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9》

第九章、

轟!

轟轟!

轟轟轟!

幾聲巨響響徹雲霄,火舌快速地化成一條巨蛇盤纏著眼前原是清雅建築的頹垣敗瓦,毫不留情地吞噬的成灰燼隨風而散。

就連殘骸也不放過的火焰是一種挑釁,搖曳不定的火光耀目得似是嘲笑。

「李心妍,妳死定了--!」

腥紅的火光染紅了深沈的夜空,原本應是冷靜的低柔嗓音難以自控地扯尖了八度,為日後一個小小的惡作劇拉開了序幕。



「李心妍,妳找死!」

天清氣爽、藍天白雲,春風溫柔的撫去了冬季殘餘的寒意。

冬去春來萬象更生,光禿的樹枝長出了新葉成蔭,嫩綠的小草也鑽出頭來,百花盛開最美的嬌姿來點綴假山綠水,初春的美景叫人難以移開視線…

呃,廢話好像多了點,總之今天就是個美麗清柔的春日,舒服的叫人想睡懶覺。

這種天氣就適宜情人間的約會,大家邊吃著小點邊你儂我儂的多完美,但偏就是有點人永遠也學不懂識時務的破壞氣氛。

就像這個叫李心妍的死丫頭就是其中可惡的一員,遲早就會引起公憤的圍剿之以警效尤。

一道原本正欲偷跑的鬼祟身影被喊住,被抓包的李心妍只好自認倒楣的打哈哈。

「唉呀,你不用去趁難得空閒的時間和未來表嫂一慰相思之苦嗎?」哇,好可怕的面色呀,越是平靜的就越有暴風雨前夕的味道。

她總覺得向來最縱容她的表哥快要煎她皮拆她骨,下次還是別炸去優莉洛絲的建築,免得被他們兩人左右夾攻。

「這還不是妳老是挑錯時候來麻煩我之故?」這丫頭是越來越不知所謂,這樣欠揍的問題也敢問得出口,她肯定是太久沒被教訓了。

人家正在你儂我儂的互相增進感情,而她就永遠也在氣氛正好時來破壞他們,他究竟前輩子欠了她什麼今輩子要這樣給她壓榨?

淨慈也快要氣得來拆他骨了。

這丫頭火藥玩上癮已非第一天的事,三不五時就炸去別人的建築物來過過癮這也算了,現在還要連優莉洛絲最愛的水月樓也不放過。

沒一炸成灰的還要惡劣地以火蹂躪殘骸,看在她眼裡是多心痛的事。

現在她肯定氣得生蝦般直跳腳,瞳孔變色的想生飲這丫頭的血來平息怒火。

「見色忘妹,人也未娶進門就連表妹也忘了,日後要是真的娶了進門那頭家你還會放在心上?」好樣呀,李心妍眼含怨言的指責。

「啍,向來最愛闖禍的妳最沒資格說這句話,每次也在別人恩愛時搞破壞誰會可憐妳?」肯來趟她善後已經仁至義盡,換成別人早當她災星看待的避如鬼神。

「唉呀,錙銖必較的男人最不可愛,大家同樣是一家人有什麼好算?對你來說還不是舉手之勞?」就是嘛,這樣也要和她算多沒風度。

今生相遇就已是三世修來的緣份,更何況是可以成為關係親密的表兄妹?

「抱歉,淨慈最討厭的就是我待妳太仁善,妳不想我這樣快被嫌棄就少來麻煩我,這點小事對妳來說不也是舉手之勞嗎?」

舉手之勞罷了--

多好的說辭,隨口就說得出來把責任推給別人,她現在懂用他就不懂?

啐,忘了自家表哥最精四兩撥千斤,話一撥就堵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李心妍反應很快的賴皮一笑,「小狼表哥,你不會這樣殘忍待我吧?」

「殘忍得過妳十年多以來也在欺壓我嗎?」到底是誰比較殘忍點呀?

「呵呵…」多少也有點心虛的李心妍乾笑的反駁不了。

「自己的禍自己善後,我才不管這爛攤子。」他可要去哄不滿的美美女友沒空理她,更何況他也不想和優莉洛絲扯上任何關係。

在旁的鄂淨慈懶懶地斜睨著她,有點不爽地開口,「不就是,別老是當我男友即是妳家表哥做傭人般使喚,他的女朋友我比妳這表妹更需要他。」

李心妍一臉委屈的擺出小媳婦模樣,「冤枉呀!不是我不想自行處理,而是優莉洛絲指名道姓就要他去交待嘛,我還要大喊反對的火上加油嗎?」

開場白已經說完,現在開始的才是正題。

老是闖禍絕不等於她是笨蛋,誰可以惹誰不可以她分得很清楚,不然到今天她還能和大家呼吸同樣的空氣?

她這次會在優莉洛絲地盤撒野還不是給自家推去送死,原因就因為老是闖禍的她是最佳人選。

天呀!這是什麼道理來?

家裡愛闖禍的又不只她一個,另外那個就可以翹起二郎腳美其名為監督,但說白了還不是隔岸觀火?真是不公平啊!

她這叫屈帶著幾分曖昧關係,特別是蜜運中又疑心重的女性對之更敏感。

鄂淨慈狐疑的微瞇雙瞳望向自家男友,「優莉洛絲?她指名道姓要你去交待?」

「對呀,優莉洛絲就是這樣說的,誰不曉得差點訂婚的他們之間有多親密?」李心妍立即如攪蒜的點頭,似是無意的火上加油。

「差點訂了婚?」好樣呀,原來他還有事瞞她的。

自三個月前大家冰釋前嫌之後,他們就變得很坦白的幾乎就將祖宗十八代列成清單交給對方,理應大家就是再沒什麼要事隱瞞才對。

眸色略為一沈的鄂淨慈此刻臉上是一片平靜,陰晴不定的叫人難以猜測其心情。

「有嗎?」李小狼微蹙劍眉,為何這連當事的他也沒印象?

「哇!你好沒良心呀,這樣重要的事也可以忘記,怪不得這件婚事最後會不了了之啦。」李心妍誇張的強調,嘆氣連連的像他是個不要得的負心漢。

李小狼終於想起了是什麼回事,沒好氣的睨向她,「雙方長輩口頭上的玩笑妳也可以當真,月龍門當家這個位我想妳該退位讓賢。」

曾經是有次他和優莉洛絲的長輩也說他們很合襯,打趣的就要將他們湊成一對,不過大家也知道他們說笑成份居多的也懶得理他們。

坦白說句,就是他們無聊得不值得注意。

「解釋就是掩飾,你又不是不曉得他們的個性多難捉摸,玩笑與說真沒什麼差別。」搧火點火的精粹所在就是假也要說成真、挑撥離間的才叫成功。

「李心妍,別再搧風點火了,我和優莉洛絲是最沒可能談情說愛的,妳該不會忘記了吧?」



他和優莉洛絲自幼相識,勉強也只能稱為青梅竹馬。

他們很瞭解對方,不過如其要說是青梅竹馬,倒不如說是天生的敵人更來得貼切。

是的,他們是天生的敵人,天生就看大家不順眼的很難和平共處,還好大家也屬於冷靜理智的類型,每次也只是冷戰的未有升級跡象。

「真是這樣?」

就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得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天底下最清楚你的人,往往也會是最想你死的敵人…我們的關係比較偏向這個。」說是討厭又有惺惺相惜的情懷,但說是喜歡卻又牽強得叫人發噱。

他們就是介乎於朋友與敵人之間的關係,天生就是對敵,只有面對共同的敵人才會槍口一致對外。

「這可難說了,男人在感情這方面向來也不及女人的。」鄂淨慈的態度是有待商確,或許對方有意只是他察覺不到罷了。

「就算是這樣也影響不到我對妳的感情吧?」她喜歡他不等於他就要回報她,現在他心裡就只有一個叫鄂淨慈的美麗女孩。

鄂淨慈為之寬心的回以微笑,「你打在哪學會這樣口甜舌滑的?」

「我這也叫口甜舌滑的話,那賢霽那類人算是什麼?」天生一張嘴就是抹了蜜嗎?李小狼倒有幾分感興的想。

「也是,這樣一比你就口齒鈍多了。」那個女性至上主義者她是有印象,那雙眸色不同的勾魂眸最叫人深刻難忘。

輕巧的白色遊艇劃破了平靜海面,濺起了潔白的水花。

帶著濕氣的海風迎面吹來,在和暖的春日下別有一番滋味,特別對於一對小情人。

他們現在正朝著優莉洛絲所指的地方進發。

那就是她家族神秘的基地,南太平洋某處的神秘領域進發,縱然沒有任何惡劣的天氣與地形,看似毫無危險的表象才是最騙人的可怕陷阱。

這帶終年的水流也會有所改變,如沒明確指標是根本沒可能順利到達目的地,什至可能因迷失方向而葬身大海。

「對了,這條頸鏈送給妳的。」

李小狼把頸上的精緻銀鏈解下給她,月牙形狀的紫星鑽在陽光下流動一抹靈光,宛如活動的紫魂付於其上更顯神秘與靈幻。

「好美耶,你也會配戴這樣的飾物還真是想不到。」鄂淨慈將銀鏈放在掌上欣賞那抹宛如有生命的靈幻,有種微妙的感覺透過掌心傳開。

「這是紫魂石,外表雖像紫星鑽卻蘊含強大的力量,所以是最佳的聚陰物,也是封印力量強大的怨魂和魔物的容器。」

鄂淨慈揚著手上的銀鏈,「這顆石裡有你所說的怨魂或魔物嗎?」

「有啊。」而且那魔物當初害他吃了不少苦。

「那你還敢將這樣危險的東西送給我?」鄂淨慈怕怕的把銀鏈丟回給他,真是開玩笑了,她才沒他那樣的魔力來應付這些鬼鬼怪怪東東。

「傻丫頭,魔法界列為頂級的聖品妳居然視為垃圾般丟,妳還夠浪費。」李小狼的笑容不覺帶了幾分寵疼,他怎捨得害他最喜歡的女孩?

本身擁有強大力量的紫魂石是增強法力的聖物,而且無論對於擁有法力與否的人也有護魂的作用,減少外來力量對自己的形響。

封印了魔物或是怨魂的紫魂石就更厲害,力量加強的不但將這兩項功能強化升級,如可馴服內裡的怨物更可以有作守護靈之用。

「這顆石是我四叔小時候送給我當護身符,我也花了好幾年時間才和它溝通到,現在的它已有靈性不會傷害妳的。」

「為何突然送這樣的東西給我?這趟我需要裡頭那東西保護嗎?」精明如鄂淨慈立即察覺到不妥之處,早送遲送就偏要挑這個時間實有點可疑。

她手上那紫魂石閃了閃,似是不滿。

「可以這樣說,畢竟優莉洛絲同樣擁有強大魔力,她氣來會幹出什麼誰也不能夠保証。」平時冷靜的她發起脾氣可衝得心妍那丫頭也忘塵莫及。

隨時萬一失控得連魔力也不覺引動,破壞力之恐怕實在難以想像。

「那下文呢?」

「就當是給妳的護身符,平時它也管用的。」這顆石跟了他十多年,早就有了靈性可和他心意相通,它會懂他想保護她的意思的了。

鄂淨慈心底泛了淡淡的甜意,笑著的細看這顆美麗靈石,「你這人是不懂說什麼甜言蜜語,不過倒比懂得甜言蜜語更懂迷死人。」

「我應該當成讚美嗎?」

「還不快點說謝謝?」

遊艇泊岸,一座春意洋溢的美麗島嶼像是世人所想的世外桃源,清新的空氣還薰染了自然植物的味道,遺世獨立的沒受城市化的污染。

越過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幽深樹林之後,沿著一條隱蔽的蜿蜒小徑,眼前赫然就是個十七世紀的英國皇族宮殿,氣派堂皇的叫人難以迫視。

在陽光之下,更顯金碧輝煌,炫目四射的似在炫耀。

華而不俗的龐大宮殿實在莊觀,卻巧妙地融入了一片沒受污染的自然美景當中,兩種截然不同之美構成了人間桃源。

「小狼少爺,小姐說請你到書房一趟,另外這位小姐請跟我去安頓一下。」

這種安排擺明就是輕視她的存在。

鄂淨慈不太在乎的在他耳畔低語,「看來這兒不太歡迎我。」

「我行我素如妳會在乎這點無聊的眼光嗎?」任性如她才懶得在乎別人的眼光,只要她喜歡的話管得別人生死,所以最好就是別惹毛她。

她是任性的壞女孩,反骨叛逆的惡劣因子深植於她骨子裡頭,總不能期望連人命也可以拿來玩的她會有太多人性。

「是不太在乎,可是這種態度惹我不舒服。」像有不怕死的狗兒想來咬她,感覺怪怪的讓她想使壞磨去其銳氣。

「記著別玩得太過份。」再添多筆他會頭疼死的。

他不怕她在別人地盤被人欺,只怕她反過頭來欺得別人太超過,難以向主人交待。

「看心情啦。」自己擔待了。

「妳自己安份一點啦,我遲點再來找妳。」雖然說了也是白說,依她大小姐的個性向來也非聽話的乖寶寶,不過總比不說好。

至少,遲點脫罪也比較有立場。

「行啦,你小心你自己還好啦,別給李心妍那丫頭說中了才好。」真是和那個優莉洛絲有染,到時他就自己好自為之了。

鄂淨慈揚揚手的示意他快點走,快點辦完正事回來,轉身就想自行找些樂點。

「鄂小姐,請妳留步,妳的房間是在那邊。」侍女阻攔她的去路。

唉呀,簡直就是當她罪犯般看待啦,鄂淨慈好笑的越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侍女,揚眉帶點挑釁,「妳家夫人在吧?我現在就要和她打聲招呼。」

夫人?侍女擰眉的帶著不屑,原來恭敬的語氣也變重,「夫人不是妳說要見就見,請鄂小姐妳還是尊重點好,這兒不是普通人可以隨使亂逛。」

「那妳就自行和妳家夫人說吧,沒事的就別擋著我的路,這會讓我想起那些無能的守門犬。」鄂淨慈損人不帶髒字的揚手遠去。

她和她家夫人關係匪淺,她歡迎她也來不及啦,要是她來到雷菲恩家不順道去探探她呀,她反倒會來怨她這慈丫頭不貼心。

所以…

瞧她不順眼的人就省省吧,別以為她來到就是弱勢分子可任他們欺,她可有現成靠山給她靠的橫行無忌。

就連他們的優莉洛絲小姐也動不了她。



「你終於來了嗎?李小狼。」

冷淡、尊貴。

這是眼前這位絕美少女給人第一個印象。

比東方人更來得深邃的五官宛如陶瓷娃娃般細緻美麗,一頭自然鬈曲的淺灰銀色長髮披在背後,在柔和燈光下閃爍著美麗的銀色光澤。

沒有笑容,也沒有溫度,只有冷淡的眼神,尊貴的氣質渾然天成的難以忽視,特別是她那雙淺灰色的美麗瞳眸清冷得似容不下任何人的身影。

「嗯。妳倒還真是奇怪,始作俑者妳不找,偏來找我這沒關係的人。」想來心妍這丫頭現在肯定又在闖禍得不亦樂乎,難為要他來為她善後。

特別,就是要來擺平優莉洛絲這個麻煩。

「我哪曉得那死丫頭還會炸了我什麼建築的?」那美麗少女臉色一沉,那雙淺灰色的瞳眸流轉了絲淺淺的銀色魅光。

這是她盛怒時的標誌,潛藏體內強大的魔力正有外洩之虞。

「我只能和妳說句抱歉,妳要不要我幫妳捉心妍那臭丫頭來向妳懺悔?」這個不肖表妹就是不爭氣,老是闖禍盡丟自家人的面。

害得他們也不敢在人家面前抬起頭,說句話也要小聲幾分。

「啍,她來親自來和我懺悔可換回一座完整無缺的水月樓嗎?」世上沒這樣便宜的事,要她這樣容易就原諒他們是沒可能。

「那妳想要什麼賠償?要我幫妳復原那座水月樓嗎?」既然她這樣著緊那座水月樓,那他乾脆將之還原算是最好的補償了。

至少,這可以比重建保留更多那座建築本來的意義。

反正,要還原一座建築物對擁有強大魔力的他是輕易而舉,她是要的話就快點點頭別來礙他的時間,他才不想和她有什麼牽連。

他們是天敵──

這是從前的理由,現在則是避嫌。

他可不想又讓淨慈誤會什麼的又來個冷戰,三五不時一次他可受不了。

「啍,還原一座建築這樣容易,難不成我也要假手別人嗎?」這樣簡單的方法她早就想到啦,他有上盛的魔法時她就沒有嗎?

簡直就是將她瞧得和地底泥沒分別,明明就是自己理虧也沒半點誠意來認錯。

「不炸也給我那不肖表妹炸了,妳現在想怎樣?」什麼冷靜和耐性面對天敵時就全數化為烏有,李小狼現在已開始感到不耐煩。

他處於理虧的那方理應要吞聲忍氣的安撫對方,可惜誰教她是他的天敵,三不兩句就挑起了天生的敵意,貫有的諷刺口吻快要溜出口。

「我同情當你女朋友的那位鄂小姐,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她的確很慘。」優莉洛絲.那桑.費格帝爾.雷菲恩似是憐憫的搖搖頭,語帶諷刺的洩了絲落寞。

非常之細微,耳覺稍微鈍點、心思稍微粗點也難以察覺得到。

「我又惹了妳什麼?」李小狼是聽到那絲落寞,卻為之微蹙了蹙眉。

冷傲、尊貴是皇室貴族與天俱來的特質,出生於英國皇室貴族的她自然將之表露無遺,可說是相識了十六年的他從未曾見過她露出半絲脆弱。

炸去了一座水月樓不會真的對她影響這樣大吧?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真是罪過了。

好歹大家也是場世交,雖然是天敵卻又有份微妙的情誼,就是衝著這點他就不能置之不理的敷衍交待了下就算。

「你每處也惹了我,而且還傷了我。」少有的無奈洩露於她的唇角。

沒了那印象之中的冷淡尊貴,現在的她只是個普通的少女,有著脆弱的一面。

「不會吧?」這樣大罪過?

「你這傢伙…」優莉洛絲嚐到苦澀的味道,由心底傳開去。

或許這次她也該感激那群李家魔鬼,無論他們的最大目的是什麼也好,至少他們也好心為她造製了一次機會。

否則,她想這輩子她也沒法子說得出口。

就因為驕傲的自尊作祟,也因為自己真的很討厭他,沒法說得出口。

「妳怎樣了?」這小妮子越來越不對勁,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知道為何我最喜歡的是水月樓?」好吧,反正就只得這次,她允許自己做出如此荒謬的事,真的按照那群李家魔鬼的劇本走。

「情有獨鍾吧?」她突然而來的問題叫李小狼只想到這樣的答案。

就是情有獨鍾吧?

不問原因,也不問理由,只源於自己的感覺,就是這樣簡單。

「情有獨鍾嗎?」優莉洛絲細細咀嚼這幾個字,不由得漾起了抹釋懷的淡笑,「你這個急智用得還不錯,就是情有獨鍾不為其他。」

不知為何會喜歡上身為自己天敵的他,就是在她逐漸成長時逐漸有這樣的感覺,雖然依然那樣討厭他卻多了份難以言喻的情愫。

很矛盾,討厭與喜歡兩種感覺並全,或許就是這樣她一直也排斥。

但,其實說穿了就是很簡單,不就是情有獨鍾囉?

沒錯,就是情有獨鍾,這樣簡單的答案為何到現她才想到呢?

而且…

還是出自他的口,真叫她不憤氣。

「那又如何?」好怪,今天她是撞邪還是吃錯藥?

現在的她根本就不像他所認識的那個優莉洛絲,貴族式的冰山美人形象有幾分破功的流露了比較有人性化的溫度。

唉,果然牛牽到北京也還是牛,這傢伙是沒得救的了,優莉洛絲不由得一嘆,「你這傢伙就是少了條感情神經的對這方面特別遲鈍,這樣你還不懂。」

「妳到底想怎樣?」不好不好,向來準確無誤的第六感警鈴大響。

他可以肯定接下來的話絕非他想聽,而且還會令他死得很慘。

「那你知道為何我對只水月樓情有獨鍾?」

「那座水月樓對妳有其他深刻的意義嗎?」反正怎樣也要回答,李小狼盡量挑選了個最合乎情理又不會得罪人的答案。

他絕對不想惹惱優莉洛絲,真的要打起來絕對是自討苦吃,只因大家的實力就在伯仲之間,而且他不會真的痛下殺手,但盛怒的人卻不在此列。

「對,因為那兒有著我和你的回憶,小時候我們常在那兒,不過我看你也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優莉洛絲終於截入正題,感概的語氣有幾分緬懷。

那是他們小時候的事了,感覺真是很遙遠。

記得那時因家族關係,所以縱使很討厭對方依然會經常碰面,特別雙方也有著惡劣份子的老愛拿他們來造文章開玩笑,惹得他們敢怒不敢言。

他們最常聚頭的地方就是被那死丫頭炸了去的水月樓,每當他們碰面時總是看對方不順眼的鬥氣,令大家頭疼得腳底抹油不敢逗留,怕遭受池魚之殃。

回想起從前的這點點滴滴就覺得好笑了,早熟的他們自幼就被當成大人般訓練,缺少了那年紀該有的童真,唯有那些時候才尋回些許孩子的樂趣。

那些片段回憶,全是她所珍藏於心底裡,不敢忘去。

因為那是只屬於她和他擁有的寶物。

可,很明顯在他心目中,這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回憶,不值得留戀,叫她向來清冷的心底泛起了幾分苦澀的有點難受。

「我沒有忘記,只是沒想到妳這樣重視罷了。」他們生來就是對頭人,每次見面就只會看大家不順眼,他從沒想過她會有另一樣的感情存在。

向來務實的李小狼現在想當起逃避現實的烏龜,把頭縮進殼裡佯裝什麼也不知,因為感情再遲鈍的人只要聽到她這番也曉得是什麼回事──

她、喜、歡、他!

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是絕對出乎意料的讓他懷疑今天是否愚人節。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是天底下最沒可能發生的事,絕對!

「所以說你少了條感情神經,當你女朋友的果然值得可憐。」語帶惋惜的優莉洛絲其實有點羨慕鄂淨慈,相識他多年的她明白他真是個好對象。

他對於感情是很遲鈍,不浪漫也不溫柔,更別旨望他有什麼情趣或甜言蜜語,但他對待感情的態度是絕對認真及專一,不始亂終棄也不虛情假意。

是喜歡就是喜歡,是討厭就是討厭,其實在感情方面他是個很率真的人,從不會欺騙自己去委就自己不喜歡人。

默默耕耘不求回報算是他的寫照,對親朋好友是這樣,對自己的情人亦然,盡心盡力的去守護卻從不刻意宣揚,宛如影子般追隨著光的來源。

他就是這樣的人,不細心去體會是感受不了他這真心與獨特的溫柔。

這樣的男人總比滿口甜言蜜語的男人來得可靠,平實而專一的不用怕會被欺騙,放心將自己的所有也交給他。

如此好的男孩是很難找,可惜他們注定是無緣。

天意呀。

「或許就是越喜歡你,所以我就越討厭你,本能的排斥吧?」如此矛盾的感覺誰不排斥,特別在她所認知中他們是天敵。

喜歡自己的敵人就是自己完蛋的一天,所以她打死也不承認這份心悸。

「…妳會找到更好的。」李小狼只想到這句話,也是他的真心話。

即使是天敵但他從不曾否認她是極之出色的女孩,只要能接受進而欣賞她那過於冷淡的脾性,娶了她絕對是一種福氣來。

像她這樣條件絕佳根本就不愁尋不著佳婿,就怕她會被眾多追求者煩死。

「我知道這是必然的事實。」她對自己向來也很有自信,從不愁過自己會找不到如意郎君共渡餘生。

「但…」

優莉洛絲頓了頓,倏地吻上了他的唇。

很輕很淡全然不夠真實,但對於李小狼來說已經夠了,這樣已經太震撼了,就連向來精明的腦袋也停止運作只餘下空白一片。

「這也沒改變到你令我痛失初戀的事實。」

短短的片刻對他來說漫長得如歲月,他壓根兒就沒想過會有被天敵親吻的一天,依然未回過神來的他半點也聽不進她的話。

到他回復正常時,他只知道──

「還有一點,情還情,數目依然要分明,我深愛的水月樓被那死丫頭炸去是不爭的事實,你還是要照我意思賠償不許賴帳。」

邪邪的笑意浮現於她的唇邊,那是屬於報復後得到的痛快。



「慈丫頭,妳的功夫又進步了不少耶。」

「啍。」

寵溺的溫柔讚許換來是不爽的輕嗤聲,心情不佳的小美人沒興緻去理她。

「慈丫頭呀,我不過是好意帶妳去親眼實証,省得妳待會兒費時審狼兒嘛。」瞧她這姨字輩的多疼她,卻只換來她的不屑一顧多傷人呀。

年過半百卻依然不減年輕風采,只有屬於成熟女性的嫵媚越益魅人,風華絕代的宛如盛開得正清豔絕倫的高貴牡丹。

她是雷菲恩家族的主母,換句話來說就是雷菲恩家族少主優莉洛絲之母,兩母女的容貌簡直就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可就是風韻個性大相徑庭。

一個是尊貴棘手的白玫瑰,一個是風情萬種的柔媚牡丹。

「啍,倒不如說妳是存心想整我更來得貼切,陰謀兩字擺在臉上。」這個阿姨還真當她是三歲娃兒般哄,眉笑眼笑唇笑的寫明不懷好意。

她絕對是有陰謀的──

她可以拿這不肖阿姨的命來發誓。

唉呀,這丫頭還真是越來越精,小小偽端也瞞不了她雙貓兒眼,「慈兒呀,我真是好心的帶妳去瞧瞧,我那不肖女兒可不是常娛樂大家。」

冷淡精明得見鬼,要她來娛樂大家笑一笑還難過登天,就連峰兒他們也不敢犯到她頭上就怕會惹出火來。

「啍。」誰信她那誰就是白癡加三級。

剛才一來找她就被帶去一角,她的說辭是看戲。

結果,真是看到場戲。

一場不算告白的告白,外加自家男友被外頭的野女人吻了幾十秒,好看得叫她酸醋橫生得恨不得來個捉姦在床,好來為這戲更添幾分精彩。

這一切絕對是她計算之內,不然她哪會帶她去看戲?

「唉,那妳就當我為女兒抱不平就是了,正常的母親也希望兒女得到幸福。」她可很喜歡狼兒這孩子,可惜就是和自家女兒沒緣。

不過,他和慈兒湊成一雙也滿不錯,她向來也視慈兒如親女般疼。

「啍。」她依然不接受這個解釋,總覺得有什麼不妥。

唉唉,也不曉得說她精好還是疑心太重,果然和狼兒是天生一對,「算了,妳不信就說過別點了,雨兒那孩子最近如何?」

「很好,清揚爹地可疼得他像寶般,妳會不知嗎?」鄂淨慈的態度很敷衍,自家男友被吻的那幕依然盤踞腦裡。

「那死傢伙搶去了我的兒子,還將我當成賊般防,妳叫我怎樣不掛心雨兒?」那女人和她兒子就最恨雨兒,她哪曉得他們會不會傷了她的寶貝?

「莫忘記,清揚爹地是五哥的爸,和妳一樣那樣疼他。」打了個呵欠,好煩呀。

「啍啍,那死傢伙是疼雨兒就不該搶了他,留在我這兒對雨兒不是比較好?」她的男人會疼他如己出,至少不會變態到遷怒於他。

「嗯嗯。」一提起五哥她就沒完沒了。

又要被荼毒聽她唸兒經了,要『審犯』看來是很遙控的事。

-待續-

實在是拖了很久,至寫完柳意纏情《2》後就一直拖到現在。
電腦先前就來了個大清洗,原本儲了在磁碟中的檔案理應沒受影響,但怎料磁碟出了問題,明明就看到佔用了但卻沒了檔案,寫了千六字的文又要重頭再打過。
然,惰性發作吧?這個故事我是越寫越沒勁,後勁不繼就是寫這故事的寫照,因為寫到一半時總覺得不知要再寫什麼,現在總算挨到快結局了。
反正就沒多少人會看,所以晴羽也樂得拖,加上適逢櫻中這投稿區又出了問題,就算打完也沒得貼出來就跑了去打機,標準就是玩物喪志。

好了,現在怎樣也好,盈夢薰衣草的第九章終於也寫了出來,晴羽也承認這次整人實在整得很失敗,看起來原全不像整人的叫晴羽有幾分沮喪。
不過,自己也不是整人的料又沒靈感可言,整人整得失敗就是必然的事,就當是慰勞小狼一直以來為李家靈門默默耕耘如頭牛般吧(分明就是藉口)
這章最後那節別以為是晴羽沒靈感的拖字數,因為那節所提的內容和藍鰭篇是很有關係的,因為她們口中所說的雨兒或是五哥就是藍鰭篇的男主角。
好了,下篇就是結局,反倒是結局一早就想好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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