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前線指揮者-簡譯版

  寒冷前線指揮者-By Miyako

  < 簡譯版-下篇 >



     在韋瓦第的音樂中醒來，是我喜歡的習慣。今天早上的樂聲特別好聽，讓我覺得實
 在不像是收音機。

     「春」之樂章結束了，我在無意識中等待播報員的聲音。
     「喂，要不要吃飯？」

     有這種曲名嗎？…

     一下子張開眼睛。我不在自己的房裡，而且現在也不是早上。
     那麼…

     「你！」我跳起來。…但只是「想」跳起來而已。
     「繼續睡沒關係，這是給你的。」遞到我面前的，是便利商店的握壽司，在那一邊
 的，是有一點愛睏的，垂下眼簾的臉。

     「……我回去了！」但是，還是只停留在「想」回去而已。別說是回去，就連想站
 起來都不行的身體，就像是被綁住一樣無法動彈。

     「放、放開我啦！」我大叫。

     「你、你要做的事都已經做了。可以放過我了吧？到底要怎樣你才……」本來要罵
 他為什麼綁住我的，淚水卻撲簌簌流下來。本來想只需要說不管要防衛要承受，說出來
 就好的，卻一句接著一句上來堵在喉嚨口。我一面抽噎哭泣著一面大叫。

     「什麼嘛…混…帳…！！」桐之院輕拍我披著毛毯的肩膀，安慰我。
     「請冷靜下來，悠季。你如果要回去，隨時都可以讓你回去的」
     「亂講…混、帳…你這個小人！」
     「這不是亂講！」他的音量大得讓我一瞬間止住了哭泣。
     「九十二分鐘激烈的做愛！六次高潮連毛毯都黏答答的！站不起來這不也是理所當
 然的！」

     被他「怎樣！」的眼神睨視之下，我不經意地點了點頭。
     這…！

     「這種隨便亂來的強暴，別、別那麼得意！」啊、地一聲桐之院用手拍了一下頭，
 有些困擾似地苦笑。

     「哦……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哪……」
     「不要哦哦哦的，你看！這種爛攤子，要怎麼收啦！」
     （＊這裡的「爛攤子」日文原意是強盜分贓時用的黑話，所以悠季才會說自己不小
 心說出粗俗的話語）

     我無意中使用了粗俗的語言，桐之院卻用很認真的表情回答我。

     「我會負責的。」然後，彷彿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地，桐之院微笑說。
     「要結婚也沒問題」我覺得眼前一陣憤怒的熱風，彷彿要爆發出來了！
     「別耍我呀~~~~！」
     「這絕不是在耍你」他這麼回答的表情的確是該死的認真。

     「剛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情況，讓你那麼痛苦煩惱，我無話可說。隨便亂聽女孩
 子們的話也是我的錯。但是你的素質，正如我所想的是A級，而且也已經『開花』，對我
 來說，從今以後會非常非常快樂的。」（＊「開花」在日文中意指事件的成熟和產生結
 果，至於這裡嘛……自行想像吧！）

     「誰誰誰、誰說的！」
     「誰說的都可以呀，所謂點錯譜的神，這種事也是有的」
     「不要說那種事了啦！什麼素質的啦，開花的！」桐之院非常認真地盯著我。
     「只用後背位就達到六次高潮了不是嗎？如果沒有素質的話，是做不到的。而且，
 初次做愛就已經用到腰了。」

     「胡說八道~~~~！」
     「才不是胡說，你不是有那樣的快感嗎？」
     「胡說、胡說，你亂講啦！」怎麼會這麼悲慘呀。被強暴了不說，還被那個犯人說
 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雖然我回嘴說他亂講，自己卻明白那些其實不是亂講。啊啊，
 真是夠了，我真想死！

     桐之院唉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是困擾的表情。
     「你……以前真的那麼討厭同性戀嗎？」
     「以前？我當然討厭！現在也是！以後也是！變態！噁心！社會的公敵！」
     「唉呀唉呀，果然，真的是因為我這個笨蛋隨便相信女孩子講的話…」這句自言自
 語既然被我聽到，就不會輕易放過。

     「誰說的！」
     「啊？」桐之院用疑惑的眼神俯視我，我就用充滿憤怒的視線回瞪給他。
     「說我是GAY的人，到底是誰！」但是，這個問題還是不要問比較好。桐之院仍然
 爽快地回答了。

     「是川島小姐。」答案從我的左耳進，右耳出。但我還是，
     「咦？」本能上已經選擇有聽沒到了，我這個笨蛋還是回問一聲。
     「川島小姐啊，吹長笛的。」這回我是真的聽清楚了。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因為不舒服所以不聽」的防衛機制崩壞，又發出第二個笨
 蛋疑問。

     「為什麼…她…會這麼說…」
     「是因為我用你當藉口來拒絕她。她告訴我，她和你之間什麼都沒有，交往三年了
 ，連手也沒牽過，一定是GAY沒錯之類的。」

     「那麼……」
     「我告訴她自己也是個GAY。」
     「啊…」
     「所以，我不能愛她。她就瞭解，而且也哭了。」
     「啊？難道…」
     「她想我會不會是用別的男性戀人做理由來拒絕她，會不會只是聽到風聲就說出你
 的名字……她可真是會想。」

     「那麼……」
     「既然被她質問，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怎、怎麼樣…」
     「當然，就是我愛你的這件事。」然而，我還是問了這個不該問的問題。
     「那、那麼、她…怎麼說…」桐之院聳了聳肩。
     「她說，『祝你們幸福』。」
     …………………
     已經呆掉了的我，腦袋裡響著桐之院的聲音。

     「你真的真的一點都沒有身為GAY的自覺嗎？如果真是這樣，我不就在無意中破壞
 了你和川島小姐的關係…」是啊，就是這樣沒錯。那麼……

     「但是她說話的口氣，就是對你沒什麼感覺的樣子，還叫我要加油，盡全力一舉衝
 破什麼的，所以我才……」我瞬間失神，腦袋裡像煮了漿糊，終於明白桐之院所說的話。

     搞什麼-——

     嘴巴一開一闔，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悠季？」轉身跳起來！

     跳下床去！

     「悠季！你怎麼了？」

     跑去開門，直往外衝！

     樓梯！

     ——掉下去了！



  < 後記 >


     翻完這一段，MIYAKO已經呈現神智不清狀態，容先家的電腦也差不多了……現在方
 知寫H小說與翻譯的辛苦，在此僅向完成過以上豐功偉業的人，致上最高敬意。（小道，
 居然叫我做這種戕害羞恥心的事，給我記住！！！）
     因為MIYAKO沒有正式學過日文，只靠自己隨便亂看（都看些什麼？自己想），翻譯
 若有錯誤，還請多多包涵，不吝賜教，多謝多謝！

                                                               1997.2.13


< 第二話  D線上的詠嘆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