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點滴第八篇-教我不知所措


「大弟！」我突然聽到有一把婦女的聲音叫停了我。
我轉過頭去看個究竟，那位婦女一手摟著一個孩子說﹕「大弟，不可以亂跑喔！」
 我看傻了眼，那孩子也叫大弟。
我微笑，放棄了停止了的腳步。
「大弟，你來看看。」爸爸跟我說。
我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去。
「大弟，弟弟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買一點什麼給他，
你看這個電子游戲他會喜歡嗎？」爸爸手上拿著一個藍色的玩具。
我接過了看了一會兒﹕「這個不是最近很流行的玩意兒嗎？」
爸爸笑說﹕「是，我在電視廣告裏看到的。」
「弟弟一定會很高興吧！他一定會喜歡的。」
爸爸放心了，他高高興興的跑開了，說要好好收好這個玩意兒。
大家也生活得很好，像是已經不記得媽媽是誰一樣。
我有點討厭這樣子的大家，我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媽媽的。
我怕爸爸發現我的不滿，所以說﹕「爸爸，我想去公園走走。」
「好，早些回來吃晚飯。」
就是這樣我出去了，以前都是媽媽帶著我和弟妹一起去公園的，
沒有想到幾年光境我變成單獨一人跑下來了。
我坐下來了，公園裏好安靜，因為快要天黑了，
所有孩子都回家跳進母親溫暖的懷抱去了。
我用雙手環著自己，想象著被媽媽摟著的感覺。
「媽媽......」我自己偷偷說著。
一直都在所有人面前沒有提起媽媽是因為大家都不想我繼續記得不快樂的事，
所以我也假裝我一點都不記得，卻偷偷在心底裏痛。
那有人可以忘記自己母親的？
就算有，也是我不認識和我不屑認識的壞孩子。
我是愛媽媽的，比愛我自己更多，愛她之深現在才發現。
我低下頭來看著腳下排成一列的小螞蟻，
「我也沒有媽媽的。」突然身後有人說。
我轉過頭去一探究竟，我立刻擦擦眼淚﹕「你怎麼會在這裏？」
原唯嵐輕輕跳著舞﹕「又不是你的公園。」
我低下頭不再說什麼，「我也沒有爸爸呢！」她說。
我抬起了頭，她停下輕快的腳步﹕「我只有一個非常疼我的哥哥。」
日後妹妹會不會這樣子在男朋友面前形容我呢？
「所以我想愛他們都來不及。」她蹲了下來，很無助的樣子。
我拉著她的手臂，「來，坐我旁邊。」她慢慢移動到我那邊。
「我們算是同是天崖淪落人吧？」
她突然很不高興的說﹕「不！你和我不一樣！」
「最少你能和父母一起欣賞分享過喜樂，你們恩愛過。」
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只是我仍然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吃冰淇淋嗎？」我問她，她沒有反應，我又搖搖她的手。
「不要！」她對我的遭遇不感可憐，更討厭我仍不懂珍惜之態度。
我坐近她﹕「不要這樣子，我再也不抱怨好不好？」
她依然不出聲，我放開她的手﹕「那算了，你不要吃我就自己吃好了。」
「不行！」她拉著我的手，「男人大丈夫不能吃言的！」
我覺得好笑﹕「好好，那就跟隨大丈夫走吧！」

「尚穎，你昨天跟原同學一起吃冰淇淋嗎？」
我看著映華奇奇怪怪的樣子﹕「對呀，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只是聽說而已。」
不消一會兒，班長氣呼呼的衝過來﹕「你！你！」
我放下手上的書﹕「怎麼了？」
「原唯嵐是我女朋友，你為什麼要跟她在一起？」
我站起來﹕「這不表示她從此什麼朋友都不交，是吧？」
「你....」班長有點氣結了，「.........」
我在他身邊說﹕「請讓一下，我想離開。」
他突然抓著我的衣領﹕「不許再找她！」
「放手！」我很不滿，「班長。」
聽到我的提醒，我也就被人放下來了，我拍拍襯衫﹕「嘿！」
當然我是安安全全的離開了教室，否則班長是不會放開我的。
「怎樣？還敢跟我做朋友嗎？嘻嘻。」她午飯的時候特別跑來告訴我。
我站住了腳﹕「是他還敢做你的男朋友嗎？」我是生氣的。
「我可是一點也無所謂，他不要做就算了，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我看她一眼﹕「難怪你們是天作之物。」天生一對的怪物。
她沒有聽到我心聲，繼續高高興興的說﹕「也只有你敢跟他反抗，
其他人連跟我擦身而過都沒有這個膽子。」
「那是因為我知道當班長的不是真的擁有很多的特權。」
「為什麼？」她不明白。
「班長其實不過是聽老師指點，替老師打理事情，
如果愛多管閑事的，就得自己有辦法處理自己的事了。」
她大笑起來﹕「偏偏他就是這樣無能。」
我也高興起來﹕「哈哈，對，你真是我貼心知己。」
她望著天嘟嘴問﹕「那當他的女朋友不是太苦了嗎？」
我想也不想﹕「一定是。」
「那當尚穎的女朋友會不會比較好？」
「..............」心靈震蕩中，其實應該是比較好的，不是嗎？


完成於10/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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