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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小事記(5) 2002/6/24 作者:inacp0910 |
善美成功地主持了南原春香祭大會後,一夜之間成了各路媒體爭相採訪、報導的新聞人物,各種活動、節目使她應接不暇,忙碌不堪﹒緊接著"主持人研修班"也開學了。每個月的15---25日下午集中學習,10天學一門課,下個月開課前對這個月所學的課程進行考核,修完所有的課程,通過論文答辯就可取得學位。享哲心痛善美,逼著她調整工作內容,除了每天上午"夏娃的早晨"和一個星期三個晚上的"晚間七點新聞",善美辭掉了其他所有的節目。
春天是多雨的季節,春風如酒,春雨如霧,絲絲綿綿,虛虛渺渺。每天忙碌的工作、學習和家事,使得善美的心情也象這不急不密的春雨一樣,懶洋洋的毫無精神。繁雜的公司事務使得享哲經常披星戴月地回家﹒善美覺得幸虧有晨水和權人傑做同學,下課時還能聽聽他們灰色的笑話、幽默的言語,否則她正不知該如何渡過這緊張的日子!
5月22日,雨過天晴,善美結束了"夏娃的早晨",與權人傑一起去"文化中心"主持了一個為殘疾人募捐的義演活動後,便買了漢堡、飲料,匆匆趕去上課﹒此時離上課時間還早,他們就坐在校園的草坪上享受這難得的清閒和陽光﹒ 這時,一個穿著V字領開得很低的沙漏形收腰上衣和漂亮短裙的小姐優雅地朝善美直直地走了過來,"甄善美小姐,我能與你單獨談談嗎?" 善美盯著這個身材修長、曲線優美、冷豔性感的小姐,怎麼也想不起來哪里見過她,不禁問道:"我們認識嗎?" "可以說間接認識吧﹒" 善美猶豫片刻,朝正打量著這神秘小姐的權人傑說:"你幫我占個位子,我去去就來﹒"便跟著她走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在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 剛落坐,心神不寧的善美就忍不住發問了:"不知道你找我有……有什麼事?" 只見她不急不徐地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文榮集團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設計師,叫Dolly﹒在切入正題前,我希望你能理智、冷靜地對待我要跟你說的事,因為我是迫不得已才走這一步的﹒" 聽了這番話,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善美,她的心直往下沈,"你請說吧﹒" "享哲和我,我們深深地相愛了﹒" 驟然聽到這宣言,善美只覺得天崩地裂,嘴�堻銙鉿a發出了"不可能! 不可能! 決不可能!"的低語,腦子�堣w一片空白﹒ "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也不可能接受這一事實﹒但感情的事很奇妙,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存在著就是存在著﹒享哲給我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妙!那麼的獨特!那麼的真實!每次與他眼睛交彙,肌膚相親,都讓我感到猶如大地發生了傾斜,靈魂升入了天堂﹒令人暈眩!令人陶醉!" 善美聽得猶如身處十八層地獄,心被十八架馬車撕裂著﹒她神情恍惚地輕聲說道:"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但這殘忍的女人似乎沒有比看到善美痛苦不堪更令她滿足的了,繼續冷漠地說:"我能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因為我自己也曾經歷過﹒可以說,我對享哲是一見鍾情,那種感覺是那麼的強烈!隨著工作上接觸的頻繁和瞭解的加深,我對享哲的感情一瀉千里,不能自制﹒等我知道你們結婚都快一年了時,我想那時我的感覺就象你現在的一樣﹒後來我也想通了,如果最終我得不到享哲我還能忍受,但要我不去愛他,我一分鐘也活不下去!可能是上帝可憐我吧,終於在5月5日晚上,也就是你在南原市的時候,享哲對我的愛做出了回應﹒我是多麼地欣喜若狂!多麼地感激上蒼!我們渡過了一個星期快樂甜蜜的時光﹒但是,你回來了,當然了,你總是要回來的﹒享哲不想傷害你,結果卻苦了他自己﹒每當看到他忙碌了一天來到我家後還得回家,我就很心疼﹒所以我只能來求你,我不會要求享哲離婚,這種事我知道勉強不來﹒我只是希望你讓他自由一點,偶而能來我家幾次,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想享哲也不必這麼辛苦,你說好嗎?"Dolly以祈盼的眼神望住善美﹒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善美似乎是對自己,也是對全世界宣告﹒ "你冷靜一點,我相信你會理智地處理好這件事,畢竟你們都是名人﹒還有如果你真愛享哲的話,我想你一定不會讓他左右為難的﹒你好好想想吧﹒"她站了起來,深深地看著善美,"希望這次見面只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說完她便扭身走了,留下了呆若木雞,傷心欲絕的善美﹒ 善美一個人茫茫然地呆坐在那兒,眼淚像決了堤似地流著…… 直到權人傑上完一節課出來找她,"善美,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善美聽到權人傑的聲音,慌亂地擦乾眼淚,一邊壓抑著劇烈的痛苦,低聲說:"沒什麼!沒事!"一邊搖晃著站起來,匆匆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善美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肺已被掏空,所有的氣息已被抽離﹒走到一半的她突然停了下來,恍恍惚惚地對跟了上來,皺著眉,盯著她,想探個究竟的權人傑說:"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你行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走了﹒"
走出校門,戴著墨鏡的善美,覺得那女人的話彷彿一聲聲棒喝、一聲聲雷嗚似地在空氣中縈繞在她頭頂,追隨著她,使她麻麻木木、踉踉蹌蹌地走在人群中﹒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久,不知穿越了多少個路口,她才意識到她的本能還是把她引到了她原本以為溫暖,而且會永遠溫暖的家﹒ 善美一開門進屋,就全身乏力,兩腿發軟地背倚著門癱坐在地上﹒善美覺得自己的心像石頭一樣沈重,大腦像漿糊一樣混沌﹒她身子不動,思想不動地坐在原地,直到夜幕降臨﹒整個房子好像一個有形的東西,張牙舞爪地要來撕碎她﹒善美倉促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了臥室﹒ 在臥室內的浴室�堿~了個熱水淋浴,善美身體上感覺舒服輕鬆了點,但過去幾小時所受到的感情重創,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洗去或減輕的﹒ 善美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瞪視著天花板,思緒翻滾,心亂如麻﹒儘管春暖花開,她卻感到全身冰冷﹒ 她仍然試圖強迫自己接受並相信這樣的事實,但睡在這張給了善美太多甜蜜溫馨回憶的床上,善美腦海中出現的儘是享哲溫柔深情的眼眸,信誓旦旦的低語,肌膚相親的歡愉…… 她是那麼地愛他!每一根纖維,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愛著他!沒有了他,她的世界將不再會有色彩!她的日月將不再會有陽光!她的生活將不再會有歡笑! 她的心猛烈地顫動著,她的眼淚不可抑制地洶湧而出﹒她覺得自己已無法再呆在這能喚起她太多美好回憶,而今天卻令她痛苦不堪的房間、床上﹒她拿起枕頭和衣服,逃離了房間,來到了客房﹒待她收拾好,覺得在自己沒想明白前,該對享哲,對自己的行為有所交待,便寫了一張便條﹒ 置身在這陌生的房間,她察覺到一股強烈的、灼人的淚水湧上心頭,終於從熱辣辣的眼晴�媢亄策茈X,她無助地倒在床上哭泣……直到口乾舌燥,饑腸轆轆﹒她顫顫慄慄地下了床,去廚房倒了一杯牛奶,卻無心無力為自己做什麼晚餐﹒ 她又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兩眼茫然地望著死寂的黑夜﹒人是多麼地容易移情別戀啊!善美苦澀地想著,什麼來生相逢!什麼海誓山盟!什麼天長地久!如今都成了過眼雲煙! 她想從腦海中抹掉Dolly的影子,抹掉享哲的影子,但一個接一個的影像好似轉動的車輪一樣在腦海�婼L旋﹒她想閉上眼睛,她想睡覺,她想失去知覺,可就是做不到,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拖著疲憊身驅回到家的享哲,沒有像往常一樣看到等待他的善美,卻在茶几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今天我很累,睡在客房,請不要打擾我﹒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善美怎麼了?結婚都快一年了,善美再怎麼辛苦,再怎麼累都從不曾這樣,今天是怎麼啦?言語措辭都不像是他那溫柔可愛的小嬌妻!善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享哲一臉的困惑和擔心﹒ 享哲忍不住打開客房的門,借著走廊上的燈光,輕輕地摸著善美的額頭、秀髮、面頰……坐在床沿的享哲癡癡地看著睡夢中的善美好久,終於站起身,彎下腰,在善美的額上柔柔地印上一吻,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善美聽著門輕輕地閤上,眼睛閉得緊緊的,眼淚又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她翻來覆去地思前想後,實在難以接受這殘酷而又令人無法置信的現實!她好希望自己夠英明去思索、去計劃、去決定!她頭腦�媔癟@一團,幾乎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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