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2》
第二章、
∼∼∼∼∼∼∼∼∼∼∼∼∼∼∼∼∼∼∼∼
你那雙孤傲的冷眸深鐫於我心底
直至今天 我依然記得你充滿憂鬱的雙眸
一時的好奇 一時的心疼 是命運糾纏的開端
不自覺墮入你為我以深情溫柔織成的眸海裡
飄泊的靈魂有了目的地 就是你為我敞開的心
紅線牽我纏你心 此生共伴地老天荒 永不離
∼∼∼∼∼∼∼∼∼∼∼∼∼∼∼∼∼∼∼∼
倒楣。
超級倒楣。
倒楣白癡乘十次方。
貓死了要吊在樹頭,不就教訓我們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嗎?為何她還要蠢死了的給好奇心害到現在進退兩難呢?
剛才執行完任務就打算開始日本數天遊,好好的放個小假期來放鬆自己嘛,怎知心思就給幾個黑衣男人所勾去了。
都怪自己長期在殺手訓練下所養成的敏銳啦,一看就知道這幾個男人和那個難得一見的俊逸少年之間內含玄機,陰謀的味兒直鑽入她的鼻裡。
唉,壞心腸的人就特別對壞事沒輒,一嗅到陰謀的味兒就心癢難耐的想探個究竟,結果就受不住好奇心跟上那架名貴的黑色勞斯萊斯去了。
答案她現在知道了,不就是刁蠻公主強迫俊逸貴公子當駙馬的爛戲碼,談判不成就以武力迫使對方屈服好交差,結果就連累了無辜的她。
天曉得她只是來看戲罷了!
他們要打要殺要迫婚,和她根本就是完本沒關係,何必要讓她要在想走又走不了,難不成真的要她加入戰局才溜得成?
嗟,她這次真是給好奇心害死了,現在只能躲在陰森黑沉的森林裡,以樹來飾藏自己別遭池魚之殃,靜待他們廝殺夠飽才能脫身。
還好現在是冬天,蛇蟲鼠蟻全走了去冬眠,全身也是穿長袖衣褲,不致給美美嬌嫩的肌膚受到損傷,但……
好冷耶,她好懷念暖綿綿的被窩喲。
嚇!「死菜鳥,不懂玩槍就別裝行家,胡亂開槍又不夠準頭,差點傷到我最寶貝的美美臉蛋。」還好閃得快,不然肯定給擦傷她的嫩頰。
嘴上抱怨連連,看似嬌慵懶散的她其實已做好一級戒備,全身每個部份也細心留意聆聽四處的風吹草動,看準機會就立即溜開。
或是,閃開波及自己的危險。
呵,這俊逸少年倒不是普通的貴公子那麼簡單,身手俐落敏捷,優雅從容偏走剛陽且暗藏殺機,每著也專攻要害絕不浪費半點時間。
面對數十個比自己高壯幾倍的大漢也不見慌亂,從容對敵至今仍未見處於下風,就連耍起槍來不單有姿勢,每槍準頭也極其精敏彈無虛發。
連銀針這種暗器,使上手來也如此得心應手,精妙得出神入發,數道銀光一閃就有同樣數目的大漢應聲倒地。
他沒要了他們的命,純粹要他們倒下不起。
即使,一般富家子弟為了防身,也會去練身手,卻絕無可能練出如此俊而陰狠的身手來,看似優雅卻每著也隱藏殺機,絕不留半點餘地。
更別提會以槍和餵藥的銀針隨身攜帶,用起來比訓練有素的警員還要更熟練,每槍也中膝蓋令人動彈不得,看來他是手下留情才保得了命。
不然,以她看來肯定槍槍正中眉心,一命嗚呼連呻吟也來不及。
絕不簡單,依她的經驗所判斷,這身手已屬影字輩的殺手級,這少年看怕不是同行也脫不了黑道的關係了。
嚇!「喂,你為何躲在這兒啊?還不快出去繼續幹掉那些菜鳥?」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耶,要躲也不要躲在這兒,準會連累她也要進戰局。
唉,今天真是倒大楣,看來不要活絡筋骨也不成。
看到她秀眉微擰,嫩唇微噘的抱怨模樣,李小狼不自覺笑了,「我不是鐵打,也需要休息喘喘氣的。不想受連累就不該來當賊啦。」
雖然四周黑沉得理應是伸手不見五指,但託長期嚴格訓練的福,這點黑暗還未能影響到他的視力,他依然能清楚看到眼前這靈美的長髮少女。
呵,是那奇怪的女孩,難怪這甜柔嗓音那樣熟耳啦。
依她會待在這兒和反應看來,他好難騙自己說她是個單純活躍於熒幕前的美麗少女,但她這抱怨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可愛得讓他莫名油生暖意和笑意,提不起戒心來防她。
一如三年前,他提不起戒心和她聊了整夜。
「嗟,我看來像這樣沒品嗎?你休息夠沒有?」鄂淨慈厭惡地擰擰秀眉,她能說是因一時好奇害得自己落得進退兩難的窘局嗎?
蠢死了,她才不會說出來給人當笑話看。
不過,遠看不覺,近看才覺得他不但俊得足以引發世界大戰,反而覺得好像很眼熟,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
尤其是這雙漂亮如琥珀般令人想摘下收藏的靈美雙眸,總是令她想起抹矇矓不清的影像,像是個男孩的模樣……
嗟,她的記憶是很好,對美麗的事物記憶力是特別好,但沒可能見過什麼俊男美女也全都記清楚得隨時見到就想起來吧?
那,為何他給她的感覺是那樣熟悉呢?
「妳真是當我是鐵打成的超人,我順道看看有沒辦法溜出去。」倒下一批又來一批,不找條路溜要和這群打不完的蟑螂耗到何年何月?
他的彈藥不是還有很多,不能熬多久的。
「啍,有路溜我早就溜了,哪會等到現在和你談天說地?」她像是這樣笨的人來嗎?有路不溜貪這兒荒山野嶺風水好嗎?
真是好可愛的表情,不過他的心有點不舒服,看來她已經忘了他吧?
這也難怪,他們只有一夜之緣,忘了他也是人之常情,但不知為何思及此,他的心就好像給什麼壓著,悶悶的不太舒服。
是他不想她忘了他吧?
嗟,他真是撞了邪,給峰說兩說就真的好像有了回事。
「喂……」鄂淨慈微訝的瞠大了水眸,他為她擋了一槍……
「小心點,我現在去引開他們,妳就趁機快點溜開去。」李小狼單手把她擁入懷裡,朝著來襲的幾個黑衣男人開槍。
她又為他挨了槍,鄂淨慈有點生氣的看著他,「我能來到這兒就代表我並非要給人擋風遮雨的柔弱菟絲花,你不用來個英雄求美如此多餘。」
該死的,她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殺人不眨眼從不心軟,有人自動送上門來當擋箭牌,她是無任歡迎,省得美美的肌膚和絕色臉蛋受損。
她不該對他這逞英雄的行為感到感動!
不應該,絕對不應該,即使是那一咪咪也不許!
殺手只有冷血和無情,不需要多餘的情感來左右冷靜心思!
尤其是對素未謀面、毫無交雜的陌生人!
「即使我知道妳有力能自保,但我仍希望保護妳免受無謂的傷。」那雙如冬星般孤傲的靈美雙眸閃著堅定,李小狼執起她那雙雪嫩玉手,「妳有這樣美的手,就別讓它沾上無謂的血腥。」
「你……」鄂淨慈微訝的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冷情的心流過了道淡淡的暖流,這個人……
啪、啪!
兩聲的槍聲響起,頓時為李小狼解了圍。
他微皺起俊秀眉心,望著執槍的長髮佳人,「妳為何還不走?」
他都已經以自身當餌引開這群打不死蟑螂,她為何還要參一腳來?
她不是不想蹚這渾水,快快溜開去,別沾一身腥嗎?
「就當是還你幫我挨的兩槍。」鄂淨慈咬牙的說,朝進襲的幾個大漢連開數槍。
該死的心軟、該死的感動!
明明人家就特地幫她開路有得溜,但她卻不知為了那該死的感動軟了心,要陪他留下來沾一身腥,真夠犯賤!
她…她今天真是倒大楣!
結果,他們擺脫那群打不死蟑螂團已是深夜。
長髮飄逸的靈美佳人絲毫無損,就連頭髮也沒少了條,點兒也看不出與人廝殺多時的血腥味及狼狽的模樣,依然如夢走出來的凌波仙女。
反觀她所攙扶的少年就全身也留下輝煌戰績,狼狽得不復平日那冷淡得優雅的貴族氣息,不過細看依然也沒影響到他無雙的俊逸。
只是,看來毫髮未傷的長髮佳人比傷者更為不爽,整張靈美得不像真實的絕色臉蛋也沉了下來,秀緻眉心微打了幾個細摺像是生氣。
「怎樣了?掛彩的好像是我吧?」真令人費解,毫髮未傷的她在氣什麼?
「啍,這就是逞英雄的後果,一條小命就此丟去也是自找的。」鄂淨慈不領情的睨著他,誰教他要將她當成柔弱不禁風雨折的菟絲花?
「真難伺候,滿身是傷妳會高興點嗎?」李小狼笑得有點虛弱,好心保護她不致掛彩反倒給人嫌,這個世界真是好人難做耶。
所以,他選擇當壞人而非老是吃虧給人嫌的好人,今次真是摔壞了腦袋才會這樣反常地關心她的死活,不希望在她身上有半點瑕疵。
「啍,謝謝你的婆雞,要不要我以身相許以報你捨身相護之恩?」鄂淨慈氣得一張口就出言相惡,其實她最氣的是她自己。
今天她是搞什麼來的?真是怪哉得離譜到要掛精神科去。
別人喜歡要為她賣命當擋箭牌,什至是連自己的性命也雙手奉上獻給她又如何?這不就是他們犯賤過頭的問題,她不收白不收當環保吧。
但,今天呢?她居然為他這逞英雄的行為,而有那一咪咪的感動!
感動耶!她竟然會為一個陌生人這愚蠢的行為而感動耶!
因為那一咪咪的感動就軟下心,笨笨的蹚下這渾水之餘,他身上的傷竟還勾起她心底的不捨。
好了,現在就是苦了自己,重斃了!
「免了,妳肯才怪。」李小狼不以為忤,他的氣量沒這樣小,更何況他現在也沒力氣再計較哪麼多。
如她所言,逞英雄這種行為真是極其愚蠢,她就毫髮未傷的生龍活現地猛地抱怨連連,但他就傷得連說句也要咬緊牙根就不致有氣無力。
嗚,每行一步,傷口就像被撕扯,痛得快要發麻。
下回,他定不會再做這種蠢,害苦的只是自己。
「怎樣了?痛死也是你自己的愚蠢所致。」瞧他就連唇色也發白,該死的微微心疼柔化了她兇巴巴的語氣。
她今天真是撞了邪,吃錯藥的老是破功。
李小狼只是微微扯了扯唇,全身傷口發疼得連冷汗濕透背,僅餘的氣力全也花在維持神智和平穩腳步,再沒多餘的力氣多說什麼。
「啍,全是自找的,怨不了人。」鄂淨慈氣惱自己的口是心非,明明嘴上說得惡劣但動作卻不自覺放得好輕好柔。
原本就是想甩他在床上就算了,管得他是痛死還是沒痛死也與她沒任何關係,反正她肯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想想,她不但沒丟下他自生自滅,還拖著負傷的他好幾個小時,從崎嶇不平的山上拖到璇哥哥的別墅裡頭,最後咬牙算做好心再拖他多走幾層樓梯好安置他在床上。
瞧,她多夠義氣啊,不是每個人也這樣有幸,能見到冷血無情、殺人從不眨眼更不會心軟有罪惡的月影有些許人性的一面。
做人不能得寸進尺如此過份,安份點會命長點,別惹火她一根銀針了結他只活了十多年的生命以洩憤。
但…該死的!看到他這副虛弱蒼白的模樣,居然會勾起她一點點心痛和不捨,不自覺就放輕放柔了自個兒粗暴的動作!
她今天真是有病的!
「謝了。」李小狼勉強擠出句,全身放鬆就想昏過去。
「死得了沒?」惡毒的語氣源於自己的不爭氣,明明就要任由他自生自滅,但手腳卻不聽從理智指揮的做出相反的行徑。
嗟,嬌貴慵懶如她何時變得如此犯賤,居然自動降低身價去當免費奴婢,乖乖去盛熱水去伺候傷重的貴少爺。
就是因為一個心痛和不捨!
她是個優秀的殺手來耶!這是不是意味她退步了,要回去再訓練?
「這種傷要不了命的。」如果能及時得到醫治的話。
唔,熱毛巾覆在傷口上舒服多了,她的動作和她惡劣的語氣相反。
溫柔得令人著迷。
「啍,明知我有能力自保,還要來逞英雄,遲早你的大男人主義會害死你。」鄂淨慈心情更惡劣,手勢卻是溫柔的為他做簡單的急救。
同時也該死地擾亂她平靜清冷的心湖耶。
那時候他不要命的護著她,硬要替她擋下所有原本在她身上的傷,她除驚愕之餘就是該死地感到莫名的感動,向來冰冷的心像多了點溫度。
呿,簡直就像個無知的鄉下丫頭,給俊美的貴公子救了把,就亂感動一番動了春心,打算以身相許的共度餘生。
蠢死了!這種事怎會發上在聰明睿智如她的身上?
「無關大男人主義,純粹不想連累無辜。」即使知道會落得這田地是她自找的,他就是容不得她身上有半點瑕疵的想保護她。
是貫有的不想連累無辜的作風作祟嗎?
但,心底好像有把好微細的聲音在抗議。
「啍。是傷者就要有傷者的模樣,你給我昏過去。」鄂淨慈受不了自己的反常,狠下心在他傷得最嚴重的傷口猛地施壓。
嗚,悶啍了聲,他就如她所願的昏過去。
「慈妹妹好狠啊,女孩子要溫柔點多點愛心才會有人喜歡耶。」
戲謔的低沉嗓音如絲絨般滑過空氣,一道俊朗身影如豹般輕盈敏捷的躍入舒服的水色空間中,標準壞男人模樣的東方男人足以令任何女人趨之若鶩。
但,絕不包括如夢般靈美的鄂淨慈。
「啍,一個殺手要溫柔和愛心來當垃圾丟嗎?」鄂淨慈好笑的冷嗤,溫柔和愛心對一個優秀的殺手來說是多餘的,殺手只需要冷血和無情來確保自己夠狠心下手殺人,「而且,你敢說我不受男人歡迎?」
這點更抱歉了,她是天生的萬人迷,隨便一個動作、一個挑眉、一個眼神也如魔咒般魅惑人心,要學飛蛾般蠢的向撲火。
她敢說,十個有八個男人也會給她迷倒,欲討她歡心、倒追她上手的男人足以填滿整個太平洋,走到那兒就跟到那兒像極甩不掉的討厭蟑螂。
玄之璇摸摸鼻頭,又是耶,他差點忘了小慈是天生的男人剋星,老是不爭氣給她無意的動作化成繞指柔,甘願沉淪於她無心的巧笑當裙下臣。
視她如女神般膜拜,隨她如奴隸般差使。
「小慈,那妳幹嗎那樣好心撿個傷者回來?」玄之璇望向床上的人是何方神聖,可以要慈兒十萬火急召他回來救命。
唷,好俊的一個少年耶。
俊逸劍眉說明他的倔強和霸氣,深黑濃鬈的羽睫如蝶般輕吻在眼簾上,高挺的鼻樑好有個性,缺乏唇色的優雅雙唇令人疼心想多添幾分顏色。
如鬼斧神工所雕琢的俊逸臉蛋,清朗分明的線條盡現王子般不容褻瀆的優雅貴氣及傲然,沉睡在床上就像正待吻的睡美男般誘人。
越瞧,玄之璇就笑得越鬼詭,「小慈,妳是動了春心,給這睡美男迷得連祖宗十八代也給忘了嗎?」
「去你的祖宗十八代!我是當還一個人情給他!」鄂淨慈小有的將憤怒擺在靈美臉蛋上,另外附送幾枚月牙鏢來回敬他。
什麼動心?是還人情,就當是報答他逞英雄的愚蠢保護吧!
「還說沒動心?」玄之璇敏捷地閃開偷襲,笑得好不壞心。瞧,這不就是給人戳穿心事的惱羞成怒嗎?
「你給我少囉嗦,我喚你來是醫人而非給我賣弄嘴皮。」人都流血流得快要死還不快點動手,存心就是要來惹她光火又心煩的想揍他。
「那還得要慈妹妹發揮日行一善的精神,犧牲幾小時美容覺時間來充當白衣天使這聖潔之職。」一流的醫生也要個優秀護士才成事。
想他玄之璇不但是名揚國際的外科權威,更是黑白兩道也聞風喪膽的玄影殺手,現在卻給同為視為親妹的好夥伴當成免費菲傭般使喚。
還要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那種,真是寵妹寵過頭,寵到頭上從此永不翻身,真是犯賤得連自己也汗顏卻無能戒去這寵妹習慣。
鄂淨慈聞言色變,水眸一凜的望向床上的睡美男……
「該死的!」她今天是撞邪才撿這麻煩回來白受罪!
唔……
俊秀的眉心微皺,用力地掀起那性感得令人嫉妒的薄羽。
白光在毫無防備下闖進眼裡,刺眼得令他不自覺微瞇起雙眼,漸漸地適應四周光度,白光慢慢腿去才看得到置身的處景。
水色的空間予人柔和與舒服的感覺,簡單的線條像水的波動般令人心靜神宜,淡得若有似無的薰衣草香味幽然地鑽入鼻裡。
「你醒來了嗎?」令人安心的低沉嗓音就在頭頂響起,剛醒來的李小狼微調視線角度,就看到張標準壞男人的俊朗臉龐。
「這兒是什麼地方?」剛醒來的嗓音有點沙啞,即使受重傷令語氣有些虛弱,但依然沒影響往日那冷淡調調。
好個冷淡的俊小鬼,不過把聲卻很好聽,「這兒是我的別墅其中一間客房,應該好適合拿來養傷靜休吧?」
「嗯,我的衣物呢?」其實他最關心的是隨身攜帶的玉佩和磁卡。
他隨身攜帶的玉佩就是歷代晨龍門當家的信物,小巧精緻如極具歷史價值的令牌是絕對的權力象徵,可隨意調動靈門所轄下的任何資源。
然,那張磁卡就是靈門人所獨有的身份証明,小小的磁卡已記錄了所有關於持有者的全部資料、所能通過的系統和動用的資源。
那磁卡自然是根據門徒的階級而設定的,以他靈門九位主人之一、晨龍門現在之主的崇高身份,所擁有的磁卡就等同晨龍令,能夠動用所有屬於靈門的資源,差別在於這張磁卡能夠暢通任何靈門的系統罷了。
這兩件品物同是靈門的權力象徵,要是落在別人手上,會引起的風波和麻煩就真是難以估計,而他也沒有顏面在繼續坐晨龍門之主這個位。
所以,他收得是極其隱密,只要他們不亂翻就應該找不出來。
「放心啦,全都放在椅上,當然我們也不會多事的去亂翻。」又不是嫌命太長,混得這行他們可上道得很。
憑他們的敏銳觀察力和經驗看來,實在不能自欺欺人說他不過是出生名門的尋常俊逸貴公子,真是說得出口也嫌會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們應該是同行的,混得這行的遊戲法則他們可熟得很,要不惹來無謂的殺身之禍就不要學貓兒好奇心那樣重,少管閒事是明哲保身之道。
「喂,你小心傷口會裂耶,你要拿的話叫我去就可以了嘛。」傷口裂了不又要他再補過?他本來就很樂意為『美人』服務耶。
他的五官輪廓不是剛毅得很粗獷,清朗分明又有幾分細緻,線條更顯優雅予人好舒服流暢的感覺,就像完美的東方雕品細膩而毫無瑕疵。
然,他的俊逸也不是屬於炫目亮眼的那種,冷冷淡淡就像冰水般,但冷得不致像冰山般令人卻步,反倒別有番風情令人迷醉想接近他。
他就是其一,即使他的態度冷淡,但他依然不想放棄要繼續接近他。
「傷口不會裂的。」他看不見他起身是很有技巧嗎?
多年在刀光劍影、槍林彈雨下渡過,不想習慣成自然也不行,否則要痛要傷要受苦的那個人終究也是自己。
李小狼掏起不遠處擱在木椅上的衣物,小心檢查過過才放下心。
「唷,你都好多疑耶。」玄之璇想像稱兄道弟的勾起他的肩頭,但卻給他技巧性的閃開去,「要是我們真的翻過,你又會怎樣做啊?」
他是滿好奇的,而冷淡的俊逸貴公子也沒令他失望。
「殺了你們。」李小狼冷淡的語氣沒半點感情,靈巧的右手疾如閃電的抽出玄之璇暗藏的手槍,指著他的額頭。
「喲,就連小慈也不放過?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玄之璇望向他那雙沒有溫度的漂亮琥珀雙眸,高舉雙手作投降狀。
呵,這小鬼是認真的,而且他的功力絕不會遜於小慈,在瞬間出手快得連他這個老手也制不住,要是他真是有心殺他,他也不會活到這刻。
「對她仁慈,或許就是對自己殘忍。」但,為何他覺得有點不舒服?是因為他不想殺她嗎?
隨即,李小狼將手槍拋給他,語調依然是冷淡的,「不過,你們絕對不是我說要殺就殺的人。」
那奇怪的女孩,他還未知道她的來歷,但從和那群打不死蟑螂交手時,他就看得出他們的身手大致是在伯仲之間,要打起來應該是平手。
不過,眼前這男人,他已經看得出是什麼來歷──
名聞全球的外科權威,玄之璇。
同時,也是全球黑道之霸『奪魅』的十二影使之一,令黑白兩道同樣聞風喪膽的可怕殺手,玄影。
要殺他絕非易事,雖然大家身手同為影字輩的殺手級,但是論經驗他就比他多一大截,真正要交手時有一半機會是他落敗。
玄之璇挑挑眉,玩世不恭的笑容下有抹懷疑,「小弟弟,你怎知道我不是說要殺就殺的人?以你的身手要殺死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可容易得很。」
他看來就是吊兒郎當的貴公子,即使自己是身懷絕魅的殺人手法、雙手常就染滿血腥的可怕殺手,但那應該屬於殺手的危險是沒形露外在。
他是憑什麼知道的?是隨便說說?還是真的知道他的來歷?
「第一, 我不是小弟弟。第二,我的眼光和直覺是很準。」絕對準確
沒可能出現誤差,這就是天生擁有強大魔力所帶來的良好影響。
不過,今次無關直覺,純粹是某位損友在N年前,把他家組織裡某幾個一級機密檔案給了他,而剛好他就是那些檔案其中之一。
然,這位損友不巧就是他上頭不肖的少主人。
「我該信你嗎?」就如他所說,對不知敵友的人仁慈,或許就是對自己殘忍。
抱歉啦,遊走在危險邊緣的人,就是特別多疑的了。
「誰該信不該信啊?」
如蜜糖般甜美的嬌柔嗓音,自倚在門前的長髮佳人緩緩吐出。
秀緻眉兒往上挑,嬌慵如嬌貴貓兒的鄂淨慈望著他們,像是要等著好戲上演好娛樂像什麼事也挑不起興緻的她。
「小慈,妳這懶美人這樣早起來?我還以為妳又要睡死在床上。」望著自己疼如親妹的好夥伴,玄之璇才會露出不設防的溫柔暖意。
這小丫頭就是最懶的了,平時沒事做就最愛賴在床上不起,嚇得他們以為她要準備打破金氏紀錄,長眠到明年晚上才甘願醒來。
「來看看他死得沒有,還有你這大色狼有沒有想肖人家這優質美少年囉。」免得美好的下午就給他破壞,上演慘無人道的強暴悲劇。
不死得也給他活活折磨死,人家死後做鬼也不放過他,就連她也倒楣地被拉來一份兒。
不過,看來暫時也無須擔心,大色狼還未動色心,而現在有她在場,他想作惡也要得問問她肯不肯放任。
「小慈,我像是看到稍具姿色就要上的大野狼嗎?」玄之璇的臉皮有點抽搐,他承認自己是男女通吃,但未至於如此飢不擇食的程度吧?
嗚,白疼的小丫頭,這樣看死他,好歹他也是個有品味的獵人,眼角高於頭蓋頂,非絕色極品也絕不會看得上眼,更甭提是吃。
「很可惜,人家豈止是稍具姿色,外貌和氣質皆屬極品,絕對是獵人們眼中最唾涎的獵物。」就是這樣才叫人擔心,別說她看死這個哥哥。
「啊,原來我有這樣嚴重的危機。」真是不說也不曉得。李小狼像是了解的揚了揚俊逸劍眉,一臉冷淡從未有動搖過的跡象。
「不就是嘛,這頭大野狼可不會管是男是女,總之長得張好皮相和好身材就絕不會放過。」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不覺羞恥。
「我像是這種只用下半身思考、一天沒有性就會死的野獸嗎?」這是適量的發洩有助身心健康,這兩個小鬼丫頭說得他像頭飢渴過度的野獸。
「你好像剛剛才去廝混過飽才回來耶?」昨夜醫完人就說要出去找樂點,今天回來時就衣衫不整,那股香水味嗆得她想起就怕怕。
「而且還進行得很激烈。」李小狼眼尖的發現到歡愛的証據,在那不扣幾顆衣鈕露出了熟悉的吻痕和抓痕。
他老是在家裡頭已婚的人身上看到,而且還要毫不遮掩的坦露人前、大談戰況,簡直就要存心要教壞還是未經人事的小孩子。
「你們這兩個小鬼頭。」玄之璇氣惱的扣回那幾顆衣鈕,真沒想到大清早就要齜齒咧嘴、咬牙切齒,破壞他向來玩世不恭的壞男人形象。
呃,應該說是下午才對。
「快走,快走,別來礙著我們的美美眼睛。」鄂淨慈揚著玉手要他快走,標準的過橋抽板不見半點人性。
「壞丫頭,妳真是給人寵壞了。」玄之璇說得有幾分無奈,寵疼的揉揉她柔軟細膩如絲的深黑秀髮。
唉,他也有份寵她耶。
「快走,別來弄亂我梳得美美的髮。」啍,這不就是他們的錯來嗎?鄂淨慈不悅的以素手整理好亂了的秀髮。
「妳真的好有趣。」有趣得讓他不自覺想笑。
有趣?
鄂淨慈像看怪物的望向他,「我哪兒有趣啊?」
-待續-
作者感言:
好無聊的一章,無聊得不知要說什麼。
但,總算讓男女主角相遇了,希望大家還滿意吧。
有個如此鮮明活潑的女主角果然比較容易寫,寫鄂淨慈的時候滿好玩。
因為她這個是滿好玩的,而男主角小狼就保持他冷淡寡言的作風。
晴羽果然記性極差,寫到一半時就忘了劇情,所以就要再想過。
不過和預設的差不多,就是寫得好無聊,而且少了節。
那節是關於男女主角相處的,就留給下一章才寫吧!
反正下一章,晴羽也不知道要寫什麼(多混的作者)
希望,大家別太過嫌棄,繼續支持晴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