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中的時候就讀的是女子專科…
  那時相貌平平的我無法不去羨慕、嫉妒那些比我漂亮的女孩…

  羨慕與嫉妒只有一紙之隔…
  後者是帶著惡意的。

  通常,羨嫉都只存在那你見到她們的瞬間:
  當她們離開視界的同時,你經常就忘了這檔事兒。

  唯有一個女生,我怎麼想都搞不懂為何獨對她,我連她不在眼前的時候
  都還停止不了嫉妒她…



  好久以後,出社會工作過幾年,回想起來才瞭解那時我其實是忘不了她。
  這種〔嚮往〕的狹義就是所謂的戀情吧。突然我明白了為什麼高中時
  鄰校的男學生我完全沒去注意…  原來是因為我迷上了她而不自覺啊!


  我發現,這種叫『羨慕與嫉妒』的東西,會跟隨著我的立場與條件而轉換成『戀心』。
  就是說、如果我是男生的話,那麼那個女孩一定是獨占我所有視線的
  唯一的人…』







『她』說著,把玩著一小撮他的暗紅色頭髮,坐在長沙發椅的一端。
而他則慵懶地橫躺在剩下的空位,將頭倚在她的懷中。



他不討厭聽她講話。就算他不應聲,也不用擔心得罪她。
她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她是他極少數可以不拘禮節、自在相處的年長者。



況且她大部份也都不只是閒話家常的講著沒內容的花絮。



『幹嘛跟我說這個?』
他一貫的低沉聲調,在陌生人耳中聽來只會像在抱怨。


『唉呀? 我當然是在暗示你的問題啊,』
她笑笑,指著他的鼻尖調皮的點了兩下。



『哼… 你是說如果你是男的,你就會嫉妒我?』
他張開嘴作勢要咬她不規矩的手指。



『……  …啊∼哈哈哈哈∼ 說不定哦,我怎麼沒想到……  …』
豪爽的笑聲。有人批評她太粗魯,但他卻認為聽起來不會不舒服。



『可惜答錯了……  …』
她摸摸他的頭,然後沿著額頰梳順他長過鼻頭的前髮。
他只好瞇上眼忍耐、讓她玩著。



『……』
他也不介意跟她慢慢耗。



她太瞭解他了。
『你知道的啊……  那個叫草薙的男孩』
她輕柔的說著。



『!?』  他原本要跳坐起來的上半身又被她壓了回去。
『你在胡說什麼?!  我嫉妒他?  我為什麼要?!』
可是他自己也不解到底是什麼讓他的話語聽來有點像是在掩飾心虛。



『嗯……  當你連他不在眼前的時時刻刻都無法停止想著他的事,就該…』


『嫉妒與仇恨是兩回事!』
他有些生氣的打斷她的句子。



她微點了點頭,重新將手輕放他額頭上,安撫著…
『… 可是你知道嗎?』
稍頓片刻,她繼續說著 ----
『仇恨於厭惡、嫉妒於羨慕,其實都只是程度上的差異而已;
  兩種極端化的情感都包含著一種共通的因素 -- 就是【敵意】…』


『 … 』  向來不擅言詞的他沒有什麼好反駁的。她說的一點也不錯。



『……  而且仇恨其實是無條件的嫉妒,就像愛即是無條件的迷戀。』



『 … 』



『如果你只是嫉妒他,那是因為他擁有與眾不同、出色奪目的光采…
  但如果你恨著他,那麼就算有一天他失去了那份光采,你也不會變心』


『?!!』  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還是說,他甚至希望自己真摸不著頭緒…



『不是嗎?  就算他不再是草薙家現任當主、卸位後繼任他的另有其人,
  或者他不再持有揮縱赤炎的發火能力;
  要你了斷這份恨意並非那麼簡單就作得到吧?』
她微笑。

『所以,如果你的立場可以改變的話,沒有什麼會強過你對他的戀慕… 』


『我的立場絕不會改變!  不共戴天的仇恨,我要用他的血祭祖墳、息先人怨!!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呼吸困難、眼角都浮出淚水了,狂笑還是停不下來。



而她只是靜靜擁著他,像搖籃一樣守護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胸口,摩挲他的髮,
等待他平復… 




         歲月洗禮依然不曾退色的鮮明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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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受訪時,對於『收到歌迷們的情人節禮物時會怎麼作?』這道問題,
八神庵的回答竟是『不清楚該怎麼辦才好…』
令眾人跌破眼鏡,也害他被紅丸等人取笑了好一陣子。
就連自恃頗富文才的草薙京都表示會回贈『自選詩集』,
大家料想中的八神應該是連包裝也不拆就把那些巧克力扔了;
誰知道他這回忘了用《不屑》稍作修飾就回答,
以致一失足成千古恨、今年二月十四日門口的堆積物比從前不曉得暴漲了幾倍。



八神在樂團剛出道時,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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