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點傷它悶透[二]
牠不美.
與世界接軌. 在討論時, 剪髮時, 購衣服時, 認識新朋友時, 修理電腦時, 談論手提電話時, 表達自己是什麼人
時, 說服別人時, 要呈現自己時. 踏了一個空. 牠坐著. 手腳也交疊著. 曲了背. 頭垂得不能再低. 牠不明白愛是
什麼. 牠不肯定愛也需要和世界接軌或否. 牠懷疑那不快來自自我的無理要求或純粹別人對自己的要求暗地
給自己要去了. 牠不確定自己是風光過大勢已去的獸, 還是頭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的不可禁制自己妄想的獸. 像前
三屆奧運的吉祥物. 現已被遺忘得乾乾淨淨. 大概也是幻想出來的. 這外表是牠的籠牢. 牠一直以為自己在溫室
中觀看外面的陽光. 原來陽光是真的. 然溫室卻是堅牢的鐵柱. 牠的成長停留在某一階段, 滯住了. 而那些鏡子反
映著的毛色是真還是假. 改不掉的. 那些想法. 那些軀殼. 那些氣質.那種格調. 跟你一世. 那種自憐. 那種懦弱. 那
些好勝. 那些怕輸. 跟你一世. 隔膜. 矛盾. 兩頭唔到岸. 質疑.
*
再幸福的也嘗過了. 想實現的理想又只見到一場空.
灌下六杯酒. 暴斃. 也何妨.
畏戰的劍手割斷手臂.
是不能做不是不能.
*
與社會連繫.
吃力地連繫.
"藝術家"與外界格格不入.但不入流的不一定是藝術家.
多漂亮的自憐.
2.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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