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unded: 30 Aug 1998, updated: none yet
Chap3 
亞西莫夫,機器人,基地及其他
原子小金剛的無奈 |
日本漫畫家手塚治虫於1986年病逝,消息傳來時,當場令我錯愕傷心不已,當時我人才十四歲,還想著日後要到日本去拜見他老人家呢。
手塚在日本人心目中最有名的「經典」應該是《鐵腕原子》(這是直譯,在台灣譯成「原子小金剛」,美國叫Astroboy),這部漫畫從1951年開始連載,後來還攻入美國市場,使手塚之名為美國人所知曉。
《原子小金剛》是以一位機器人為主角的漫畫,這位機器人與當時美國漫畫中冷冰冰的機器人大有不同,「他」有感情、會憤怒、有正義感,扮演懲罰壞蛋的角色,可是有一個限制,是他萬萬不得超越的,那便是「不得傷害人類」。
喜歡科幻作品的人大概馬上注意到了,這不是「機器人工程三原則」的第一項嗎?
「機器人工程三原則」( The Three Laws of Robotics)是阿西莫夫「機器人系列」小說中有名的定律,阿西莫夫( Issac Asimov, 1920~1992)乃俄裔美國人,本身是生化學家,也被譽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科幻小說家。「三原則」的第一則首度出現於1942年的「機器人系列」第三篇<說謊者>( Liar!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經由不活動而使人類受到傷害。」
第二及三則在日後的小說中陸續出現,第二則為﹕「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除非此則與第一則相抵觸。」第三則為﹕「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的存在,除非此則與第一或第二則相抵觸。」這些全刊登在公元2058年第56版的《機器人工程手冊》中。
身為機器人,遇到這三原則,大概也會有深深的無力感,所以原子小金剛在主持正義時也有十分無奈的時刻,手塚在「火鳥」系列《未來篇》中更出現家佣機器人醒悟時,集體湧向烘爐自殺的壯觀場面,不可不說是對奴役萬物的萬物之靈的一大諷刺。
1997年3月7日刊出
| 可怕的小叮噹 |
第一次看到「小叮噹」這漫畫,是二十多年前,在一本香港出版的週刊《兒童樂園》上,每一期最末一定有一篇彩色的「叮噹」(香港沒加「小」字),當時也沒寫作者,只是深深的喜歡上了這部漫畫。
相信喜歡看小叮噹的人都一樣,是被故事中便利的工具、童話般的夢想所吸引,「要是有這種法寶多好!」是這麼想的吧?
慢著!擁有這些法寶是有罪的!
任意門、穿透圈全是擅闖民居、偷渡過境的工具,時光電視、時光相機有重大偷窺懸疑,醫生工具箱更加是非法行醫,具有可怕攻擊力的空氣槍。
瀏覽每一回小叮噹,舉目所見,大都是一些幫助犯罪的工具,而小叮噹竟說都可以在二十一世紀的百貨公司買到,小叮噹還言之鑿鑿﹕「這是二十一世紀流行的玩具。」豈不是太可怕了嗎?
再者,野比太(港台譯名「大雄」)常被技安打得眼睛腫了、臉部瘀青、衣衫破爛、鼻子流血,可真是暴力!漫畫中又時不時有宜靜的裸露鏡頭,有時還露兩點!
且慢,別急著把你小孩的小叮噹燒掉了,我也是看小叮噹長大的,深深可以體會到它對幻想力的啟發,在這個沒有多少幻想的僵化城市裡,它的確十分優良。
野比太被修理得很慘不算什麼,報紙上的罪案現場照片、電視新聞的暴力鏡頭、卡通片和電視劇裡的人還亂開槍;宜靜露兩點不算啥,報紙和公車上還常常可以見到三點沒露,其他部分卻露得怪撩人的照片。
藤本弘(筆名藤子F不二雄)去世後,聽說出版社要再版小叮噹,依照日文原名音譯為「哆啦A夢」,愚以為實在太難聽了。日文原為Doraemon,蓋Dorayaki者,「銅鑼燒」也(就是小叮噹最愛吃的食物),而emon是日本人命名常用的「衛門」,所以應該叫「銅鑼衛門」,才是作者的原意。
1997年3月14日刊出
向「三原則」挑戰 |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經由不活動而使人類受到傷害。
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除非此則與第一則相抵觸。
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的存在,除非此則與第一或第二則相抵觸。
公元2058年第56版《機器人工程手冊》
「人工智慧」是一個很有趣的主題,它探討的是數百年來科學家的一個企圖﹕模擬思維。人腦是怎麼思考、怎麼運作的?雖然目前已發明有懂得自我學習、擁有迴饋系統的電腦,依然比不上人腦的敏捷和複雜。
當人類面對矛盾的困境時,會說謊,《2001年》中懂得自我學習的超級電腦HAL也說謊了,因為它被命令不能告訴太空人該次航行的真正任務,而必須說是另一個任務,唆使電腦說謊,使電腦的邏輯陷入矛盾,電腦混亂的腦子找到了一條出路﹕殺死這些被它欺騙的人類,被騙者消失,謊言就不存在了。
而亞西莫夫的「正電子機器人」,腦袋由鉑—銥海綿體構成,思維線路是正電子的生滅,能有人類的思維方式,「三原則」正是專給他們使用的鐵則,是機器人的十誡、機器人的最基本道德要求,也是人類製造這些電子奴隸的必然要求﹕原則一是「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也不能因為不採取行動而使人類受到傷害」,原則二是「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除非此原則與第一則相抵觸」,原則三是「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的存在,除非此原則與第一、二則相抵觸」。正電子機器人配合了「機器人工程三原則」,又生出何種故事來呢?
首先,吩咐機器人去攻擊一個人並不可行,因為如此雖然符合第二原則「必須服從人類命令」,但第二原則必須服從第一原則「不得使人類受傷害」,如果甲吩咐機器人﹕「過去乙那邊。」乙又說﹕「不要過來。」在這種指令衝突下,機器人會停頓,甚至線路毀壞,正電子腦會炸掉,因為兩項命令都符合第一原則,卻又相互矛盾。
一般正電子機器人為了遵從「三原則」,居然出現心智紊亂的現象,「三原則」的第一條提出就是在亞西莫夫第三篇以機器人為題的短篇<說謊者>,一個總在說謊的機器人,並創造出了一位「機器人心理學家」蘇珊•凱文,再以她為主角構思出好些有趣的故事。這位機器人說謊,是因為它的腦袋發生了意外,使它可以洞察人心,為了不傷害人類的心,於是它說謊。
亞西莫夫的「三原則」,在《機器人全集》(The Complete Robot)31篇由1940至1976年的短篇作品中,完美的發揮,形成了他許多作品中的一個重要主題,也豐富了日後科幻界的許多作品,到了後來,服從「三原則」的機器人已經是科幻界最具代表性的機器人。當影集「星艦迷航記」(Star Trek: the next generation)創作時,原作者羅登貝里(Gene Roddenberry)也曾向亞西莫夫借用點子,創造出亞西莫夫式機器人,亦即片中艦橋船員之一的Data。(順便一提,亞西莫夫很喜歡Star Trek這影集,當年還曾當過它的顧問)
許多機器人為了遵從「三原則」而激發出許多適應不良的故事,但先進的機器人不會有這種適應不良的困擾,例如「機器人長篇」(《鐵窟》、《裸陽》、《曙光中的機器人》)中的主角之一﹕一位先進的正電子機器人「丹尼爾」,而全銀河系只有兩個這一類的擬人機器人。
「丹尼爾」會拔鎗威脅人類,但他在鎗中不裝子彈,因此不違反第一原則。他也會自我判斷,當人類說﹕「不要救我」,他也會依照情況選擇接不接受命令。當地球產生放射線,人類企圖自救,而已經發展出心靈能力的機器人也想救人類,可是機器人想救的是全人類,想救全人類勢必有部分人類會受到傷害,這就違背了第一原則。
為了解決這種困境,這兩名具有心靈能力的擬人機器人悟出了「第零原則」,它凌駕於第一原則之上,自然也是「三原則」的最高守則,那便是「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整體,也不能因不採取行動而使人類整體受到傷害」為人類的未來尋思出路。這是在1983年的《基地與地球》中,亞西摩夫首次更動自己創立的三原則。
事實上「三原則」並非亞西莫夫原創的,而是《驚奇雜誌》(Astounding)的主編坎伯(John W. Campbell),他在當時一手主導了科幻界的大潮流,亞西莫夫十八歲那年拿了稿子去見他,雖然被退稿,但得到了坎伯的建言,十九歲寫出第一篇機器人短篇<羅比>(Robbie)時,技法和想法仍未成熟,而第二篇<理由>(Reason)終於上了軌道,當他要寫第三篇<說謊者>(Liar!),將點子告訴坎伯時,坎伯說﹕「亞西莫夫,你應該體認到任何機器人都必須服從三項規則…」這「三原則」誕生的歷史時刻,是1940年12月23日,在坎伯的辦公室�堙C
1941年,亞西莫夫創造出「機器人工程學」(Robotics)一詞來說明機器人的研究工作,這名詞此後被教科書等書籍廣為應用,而且都會說明是亞西莫夫發明這個詞的。「別以為我不會為此驕傲,」亞西莫夫說,「並沒多少人能創造出一個有用的科學名詞的,雖然我是無心插柳,也沒必要讓別人忘掉這件事。」亞西莫夫也說,一些研究人工智能的人告訴他「三原則」是個很好的指引。
亞西莫夫的機器人故事為機器人的發展產生了一股推動力,一家工業機器人大製造廠的總裁Joseph F. Engelberger坦言,他在1940年代唸哥倫比亞大學時,讀了他的同校同學亞西莫夫的故事,對機器人產生了極大興趣,才在50年代創立工業機器人製造廠,而在今日已成為世界各大工廠的機器人供應商。
亞西莫夫的「三原則」令他頗為自豪,自己又在故事中屢屢向它挑戰,後來的其他科幻作家也頻頻挑戰他的「三原則」,卻始終超不出他的範圍。
1998年5月26日補充
草註=
亞西莫夫受坎伯影響很大,他的成名著《夜幕低垂》(Nightfall)正是坎伯要他去寫的﹕「如果一個星球上的人,一千年才見到一次夜空的星星,他們會捉狂。」亞西莫夫寫了,並且被譽為他最好的作品,半世紀來倍受科幻迷所推祟。那星球上每2049年,六個太陽會連成一線,再產生一次日全蝕,所以那星球會有半個夜晚,星球上有個教派預言,根據古書,當夜降臨,天空中會出現一種稱為「星星」之物…當夜果然來臨,恐懼不已的人們四處放火,乞求亮光…坎伯是個優越主義者,認為人類是最完美的,而歐美白人是最上等的,他的極端引起亞西莫夫不滿,極力想掙脫坎伯的影響,但兩人至坎伯去世都一直保持良好的友誼。
千年預言 |
美國的暢銷書《聖經密碼》中指出,自古就傳說猶太人的宗教經典「摩西五書」中有預言,這些預言不是像十六世紀諾斯特拉達穆斯《百詩集》(Centuries),或是唐代李淳風《推背圖》之類的謎語,而是由一堆希伯來字母組成,不用電腦分析不出。
作者的想法是:三千年前,一群高智慧的生命製造了這些密碼,並留下線索暗示後人。這些密碼彷如定時鎖,要電腦發明了才會開啟。
無獨有偶的,科幻大師亞西摩夫有名的「基地系列」(Foundation Series,共七部)正是類似的情況。
遙遠的未來,地球文明已分佈整個銀河,建立了強大的「帝國」,在帝國衰退之際,「心理歷史學家」哈里•雪頓預言帝國的衰退和再興會經歷三萬年,這三萬年是一段漫長的黑暗和混亂,他於是在銀河外緣的行星建立「基地」,意圖將黑暗期縮短成一千年。
哈里•雪頓的「心理歷史學」是將所有人口、經濟、心理等歷史條件,化約成數字後,再用種種複雜的公式和函數,計算出歷史途徑的或然率,藉此預知歷史,而「基地」的目的,就是加入推動的因素,引領歷史行進的方向,以達到改變未來的目的。
每隔一些年,基地便會面臨危機,而雪頓事前建立的「定時遺品館」會在危機出現時播放雪頓的影像,點出危機。亞西莫夫的「心理歷史學」一如物理公式,只要代入數字,就可預知結果,但物理公式的結果,理論上是完美的,事實上是有「誤差值」的。可是雪頓已成了傳奇,成了神,即使歷史距離他的預言越偏越大,但他是神,不能質疑,他的一切都是有理的。
預言在基地成了一種聯繫人心的力量,一如當年猶太人憑藉預言,求得生存的目的,使民族延綿不絕,西方甚至有以預言為基礎的教派。看來預言在西方人眼中,它的力量不在滿足好奇心,而在它的團結力。
1997年10月24日刊出
失蹤的過去 |
一部中國史,號稱五千年,其中信史的部分僅三千年,跟猿類演化成人類的三百萬年相比,不過千分之一。再一千年,誰知道過去的歷史有多少又成了神話?(一如商朝)有多少又在時間中湮滅?(一如夏朝)
亞西莫夫的經典「基地三部曲」中,只提到很久很久之後的未來,銀河帝國敗亡的前後,但沒提到這些帝國統治者——人類——的原始母星「地球」,一直到三十年後繼續寫下基地的第四部,才提到地球。
當時的地球,已經是個遙遠的傳說,一種不可置信的鬼話,沒人相信全銀河的人類都只來自一個行星,「地球」這個詞甚至成了一個咀咒、一個禁咒的名詞(在某些星球上)、一個令人嘲笑的想法(在另一些星球上),甚至人們不屑去想這個「人類起源之星」的問題。
在亞西莫夫的設定中,那是人類往外星移民後三萬年的事。
十多年前流行的古文明書籍中,便有人對古文明中的高度文明概念感到驚奇,有人說是遠古外星人建立的,但也有人認為古代或者真的有高科技文明,它們在沒落之後,自後人的記憶中消失,只留下一些殘缺的資訊。
譬如說,有人指出印度最偉大的史詩《摩訶婆羅達》(Mahabharata)所描述的大戰場面,便很像原子彈爆發的情景,柏拉圖《對話錄》(Dialogues)中的理想國,也成了眾人千年來臆測、尋找不已的高文明世界——沉入海底的亞特蘭提斯大陸。
記得看過一句話﹕「要是紐約在一場大地震中毀滅了,兩百年後相信紐約曾經存在的人會被人嘰笑。」雖然像是言過其實,不過歷史的紀錄一向具有選擇性(因而缺乏完整性),難保這些事不會發生。
也因為有這些失蹤的、若隱若現的過去,我們這些夢想家們,才會不乏浪漫想像的題材。
1997年10月31日刊出
夢繫基地 |
科幻大師以薩•亞西莫夫一生作品無數,其中「基地系列」是他有名的三大系列之一。
亞西莫夫出道的次年(1951年)出版了《基地》,接著以一年一部穩定速率陸續寫出《基地與帝國》、《第二基地》,在他青澀的新人時期,寫出有名的「基地三部曲」,故事似乎未完,但亞西莫夫沒再寫下去。
1981年,台北星際出版社以《銀河帝國的興亡》這個名字,出版了三部曲,此後台灣地區的科幻迷們便用「銀河帝國三部曲」來稱呼。
可是亞西莫夫始終未能忘懷基地,事隔三十年,他已儼然大師,名列三大科幻作家,在這黃金時期的1983年又寫了續集《基地邊緣》(皇冠「名家名著」《基礎危機》),一直到他去世的次年(1993年),才出版了最後一部(第七部)《邁向基地》。
事實上《邁向基地》是未成品,原來打算包括五篇短篇,結果第五篇只寫了構思,來不及譜成小說,亞西莫夫已撒手人寰,《邁向基地》因此只有四篇短篇加一篇「結語」。
所以說,「基地」可以說是亞西莫夫魂繫夢牽的構想,他用了五十年心血,經歷他寫作生涯的最初期、黃金期,至死仍未完成,寫出一部宏偉的宇宙斷代史,這便是作家的執著!亞西莫夫在巔峰時回頭去尋覓源頭,企圖讓完美的三部曲更完美,圓他的基地之夢,然後在掌聲中逝世,留下一個遺撼。
記得英國推理女王亞嘉莎•克莉斯蒂(Agatha Christie),對於她筆下最有名的偵探白羅(Hercule Poirot),她曾說﹕當白羅成名時,她就寫下了白羅之死的最後探案,在她死後出版,因為她不想白羅在她死後,被多事的人寫壞了,所以白羅得死!可是,聽說亞西莫夫的遺孀已邀人續寫「基地」,真教人擔心!
「基地系列」全套目前有漢聲出版,市面無售,要訂購套書。可惜的是﹕賣太貴了!
1997年10月17日刊出
草註=
以上「聽說」已經屬實,要看別人續寫的「基地」介紹(《基地的恐懼》、《基地與混沌》…),請到此處(本頁最下方尚有其他連結)。
克拉克vs.亞西莫夫 |
提到「大師」,我首先會想到本世經最偉大的兩位科幻小說家:英國的亞瑟•C•克拉克和美國的以薩•亞西莫夫。他們兩人之所以偉大,並不只在他們科幻小說的偉大,還在於他們「知行合一」的行徑。
克拉克的作品中,最有名的是四本的「2001年」系列,從第一本《2001年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 到三十年後的今年,最後一部《3001年最後漫遊》 (3001: final odyssey) 為止,克拉克並不只在寫小說,他還身體力行的與美國太空總署合作,推動好些重大的太空計畫。
他在《2001》中想像的木星群月、太空船意外,都是當時六十年代無法想像的,當人類登陸月球、木星衛星被探測、阿波羅十三意外事故後,《2001》幾乎成了預言,但他也同時不斷在工作實踐中加強最新的宇宙知識,使後續的故事愈加精彩生動。
亞西莫夫是名生化學家,一生作品至今未有公認的準確數目(他的傳記作者Michael White說約有460部),事實上他寫得最多的不是科幻,而是科普讀物(牛頓出版社便曾出版他的《最新科學入門》),他也寫物理、生化課本,更寫過一本莎士比亞導讀,不過其中最富盛名的還是他的科普讀物。
這兩位大師,有一次因緣聚會,一起坐計程車到美國的公園大道去,亞西莫夫說:「你是最棒的科幻小說家!」克拉克也回道﹕「你是最棒的科學作家!」
於是,克拉克將往後出版的一本書獻給亞西莫夫時,如此寫道﹕「由第二棒的科學作家獻給第二棒的科幻小說家。」這便是科幻界有名的「亞西莫夫—克拉克協議」(Asimov-Clarke treaty),大有英雄重英雄的感覺!
如今,一生致力於科學教育的亞西莫夫,已在1992年作古。克拉克1996年剛過八十大壽,仍然住在斯里蘭卡,繼續他的人造衛星計畫。
他們與眾不同,因為他們總在致力為人類服務,因為他們總是有夢,而且至死不渝。
1997年9月12日刊出
種菜不易。誰知此中字。個個皆心血。
文章轉載請務必請問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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