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二部《精靈、式神、百鬼夜行》

第一章 紫髮女巫(上)

〔本文章旨在改編原著,由原著的《鬼堣H編》後抽拆出來,故此將充滿跟原著以後不?合的設定,敬請留意。〕



  不知不覺,銀次由瑪莉亞的修練回來已一段時間了,時為十一月初,天氣愈發清涼了,紅葉落下,樹枝被剝奪得乾乾淨淨,冬天獨有的肅清,漸漸取代秋日的奪目華麗。

  蠻換上長袖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和皮鞋,一貫的簡樸。還是以忌咒包紮綑著的右手,協助左手點燃起香煙,海膽頭、紫黑色的太陽眼鏡,雙手繞到後腦作枕,化開成一片白茫茫的煙圈,一如以往的懶洋洋,還是老樣子。

  百無聊賴,蠻的眼睛瞥過倒後鏡,隨意撥弄了一下左鬢的頭髮,一銀一紅的耳環反映著下午的陽,彷若刻意的配搭,出奇地相襯。

  「銀次那小子,去這麼久啊…」咬著香煙的嘴巴,不經意地沉吟了一句,等著銀次買便當回來的蠻,轉了個姿勢,側臥在椅背上,沒有焦點的眼睛,不曉得是在看著公園的景色,還是更遙遠的地方。

  一陣典雅的和絃聲,蠻不用看,只是左手不經意地從口袋堭ルX電話來,放到耳邊去:

  「喂,海溫,有工作嗎∼?」語調跟表情極端不一致,十分精神爽利。

  『哼,終於給你猜中了∼』海溫有點悻悻然的道,心塈C罵,這個傢夥除了工作之外,就不會想到別的東西了。

  「哈哈哈,我們 Get Backers 是老字號,自然會有客上門啦∼」

  『你先別高興,今次的事件似乎有點複雜,你們快來 Honky Tonk 吧,委託人快到了∼』

  「啥?!你不早講∼?!本少爺可真貴人事忙的!」

  『你們忙個鬼啊!還不是在公園堻雃镼_風!?快點過來吧!』

  「你這個爆乳女,一會兒讓我見到你時,小心我捏你的胸部!」還沒讓海溫回話,蠻便按下「結束」鍵,營幕上剛巧顯示為「00:59」。

  正巧,後頭響起銀次的腳步聲,蠻二話不說,插入車匙一扭…

  「哇哇哇∼∼∼小蠻,小蠻,等等我啊∼∼∼!!!」銀次捧著兩個便當,開始在後面暴走…

  「工作第一!你自己爬上來吧!」

  於是乎,銀次立刻七手八腳,像隻巨型??般爬到小瓢蟲的車蓋上去,再由上面的開口掉回車子中,Get Backers 一如以往開始運作了。


  * * *


  才踏進 Honky Tonk,蠻便聽到身旁銀次的呼喊聲了:

  「嗚喔喔喔喔喔喔∼∼∼∼∼」

  「你叫個屁啊!」蠻先用右手塞著耳朵,左手已償了某人爆栗一下。

  「…痛…痛啊,小蠻…」

  「誰叫你突然鬼叫啊∼」

  「不是啊,小蠻,你看…」蠻順著銀次的手指望去,只聽銀次下半句為:「超級美媚!」

  只見內堂廂座,海溫的對面,的確坐著位黑髮泛紫,面色蒼白,彷彿連口唇都是粉紫色的美女。雖然說這位女子蒼白,但是典形黃色人種的素臉,跟蠻的那種白皙絕不相同,只是她的臉上目無表情,宛如結了一層薄霜,神色冷峻,令人覺得「蒼白」而已。

  可是蠻除了看到那位冰美人之外,還留意到另一件事:「海溫!!!怎麼這隻耍猴的也在呀!?」

  「欸?!」海溫聞言臉色一變,士度已先爆發出來了:「蛇男!甚麼一隻二隻啊!我看你才是一條出言不遜的毒蛇!」

  「呵哈哈…」蠻冷笑起來,陰森的道:「你真是要嚐嚐本少爺是一條怎樣的毒蛇嗎………???」

  銀次見二人又要開打,便立時站到中間去,左右手各推開一人道:「你們不可以好好相處的嗎?怎麼一見面又要狗咬狗骨起來了?」

  「笨銀次,你給我滾開!」「銀次,走開,先撩者賤!」

  忍無可忍,海溫大喊一聲:「你們是否來做生意的!!!?」

  「「…………」」

  士度眼前霎時一空,原本鼻頂鼻的蠻已閃到冰美人之前,遞出 Get Backers 廢物回收的僅存十張名片之一,諂媚道:「鄙人是 Get Backers 的美堂蠻,請小姐多多指教。未知小姐失掉何物需要奪回呢?」

  海溫、銀次和士度都大汗連連,對蠻技驚四座的變臉技術,只能無話可說。

  此時,夏實的聲音從吧檯後傳出來,對滴汗的三人道:「可是呢,蠻先生上次在怪盜事件中的報酬,一塊錢也未失掉吧∼怎麼這麼急著找生意啊?」

  「「「咦?」」」這時三人才回過神來,士度和海溫相互一覷,只聽銀次茫茫然地問:「甚麼怪盜?」

  「「甚麼────!!!?你不知道!???」」士度和海溫二口同聲地叫道。

  「還是忘了…」這是伶奈毫不在意地加上的。

  在士度和海溫這麼一叫之下,連內堂的蠻也被驚動了,只聽他由廂座中叫出來道:

  「海溫,你做不做生意的?」跟海溫剛才的口吻一樣。

  「甚麼?!美堂蠻……」海溫咬牙切齒僅足五秒,然後就撥了一撥流長的銀金色頭髮,轉調以一副淑女口吻道:「我任何時候都是專業的仲介人啊∼」跟著也走到廂座那邊去了。

  剩下還在呆立原地計程車度和銀次,士度先問:「銀次,那條蛇甚麼也沒跟你說過嗎?」

  「說?說甚麼?」

  「就是肆虐東京一個月的『怪盜花火…或者叫『怪盜科羅艾斯』的人物啊∼」

  「嗯?那是誰啊?」

  「唉∼」士度嘆了口氣,看來他要跟眼前這個一臉天真的傢夥,報導一下半個月前的新聞了…


  * * *

  這個晚上,蠻和銀次正在小瓢蟲上收拾行李…囊…裝?總之就是隨身物品,目的地是日本東北的仙台巿。

  「咧∼小蠻,小蠻…」銀次扯扯雙手在忙過不停的蠻,滿是哀怨地道。

  冷不妨蠻一把關上車尾箱的門,「啪!」的一聲,順道回頭狠狠地瞪了銀次一眼,就繞回駕駛席上去。

  銀次也急忙從車外奔回車內,再度拉著蠻一邊的衣袖,又叫道:「小蠻…小蠻……小蠻啊∼」

  蠻手一摔脫離銀次的拉扯,終於開腔了:「蠻甚麼小蠻甚麼!我的名字都被你叫臭了!有甚麼給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硬是要拉拉扯扯你才能夠說話的嗎?!」

  「我怕你還在生氣嘛……」銀次一副無辜相嘟嚷道。

  「我生氣?!生你的氣夠我開車了!」說罷一掌擊向方向盤,續道:「氣死我了!上奧羽山脈啊!要多少錢啊!?車馬費、寒衣、地圖、資料……都是錢來的啊!!!」

  「小蠻……」

  「還有!還有,你竟然讓那個耍猴的來分薄我們原已薄無可薄的酬金,你這是甚麼腦袋,載的是甚麼東西!!!」一邊說蠻一邊用食指狠狠地戳著銀次的太陽穴。

  回想起來,這個委託是這樣的……


  當時,在 Honky Tonk 廂座上的蠻,一邊聽海溫的解說,一邊翻資料,對對面的委託人,似乎毫不在意。

  「……這尊神像的重要性與難道,蠻君你明白了吧?」今次他們被委託要奪還的,就是一尊神像。

  「唔……」蠻托著下巴注視委託人,海溫又道:

  「音無小姐,你有沒有要補充的?」

  音無紫留乃,今次的委託人,木無表情地對海溫搖了搖頭,轉移望向阿蠻,但依舊沒有說話,蠻跟她四(六?)目交投了一會,似乎都在打量著對方。

  終於蠻微微一笑,道:「音無小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紫留乃輕輕點頭,彷如結了霜的雙眼,冷冷地看著蠻。

  「你們的神象,是怎樣被盜走的呢?是被搶走的嗎?」蠻側側頭,彷彿正在思考著,狀甚誠懇地問道。

  紫留乃彷彿也是紫色的睫毛跳了一下,樣子有點委屈地道:「是夜堻Q他們偷走的。」

  「喔∼」蠻略有所悟的答了一句,又問:「怎生個偷法?你們無音冰村的村民,不都是巫覡嗎?侍奉神的人,不是應該有甚麼結界啊,巫術啊之類,可以防止偷盜的嗎?」

  紫留乃輕輕呷了口紅茶,理所當然地答道:「對方,當然也有僱用方士啊。」

  「對方?是指雪造滑雪渡假村嗎?」

  紫留乃點點頭,然後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們實在有愧為侍神之人哪,可是,對方方士懂得用妖術,我們一時未察,結果……唉。」一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貌,比著是一般男子,相信一早已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態度迷住了。

  蠻掀起一邊嘴角笑了笑,又道:「那麼,我們這種『普通人』,又怎可能是方士的對手啊?」

  紫留乃放下拿在手中的咖啡杯,掛上生硬的微笑,定睛著蠻道:「有需要時,我們當然會提供有關的協助,可是,雪造那種人的做事方式,我們長老認為,還是請你們世俗人去比較好,因為你們比我們更瞭解他們的辦事方式,把握也就較大。」

  「喔∼那麼,聽起來,音無小姐其實並不喜歡僱用我們『世俗人』吧?對麼?」蠻笑著說,可是誰也聽出話語堜憍撟G人的味道。

  海溫在桌底狠狠地踩了蠻一腳,可是蠻還是微笑著凝視紫留乃,甚麼反應也沒有,奇怪的反而是海溫。於是她略為側身看看桌下,明明踩到蠻的腳啊∼同時,就身感兼目睹蠻一腳踩回落自己的腳上,惹得海溫尖叫的同時,幾乎要跳起來。

  「蠻君…你……!」可是,現在並不是跟蠻吵嘴的時候嘛,所以海溫改而叫道:「蠻君,你這接不接委託啊?!左問右問的!」

  「臭婆娘,你給我坐下閉嘴。」蠻的眼光還是沒有離開紫留乃的臉,他要看清楚她的大話蓋到哪個程度,冷冷的道。

  「你這是在挑剔委託人啊,笨蛋!!!」

  「我只是要弄清事實而已,誰叫你總找來些不三不四的委託人呢?!」終於轉臉對著海溫罵道,不三不四的是誰,則路人皆知了。

  「你這個窮鬼憑甚麼要求多多!?有生意你就噴飯答允啦∼!」

  「沒關係的,海溫小姐。」正當海溫和蠻鬧得面紅耳赤之際,冷不妨紫留乃冷冰冰的插一句進來,氣氛頓時「冷靜」下來。只見她的神色回復冷峻,似乎連些微的溫柔都懶得去裝了,而這種木然底下隱含另一種情緒,悠然道:「美堂先生,長老要我來找『專家』,我就會遵命,我的心意,只怕跟你們…」上身稍為傾前,似乎要靠近跟蠻之間的距離,一字一吐續道:「或者你們的酬金,都沒有關係。」話語雖然淡然,但眼神中的睥睨之色,目空一切的態度,蠻當然不可能感受不到。

  蠻挑眉一笑,架起胳膊背靠椅上。一個傲笑,一個冷笑,都盯著對方,各有心思。

  忽然一個人道:「好!我們接下來了!」

  「欸?!」蠻差點從長凳上掉了下來…

  說話者,自然是蠻的搭檔,名為天野銀次的人物。

  「小蠻,我們就接這個委託吧,否則紫留乃妹妹會很慘的!一定會被那個長老先○○然後再XX的!!」這個人認知中的所謂長老,一定是古代部落的那種,要殺牲祭神的——例如:遇到洪水時要拿活人去祭水神,而那個活人,就是那些漂亮無辜的美少女,而漂亮又無辜的,就是紫留乃。

  紫留乃對銀次的答案也有點意外,明顯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這樣,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銀次握了紫留乃的手,然後就推她出門了。原因是…


  「因為,這樣…紫留乃妹妹實在好可憐啊,被小蠻你這麼…這麼…威脅…」銀次話沒說完,蠻已爆發道:

  「威脅?!我甚麼時候威脅過她!?現在倒像你在威脅我!!!」

  「欸…欸?怎麼……這個,那個,不是威脅吧……總之,即是,紫留乃妹妹太可憐了…」

  「可憐?哼,可憐嘛…」蠻冷笑道:「要是我們哪天餓死兼凍死街頭的時候,你不要喊可憐!」

  銀次噘起嘴巴,盯著蠻好一會兒,挨到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境物時,才道:「小蠻,你上次不是撈了好一大筆嗎?我都聽士度說了…」

  蠻點起香煙,攪下駕駛席旁邊的車窗,手肘支到上面去,彈走了前端的煙灰後,應道:「那又怎樣?」

  「即是說我們有許多錢嘛,所以,也不用斤斤計較那小小的車馬費啦∼助人為快樂之本嘛!」

  「天真…」蠻不無不滿地吐了一句,忽然打開車門走了出外。

  「小蠻──!」

  「甚麼啊?我去個大便也不可以嗎?!麻煩…」說罷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開去,只剩下銀次呆呆地看著空掉的駕駛席。

  蠻銜著煙,雙手插在褲袋堙A走在晚上寂靜的公園中,紅紅黃黃的葉子已落了大半,地上褐色的枯葉片片,蠻望向沒有星光的新宿黑夜,伴著幾團褐紅色的雲,心埵b打量那個叫音無紫留乃的女人。那種氣息,跟一般人並不相同,難道那就是所謂巫女的氣?

  蠻揉了揉右前臂,然後慢慢走往洗手間去。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驅車往東京驛乘新幹線去。

  甫抵達東京驛,就看到士度和小圓了,一不離二,二不離三的莫札特過來熱情招呼,又撲又舔,小圓對二人也微微作揖,笑道:「蠻和銀次,早安啊。」

  「早…」蠻搔著後頸,別過一邊去不看士度的臉。

  「早晨,小圓,你今天也一樣可愛呢∼」銀次拉著小圓的手樂孜孜地叫道。

  「嘿∼」蠻見到士度的「眉頭」皺了一下,冷笑一聲。因為蠻知道他對銀次這種天真是無可奈何的,然而大部份男人都不會大方至此,所以士度唯有悶不作聲。

  然而,那邊士度看到蠻的反應,就借機發洩道:「你這個蛇男,沒料到會有錢搭新幹線呢∼還以為你昨晚也會冷死街頭呀!」

  蠻揚眉,自然反應就想反唇相舌的,但看到談得合不攏嘴的銀次,知道士度心堶n害,便向那邊招呼道:「對啊,就是好冷,要找人取取暖才成∼音羽啊音羽…」

  「甚麼!!??」士度的下巴猛然跌落地下…

  「臨別在即,來個擁抱吧……」

  「啥?!」士度舉起拳頭,怕要來個猛鬼擬了。

  「……和銀次∼」說著將銀次和圓推到一塊兒去,那邊銀次也就老實不客氣地用力摟了圓一下,然後雙眼已然淚水旺旺了…

  「沒料到,回來才不久,我們又要分別了∼」銀次擦著眼淚,滿是不捨地道。

  那邊圓卻微笑說:「沒關係,你有蠻和士度陪你嘛∼一定不會寂寞的。」說罷踮高了腳,摸索了一會,直至摸到了銀次的頭頂,然後摸了摸他當是安慰,大概連圓也當他不是大型寵物,就是高齡小孩了。

  蠻看見士度見到圓和銀次這麼親密時的樣子──雙眼發直,當機了好一會,那個蠢相,實在讓人有種衝動用電話拍下來,心堹u是爽透了。

  「對了,士度、蠻、銀次,這是我做的便當,你們在新幹線上吃吧∼」

  「「甚麼?!!!」」蠻和士度一同驚叫,只有銀次像拾到寶一樣捧著飯盒轉圈,大叫多謝。

  「甚麼?不喜歡嗎?」圓眨眨沒有光彩的黑色大眼,有點失望地道。

  蠻拿著飯盒,瞥到一旁流著冷汗臉在發青計程車度,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應道:「好…好…好喜…歡。」

  「是嗎?這就好了∼」跟著圓就歡天喜地得合掌笑起來。

  蠻嘆了口氣,也說了聲謝,就拿著飯盒上車了,並暗地媯o誓,一看到垃圾箱就第一時間扔掉它。

  上到新幹線,蠻坐在窗旁的位置,順手將大衣掛在窗旁的勾子上。銀次坐到中間去,士度則坐近走廊的一張椅。蠻和士度,一同望向窗外,只是一個望向自己旁邊的窗外,一個望向隔個走道的一排窗,確保視線不會相觸,避免引發大戰。

  列車還未啟動,銀次已拿出筷子,相手合十,說:「我不客氣了…」眼看他就要開動之際,蠻還是好心地加了一句:「銀次,你跟那隻耍猴的不同,不想吃的話是不用勉強的。」「小蠻,你這算甚麼意思?我肚子餓啊,很想吃啊∼」

  「………」蠻定睛看了銀次好一會才道:「你吃完了如果客死異鄉的話,我是不會將你的屍首運回東京的。」

  「小蠻……你最近說話實在太刻薄了,對紫留乃妹妹是這樣,連對小圓也這樣∼」銀次嘟嚷道。

  「紫留乃妹妹……人家二十歲老過你啊∼」蠻手肘支在窗沿上,淡然地說了一句。

  而銀次,則意外地石化了…

  一小時過去,票務員也遁查過了。蠻身旁的二人臉色發紫、口吐白沫、睜目昏迷中,蠻沒有多加理會,因為野生猴子和回復力奇高的雷帝,絕無可能就此死掉的。要是真的如此,他倒要向圓討教廚藝,蠻暗忖。

  由於他們搭乘的是八時半的班次,加上今天是假日,車上客人很少。蠻離開原來的坐位,坐到前排的位置上去,新幹線已然開動了暖氣,所以他並沒有拉開車窗,也不能抽煙,只是看著沿路景色出神,還有四十分鐘,就要到達仙台了。

  最近一個月就是有點奇怪,明明知道組織已經有所動作了,然而心堳o依然異常地平靜,簡直平靜得像小時候每天等待日出,看書,日落,然後睡覺的日子…那樣悠閒。

  蠻又不經意地撥弄了一下左鬢的頭髮,那泛紅光的耳環閃一閃,最近頭髮長了,都沒有修剪,不經不覺成為了種小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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