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onscious...


 ain't afraid to die By Hikaimi & Sakuya
 京 X Shinya

「街角的那朵花開了。」我站在窗前望著街外,也不回過頭,低聲通知妳。
等待回應。
「我說街角那朵花開了。」我一再重覆,始終得不到妳的反應。
─是嗎?我們把它移植進來好不好?─
為甚麼不這樣回答我?
「心夜?」終於忍不住,我回過頭,面對的只是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
壁爐上有個陷進�椓怐甄d子,上面有一個藍色的小花瓶,插著的是凋零枯謝的花。
那朵一年前已經枯掉的花,我一直沒有丟掉,也忘卻這事實──
是的,早已不在了,我還是無法接受。
一年的日子並不短,我卻還是以為妳存在著,活在我身邊。
隨心的問題,老是從口裡不自覺地溜出,然後慣性地等待妳的答案。
沒有一次妳會回答我的,沒有。
假如我那天沒離開…今天我們是否還能站在一起看窗外的白色?
「心夜……」我坐到搖椅上,把頭仰後,合上本子。
讓那錐心的刺痛,更深刻地侵蝕我。
不要忘掉這種痛,不允許自己忘掉這一切......

「下雪了!」心夜雙手托著皚皚雪花,很美啊。
「回去吧。」身傍的人卻冷得彷如天氣,
沒有因為下雪而有半點興奮。
「嗯...」可惡呀...「京你總是這樣!」
心夜只在熙來攘往的大街上走著,在後的仍是那個冷情如雪的人。
「...不要走那麼快吧。」京要求的語氣仍是冷冷平淡。
她停了下來「不明白為何我跟你會是朋友!」
「到廣場散步吧,橫豎馬車也不會早來。」

...我們一直也是這樣,但別人卻說這是"青梅竹馬"...
心夜翹著京的手漫步至市中心的廣場,
沿路下著的雪仍舊輕美。
雪道上的人都大概會以為他們是情侶吧?
但...男的女的都從沒想過。
翹著他,只是她自小的習慣罷了。
看著其他同樣到廣場散步的情侶,她很羨慕。
無法跟他感染浪漫,難道要她自作主動?
「妳現在看到雪已沒感覺了。」他燃了口煙
「根本不值得興奮,又不是沒看過。」
「好討厭!你根本不明白!」
又走在一旁,不願再跟他一起。
...是今年的初雪...竟跟這人出來,真豬頭!
京沒趣走到鋪了薄雪的長椅坐下--不過,長椅的另一端仍是心夜。
沒對話的數分鍾既漫長、又寒冷。
「冷嗎。」瞟瞟在微抖的心夜。已這麼多年,還會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她不服氣的點點頭,讓京的長褸披在肩上。
「好暖...」靠了在他的肩膀上,很安心,再從他的口中把香煙拔掉。
沒有遭到反抗,因為他知道心夜討厭這個。
「把你的手給我。」心夜輕搖京的臂彎。
「幹嘛。」
她知道京不會願意便硬來,轉他那被"操縱"而彊硬了的手掌。
「你看!雪都落在你手上了!」
京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心夜的笑容,也不想再唱她的反調。
「妳的手仍是這麼冷。」剛已想問。
「嗯...是嗎...」緊靠著你仍是冷...怎麼...昏昏的...
「回去吧...馬車或許到了。」收起才拿出的鉈表道。

「京少,要送心夜小姐回去嗎?」待從有禮的開了車門。
「或許你要在她的家稍等。」環著心夜的腰肢跟她步上馬車「她多半已病倒。」

「怎樣?在車上應該暖了點沒?」京那暖暖的手包著心夜的。
「仍是很冷...」她按著額頭,暈眩正纏擾著。
「定是發熱了...」用自己的額頭貼著心夜,要她知道他說的沒錯。
「才沒。」
「蠢材。」
「人家也不想發熱嘛...!」討厭的東西...
「除了蠢材,都沒有人會看雪看得發熱。」
「...」


躺在床上的心夜臉蛋紅透的喘息著,很苦。
「等醫生來吧。」京拿起長褸要回家。
「你留下來啊...!」真令誰也看不過他的冷酷。
靜靜的坐在她身旁,像是守護著他的天使一樣,對不?
「如果...能跟心愛的人去賞雪那多好...」心夜看著窗外輕降而下的雪花嘆息。
他走到窗邊,在賞雪嗎?
回望那空置的藍色小花瓶,跟房間的暖色系很不相襯。
再走回床邊,心夜已入睡。掃著她的捲髮輕笑「愛人...?傻的...」

「京,你在嗎?」心夜的媽媽進來「謝謝你替我照顧她。」
他只是點頭回應,但心裡一直都很喜歡心夜媽媽那從內裡溢出來的氣質。
總是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到別的地方談談好嗎?醫生已在外了。」...

「你覺得心夜那傻丫頭怎樣?」
「什麼怎樣。」
「那...有喜歡的人沒?」她竟露出令京覺得可怕的微笑。
他疑惑的瞟向伯母,沒有作聲。
她就像自己的第二個媽媽一樣,經常為了自己的事而擔心。但這回...
「不想便算了。有想過心夜嗎?」
「嗯?」嚇了嚇「妳說...她?」
「當然。替女兒找個好男孩不是很正常?」拍拍他的腦袋笑曰。
「...」"好男孩"...
「你很適合她。」
「是嗎。」差不多到達大門「晚了,我想我先回去。」
「謝謝你照顧心夜。」
本想再去看看心夜,但算了吧,還是回去。
常說我討厭的人,又怎會看上我。


「呃...」心夜在一片頭疼中醒來,已是第二天...?
「小姐妳醒了?」女僕高興的走向心夜「太好了...!」
「京呢?他何時離開的?」她不斷的用眼睛找著他。
「京少昨天送了小姐回來後不久便走了...」女僕照實回答。
「討厭...」沒良心的傢伙!
她又拉起被子想令自己不要生氣,但她已在氣著京,根本不可能。
「小姐,我去拿午餐給妳。」
在女僕退下不過幾秒,心夜在恨著的人竟出現。
「喂。」
「唔?」是他的聲音?轉到另一邊「你來幹嘛...?」
向心夜遞上他帶來的花束「是媽媽要我帶給妳的。」
接過花束,怒火不其然消散。為什麼對他總可以那麼大方...?!
「退了熱沒?」
「嗯。」
「如果...不是伯母叫你來...你會來嗎...?」
「り?」
「...」很尷尬...早知道不問好了。
「妳這樣叫我怎去放心。」
「呀...對了...今天外面沒有下雪,陪我到花園可以嗎?」
怎樣會有這種感覺...!心總是忐忐忑忑的...從前也不會這樣...!
「行嗎。」
「走吧!」

冬日的花園只有三種顏色:地面的銀白、樹幹的深竭、天空的灰藍。
乾燥寒風連綿不斷,這樣散步也不覺苦,因為...他?
「昨天,跟伯母傾談過。」
「說了什麼?」有些不祥的預感哩...
「她問我有喜歡的人沒。」心夜卻步了。
「媽媽真是!」她不知所措「那!你的答案呢?」
「我沒回答她。」
「...是嗎。」
失望了。對,她的內心在失望。
有期待過他的答案,但假若他答的是"有",而又是別人,失望只會倍增。
對他,埋藏在心裡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妳呢。」他輕描淡寫。
「有。」裝出來的堅強,叫她不能"敗"在他口中!
「妳媽媽也不需擔心了。」
討厭你...世上最討厭的就是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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