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會寂寞

<第十三章>

作者:iruka


 


急急的跑到流川的公寓卻發現屋內沒人,仙道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他不知道流川除了家還有什麼地方會去。
面對著來過不下十數次的大門,過去的種種在他的腦中出現、徘徊......不散。
他這樣對流川,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原諒,他會原諒他嗎?
仙道很怕,剛剛在體育館看到楓的眼神一點也沒變,他沒半點憎自己,更沒有恨自己,在自己做了這麼多傷害他的事後他看他的眼神仍然沒變過。
那他呢?
他曾經用厭惡的眼神看過他,用過份的語言傷過他,用近乎強暴的行為撕裂他,在這一刻,仙道覺得自己的愛不及流川,流川愛他比仙道愛他來得多。
一個幾乎讓仙道窒息的答案令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他不知道看來無情的流川會有這樣深厚的情感,而一直把他當寶貝的自己會是傷他最重的人。
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仙道不經意的走到他們以前常去的那個小籃球場。
一樣破舊的籃球場,一樣是個一望無際的海,一樣是個藍得像是連著天空的海,可惜身邊卻少了個伴著自己的人。
這裡是流川最喜歡的地方之一,因為這裡靠海,他最喜歡流川在籃球場裡打球,他則在一旁釣魚,每次陪他一起的流川總是不到半小時便會睡起覺來。
雖然是這樣,可是仙道就是這樣喜歡那種安靜溫暖的感覺,彷彿世上只剩下他們二人,連冰冷的天氣也變得溫暖。
現在,春天來了,天氣早已不冷,但他卻覺得比下著雪的冬天還冷,冷得他光是站著也會打冷顫。
推開那有些爛掉的鐵絲網門,仙道不禁懷念起以前的日子,如果可以從來過有多好呢。
他可以坐在一旁釣魚,他的楓可以繼續打籃球,打累了,他們可以一起坐在地上看看海,聊聊天......
仙道搖了搖垂著的頭,像是想搖醒那個惡夢一樣,他要醒來了,不可以再這樣下去。
走到球場另一邊的鐵絲網門,門的另一邊連接著那個他最愛的海灣,一個充滿回憶的海灣。
當仙道想打開它的時候,仙道的手頓住了,原來他找了很久的人在這裡,而他,正跟他隔著鐵門與自己相望著。
手不自覺的握堅了那鐵絲網,手中粗糙的感覺讓仙道有種真實的認知,他不是在做夢。
「楓......」像在喃喃自語,仙道低低的叫了聲,當風一吹,他那微弱的聲音便散了在空氣中。
流川定定的看著他,彷彿是想重新看清他又像是他現在才知道有仙道彰這人存在一樣,他動也不動的與他對望。
心中湧出來的不知是什麼感覺,流川只感覺到心裡有苦澀、有失落、有開心、有傷心很久不曾嚐過的情緒全也一次過湧上來,令他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情緒來得太快了,讓他不能清楚明白到自己第一眼看到仙道時是怎麼樣的感覺。
來這裡,是想把一切也斷了,他已答應媽媽後天跟她回美國,從此不再回來。
如果不再踏觸日本,他想自己會把十六歲時的初戀深深藏在心深處,不再回憶、不再多想,直到傷口好了,他可以笑著說自己十六歲時多傻的時候,或許,他會再回來。
可是,當他看到仙道的那一刻,那些久違了的感覺全在告訴他做不到,他真的可以忘了仙道嗎?忘了自己是有多愛他,也忘了以前他們一起有多甜蜜,之後......在十年後、二十年後笑著說自己曾愛過一個人,一個曾傷過自己的人嗎?
他懷疑了。
楓......在想什麼呢?看著流川眼裡閃過很多的情緒,仙道擔心的看著他,他知道流川的情緒多也不會表現在臉上,但卻會完全反映在眼裡。
他很想把隔著他們的門推開,他想給流川一個擁抱,他想告訴他自己以前有多蠢,他更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後悔.......,不過在這時仙道才覺得原來一道鐵絲網門是這麼重的,他怕推開門後是他接受不到的事情。
「記得以前我們常坐在這裡釣魚嗎?」流川輕輕的聲音透過微涼的海風吹進仙道的耳裡。
「記得,那時你常常一坐下不久便睡著了,還說是在陪我釣魚。」仙道輕笑的看了看天空。
「好像......很久之前的事般,其實只不過是過了兩個月的事而已。」他像是在跟仙道說又像在跟自己說般。
兩個月,從沒想過會發生這麼多事,多得讓他覺得自己過的是兩年而不是兩個月,也讓他從這兩個月中長大了不少。
少了仙道的日子,讓他知道自己的世界有多渺小,原來自己在仙道身邊曾經傷害了這麼多人,以為跟他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卻在不知不覺中傷了人而不自知。
但流川也暗暗告訴自己,他跟仙道的開始不是錯的,最起碼,他們真的擁有過一段甜蜜的日子。
他不想為了那兩個月的苦痛而忘了最當初和仙道一起的生活。
「這兩個月......過得很漫長,我知道這樣很自私,楓,你可以原諒我嗎?」他很緊張,緊張得讓仙道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聲大聲得把一切也蓋過。
望著流川清澈的眼神,仙道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震了震。
他......,楓的眼神真的沒變,這樣的楓為什麼自己會放手呢......
知道現在說什麼也太遲了,自己做了這麼多傷害他的事,換了是自己會原諒一個這樣的人嗎?
不會,就算原諒了也不會再跟他一起。仙道的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這樣說著。
「你要的,是我一句原諒還是想重新來過?」帶著咸咸海水味的微風,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他要的是什麼?仙道愕然的想著。
「如果.......,我給你選,你要我原諒你卻跟你分手?還是要我不原諒你卻依舊跟你一起?」他幽幽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有些飄渺。
兩者也選不下。
如果他原諒自己卻不能再跟他一起,自己能眼白白看著楓跟別人在一起嗎?像那時他跟池上在一起般,他能忍受到嗎?
那,楓既然不原諒他,他跟自己一起會幸福嗎?他不要這樣的結果。
「我.......」話到了喉嚨卻說不出來,這樣的答案無論哪一邊他也選不下。
「原諒不原諒其實也不太重要的,我說了句原諒會讓你好過一點?」就算自己說原諒了他又怎樣,他們也知道心中始終有根刺在,要拔走它,並不是件易事。
「楓,我只知道在這一刻我最愛的還是你,這樣也不夠?」他急了,流川的不慍不火令他覺得他一點也不想彌補他們的感情。
愛啊....以前他也曾過的。流川輕輕的笑了起來。「只是愛夠嗎?我以為你比誰也清楚。」
「楓!」知道他在諷刺著自己,仙道卻什麼也不能說。
流川邁開腳步走到鐵絲網門前,他們近得只要一舉手便會隔著鐵絲網摸到對方,可兩人也沒做到。
他們彷彿像在兩個世界裡一樣,要再次打開唯一的門需要的勇氣不是想像中的簡單。
傷口是會好,但疤痕卻會無時無刻的提醒著兩人對方做了些什麼,這樣的愛情,他們還要得起麼?
當愛變成不單純時,會使人變得遲疑,甚至去懷疑。
首先舉起手的是流川,他把手放到鐵絲網上,卻沒有推開它。
仙道慢慢的也把手放上,兩人手中的溫度輕易的把對方暖和,隔著他們的鐵絲網像是形同虛設一樣,消失無形。
「給我機會好嗎?楓。」彷彿會嚇怕流川般,仙道的聲音溫柔得像溫暖的風一樣。
流川不知道,他們以前的愛情有太多的遺憾,他怕就算答應了結果還是一樣。
受過傷的人,永遠也會怕再被傷害,要有不怕的勇氣,首先要自己先走一步。
他有兩日的時間,可以當作給自己最後的回憶嗎?
只是兩天而已,兩天後,他會離開日本飛向另一個國家,這兩天的時間,會為他十六歲的初戀寫上完美的句號,將來,他才不會後悔吧。
流川在心裡掙扎著,他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不告訴仙道他們只有兩天的愛情,兩天後他會完全離開他的世界,再也不去想他。
但他,是不是可以再任性最後一次。
他要用最後的兩天把過去的事也忘了,他,仍然是愛著仙道彰的流川楓。
輕輕的把門推開,流川走次踏進仙道的世界,用著令仙道也覺得自己在做夢的笑容靜靜的抱著他。
久違了的溫暖、氣息、味道一下子充斥著他們兩人的身體,就算不用說話也好,他們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上跟心靈上的變化。
這是仙道的氣息,流川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想把自己身體內所有的氧氣也充滿著仙道的味道。「我們,從新開始吧。」
仙道訝異的抱著懷中的人,手中的溫暖告訴他不是在做夢,他真的原諒他了?!
「楓.......」激動的回抱著他,仙道把頭靠到流川的肩膀上磨蹭著。「我不是在做夢吧?」
兩人心臟跳動的聲音,慢慢的、慢慢的轉為一體,變成了一種溫柔的樂章。
原本冰冷的心也開始熔化了,接著的是炙熱的體溫........。


這篇東東寫了年多還沒完,希望下年楓的生日時我還能在寂寞中跟大家說話,爆
楓楓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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