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就在那個無星無雲,黑暗完全侵蝕了世間的晚上,羽發了那個怪夢 …… 同一時間, 聖普立斯學園的男學生會主席宿舍內 …… 「你來了 …… 」 又來了 …… 又是這個聲音 ? 溫柔而充滿磁性的男聲,像是天生用來迷惑女人,但那女人絕不會是我 …… 宮月影正在睡覺,通常睡著了的人會意識模糊,但影卻很清楚自己在睡,而且,絕對明白這不是夢。 「你到底是誰。」 只聞聲而不見人,已經很多次了。聲音不是循耳朵輸入,而是直接用腦部神經接收,影連這個都清楚,就是不清楚說話的那個人是誰 …… 看不見的人,卻接收到不能捉摸的聲音,交織出有點虛空但又帶有實在的感覺,如此不能控制的事,最容易令影煩躁。 「快說話 ! 你究竟是什麼人 ? 為什麼要傳訊息給我 ?! 」 聲音再次傳來 …… 「進行聖界更新的時機已經成熟 …… 只有你,才可以改變歌塔克的命運 …… 」 又是這一句 !! 這句話影已經聽過了很多次,熟悉得隨時也可以背出來,可是整句話對她來說很沒意義,因為她沒一個字聽得明白。 「什麼是聖界 ? 歌塔克又是什麼來 ? 人 ? 還是死物 …… 」 「釋放力量,解放記憶,真相便會呈現面前 …… 」 …… 影有點冒火。當然了,差不多每一晚睡著以後都會接收到同一把聲音說著同一番說話,而當你問他的時候,他的回應卻在忽視你的問題,完全問非所答。 這男人,他到底懂不懂什麼是禮貌 ?? 細想一下,這個人的聲線生澀,似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 不過,比起一年前第一次接收到他的訊息,現在這個程度已經進步了不少 …… 「時候無多,你一定要醒過來,大家都在等著 …… 」 「醒 ? 我本來是什麼 ? 為什麼要醒過來,「大家」又在等著什麼 ?? 」 …… 接下來,是影一早預料到的沉寂 …… 一、二、三、四 …… 影在數著 …… 是時候了,又是那一句吧 ! 「你是時候回去 …… 」影跟那把男聲一起說。 * * * 「影 ? 」另一把男聲,實實在在地傳入耳內。 「唔 ……? 」影惺忪地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俊朗的臉。 「貪睡鬼 …… 想在這裡?到什麼時候 ?? 」 這裡是 聖普立斯學園男學生會主席宮月介的房間,介坐到床邊,把昨晚 偷偷混進來睡的同母異父妹妹弄醒。 「還不起來 ? 這裡是男學生會主席的宿舍,妳偷渡到這兒,讓舍監發現可就不得了。」 影不禁笑了 : 「好啊 ! 明天公告板上就寫上聖普立斯學院第一萬人迷宮月介宿舍藏嬌,大家茶餘飯後又多了一個新話題。」 「妳大可利用這個新話題來打發那堆數量大得嚇死人的追求者,假若我不是妳的親哥哥的話 …… 」 「同母異父的哥哥。」影更正。 「怎樣都好,我早把你當作比自己還重要的親人,當年我們失去雙親,就是你給了我生存的力氣。」 堅定的臉容,透露出肅然而真摰的感情,高挺的鼻子,清確的嘴唇,靈動的眼神,每一處都引起影內心的悸動,她知道,自己一直就這樣被他吸引著 …… 有這樣的哥哥,彌補了她童年的缺憾。那麼他呢 ? 又有誰可以填補這些年來他心�堛滬W ? 我 …… 又可以嗎 ? 影不住地發呆,手拿著早飯的介不禁發笑,「妳呆在那兒幹什麼 ? 難道肚子不會餓 ? 」 「唔 …… 今天要公怖學年成績 …… 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免得你又被那班惹人討厭的女人厲鬼纏身 …… 」 「怎麼這樣說話 ? 」 「哼 ! 我就是不喜歡她們老是圍在你身邊轉,每日花上大半天時間把化妝品都塞到臉上去,還以一副 ” 你一定很欣賞她 ” 的姿態四處招搖,卻不知到自己的臉像狒狒屁股 …… 」 「是嗎 ? 」介不禁苦笑,的而且確,每天總會有一批女性圍在他的身邊,數量還在不斷增加中,但她們的臉,除了出現頻率什高的幾個擁護者以外,其他的他一律都不認得。從小到大都習慣了看到影的臉,那如黑珍珠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白晢的膚色,比陶瓷娃娃更加精雕細琢的配合,從來都沒有人工修飾。每天都看著這樣耀眼的人,其他的女孩在他眼中自然變得暗淡了,無論她們塗什麼上臉上,他都很難有印象 …... 「很難看不見的吧 …… 難道你不認為她們身上的香水味很可怕 ? 」 「沒留意。」乾脆的答案。介拉起口裡還含著早飯的影,「你不是要早點回校嗎 ? 還不出門 ? 」 * * * 相對普通學員宿舍,學生會主席宿舍離 聖普立斯學園的路程很短,只需要約十五分鐘,由於時間充裕,那對漂亮的兄妹走得倒優哉悠哉。 基本上,這是一對無論走到那裡都很引人注目的兄妹,沿途配上風光明媚,簡直比名畫家的畫還要吸引 …… 影留著一頭及腰大浪曲髮,一雙明亮的大眼,比葉子上的朝露更要晶瑩,漸漸成熟的身體曲線,優美得與大自然融合,高貴的氣質,令人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瀆。 身邊的介比她高了很多,身段結實而修長,清爽的短髮隨風而揚,揚起了那鼓攝人的氣質,溫柔、自信、堅挺、充滿了安全感,他不是非常俊美,可是卻總有鼓令人不能抗拒的魅力,以致看起上來非常美麗,像是 與生俱來 的皇者,是每位女性夢寐以求的男人,亦是每位女性見了會不自覺依靠的類型。 通常,有影在介的身邊,就沒有其他女人會靠近,因為沒有幾多個女人能夠在影的面前不仰慕,什至不自慚形穢。她根本就是天國上的甘泉,甜美,卻高得沒有人可以接近。 幸好,他們只是兄妹。 若果他們是天生的璧人,那麼因為他們而自殺的男女,恐怕老早就把地獄擠爆 …… 站在學院大堂的大壁報板前的,正是那雙惹人注目的兄妹。 「又是這樣 …… 」看到放在榜首宮月介這個名字,影瞄了她哥哥一眼,「你不怕高處不勝寒嗎 ? 」 對於介的成績,沒有人會議論紛紛,他的名字習慣性地放在那個位置 …… 以全年總成績全滿的分數排在這個位置的人,聖普 立斯學院自創建以來還出現不到拾個,而介卻已經連續兩年得到這個榮譽 …… 旁邊的人不斷在竊竊私語,是因為初級生一年的宮月影 …… 「喔 …… 看來很快就有你代替我了,我怕什麼 ? 」介的眼睛停留在五十三,宮月影這個位置上。比起自己的成績,他更為注重自己妹妹的情況。 五十三 …… 一個令人咋舌的位置 …… 聖普立斯學院有學生三千,為了讓初級生先習慣環境,一年新生所修讀的科目一向比其他較高的學級少了差不多三份一,所以一年生的位置,很少會在榜的上半部找到 …… 以三份二的學科,在三千人當中拿到排在五十三的位置,那即是差不多每一科都以接近滿分的成績完成考試 …… 當年宮月介都是五十三 …… 有其兄必有其妹,其他的人看著影那漂亮的身影,只覺得她高得更加難以捉摸 …… 介看了看妹妹,「還不走嗎 ? 今天好像要宣佈暑期小組訓練的事 …… 妳還是不要遲到的好,太若女巫嘮叨起上來是很駭人的 …… 那時就有夠你好受了。」 影嫣然一笑,擐著哥哥的手臂,「好吧 ! 走囉。」說著把他拉向三年課室的那邊。 「喂 …… 妳的課室在另一邊啊 ? 」 「我送你到課室去,免得你沿途被一群女人給圍得透不過氣,速度又減慢了一半 …… 你說的啊 !” 還是不要遲到的好 ”…… 」 介不禁苦笑。 從後傳來了一連串的聲音,出自同一個人。 「嘩!太厲害了!你又得了第二名 …… 」以後在說什麼,因為距離太遠了,聽得不大清楚,但這把聲線一進耳內,介感到內心有一陣少有的悸動 …… 他脫口問 : 「她是誰 ? 」 影好像知到他問誰,撅了撅小嘴,「南宮羽。」 介看了看她,影繼續說 : 「我同班的同學 …… 腦部少根筋的人物。很多說話 …… 又常常有點像智障的樣子,但總是有一群白痴會在她身邊 …… 你問來幹啥啊 ? 」 「沒什麼 …… 我到了,妳快點回去吧。」 「好,那麼遲些見。」 介進入了班房,立即有人叫住了他,「喂 ! 介。剛才的就是你的妹妹吧 ? 」 介笑了笑,幸好喚他的不是女性,而是死黨冰瀧。雖然,介對女人沒有抗拒, ( 基本上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反抗感 ) 但一大清早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圍著,的確不是好玩的事。 「冰瀧,很少見你這麼早回來。」 「你這句話算是讚美嗎 ? 」 「幸好你今年的出席率還免強可以接受 …… 否則你考多少次學終第三都不能夠畢業的 …… 」 「我很榮幸能被學終第一的超等生批評,要不要我報答報答你 ? 」 介笑了,他已習慣冰瀧的口沒遮攔,「如何 ? 」 「就例如 …… 」冰瀧說著走向班房門外,一個羞澀的女孩面前,「嗨 ! 找誰 ? 」 冰瀧本身是一個超級帥哥,「姿色」絕對超越宮月介,不同的是,他身上少了一份沉?,卻多了一份不羈,少了一份安全感,郤多了一份令人想束縛著他的不安定。每個女人見到這種浪子型的男人,總會渴望,甚至認為自己能夠縳著他,能夠成為他生命中唯一,亦是最後的女人,以致她們明知會跌痛,仍奮不顧身地被他傷害,這就是他最致命的魅力。 女孩的臉刷的一下染紅,「找 …… 找 …… 」她本來是想一睹學院第一萬人迷宮月介的風采的,可是現在站在這個人面前,那看似堅定的心好像有點動搖了。 冰瀧揚起了嘴角,這實在是所有女性的致命武器,「若果找我的話,我本來是很樂意與這麼可愛的女性溝通的,可是現在已快到上堂時間了 …… 」 女孩的臉更像燒紅了的炭,「我我 …… 我 …… 」 冰瀧把頭湊到女孩的臉前,近得鼻子快要貼上鼻子了,「甚樣 ? 」 忽然間接上那雙靈活跳脫的眼神,女孩的一顆心似要從口裡跳出來,「沒 …… 沒什麼 …… 我我 …… 我是一年三班的 …… 」 「行了。」冰瀧用纖長的手指封著她的唇,「我會找到妳 …… 要不然,妳來找我。」 女孩點了點頭,飛也似的走了。 介皺了皺眉,「你又可必騙她 ? 你根本不會找她,而她也絕對沒有可能找到你 …… 是吧 ? 」 冰瀧笑了笑。沒錯,冰瀧的確是個非常吸引的人,名氣可以大得有如宮月介,但受歡迎程度卻遠不及他,當中最大的原因是他成為了聖普立斯學院有史以來出席率最低的幽靈學生。見過他的人根本不多,就連介也很少看見他。在他們還是二年生的時候,冰瀧的影子甚至整整半個學期沒有在學園裡出現過,那年若不是他學終排名第三,又有介為他求情,他根本不能升上三年。 一個差不多從不上課的學生,竟然可以名列學終第三,名氣本來就大,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感更加引人入勝。今年為了畢業,他勉強提升了出席率,受歡迎程度急速飛升 …… 不過快要放長假了,他的人影會是最難追捕的吧 …… 「我只是想讓她明白愛跟仰慕的分別罷了。受了一次傷,人就會成熟點。你這學生會男主席是做不得壞人的,那麼只好由我來代勞了 …… 」 的而且確,以他不安定的性格,當這個角色就最適合了 …… 浪子,一向都容易傷害人,由其是入世未深的女孩子 …… 「冰瀧兄,這麼說來我應該感謝你囉 ? 」 「介兄,不敢當。」 介定眼瞧著自己的好友,「你也應該定性了吧 ? 」 冰瀧一雙閃亮的眼睛像看進了介的眼內,「你知道我在等什麼的。」 介微微一笑。 冰瀧是浪子,但也只有介才清楚,真正的浪子只要動情,也就必定堅定不移,真正的浪子,是會等待一個他認為值得的人落地生根。 一向,介都很想把這人介紹給妹妹,若果是冰瀧當他的妹夫,那實在是最好不過了。可惜影好像對「戀愛」沒有什麼興趣,而冰瀧也還未想定性 …… 「沒理由的 …… 你們應該是一對 …… 是緣份未到嗎 ? 」介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你在說什麼 ? 」冰瀧的眼睛飄移到了門邊,一個女人進來。 「是遙。」介向她微微笑了一下,可是卻換來「哼」的一聲。 「算了吧 ! 」冰瀧輕笑了一下,「你要跟她說話根本就沒可能,除非你變性。她把男人恨得入骨,由其是你,成績老是踩在她頭上,等下輩子大家都投了胎才試著和她溝通吧。」 介苦笑了一下,這時候,老師進來了。 「來,這是你們在這裡的最後一年,大家在假期後就會接受神職 …… 但在這之前,你們先要接受三年一次的能力測試,知道自己的屬性和武器,也方便日後工作 ……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兒用小得如蚊蠅的聲音說著,「你們是高年的學生,通常會被分派帶領經驗較少的一年生 …… 這個到遲一陣子就會有信通知大家的了 …… 」 「一年生嗎 ? 會否看見那個南宮羽 ……? 」介立時呆了呆。聽到一年生沒有想起自己的妹妹,反倒想到一個不認識的人,這 …… 會否有點奇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