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1》

第一章、

∼∼∼∼∼∼∼∼∼∼∼∼∼∼∼∼∼∼∼∼
歲月沒有洗去對妳的記憶
我依然記得那夜在海邊遇見妳
是妳 是妳將我從最失意的悲傷拉出來
那桃花般的笑靨 那甜美的妙語如珠
讓我再度打開受傷的心扉 只為妳
心不再痛 因為多了妳的存在 在心底永不滅
∼∼∼∼∼∼∼∼∼∼∼∼∼∼∼∼∼∼∼∼

記得遠遙的天空,有抹只屬於我們的風,
帶著我們彼此的心意,長揚著,到遠方的角落,
送到,你我的心裡,那埋藏著心底只屬於你我的思戀,

風兒,你可否替我送上我的思念,去另一方,
我掛念著你,天天的掛念著,從不知感情放得這樣深,
現在我才明白,與你分離是那樣的痛苦,痛苦的只等待著你,

思念編織一個個的夢,夢裡只有著你的身影,想念你,
朋友笑我傻,但我依然在等著你,夜夜向月兒祈禱盼你早歸,
盼君早歸解相思,戀蝶雙飛共嬋娟,淚水化笑永不離,盡掃多年愁。

剛柔並重的古箏樂聲,柔美清雅的鋼琴樂聲,天然的木管撞擊聲,混和成幽柔深情而略帶幾分哀怨的音樂,如流水般源源流洩而下。

甜美嬌柔的女性嗓音,輕軟地唱出深情女人的心情,那份等待著最深愛的男人那份癡傻的愛戀,細細柔柔地觸動人心最深之處。

源自七十二吋液晶熒幕上,那長髮飄逸的絕美少女檀口中。

她好美,美得就像是只活在夢裡的靈妖,靈美得不帶半絲凡塵俗氣,乾淨得就像最清澈的水,含吐著最潔淨如山嵐的靈氣幽霧。

長髮烏黑亮麗如最美麗的黑瀑,如柳絲在空間飄逸好不迷人,一襲雪色長裙就像仙女的嬝嬝綾紗潔淨出塵,襯托著如星般淺笑的閃亮星鑽。

淡桃紅色的唇瓣就像桃花沾露般嬌嫩無瑕,輕輕的啟闔吐道出癡情女子對愛人最癡傻的眷戀,秀眉輕皺彷彿她就真是那個癡情女人。

全情投入,沉醉這幽柔的音樂中,她訴盡這世間最深的癡戀,令聽者不自覺就沉淪於這片癡深的歌聲之中。

即使他是冷血絕情的晨龍,但也無法脫得過這蠱魅人心的歌聲。

「真是好少見耶,我還以為只有懶鬼綽,還有好玩如心妍那丫頭,才會如此可恥的在工作時候偷懶,原來正經如你也這樣令人失望。」

雖然,懶人綽現在已『痛改前非』,勤快得連他們也懷疑他要不要掛號看精神科,檢查他的腦袋有沒有摔壞到。

實在勤快得原全沒有從前慵懶的影子,怪詭得叫他們心毛毛。

低沉好聽的調侃聲自不遠處傳來,隨伴而來的是位俊秀如書生的少年,架上銀絲眼鏡的俊秀臉蛋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只有熟人才知道,這無害的迷人笑容下藏有多少陰謀算計。

笑面虎如你也是其一,有什麼資格來說他?俊逸少年在心裡反駁,但卻沒有說出來,依然專注眼前熒幕裡的靈美少女。

他沒有發意到,他向來清冷的眸底,居然有抹淡淡的眷戀駐足。

不應他?沒關係,唱獨角戲他一樣在行,「嘖,堂堂晨龍居然會像無知少年沉迷玉女偶像,還要一臉癡傻的瞪著人家不放,你該不會真的學那些無知青年將偶像當成情人掉了心吧?」

絕對不是沒可能,他看到他眼底有抹眷戀。

是很淡,淡得若有似無,但絕不等於沒有。

兄弟,失戀不等於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死守一朵紫櫻花?沒有櫻花也別隨便找個玉女偶像當幻想中的情人。

一個懶鬼綽就夠我們煩了,你不要再參一腳學他來挑戰大夥兒的心臟極限,我們的心臟禁不起兩次大驚嚇。

「你在胡說什麼鬼話啊?」李小狼好笑的睨著不速之客,他不過是比較注意這個女孩就被他說成這樣,真叫人哭笑不得。

「我是提醒你,要是對人有好感就去追求人家,別待在這兒對著冷冰冰的影像作白日夢那樣白癡。」這才是真正嚇壞他們的地方。

凡認識他的人也知道,向來冷淡的他就如外表般冷淡,超級現實絕不作不設實際的幻想,作白日夢絕對是他最嗤之以鼻的事。

然,他現在卻做了他最嗤之以鼻的事。

唉,他樂見好兄弟能走出往日的陰影,有勇氣再喜歡別人,但別一臉癡傻對著個冰冷影像作夢,來挑戰大夥兒的心臟極限就阿彌陀佛了。

「這番話我原封不動送回給你,你比較適合要這個忠告。」只是不小心聽得入神點罷了,總好過他暗戀了人家十年多也不採取行動。

皇帝不急,太監可快要急死了,他們這群看戲觀眾快要抓狂,上前敲醒他這個平日精明得見鬼卻面對感情就秀逗的天才腦袋。

俊臉微紅,他要暗戀她多久要他來管,「喏,薰衣草的香味,轉了喜好不再喜歡櫻花了嗎?」純粹是轉移令他尷尬的話題,也是他的疑問。

真是不說也不察覺,從前來到他的地方定會看到櫻花的影子,這些櫻花是給他睹物思人,懷念那和他有緣無份的櫻妹妹嘛。

不過,近這三年來好像逐漸少見了櫻花的影子,反倒是嗅到抹淡得若有似無的薰衣草香味……

「薰衣草香有助提神,舒緩精神壓力。」他能說是那晚,戀上那奇怪女孩身上這抹淡淡的香味嗎?不給他們當茶餘飯後的笑話笑上三年才怪。

那奇怪的女孩哪……

想起她,李小狼的目光再次放在熒幕上那少女身上,向來冷淡如冰水的俊臉不自覺微微柔化了幾許,就連清冷的冬眸也升起淡淡的笑意。

三年了,和她相遇的那夜,已經過了三年了,但看來時間沒有沖淡到他對她的記憶,和她相遇的那夜記憶依然清晰得如昨天發生。

雖然,他早就有預感忘不了她,但他卻不知道對她的印象是如此深刻。

呵,或許,是因為那夜之後沒多久,他在熒幕上再度遇見她吧?

那是場婚紗設計比賽,會看是因為他知道櫻是其中一個模特兒,卻不知道這奇怪的女孩竟也是身穿婚紗的模特兒之一。

那享譽國際的比賽,就由她們兩個身穿的婚紗的設計者奪取冠軍,同時也造就了兩名極其年輕的模特兒新星的誕生。

年紀不代表一切,她們雖然只得十三歲,但星途卻順利得令人大呼不可思異,紅得如日中天可賽勝多數資深名模,替代他們的地位。

但,她不像櫻只專注於模特兒的走秀生涯,反倒演戲唱歌也少不了她的份兒,而且成績絕不遜於她在模特兒界發展,紅得令人眼紅飲恨。

愛聽她的歌,她唱得好有感情,令人不自覺墜入她的歌聲中;也愛看她的戲,她的演技和寧欣或靜娃娃同樣精湛完美得沒有瑕疵。

她的歌,她的戲,她的節目,他幾乎從沒有錯過,不知為何看到她百變的表情、聽她不同情感演繹的聲音,總覺得有莫名的滿足。

慘了,他該不會真的像峰這張烏鴉嘴般說,他像那些無知青年將偶像當成情人般丟了心那樣蠢吧?

「啊?真是這樣簡單嗎?」李峰揚了揚俊挺劍眉,對他的說辭保持商確的餘地。

嗟,他不會當他是傻瓜吧?單是看他如此豐富的臉部表情,精明如他還看不出另有內情,星龍門之主早就易轉別人,哪容他繼續坐?

而且,這內情必定是針對熒幕上的美少女。

「你這樣有閒溜來探我,星龍門沒事要你忙嗎?」聰明人就要懂得在適當的時候轉移話題,向笑面虎如他從實招來就是笨蛋乘十次方。

平時就要防他下一個會整得他慘兮兮的受害者,現在還不怕有更好的藉口給他整得自己未來半年也發惡夢嗎?

「兄弟,別說得我像是個只會蛀米的大閒人,我是來關心你這個從小玩到的好兄弟唷。」好吧,這次就饒你,反正你還有很多事忙著要煩。

「關心什麼?從小我的日子就是這樣過啦。」李小狼挑挑俊朗劍眉。從小他們不就都在危險的死亡邊緣遊走,周旋於陰謀算計之中嗎?

有需要他特別擔心的地方嗎?

「我最親愛的狼兒,難得你的好兄弟我可以抽空來探你,你就是用這種的態度來對我嗎?」瞧他這是什麼態度,擺明不歡迎要趕他走。

嗚,這是什麼兄弟來?

十多年同生共死的情義原來不過薄如紙,世態炎涼得令他一時間好像老了幾十歲,成了只懂悲春詠秋的糟老頭。

「是,我的峰大少爺光臨這小小寒酸辦公室,令小的好生感激零涕,若有怠慢就請大爺好生包涵。」向來含冰如冬星的靈眸油生幾分暖意,李小狼打內線要瓶冰果茶和幾份精緻小點。

「瞧你這樣俊的份上,給我親親以償怠慢之過吧。」李峰作勢要輕薄好兄弟那雙性感優雅的淡色薄唇,任誰看了也知道是純粹胡鬧。

李小狼好笑的推開他熱情的親吻,「要親就去找綽人,他那張相皮才叫做真正的俊美。」俊美得男女皆為之瘋狂,他自問只是還能擺上檯。

「唉,懶鬼綽現在可不懶了,比向來最負責的你更勤快耶。」真是好感慨啊,從前還有懶人綽來墊底做最懶,現在只餘下他和心妍兩個。

「喂,你們還想瞞多久的呢?」看到他現在這個模樣就心疼了,向來最懶的他現在日夜不分的忙著,就是想找到他的天使。

「瞞多段時間啦,不是什麼時候也能看到他這樣勤力。」李峰笑得像魔鬼般壞心,別說他看死他,找到他的小雪兒肯定會打回原形。

就像從前懶得沒天良。

李小狼想了想,壞事始終比善事更吸引,「那又是,就當是教訓他從前懶得這樣令人髮指吧。」能見到他這樣勤奮的機會不多耶。

呵,李家人多壞心,這樣來誕誤別人姻緣也不覺絲毫罪惡感。

「那你這張相皮也很具魅力,要不要學我戴副眼鏡裝書生,來擋擋桃花劫啊?」給人倒追可証明自己魅力過人,但怎看這個也是劫非福。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相皮長得好,尤其雙眼就太桃花魅人,一勾眼一眨眼就把別人的魂給勾過來,嚇得他怕怕以後要副眼鏡來擋桃花。

他的決定果然是英明正確,不過多了副眼鏡幫他擋去多少桃花,現在他活得多逍遙快活看著別的好兄弟姐妹受桃花劫折磨。

「不了,俊美書生是你專屬的形象,我怎好意思剽竊啊?」也不見得人人也像他如此適合戴眼鏡,他戴起來反倒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耶,有沒有興趣去當個駙馬爺?」唉,人家也擺明就是非君不嫁,露骨的態度看了就反胃。

要不是這個『公主』的家族不能隨便開罪,加上兩個家族也有幾分交情和生意上來往,哪容得她囂張到『靈門』裡頭也不被攆走?

「她喜歡我,我就得要娶她嗎?」很好笑的笑話,倒追他的家世豐厚的名媛淑女多如過江之鯽,他能夠娶得了多少個人啊?

「啍,所以就留下這禍水給我們背,你就逍遙的混到外國去囉?」好個好兄弟啊,有福就獨自享,有禍就留給別人自己溜了去。

「學你們罷了。」他算得是什麼?『靈門』三大禍首才是之最。

吃飽無事就來闖禍惹禍,閒來沒事就要來鬧鬧事,留下的爛攤子全掉給他們去頭痛,罪魁禍首依然樂得輕鬆繼續去胡鬧闖禍。

快樂逍遙的模樣好不刺目,刺目得令他們想立即撕掉這可恨嘴臉。

不過,現在三大禍首只餘下兩個,因為懶鬼王現在『痛改前非』。

乖得他們心驚膽跳,怕他腦袋秀逗要發狂。

喏,看情況,這個下午就注定要變成聚舊聊天,公務就暫時擱置吧。

風輕揚,帶著微冷的寒意舞弄著底下那片粉色櫻花,但在室裡只嗅到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若有似無,薰染了空氣,沁入心扉。

不覺依戀。



「鄂大小姐淨慈姑奶奶!拜託妳就當做是施捨個好心起來一下,施捨點兒時間來理會我這個遠道而來的小可憐啦!」

好可憐,好可憐,她真是好可憐啊。

有誰會比她更加可憐呢?為何她會挑中這個懶美人來啊?

早知當初她就不該為五斗米而折腰,明知道她懶到入骨子裡,還要一股傻勁的定要帶她到星途紅得發紫,自己的錢包就不用憂心會空空。

嗚,她識人的眼光是有,如今這懶美人是紅得沒有天良,就算是資深影后天后也眼紅飲恨的要打她小人好洩憤,她理應就沒什麼好挑剔。

不然人家還會當她在雞蛋裡挑骨蛋,撿到舉世無雙的搖錢樹還要不知足,好像別人不知她好運的猛地炫耀惹人嫌。

但…嗚,別人看到她外表風光卻不曉得她內裡多辛酸可憐,人家進娛樂圈不就圖賺錢又快又多,什麼也爭就是要搏出位,當天皇天后嘛。

但,她呢?

嗚,說起來她就要哭崩長城了,人家為名為賺爭個你死我活,這鄂大小姐就凡事不管全交給經理人打點,最重要就別打擾她睡美容覺。

錢她不要,名她不稀罕,她做人的宗旨就是要悠哉慵懶當米蟲,小指勾勾就有人來侍候的美麗貴妃,睡睡美容覺有閒才來玩兩手吧,別煩她。

每次有工作,也要她死救活救,她鄂大小姐才勉強地點頭接下,美麗雙唇還要不滿的噘起抱怨她凌虐她,看在別人眼裡真以為無良經理人,在壓榨單純無辜的美麗無知少女。

嗚,真是吐血耶,到底是誰比較可憐受虐啊?

人個爭得你死我活就為求要出名賺錢,而她呢?

名和錢送上門也要嫌,還要別人死救活救才肯接,還要抱怨說別人虐待她,遲早老天也看不過眼要送道雷劈死她。

所以每年她接的工作也不多,每類工作也有限定數量絕不超出,要是敢額外接多她就立即反面,要做就自己想好辦法,她絕對不會管。

這是什麼態度來?

真是老天不公耶,人家拚搏一生也未必能有點小名氣,但這樣的懶鬼也能在競爭激烈的娛樂圈活著,而且還紅得大紅大紫無減反增。

天生好命嘛,要怨就怨自己的命不生得不夠好吧。

鄂大小姐淨慈姑奶奶的名言。

「唔,妳別吵我……」多甜柔的嬌軟嗓音,聽得人家骨頭也全酥,含糊不清的嚶嚶聲,少點自制力也會化身成狼人。

「鄂大小姐,妳再睡下去就要變肥豬了。」好吧,請將不如激將,愛美如她就最禁不起這種言語了。

「啍,妳才會變肥豬,瞧我的身材該凸就凸、該凹就凹,那似妳胸部如此平板如飛機場?」果然,一激懶美人就如願暫時起床。

不過,凡事也有代價的,一起床就要在人家死穴刺幾下,還要故意要氣死胸部如飛機場的少女的炫耀自己勻稱纖美的身段。

勻稱修長的美腿穠纖合度,光滑細緻的瞧得人想咬一口,一件大號男裝海藍絲絨睡衣穿在她身上更顯得她嬌柔纖美。

玲瓏有致的纖巧身段就藏在寬大的睡衣下,若隱若現的更是誘人遐思,尤其幾顆衣鈕沒扣微露白嫩酥胸,簡直就是性感得誘人犯罪。

如此嬌媚銷魂難以想像是出自一位十六歲少女,散亂的深黑秀髮隨意披在身上更添嬌慵媚態,活生生的誘惑足以迷倒天下男人成裙下臣。

「我的胸部哪兒平板,還能挺的啊。」黑澤晨氣呼呼的瞪著她。她的三十四C那兒是小,是和她的三十四D比才遜色了點。

剛睡醒猶帶嬌慵媚態的鄂淨慈瞟了一眼,「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喝多幾杯奶或許會長大點兒的。」但,要追上她的三十四D是無望的了。

「什麼小女孩!我比妳還要大兩歲耶!」誰才是小女孩啊?黑澤晨氣呼呼的模樣多嬌俏可人,大眼圓瞪像是可愛的小貓兒。

這副模樣多像小女孩,鄂淨慈壞壞的睨著她,「那更可憐,十八歲是女孩青春期的未端,妳胸部的發育可就無望了。」

「妳……」黑澤晨氣得粉拳握得微顫,拚命告訴自己為她生氣是最愚蠢的行為,她是連淚水也不會為自己流半滴的冷血魔女。

眼前就算屍橫遍野也不會勾起她半點惻隱之心,只會微皺秀眉抱怨屍體太多礙著她鄂大小姐的康莊大道,想也不想就跨過而去當沒見到。

「親愛的晨兒,妳特地這樣早來吵醒我,不會就是要給我看妳氣得嬌俏可愛的模樣吧?」鄂淨慈覺得有需要提醒她,打擾她睡美容覺耶。

充足的睡眠對美人可重要得很,睡眠不足會容易未老先衰。

所以,愛美如她對保養自己是絕對嚴謹,敢來打擾她睡美容覺的人下場通常也不是慘字所能形容,即使來打擾她的是她所重視的人。

慵懶的嗓音在別人耳中是魅心的魔咒,但在黑澤晨耳中卻是魔鬼的催命魔音,差點也忘了鄂大小姐的禁忌,打擾她睡美容覺可會死得好慘。

無論是熟與不熟,和她交情好與不好,下場一樣慘不忍睹,旁人除了同情就是連忙有多遠閃到多遠,怕她大小姐氣未消要發洩在自己身上。

倒楣的成為無辜的受害者。

微打了個冷顫,但想到來的目的就立即氣得忘了膽怯,「鄂大小姐,妳有沒有病啊!妳居然給我推了左導演要開拍的新戲的女主角!」

「那又如何?」鄂淨慈說得雲淡風輕,無趣地玩弄美麗髮絲。

「那、又、如、何?!」黑澤晨氣得快吐血。天啊,給她道雷劈死她省得煩吧!「妳究竟明不明白這個角色多少人想要也要不了,這個角色可以為妳的影藝生涯推高多少層啊?」

左笑生是日本掘起的導演,期後就轉移至美國發展,不到幾年光景就成了好萊塢身價最高、最炙手可熱的三大導演之一。

他所開拍的電影皆是賣座之作,深受各界的熱烈好評,每次奧斯卡金像頒獎禮時定會有多項提名、多個獎項由他的電影所奪得。

多少明星也視他開拍的電影角色,為走上成名風光之途的踏腳板,為了要爭他戲中的角色,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叫人咋舌。

而左導演最近就要開拍一部動作片,女主角他就看上年幼卻連抱兩屆奧斯卡影后的小慈,其他資深女星他一律不予理會,獨要她一人。

而她…居然給她推了!

給她推了這可遇不可求、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錢我自問不少,名我已經出名到令我生厭,我何必還要多接幾個工作來累壞自己?」自討苦吃的事是笨蛋才會樂此不疲。

只要有看電視、報章或是雜誌的人,很難會不認識她鄂淨慈這個人。

嗟,真是要怪當初為何要笨笨的去找玉哥哥,她就很倒楣的不容異議就給他旱鴨子槓上檯,被迫穿起襲麻煩得要命的婚紗去參賽。

結果就給他贏了個冠軍回來,而她的楣運依然未退,被迫要走上模特兒走秀這條路,奠定她日後走紅得無法無天的璀璨星途。

別人羨慕她的好運,嫉妒她的好命,憑著一場秀就一炮而紅,走秀、唱歌、演戲等工作不用她開口就陸續自動送上門,多少人想要也要不了。

唉,與生俱來的天賦又不是她想要,天生要吃定這行飯又是她想嗎?

隨便唱唱歌演演戲也能勝過資深行家,他們才是最應該去反省愧疚,連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的隨意敷衍也比不過。

大碟一出不到半個月就一掃而空,要連夜趕貨才能勉強應付大眾需求,短短一個月就突破百萬張連她也嚇了跳,可見她前路多堪虞。

第一部處女電影一上畫,就大獲各界的好評,人人也讚得她天上有地下無,就連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她也有提名,還要抱走那獎座封后。

嗚,絕對不是她所想的,十多歲女就奪得人家可能熬一輩子也沒可能得到的殊榮,她不給別的影星歌星恨到夜夜咀咒才怪喲。

人怕出名豬怕肥,人紅了想要溜也無路可溜,唯有硬著頭皮頂硬上,無奈的揚著招牌甜柔笑靨去繼續倒楣麻煩得要命的星途。

怎料,三年來她的知名度有增無減,紅得無法無天簡直就會遭天譴,工作如洪水猛獸要擋也擋不住,還好她找到個能幹的好友當經理人。

就是眼前這可愛的小女孩,個性是傻呼呼但遇事時腦袋是絕對精明,標準的扮豬吃老虎的精狡小貓兒,要誆她可能反倒給她誆。

她最好的地方就是是她最好的朋友,雖然老是抱怨說她不知幸,老是煩她接這個那個工作,不過說到底還是疼得她要命,不捨得她熬苦。

所以她才不致於忙去半條命,賺到錢卻沒時間花,活像其他明星藝人完全沒有私人時間和空間可言。

「但妳拒絕他,妳知不知道對妳的名聲有多大影響?」黑澤晨懊惱的看著一臉事不關己的好友,別人會以為她拿喬裝大牌招耶。

明星藝人最忌就是這點,要在這行當棵長紅的長青樹,其中一個條件就必須與這點絕緣。

「最好就因而斷送了藝人生涯。」啍,難不成每個人也以為她好想吃這行飯嗎?她是身不由己吶。

而且,她還有另一個鮮為人知的職業要兼顧,就是殺手。

要成為殺手的訓練是超乎外人所想像的艱苦嚴格,而且生涯好可能是比藝人更短,但工作量和性質卻比藝人輕鬆得多。

殺人嘛,就是負責要斷絕那人的呼吸和心跳,永遠沉睡於黑暗中,前置功夫或許是比較麻煩要多花功夫,要殺死一個卻只需三秒即可。

想接就接,心情不好不接也沒人罵,人一死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兩袖清風樂得逍遙自在。

那像藝人要忙得天昏地黯去急場,去完這兒就要跑到那邊去,時刻也要防著狗仔隊,毫無私人時間和空間可言,賺到錢也累得沒命花。

「我的淨慈姑奶奶啊,妳斷了藝人生涯,哪我要吃什麼啊?」西北風嗎?黑澤晨哭喪了一張美麗小臉,她可是她的米飯金主來耶!

至少,她就和父親不咬弦,她受不住他的霸度,所以處處和他作對,到最後她氣得猝然留書就拿著簡便的行李出走了。

她多年儲下來的零用錢,倒能讓她暫時生活無憂,但她還只是十來歲的小女孩,還要找學校來唸書,這筆錢不可能讓她依靠多久。

有天,她餓昏在街頭,還好小慈她路過,一時大發慈悲就拎她回家,自始她們兩個人的命運就糾纏在一起。

她睜開眼,就認得她是當今最紅的名模,而且還朝著歌影兩藝壇發展,她自然就要死咬著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放,毛遂自薦當她的經理人。

不過,她答應爽快得連她也懷疑,但也沒關係啦,至少她的生計暫時有著落不必擔心會餓死街頭。

和她合作至今,也有三年時間了。

三年的時間讓她和她不但成合作夥伴,更成了知心的姐妹。

「晨兒,妳現在戶口裡的儲蓄,足以應付妳唸書畢業也無憂,要是真的不夠用我連妳也一起養又怎樣說?」瞧,夠朋友了吧?

殺人不眨眼的她當然是冷血啦,不過對著所重視的人卻又是另一個說法。

這個嬌俏可愛又有幾分傻氣的小女孩,她可真的很喜歡,好難得能對她敞開刻意封閉上的心扉,讓這可愛女孩進駐到她的內心裡。

喜歡她,將她當成朋友,住在同一屋簷下也有三年時間,她早就當了她成自己的親妹妹,要白養她也沒什麼所謂,當是姐姐的責任吧。

「小慈,妳明知道我是愛惜妳,我不想妳浪費妳的天賦,就像顆上等紫星鑽明明就能發放無比光華,卻給人埋沒無人賞識!」

她不是無良的經理人,要在自己負責的藝人上榨盡好處,沒利用價值後就將他們當垃圾般扔到一邊,來個眼不見為淨去壓榨其他藝人。

當初她是為了生計才要當她的經理人,但相處的時間長了,她就將她當成好友、親人般看待,她是真心的想為她好,賺錢已成了其次。

看她這樣浪費自己的才華,她簡直就是疼心得不得了,更不願意這熬足一輩也未必得到如此風光的藝人生涯,因她一個不快就給毀去。

她是她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所負責的藝人,她可以放棄比勝過當經理人千百倍的前途,只當她的經理人,打點她的一切。

瞧,她多負責任囉。

「我明白的,不過我不想接哪。」她是知道這小妮子的苦心和好意,也因此她才會繼續在這行發展,「最近我有任務,幫我推掉工作吧。」

「小慈……」黑澤晨沒氣的肩一塌下,一雙水眸寫滿期盼的看著她,就像可憐兮兮的小狗只想要塊骨頭來望梅止渴也好過沒有。

死丫頭,淨會利用她那丁點的心軟,「好吧,我可以考慮考慮的。」

她再三加重考慮兩字,免得她高興過頭給她接了這個女主角。

「小慈!妳是最好的!」黑澤晨開心的撲向她那兒,差點就喜極而泣。

考慮,即是有機會啦,她這個人就是最樂觀了。

鄂淨慈摸摸她的頭,唇角的笑容不自覺多了幾分暖意,這小妮子就是這樣單純可愛得連她也抗拒不了,忍不住就要疼她待她好。

「不過,為何妳會走殺手這行的?」和她相處三年,倒知道她能夠走上這條是因為有個黑道世家當家的義父。

她是孤兒來啊,不過收養她的一家卻當她是掌上明珠般寵得無法無天,看得她這出生優渥的天之驕女也不覺黯然。

如果,她也有這樣的父母,或許她的家就不會這樣冷清得完全沒有家的氣息,就連家人也疏離得如陌路人。

「因為我懶嘛。」回眸一笑百媚生,嬌慵軟語卻吐出氣倒人的話。

她會立志當殺手,咬牙熬過十多年如煉獄的殺手訓練,就是為了享受苦盡後所能嚐到的甘甜。

因為,至少慵懶如她就想過,這麼多個行業,就只得這行適合她。

夠快,夠輕鬆,夠隨心所欲,成名後每次任務賺的錢絕對是天文數字。

美麗的日本,我來囉!

-待續-

作者感言:
呵,這樣快又和大家見面了。
率先跑出的還是靈門傳的晨龍篇。
有人想看,當然是先動筆的原因之一。
這對晴羽來說也頗意外,居然還有人記得、想看。
在此先感激喜歡靈門傳的人,這個開頭還滿意吧?
然,也是我認為晨龍篇和外傳比較易寫吧?
兩個故事在相約的時間發生,而且大家有所交集嘛。
倒能當一個故事構思,分開寫成兩個故事,一次解決兩個故事。
希望這次不會像寫心有所屬時,預料錯誤就好了。
這篇寫得滿快,因為這篇其實頗容易寫。
這個故事對我來說有滿大壓力耶,因為我很喜歡小狼喔。
忘記為何會喜歡他,或許是因為櫻吧?不過現在我可以肯定,因為有小狼我才會繼續喜歡CCS,因為有小狼才會有靈門傳。
要為自己喜歡的人物寫故事是有壓力的,希望大家給晴羽點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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