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的日光 窗簾只拉了一邊 八神在一片白色慵懶中醒來。 茫視四周的神情裡沒有昨夜歇斯底里的痕跡; 反而令人難以捉摸那表面的毫無異常。 在一旁觀言察色的京想不出『鄭重道歉』該怎麼開口。 反倒是八神先迸出了一句 『 …你怎麼在這?』 睡翹了的一頭亂髮下,紅眼瞳赧然地搖了搖。 似為了剛起床的這副狼狽模樣不好意思般 與成年男子精悍肢體的格格不入,草薙該是第一次見到。 只是京沒那個心情。 『 庵,我昨晚… 』 - 沙啞的嗓音 八神唐突的疑問打斷了他的話 『 啊… 怎麼…了… 昨晚我…?』 - 甩甩頭,努力想憶起什麼的樣子。 草薙頓覺陷入一片轟隆噪音中 載浮 載沉 不像是裝出來的 表情 、 一如往常 在大會走廊上碰面時,或路上偶遇時的庵。 然而宿仇已解的今日,就連〈恨〉都僅僅唯存淡薄的暗痕, 就快要形同陌路的他人… 『 …?』 京才領會到,原來、有一種挫折的重量是如此的輕;輕到叫人承擔不起。 意識到這詭異的氣氛,須臾之間、閃過八神臉上的是一絲不確; 疑慮的眼神卻並未深究草薙京的失常。 因為隱隱作痛的腦海裡有某個聲音警告他 打消追問的念頭 “ 可是… 為什麼我不記得…? ” 庵盯著自己身上的睡衣。 昨晚他的確是在譜曲子啊? 哪會喝個爛醉如泥? 若不是,那頭為什麼這麼痛? 而且連全身都?!! 這種痛法,他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瞭解到自己和那男人在家中作了什麼… 在這張床上… ? 破了自己的戒律,應該感到懊惱萬分吧? 但下體比平日更烈的疼痛卻完全喚不起任何記憶; 怎麼想都是糢糊… 該慶幸嗎? @-----%------- `~*~` -------%-----@ 有些時候,為了自己好,人選擇忘記 將生命的某段畫面消磁,其實是辦得到的 @-----%------- `~*~` -------%-----@ 困惑不已,八神沒有可能注意到,蹲在日射照不到的牆邊、草薙京的悵惘。 原來 庵的內心遠比他想像的還要纖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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