妳的!」
對啊,所以她不能被這賤人說動了心,她根本不用怕她。
「那真是不巧了,我殺的人向來也勢力龐大,可惜我至今還活著。」殷家她還未放在眼裡,她這種恫嚇在她眼中是幼稚得可憐。
不知怎地這樣的話出自鄂淨慈嘴裡,卻有種異樣的魔力令人相信無疑,原本就不安的殷素素所餘下的半點自信也給毀去了。
害怕,溢滿了她那雙漂亮的瞳眸。
原本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現在變成了小可憐。
「不過,妳還不配要我出手。」高格調如她向來不隨便出手殺人,鄂淨慈的淺笑帶著更令人心驚的魔魅,「而且,我還有其他方法讓妳更痛苦。」
死,不見得是最痛苦。
真正狠毒的人是永遠不會輕易讓對方死,只因他們知道死亡只是瞬間的事,什至乎可以是一種解脫。
翌日,殷素素就深知她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她用的方法確實比死更來得讓她痛苦。
沒有先兆也沒有風聲,風靡全球的影樂兩壇最年輕天后鄂淨慈閃電訂婚,對象就是黑白兩道皆敬如聖門看待的『靈門』晨龍門之五少爺。
隆重而盛大的訂婚儀式在晨龍門位於美國的總部舉行,華麗優雅的西歐式宮殿設計配以純白的玫瑰花添了浪漫色彩,能夠在這兒訂婚不知是多少女孩的夢想。
殷家自然在邀請賓客之列。
「不可能的…怎會這樣的…?」
和他訂婚的那個女孩應該是她才對,她才是最有資格襯得起他、當他妻子的人,也只有是她才有資格和他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
她不能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小狼是我的!那個狐狸精憑什麼和我爭?!」她恨呀,他那樣溫柔的笑容應該是她的,他那樣深情的眼神應該是屬於她的!
她沒可能會輸!
她沒可能會輸給這樣的女孩!
大受打擊的殷素素接受不了輸了的事實,從前那個接受大家疼寵的驕傲殷家小公主,現在就如精神錯亂的瘋婦亂吼亂叫盡丟殷家面子。
「優莉洛絲,妳該不會學她這樣失儀吧?」一雙帶著數十伏特電力的勾魂眼瞟向不遠處滿臉尷尬的殷家,有這樣的女兒真是家門不幸了。
還好狼兒沒挑這丫頭,不然就連李家也同不幸。
「我沒她這樣幼稚。」優莉洛絲不屑的抿了抿唇,和這種養在溫室的無知女孩相提並論,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得不到就得不到,有必要像個瘋婦發狂丟人現眼嗎?
做人應該為自己留下尊嚴,她這樣無疑就是自取其辱。
同樣有著電力無匹勾魂眼的絕美女人瞟向李夜蘭,帶著幾分促狹的開口,「我想在場最高興的也該是蘭嫂嫂,家裡五件滯銷品終於全銷出去,應該不必再頭疼吧?」
「要是今天的是婚禮,我一定會更開心。」李夜蘭依然是一臉冷淡,但熟悉她的人也知道其實她現在是感動得想哭。
「啍,你們今天可以這樣高興,最大功勞的是我啊!」李心妍發出不平之鳴,她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炸優莉洛絲的水月樓來就峰的計劃耶。
但卻沒一個人來多謝她,她一定會很小人地記著的。
「妍兒丫頭啊,狼兒從小就這樣寵妳,妳也該盡點孝道吧?」還好意思來討賞,也不想想狼兒從小為她做牛做馬也沒怨言。
「對了,我也未和妳算妳炸了水月樓的帳。」優莉洛絲笑得有點陰險,她家表哥和她善後不等於她就不氣這個始作俑者,這口氣她還未吞得下。
「呃…呵呵…」李心妍乾笑的後退幾步,她還是快點逃亡比較好。
否則一條小命肯定裁在她手上。
優莉洛絲才懶得理她,輕移蓮步至今晚的主角。
「兩位今晚看來也很幸福,難怪姓殷的那丫頭會發瘋。」但她絕不同情她,連自己也不懂尊重的人誰會去可憐?
「嘿嘿,她越發瘋我就越高興,我們日後定必幸福美滿讓她發瘋一輩子。」這才是她這樣早就要訂婚的目的,鄂淨慈笑得很甜的話中話。
優莉洛絲領會到她的意思,揚唇一笑至上最真誠的祝福,「那我也祝你們執子之手,與子皆老。」
「妳還真夠大方。」要是她就做不到了。
誰教她向來小器,沒這樣大量度看最喜歡的男孩和別人一起。
「憑我的條件要找到個更好有何難,又何必強求一個無緣的男性?」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高傲如她最瞧不起發瘋撒潑強求感情的女人。
「說得好,我欣賞這樣高傲的妳。」
「我也欣賞妳。」
誰說情敵就不可成朋友,她們兩人就在短短幾句間,從情敵化成朋友了。
「我看你這次有難了,娶著她這樣的女孩注定要吃苦,我佩服你的勇氣。」太精太狡太懂男人心理的女孩是男人的剋星,特別她還專精媚惑術。
「或許也要這樣的女孩,才可以相處幾十年也不無聊。」李小狼揚起無奈的笑,他也明白她的意思,但誰教他就是喜歡了這樣的女孩。
不過也好的,娶著這樣的女孩的日子一定不會悶,只會頭疼次數更頻密。
「娶我很委屈你嗎?要不要現在立刻解除婚約呀?」鄂淨慈不悅的瞪向他,瞧他說得娶她為妻好像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般。
「才不是,我很感謝我的另一伴原來是妳。」這絕對是真心話,很難想像如果他的妻是她以外的女孩倒底會變成怎樣。
實在太可怕了,他慶幸喜歡上她。
「算你啦。」鄂淨慈滿意的吻了吻他。
「喂,容我煞風景的插一句話,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整了?」看到他們你儂我儂的模樣雞皮疙瘩,優莉洛絲還是趕快問了最想知的答案就快點走人。
「或許一開始不知道,但現在還有什麼可能不知道?」
「那你們就這樣乖的順他們意?」真是天降紅雨,他們何時變成這樣的乖寶寶,知道被整也不反抗地任人擺佈。
「妳認為這有可能嗎?」他們笑了,帶著惡魔般的精狡。
優莉洛絲有點後悔問了這樣笨的問題,同屬魔字輩的他們早就與善絕緣,壞到入骨子裡又怎可能有變乖的一天呢?
不安地瞟了瞟那些有份整他們的人……
願撒旦保祐你們,阿門。
尾聲、
風光明媚,歐洲的古樸風情何時也叫人迷醉。
在意大利泛舟湖上,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溫柔春風,一邊聽著意大利俊男唱著的動人情歌,就是最適合情侶你儂我儂的增進感情。
「嘿嘿,我現在很有興趣去看看他們的面色如何。」絕美的東方少女依偎在男朋友的懷裡,掩去了唇邊那魔鬼式的狡黠笑容。
「早就吩咐了風狐他們錄起來,遲點回到酒店不就可以看到了嗎?」向來冷淡的俊逸臉蛋流露出寵溺笑意,標準新好男友的東方少年同樣打著壞主意。
他們不是誰,就是中途離席的男女主角,李小狼和鄂淨慈是也。
本來應該在訂婚宴上的男女主角在換衣服途中離席,而且一去不返逃至意大利這兒旅行,悠哉悠哉地泛舟湖上全然忘了自己還有個訂婚宴要顧。
照時間來說,訂婚宴早在他們來到意大利時結束,如今應做的就是和傳媒打交道。
「誰叫他們這樣來整我們,不回敬他們實在太對不自己,我會因為自己太善良而心疼得睡不著。」寬恕不是她美德所包括的一項,記恨才是她的個性。
「現在我們這樣一走了之,留下一個爛攤子給他們收拾,妳應該是高興到睡不著了吧?」李小狼寵溺的捏捏她的俏鼻,瞧她多像偷了腥的貓兒。
「別說給我聽你不是和我一樣這樣高興,我想他們的面色肯定很有趣的了。」想到這兒她也不覺笑了起來,向來整人的他們終於也有吃癟的一天了。
而且還是自己的計謀被利用反軍一著,嘿嘿。
「壞女孩。」的確會很有趣,他也期待著。
「彼此彼此啦。」壞女孩自然要找個壞男孩湊成一雙啦。
在遙遠處美國的咒罵他們一概也聽不到,他們依然悠閒地好好享受得來不易的甜蜜時光,互相依偎接受著春風溫柔的祝福。
-晨龍篇•完-努力趕工,總算在這個星期內了結了這部故事。
這是晴羽第八個完成的故事,好像越寫越混的爛透了,好不容易才挨到最後這章,把這個後勁不繼的故事給結束掉。
男女主角泛舟湖上、互相依偎共享二人世界──這樣的結局是源於某某電視劇的結局,雖然那時晴羽沒留心去看不過倒挺喜歡這樣的結局,所以就決定也要寫個。
就這樣,這樣的結局就決定用在晨龍篇這兒,很努力地為這個結局進發,終於也寫到出來,可惜戲份安排不均,女主角實在於這章太活躍把戲份搶了(汗)
也沒什麼好說了,結局就結局啦,寫得快爛透了還能說什麼?
好了,靈門傳已經完成了六個故事,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現在就只餘下朱雀、星龍及月龍、藍鰭三個故事,我想應該可以在我停筆不再寫小說前完成了這個系列吧?很擔心現在的故事寫不完,但卻又老是開新的(欠揍)
接下來會寫的自然就是朱雀篇,不過何時推出就不曉得了,還有很多稿債等著要清,反正也沒多少人想看就慢慢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