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弄月

<第七章>

作者:iruka


 


離上次流川槨想傷流川楓的事已過了十天,託那天的福流川槨已沒之前的氣焰,反而像隻敗家犬般只在黑川氏身旁嚼舌,而黑川氏也因上次見識過二人的武功以變得收歛了點。
當然,除了流川是最開心的外另一個高興的便是仙道,他上次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他們兩知難而退,現在沒了這兩個麻煩人物在身旁弄小動作也方便了他做事。
藤真跟花形走後,流川山莊又回復本來的平靜,仙道也差不多學會了基本的事務,流川盛一見狀便把仙道跟流川叫了到書房了。
「楓兒,彰兒,我想你們到陵南一趟。」流川盛一放下手中的書冊,抬頭跟他們說。
陵南?流川沒什麼表情的說:「那裡是仙道家的勢力範圍。」
仙道在心底暗暗叫糟,現在他在湘北沒人認識,但由小到大在陵南長大的他可沒把握不會碰到認識他的人。
流川山莊跟仙道家兩人的勢力範圍一直是各據一方的,兩家人雖然常常在爭鬥,卻像各自許下承諾般不到地方的地盤上動手,仙道家是看准這點才叫仙道才這裡。
「我知道,今季我們湘北的茶種收成不是太好,我要你們兩個去陵南只不過是談生意又不是去開店子跟仙道家搶,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的。」流川盛一喝了口茶說。
「您要我們去買茶葉?」仙道聽完後才稍稍放心,這樣好了,只要一買完便立即回來,應該不用十天的路程。
「不,我要你們去買些茶苗回來,之前我們不是接了水戶家的生意嗎?本來以為今季的收成應該不錯,怎知上次的大雨令我們失去預算,我已跟水戶家談過了,他們說少了的下季再補回來,而且我們也要準備下季的茶葉。」
「我明白了。」流川向他點了點頭,看來他是想走了,可惜聽得不太懂的仙道還是不太明。
「那為什麼直接買茶葉?那便不用這麼麻煩。」他從前沒接觸過茶,當然不知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買茶葉補給別人而要大費周張的買茶苗回來種。
流川盛一笑呵呵的看著仙道。「看來彰兒你還沒跟楓兒學到買茶?」看仙道點點頭,他又說。「同一茶苗會在不同地方、環境、氣候下有不同的味道,所以就算是一樣的龍井湘北跟陵南的也會是不同的味道,若果直接買茶葉回來給人不是騙人了麼?」
「原來如此,彰受教了。」誰會知只是茶葉也這麼麻煩。仙道在心嘆嘆氣。
「我想你們去陵南找些好一點的茶苗回來,為免你們到陵南會有麻煩跟尷尬,你們便用澤北家的名號好了,我已跟澤北兄他說過,你們只要去到說是為澤北家買茶苗即可,茶苗也送到澤北他們家去吧。」
「我們會速去速回的。」流川有點不耐煩的想快點離開,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不用這麼急。」知道兒子性子不太好,流川盛一急著開口。「我要你們找好一點的茶苗可不能見茶便買啊,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只要趕得及冬祭回來便可。」
「我們會好好的辦,請爹放心。」話還沒說完流川行了個禮便走了,仙道當然也跟著離去。


由湘北到陵南若是騎快馬的話不用三天便到,但若是一邊賞風景一邊走的話便要五天左右了。
流川當然是想快點做完回湘北,可是仙道卻故意拖慢行程,讓流川快不得。
今次到陵南可說是沒人知,當然除了流川跟仙道外便沒人跟著了,因為今次起行得比仙道想像的來得快,他還沒來得及告知福田,人便被拉了出來,基於有一點點的駝鳥心態,他便想著能拖便拖了。
到了第三天,流川終於忍不住的想拋離仙道自己先到陵南,仙道才沒辦法的快馬跟上,始終要來的總是要來。
踏進從沒去過的陵南,雖然流川不說,但仙道也感覺到流川也處處小心,當然他是覺得沒這必要。
相反仙道卻憂喜各半,一喜是他也很久沒回陵南了,一憂是不知會不會有白痴來礙著他。
陵南是不比湘北遜色的地方,這裡的地勢跟氣候也很好,加上現今的皇帝統治下更加繁榮,難怪仙道家能一直跟湘北的流川家一直糾纏下去。
「不如先找客棧住下?」趕到來陵南早已日落西山,再不找住的地方今晚便要露宿街頭了。
眼看現在時間也不早,流川也沒反對,仙道便隨意找了間客棧住下。
「對不起,兩位客倌,因為陵南這裡的一年一度的秋菊祭快要開始,所以只剩一間客房,不知兩位可否將就一下?」老闆看兩人來頭也不少,想必也是有錢人家了。
「秋菊祭?」第一次來陵南的流川不知這是什麼,自然的問。
「秋菊祭是陵南國用來慶祝秋季豐收的祭典,跟隔壁湘北國的春祭、夏祭、秋祭、冬祭一樣,不過我們喜愛多用一種花來代表而已。」
「不可以多讓一間廂房嗎?老闆,我們多出一倍價錢?」聽到老闆說只得一間空房,仙道便在想自己的運氣是不是開始有點背了,跟流川一間房他想偷溜也不能。
「客倌,不是小的不想賺您們的銀子,只是現在不論您們去哪裡也不會有房的了,請兩位屈就一下吧。」
仙道知道老闆沒有說錯,每年一到什麼祭整個陵南便會多許多人,看來唯有自己小心點。
「兩個也是男人,哪來這麼麻煩。」沒有像仙道般的不滿,流川只是將銀子往桌上一放便逕自上樓上廂房,一路上也是他們一起睡的,他當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老闆也喚了個小二領他們上廂房,仙道也只能嘆口氣跟上了。


稍稍梳洗過後,流川跟仙道便到樓下客棧吃飯,同樣出色的人很快的便吸引不少人的注目,早已習慣的兩人也沒什麼反應。
挑了個近牆壁的地方坐下,兩人隨意點了點菜,流川則多要了一瓶酒。
為自己倒了杯酒,流川仰頭便喝。「明天開始找茶苗吧。」
「你沒來過陵南,要不要逛逛才回去?」仙道看流川雙眼一直在看街外,想他一定想出外玩玩了。
剛剛洗澡時想了想,或許可以在這一個月裡順道把最近在流川山莊知道的事回報一下,只要小心點不要被人認出的話,留在陵南也不錯。
看他有點猶豫,仙道接著說。「反正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大可一邊找一邊玩,而且我也想好好的玩嘛。」
流川想了想,點了點頭。「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他沒聽錯吧?流川竟然會問他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你生病了嗎?」
不知他為何這樣說,流川挑了挑眉。
「之前你都不是不理我的嗎?」知道他這樣說流川一定會氣,果然還是換來他的白眼。「好,好,算我說錯,不如......」
正當仙道想說想去哪裡時,只見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輕移玉臀坐到流川的腿上,一雙葇荑正勾著流川的脖子。
「兩位爺一定是外地人了,奴家從沒見過兩位。」見流川不像以前的男人般將他抱入懷裡,她故意把胸部貼著流川的胸腔。
在陵南這些客棧裡也有這些鶯燕出現,老闆見客人開心也由得她們,所以這女子這麼大刺刺也沒人覺得奇怪,加上還是這麼出乙的兩人。
仙道看那女子黏著流川眉頭不禁擰了擰,他只覺得那女子配不上流川,或許是說流川跟那女子讓他覺得很刺眼,不過一看流川那鐵青的臉色才讓他緩和一下。
「這位姑娘,我那位朋友不喜女色的。」見那姑娘一臉驚訝,不用想也知她誤會了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近女色會走火入魔。」
那女子撫了撫胸口,對流川嬌媚一笑。「原來是這樣。」以前也聽過有這種武功,她站起身走到仙道身側,照樣的坐到仙道腿上。「那這位爺也是不近女色的嗎?」
「我?」唔,要他看流川抱著個女人還不如他替他擋下還好。「那種武功有什麼好?我當然是不會練了。」
「真的?那爺是從哪裡來的?」呵呵,看來今晚有生意了,而且還是個長得這麼俊的公子。
「我們是從湘北來的。」
眼看仙道跟那女子有說有笑,流川只覺得胸口有一把火,燒得他想揪那個笑得一臉白痴的傢伙。
嘖,跟仙道一起生活也一段日子了,為何他不知仙道這麼風流?只要是自動送上門也可以嗎?
流川從懷裡摸了些碎銀丟到桌上便不理仙道獨自出了客棧,仙道也隨便的塞了點銀子給剛剛的姑娘,急急的跟上流川。
「楓,走這麼急去哪?」仙道一出客棧便看到流川靠著一棵樹,不知在想什麼。
已沒什麼人的時間,令涼風吹過更顯清涼,可惜也吹不熄流川心中的怒火。
還在生氣的流川看了看仙道又轉回。「你不是跟剛剛的姑娘上床休息嗎?有我在不便。」
「我根本沒這意思,我以為你不喜歡才借故叫那姑娘離開你而已。」如果流川不在的話,他或許真的會做,但流川在身邊他當然不會了。
「是嗎?」他哼了哼。「有軟玉在懷不是很高興嗎?看你笑得多白痴。」
「不.......」本想解釋的仙道像想到什麼突然收口。「你在生什麼氣?」
他也想知在氣什麼。被人點破的流川倏地轉過頭瞪著他。「我哪有。」
「沒有......嗎?」他故意拉長尾音,走到流川身邊。
嗅到他身上還有剛剛那姑娘的香粉,流川捉著仙道的手把他壓到自己身下,他雙手支著仙道身旁。「你是誰的人?」
他討厭仙道身上沾有別人的味道,不為什麼只為了那不是他流川楓的氣息,只是這樣也讓他很不爽。
被他壓在身下的仙道也沒半點驚訝,他仍然是一臉沒事的樣子。「我是你的人。」
聽到他這樣說,流川揚起了不常露出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著霸氣,他把臉靠近仙道。「我又是誰?」
從沒見過流川笑,仙道知這抹難得的笑容是因他而起的,笑意也不禁更大了。「流川楓。」
「很好。」
在兩人還沒回神的時間,流川的唇已貼著了仙道,靠著月亮的微光,兩人清楚的看到對方的眼裡只有自己,心中的一些結突然有種被解開的感覺。
流川並沒有更多的掠奪,他把上身向後一移,但身子還是壓著仙道沒離開。
「我以為你很討厭我。」沒有被同性吻的討厭,仙道傲然的對他一笑。
「我不會帶個討厭的人同行。」依他的性格若是不喜歡的人早在最初的射箭時一箭射死了他。
「那可解釋為喜歡嗎?」
流川深深看他一眼,退後。「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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