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

第十章

         阿然在校園內四處張望,尋找某人的蹤跡。而雪寧在校園內的長椅上一邊吃法國長麵包,一邊用錄音機記下今天找到的資料重點。阿然找到她在遠處的長椅坐著。阿然慢慢走近,他看見她拿著錄音機,十分專心向錄音機說話。

「吃麵包充飢那麼淒涼嗎?」阿然說。

雪寧沒有回答他,她按下錄音機的停止制。

「你在這兒幹什麼?」雪寧問。

「我正去餐廳吃飯,剛巧經過這兒。」阿然說謊。「我獨個兒吃飯,你又吃麵包,不如我請客吧﹗」

阿然沒有等雪寧的回答,他一手拿著雪寧的背包,一手拉著雪寧向餐廳方向走去。雪寧大概習慣他的作風,叫他放手,自己則跟著他走。這次,阿然讓雪寧作主。桌子上只有四碟食物。

「這麼少食物,你叫我怎麼吃?」阿然皺眉頭。

「上次叫那麼多的食物,怎樣吃得完?今次應該剛剛好,如果不夠才下單吧﹗」雪寧說。

「你是怕要付錢嗎?放心,我不會讓女人付錢。」

「不行,上次因為你向我道歉而請客。今次是普通吃飯,應該各自各付。」阿然再次顯出他的大男人主義,可是雪寧也有她的堅持。

「我說不用了。你很固執啊﹗」阿然失去耐性。

「你也是一樣啊﹗」雪寧堅持着說。

這罵戰像一觸即發。不過阿然不想破壞現在的關係,所以他停口。一會兒的沉默,最後給雪寧打破。

「你是獨生子嗎?」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獨生子嗎?這是這間學校的基本常識呀﹗」阿然說得理所當然似的。

「怪不得你不懂與人交際。」

雪寧明白他的性格的由來。生於富裕家庭、獨生子的他,家中的人應該很縱容他的行為。因此,他不懂理會、關心別人的感受,因為週遭的人以他為中心。

「你非常懂得與人交際嗎?看起來,你應該比我大幾年,你應該有23歲吧﹗」阿然否認她的想法,認為她的想法不可理喻。

「胡說﹗我只有20歲。」

雪寧說謊了,阿然猜對她的歲數。同一天,阿齊和他相親對象王清琳約會去。雖然阿齊很想否認父母的安排,可是志遠的深奧見解、阿然的單純想法,令他默默地接受這門相親。阿齊在清琳家接她後,她提議去遊樂園。

來到遊樂園,這才是阿齊的惡夢開始。清琳帶他玩幾次過山車、海渡船。總之,刺激的玩意無一不玩。他們在纜車內吃著熱狗。

「你知道嗎?自從十三歲那時候,我也沒有來遊樂場。」清琳說。

「是嗎?」阿齊機械式回答她。

「因為十歲那時,醫生證實我有心臟病。不過我這幾年也沒有病發。」

這句說話引起阿齊的注意。

「既然你有心臟病,為什麼要來遊樂場?還要玩那刺激的機動遊戲。」

「因為我任性。」清琳笑著說。「我身邊的人知道我有心臟病,他們都勸我不要做危險活動。但是他們叫我不要做的東西,我偏偏想做。我記得十三歲生日那天,我要求很久,父母才肯帶我來遊樂場,因為我想玩旋轉木馬。那次,我們玩旋轉木馬和摩天輪,非常開心。不過, 當我們從摩天輪下來時,我病發,他們送我去醫院。自此以後,我就沒有來遊樂場。因為你不知道我有病,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會帶我來。」

阿齊看着任性的她,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我是很任性。但請你不要告訴別人你曾帶我來遊樂場。」清琳哀求他。

阿齊應承她。

 

阿齊送清琳回家後,他去酒吧與阿然會合。

「志遠是否明天回來?」阿齊問。

阿然點頭。他問阿齊約會狀況。

「玩了幾次過山車、海渡船,幸好我沒有嘔吐。要不是我樣子一定很難看…」

阿然沒有聽到阿齊的說話,因為他在想雪寧。雪寧的樣子在他的腦海不斷出現,揮不去、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