ザラパパ之育兒日記(二)
CE 59年12月23日 微雪
Athrun不見了｡
剛才的小休收到Lenore的通訊, 一直都無法集中精神｡
現在被關在評議會會場的我, 除了窮焦燥外什麼也做不到｡
不見了｡
好端端一個孩子, 為什麼會不見了?
今天是學校假期, Athrun應該會留在家裏｡
平日我和Lenore都有好好吩咐他, 要得到我們准許才可以到家外玩耍｡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跟理事國作對, 為了爭取PLANT的自治權而成立政黨「黃道同盟」, 我和Siegel的名字長期在理事國的death list之內｡
為了PLANT和我們coordinater的自由, 個人的人身安全不算什麼｡
但是家人是無辜的｡
為免連累妻兒暴露在危險之中, 跟Lenore秘密結婚, 誕下Athrun這些事一直也沒有公開, 只有幾個親密的朋友知道｡
不想因家族牽掛而壞了大事, 本來沒有打算結婚｡
現在確實有點後悔, 為了兒子不見了這樣的小事, 自己竟如此動搖, 什麼議程都放不進腦裏｡
我努力壓抑看錶的衝動, 默默地坐在議會內｡
對, 也許Athrun只是貪玩偷偷溜出去而已, 跟那些綁架誘拐完全無關｡
想到這裏, 心不禁一寒｡
才四歲的孩子要是遇上這種事, 會哭成什麼樣子?
而且自己的政治立場害這孩子受傷的罪過, 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是否承擔得起?
不敢再想下去｡
會議完結後, 避過議員們的寒喧, 藏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跟Lenore再聯絡｡
還沒有找到｡
這個消息算是好壞參半, 雖然沒有找到, 但也沒有收到綁匪的勒索, 那麼兒子被綁架的可能性也很低｡
Lenore的語調聽起來似乎是焦急得有點累, 她說, 家的附近一帶和Athrun去過的地方都已經找過, 途人都問過, 都沒有見過我們的兒子｡
平日冷靜理性的女強人此刻顯露了她小女人的一面, 我不敢怠慢地用堅定的語氣安撫她, 說馬上會回December One跟她會合｡
掛掉電話後跟秘書聯絡, 着他把今天非緊急的公務推延到明天, 然後準備離開｡
正要走出評議會大樓, 仿佛聽見Athrun的聲音…
還以為是幻覺, 我回頭往大堂一看, 卻見Leitner議員牽着Athrun的手向我走過來｡
「父上」兒子怯生生地叫了我一聲｡
完全沒料到兒子會在這裏(Aprilius One)出現, 一時間完全不知如何反應｡
應該高興吧, 失踪的兒子平安無事在眼前出現｡
但這種公開場合實在令人高興不了, 若在這裏跟Athrun公然「相認」, 不就等於揭露他是我兒子的身分, 將他放進敵人的視線範圍裏?
我用冷淡的語氣問道: 「為什麼你會在這裏?」
兒子緊張得說不出話, 緊緊抱着懷裏的, 是我的頸巾｡
「你忘了帶頸巾, Athrun替你拿來」Leitner議員代他回答: 「不要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吧, Patrick」
「不, 我想問的是, 他是怎樣來到這裏的」
兒子從衣袋拿出一張小咭, 遞給我: 「我給他們看這個, 說父上在這裏」
是我十一月的太空梭月票…
在沒有地址的情況下, 一個四歲的孩子就憑一張太空梭月票, 由December巿的家來到Aprilius巿的最高評議會會場, 未免太厲害了吧, 這孩子｡
不愧是我和Lenore的孩子, 我此刻真真正正地感受到, 但實在說不出口｡
「天氣報告說今天很冷…」兒子堅定地說: 「我擔心父上, 所以來了」
「你就為了這種小事不聽父母的命令, 隨便往外邊跑!?」我以冰冷的責難掩飾心裏的暖意｡
如果讓他知道他為我送來頸巾我會很高興, 他下次也會違背命令, 不顧自身危險偷偷跑來｡
「嗯」兒子老實承認, 內疚得低頭向我道歉: 「對不起, 父上」
既然兒子知錯了, 也道歉了, 我也不再堅持冷淡的態度, 向他伸出手: 「給我吧｡」
Athrun溫暖地對我微笑, 雙手謹慎地將懷裏的寶物交到我手上｡
只要見到這孩子的笑容, 從心裏暖和起來, 連頸巾也變得有點多餘了｡
Leitner議員擦一擦Athrun的頭髮: 「那麼, Lenore來接你之前待在我辦公室好嗎?」
「好的, Louise sama」孩子乖巧地點頭, 讓她牽着自己的手｡
「對不起, Louise, 這笨孩子就拜託你了」
將這個不懂分寸的孩子交給別人看管, 實在是不負責任的父親的所為｡ 不過作為激進派頭目之一的我, 總不能在這種公開場合將兒子帶在身邊, 唯有假手他人｡
Leitner議員是Lenore青梅竹馬的朋友, 傾向穩健派, 將兒子暫時交給她應該沒有問題｡
大概她是看在Lenore份上才幫我這個忙｡ 雖然我跟Lenore結婚時, 她幾乎把我當成搶走Lenore的敵人, 但現在她總算接受了我｡
我鄭重地吩咐兒子:「Athrun, 待會要好好跟母上道歉, 明白了嗎?」
「明白了, 父上」兒子嚴謹地回答, 然後轉身跟Leitner議員離開｡
Lenore生氣的時候很恐怖, 希望Athrun不會被她罵得太慘吧, 看着兒子背影的我衷心為他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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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父親, 再危險的地方也會去, Athrun真是個率直的好孩子唷.
寫這篇妄想的動機是因為看到種42集和種命36集, 率直而有潔癖的人跟笨蛋只是一線之差而已.
某程度上, Athrun算不上是真的背叛了父親和ZAFT. 如果眼見父親和ZAFT步向自滅的道路而不阻止, 為了自保而坐視不理隔岸觀火, 這才是真正的背叛.
(27 Apr,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