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對於拒絕他人不太得要領的八神身邊
老是圍繞著各形各色的『性伴侶』。
然而這群人多半是崇拜著他奇烈的外表,卻也在同時
鄙夷著他異於常人之處。

青澀的八神早就習慣了這半好奇半嫌惡的敬畏心態。
跟小時候的遭遇沒兩樣。
不同的只是,頑童們還比較誠實的當著他的面叫罵。
要是有誰仗著跟他有過關係而囂張起來的話,
對於假扮楚楚可憐的苦肉計高手,他只需不理不睬
對於死纏爛打的潑辣女子,他只需以惡言恐嚇
-- 沒有一個留下來… 



     只有她例外
     95年時最重要的是彼女



曾經為他所屬樂團的創作歌曲賦過詞的文字工作者。
八神發覺到該打發她走的原因不是她礙著他了,
而是剛好相反。
就因為這女的毫不刁蠻,他原本耐心等著看她哪天發飆,
然後就可跟她作個了斷…  反正每段關係都是這樣結束的。
但他開始奇怪自己完全找不到理由趕她走,
並且驚覺她靠自己太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女的既不煩他、也不怕他的威脅。
試過冷言相向,想嚇走她,但她總是看穿他的把戲。
八神領教到她的堅強,於是開始以亂暴的作愛方式
讓她知道自己不過是被當成性的玩物般對待。
然而她在床事之後卻照樣呵護疼惜著他、
像哄嬰兒般摸摸他頭髮 -
『別折磨自己,  我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可是我不會受傷,因為我瞭解…  所以你不用自責』



『哼… 笨女人,少自戀了。你根本不瞭解我』



『你要是不想對我敞開,我不會逼你,但至少讓我留在你附近… 
  …我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丟下你。
  這雙手隨時為你張開、等你回來』



八神庵別過頭去是因為他隱約覺得,
這女人可藉由望進他眼中讀取他的心思,
所以他很不安。
他遇過能如此容易地讀他的人不多。
神樂千鶴可以、二階堂紅丸也可以;
但慈祥的他們尊重他的意願,所以未曾跨越他畫下的界限。
沒有誰像這女人闖進來這麼深而且還不放棄 -
『我不知道原來妳這麼笨。 身體像塊破布一樣被利用還搞不清楚。
  我根本不在意是否會弄傷妳,愛惜自己的命的話最好別惹我』




『你要是真不管我的身體變的怎樣, 有沒有聽過強暴犯特地去買保險套啊?』
她知道八神畏懼著什麼。
-- 他自己的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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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夜裡他以為她睡了,輕掬起她幾根髮絲,
        悄悄話般的自言自語 - 『頭髮是黑的…  』
        『…紅是吉祥的顏色?  …哈哈哈… 多諷刺啊…… 
          流遍這身軀的是受詛咒的血液,妳不怕被污染嗎?
          … 傻女人,要是懷了流有我這不吉之血的孩子,妳只會痛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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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被勒索。』  一戳即破的謊言連說的人都不禁自覺可笑。



『是嗎? 可是我不認為有權有勢的名門望族《八神家》有辦法堵住國會議員的嘴,
  卻沒辦法應付像我這種女人的小小勒索吧?』
她笑著,擁他入懷… 
『我不會替你生小孩的… 我知道你怕什麼… 
  所以你就別再趕我走啦! 而且我臉皮夠厚,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受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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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的孤獨與脆弱

她知道他對草薙京執著以外的情感
只是他沒有足夠的勇氣和力量去承擔認清事實的後果
他唯有黯然神傷

想連根拔除他對草薙京的愛憎、除非先要了他的命

她明白他會因為無法回報她的愛而自責
所以她把她的愛包裝成一個精美的禮盒,上面標示著〔友情〕
讓他可以接受而不感到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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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他再也沒有邀她上床: 太珍惜了嗎?
發泄的管道到處都有。 但…這並不表示她就會中他這招。

        這小子還在逃避…  以為這樣就可以疏遠我嗎?

她偶爾找他上床時,他都像捧著易碎物品般





『我根本不打算跟你結婚,傻子!  我不過是逢場做戲罷了,別像塊木頭一樣…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  誰規定朋友不能有肉體關係啊?
  別土了,人類的三大慾望食睡性我可是抱持現實主義喲,
  你的體格那麼完美不好好享用簡直暴殄天物嘛… 
  肥水不落外人田、我怎麼可能把烤熟的鴨子拱手讓給別的女人啊?
  我看起來像是辦慈善機構的嗎?  只是,像你這種呆頭鵝,
  只會披著刺蝟皮嚇阻對你虎視眈眈的狐狸們,姊姊我好替你擔心啊∼ 
  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嫁給你的啦!』
她對他眨了眨眼,像惡作劇得逞的頑童般笑著。
        “  雖然我也是非你不嫁…  ”


妙語如珠的炮轟說得他一愣一愣的,  『… 誰…誰…誰是烤鴨啊!』






自從心防被攻破以來,八神在她面前裝不出從前的冷酷…  因為她都知道… 
        怒罵是為了掩飾他在為她擔心
        嘲諷是為了隱藏他的靦腆
        無視是因為他不知所措
他笨拙的想要瞞著她、就像他瞞過大多數的人那樣。
但她只是微笑不語地看著 --
        不用眼耳、而是用心,聆聽他的靈魂發出的
        一直以來從未被周圍人們注意到的 細微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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