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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仙道趁著流川身體不舒服,替流川煎藥後便靜俏俏的溜出了客棧。
如果福田已跟家裡聯絡的話,相信這兩天他們一定有所行動,仙道清楚他父親一定不會看著流川家的兒子來到陵南而什麼也不做的。
這一星期來他知道流川已放下了戒心,最起碼他不像之前般常常戒備著,這些時間也會跟他一起四處遊樂,可是他也怕如果他父親會派人來偷襲的話,他和流川會敵不過。
仙道敢保證只要是他父親被人來的話,將一定不會留流川活口,這些年來他就是靠心狠手辣才能把仙道家的生意擴展得這麼快。
「少當家,主人要我告訴你他將會派人跟著你們,也會趁機把流川楓殺掉,希望你能配合。」黑衣人中邊說一邊留意四周。
仙道的眼神變了變,可也沒逃過黑衣人的眼睛。「你告訴父親,請他不要插手,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成熟時我會親自下手。」
話是這樣說,可仙道也不肯定自己能不能下手殺得到流川,現在他跟流川的關係有些曖昧,雖則知自己不能對敵人有任何感情,但要他把流川殺掉,他做不到。
而且如果這些話真的是他父親說的,那流川便一定會在死在陵南裡,一直在仙道家長大的他深知他說到做到的手法。
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只有拖著時間再快點離開陵南了。
「少當家,我會把你的話轉告主人,當然最後主人答不答應並不是我能控制的,至於派人跟蹤你們的事,我想你也不反對吧。」
「謝謝你。」他也不太期望他父親會答應。「跟蹤......,只希望你們不要做得太過份。」
「還有,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處境,惹火主人的後果我想你比任何人也清楚。」
看來這人知道了些什麼。仙道瞇起眼睛,眼中的殺氣突然高漲起來。「我的事你最好少理,雖然你是我父親的人,可不要以為我不會殺你,池上。」
池上明顯的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他愕了愕才跟仙道點頭。「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如果再有什麼事的話我會再跟你聯絡。」
「哼。」看著池上消失在黑暗之中,仙道在心裡也決定了一些事。
「楓,你的身體沒事了吧?」看著流川的臉色比昨日好多了,仙道一邊把剛煎好的藥遞給他。
「沒事了。」流川不著痕跡的退到床頭,對眼前黑漆漆的藥壓根一點好感也沒有。
「沒事也要喝啊。」對他小孩子般的行為感到好笑,好像只要退後便不用喝藥一樣。「再把這劑藥吃掉才會完全好。」
「我說我好了,幹嗎還要喝?」他身體又沒不舒服,還要喝這些難喝的東西,他又不是傻子。
「我怎麼不知你這麼孩子氣的?」仙道一手摟著他另一邊的肩,讓他不能再逃。「這是最後的了,乖乖喝下它好不好?」
流川的眉緊皺,不用看也知他的臉上大大的寫著不好。
以前在家裡病了他大多是由得它不理,慢慢便好了,如果不是蒼伯知道的話,他根本不用喝這些苦到噁心的東西,之前肯喝已經是給他臉子。
「你喝我便喝。」
仙道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懷中的人在耍賴,真想不到眼前的人會是他認識的那個流川楓。「我又沒病。」
「我也沒有。」流川哼了哼一手不太客氣的把藥推開。
「好好,算我怕了你。」仙道苦著一張臉喝下一半不應該自己喝下的東西,流川則一臉『你也知道難喝吧』的樣子看著他。
「好了,到你。」噁,好苦。
流川抿了抿嘴,才一鼓作氣的把那一半的汁液嚥下,當然他的臉也跟仙道一樣皺得要緊。
「好苦。」迫不及待的把碗丟回給仙道,流川還不停的吞口水希望把那苦味沖淡。
仙道見狀便在桌上拿下一些本來留給流川吃完藥吃的麥芽糖,一顆顆金黃色的麥芽糖沒有一顆能進流川的胃裡,因為他討厭吃甜的。
仙道把一顆麥芽糖含在嘴裡,那甜味很快的代替了苦味,他走回床邊遞了顆麥芽糖給流川。「吃了這個不會苦。」
「又不是小孩子。」誰不知他剛剛有多孩子氣,當然他不會承認。
仙道嘆口氣,真是服了他。「好好,那這樣吃便不苦了。」
他一手摟著不知他想幹什麼的流川,立即低頭吻著了他,讓口中的甜蜜沖淡他的苦味,麥芽糖在兩人的口中走來走去,很快的也差不多全溶掉了。
「怎樣,不錯吧。」仙道好笑的看著瞪著他的流川。
「甜死了。」
一直留意著仙道家的人,仙道知道陵南不適合多留一刻,便拉著流川開始四處找茶苗。
流川也不怎反對,反正一開始他便想早點回家。
正當他們想到郊外處找一家出名做茶的人家時,卻聽到一聲聲的打鬥聲,仙道怕是陷阱便拉著流川隱身於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師兄,你怎麼被人跟蹤了也不知道啊。」一把少年的聲音含笑的說,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眼前的打鬥。
被喚師兄的紅髮少年大叫一聲。「本天才是有意的,如果不是也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少年狼狽的避過一劍。
「是是。」彷彿思空見慣一樣,少年不太在意的殺了向他衝過來的人。
「看來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仙道看那些人不是衝著他們來鬆口氣。
「不,我們要救他們。」流川卻語出驚人的說。
不是吧,楓不是最討厭多管閒事的嗎?他訝異的回看他。「你確定?」
「對。」那少年的武功似曾相識,如果沒想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安西門下的人。
話才剛說完,流川便走出去替他們解圍,仙道也只好跟著一起上了。
本來那些人已經被那少年跟紅頭髮的打得遍體鱗傷,那是流川跟仙道的對手,不消一刻便被他們全數殺掉。
「多謝兩位相救。」少年有禮的揖手。
「不客氣。」仙道笑笑的說。
「哼,你幹嗎跟他們道謝?沒他們我也能把他們殺掉。」紅髮少年不屑的哼說。
其實只要一看便知眼前的人不及他的師弟,雖然他們兩的武功也很好,但明顯的那少年是技高一籌,當然流川跟仙道沒必要說穿。
「師兄。」對自己的師兄沒碴,少年抱歉的對仙流二人一笑。
「你是安西老師門下的水澤?」流川突然的說。
沒想到眼前人能說出自己的名,水澤含笑的眼裡閃過一刻的殺意,仙道見狀也暗握緊劍柄。
「我曾聽安西老師說他收了一位天資聰慧的弟子。」
安西?難道是有名殺手集團「湘虹」的首領?據說只要見過他們殺手的人全都要死,也聽過安西在五年前收了一名入室弟子,他不但長得俊,而且學東西也很快,極得安西的歡心。
仙道訝異於流川竟然會識殺手集團的人,而且還叫他安西老師。
越跟流川在一起,他便覺得他不是一個只居在流川山莊管生意的人,有時他清楚的東西有很多連仙道也不知道的,正如眼前他說的安西一樣。
「敢問閣下是?」知道他的事竟然沒死,眼前這人應該也不簡單。
「在下流川楓,之前跟安西老師有數面之緣。」
安西一向深居簡出,要看到他一面比要看到皇上一眼更難,更不用說只要見過安西的人也會被他殺掉,這流川竟然能見過安西而全身而退?
「原來是這樣......」話還沒說完,水澤便突然出手攻向流川,流川也俐落的躲過他的攻擊,在一旁的仙道跟櫻木也沒想到他們說打便打,想插手又怕傷到他們,只能在旁乾著急。
水澤一點也不留手的招式令流川有點吃力,但也沒到招架不來的地步,幾招過後不難看出流川的招式跟水澤竟有點同出一徹,不同的是流川沒水澤的狠,水澤沒流川的沈穩。
「你到底是什麼人?」水澤趁著他躲開他一劍時向著他的右肩出一掌。
殺手最重要的是快、狠、準,這個流川能接下他十多招還沒事,已知他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的招式一看便知是跟他出於同門,如果他只是跟老師有數面之緣沒可能會懂得他們「湘虹」的武功。
他們湘虹的武功只教想殺人的人,絕不外傳。
這人既不是殺手,更不是他們門下的人,到底他是誰?
「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嗎?」流川輕側身避過了他的一掌,繼而輕跳開到攻擊範圍。「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遲來的,你怎麼讓他呀?他知道我們湘虹的事一定要死,這是教規!」眼看著水澤收了手,櫻木在一旁叫囂著。
「師兄,他是老師的客人。」他向流川點點頭。何況我也未必打得過他。水澤在心中暗補一句。「要見家師一面嗎?流川君。」
流川看了看一旁的仙道,再轉回頭。「我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去嗎?」
水澤這時才想起自己還沒跟仙道介紹,他揖手。「在下水澤一郎。」
「彰,你叫我彰便可。」仙道對他笑了笑,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湘虹他也很有興趣,今次有幸一去,他當然不會錯過了。
水澤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仙道臉上雖然笑容沒變,暗裡卻怕水澤已知他是仙道家的人,湘虹既是殺人集團,情報收集當然也是一流的。
「彰兄。」他看了看天色。「那便請兩位跟我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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