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
第十九章
第二天,雪寧找阿然拿回手提電話。然後到圖書館旁的長椅,和麗淇吃着三文治。雪寧看著在校園的一草一木、學生們的樣子,嘗試把它們記在心中。
「為什麼看得入神呢?」麗淇好奇地問。
「沒什麼。以前在大學,不停的上課,下課後到圖書館做功課。總沒有好好的欣賞四周的風景。」
「是嗎?那麼多所的大學,我覺得這所是最美麗。」
「學校的生活比在社會工作來得輕鬆。」
麗淇點頭。雪寧想起報館的工作,無限期的等待,令她頭痛不已。
另一方,芷珊調查到李奇和香蕉日報編緝部的同事很熟絡,而且找到實質證據來證明是李奇把資料賣給香蕉日報。芷珊把證據交給梁寬,他表示稍後會證實證據的可確性。如果真有其事,他會向高層匯報。此外,梁寬要求雪寧退學,原因是沒有必要再留在大學。雪寧提議給她一星期去整頓,梁寬應承。
退學之後,在大學認識的同學,要繼續欺騙他們嗎?或是告知他們自己的真正身份呢?這矛盾的問題,從雪寧離開梁寬的辦公室後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出現。
之後,梁寬證實芷珊提供的資料的真確性。他和高層開會、召見李奇。最後的結論是,李奇即日被革職,特刊可以繼續進行,可是所有的工作都要從頭做起。李奇這樣被革職,當然心有不甘,如果有機會,他誓要報復。
另外,大學門外還有少量記者等候。雪寧返到學校辦理退學手續。她的心掙扎很久,應否說出自己的身份呢?說了以後,他們又會有什麼的反應呢?雖然很多事情令雪寧十分煩擾,可是她享受最後一星期的校園生活。
放學以後,阿然和阿齊到劉家。明天,志遠要去溫哥華四天。
「訂婚的事情籌備得順利嗎?」志遠問阿齊。
「下星期要試禮服,準備訂婚派對的事。」
「很好。阿然,你知道雪寧要退學嗎?」志遠問。
「為什麼她要退學呀?」阿然突然緊張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她的同學口中得知。」
是沒錢交學費嗎?還是家中發生事情嗎?阿然想慌了,他要立刻知道答案。雪寧坐在學校的噴水池旁,聽聽鳥兒的叫聲、噴水池的水聲和同學們走過的說話聲。雪寧心知,要失去過才懂得去珍惜。如果她現在才珍惜這一星期的學校生活,會否太遲呢?
「你為何要退學呀?」阿然以飛快的速度由劉家來到學校,出現在雪寧面前。
雪寧把手中的記事本放在旁邊,站起來。
「有報館聘請我做實習記者,這個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這是雪寧想好的理由。
「那你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做工。」
「這兒的學費太貴,我打算到另一所大學繼續完成我的學位。」這也是雪寧想好的解釋。
「我幫你交學費,你有錢才還給我。這樣可以嗎?」阿然知道雪寧不在身邊,他會感到不安。
二人沉默地對望。雪寧的手提電話響起,是芷珊叫她回去開會。她沒有回答阿然,只是揮手便走。他目送她離開,站起來時看見雪寧的記事本。
「她每次總會遺下一些東西。」阿然自言自語說。
雪寧回到報社,知道總編輯要離開報社,而總編輯的位置暫時由梁寬代替。特刊的工作要開始,他們一口氣進行四小時的會議。雪寧離開報社時,快要到午夜。她從巴士站步行到家,見到有輛熟識的藍色車子,是阿然的車子。
「你為何在這兒?」雪寧問。
「剛才你遺下記事本,我特地來還給你。」
雪寧沒有發覺她遺下記事本,從阿然的手中接過。腦海閃出一個問題。
「不如一起去吃糖水,我請客。」雪寧提出。
於是雪寧乘阿然的車子離開。剛才她想出的問題是,阿然有否打開她的記事本呢?因為,她的記事本記下不少關於自己調查到的事。到雪寧回家為止,阿然都沒有開口問她臥底的事,雪寧也沒有打探他有沒有打開她的記事本。其實,阿然已經知道她是臥底,他沒有質問雪寧,也相信她會自己說出來。因為他認為他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