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终于来到海神餐厅，不理侍应生的帮助，径自去寻找小柔。餐厅里的灯光昏昏暗暗的，陈冲只把目光放在独坐的人身上，却没有留意到小柔。难道小柔走了？陈冲有点怕。

忽然有人拉着他的衣袖，「冲，我在这。」

陈冲这才发现原来小柔是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暗骂自己大意后，才坐在小柔身边的椅子。

「小柔，我也该回到自己的座位去。有机会我们再聊。」程素娴见小柔的男朋友到了，也识趣的离开，「失陪了。」向陈冲微笑后回去自己的座位。

「对不起，我迟到。」陈冲说。看到小柔的脸色，陈冲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冲，我…想了很久。不如…」小柔说到一半，陈冲就打断她说道：「生日快乐。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给你庆祝生日。」

陈冲低下头说：「对不起，我没有买到什么礼物给你。不过，今天晚上我是属于你的。」

「冲，听说我，我们分手吧。」小柔忍痛的说。

陈冲当作没有听到，继续的说：「我已经向上司请了假，更和那些恐怖份子打了招呼，叫他们今天别做东西。今晚我是彻底属于你的。我会陪你一直到天亮。」

「冲，你听到吗？我说我们分手吧！」小柔说。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话说出来，内心的痛苦，几乎把她的心绞碎。

「柔，我知道我平时没有时间陪你，你也说过你不介意啊。」陈冲说。

「我介意，我很介意！」小柔说。

「我答应你，我以后会抽更多时间去陪你。」

「没有用的，除非你放弃当刑警。」

「我们四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吗？你忍心吗？」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总算起来也不超过一个月。四年？这四年来我们约会了多少次？你爽约了多少次？迟到了多少次？」

女人一旦计较起来的时候，就是如此的不顾一切。陈冲从来没有想过小柔会介意。他一直以为小柔能够接受他，接受他的工作，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没有多少私人时间去陪伴她。

「我…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介意。」

「你当然没有想过。你只知道去抓贼，去查案。四年来我们通过多少次电话？我病的时候你知道不知道。我外公去年去世了，你知道不知道？」小柔的眼泪缺堤而下，「每次我父母问到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连我自己也不断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陈冲抓住小柔的手，试图平伏她的激动。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凭心而论，四年来自己确实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小柔。当刑警的无论是什么日子都需要执勤，有时候碰上机密行动，还得和家人断去联络一段日子。想到这里，陈冲无力的放开小柔的手。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时间去陪伴你。四年来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错。」陈冲看着头上的吊灯，思绪从来没有如此低落过。他的样子瞬间老了十年似的。

四周的气压眨眼间飙到极限，小柔抓起包包，她不能够再逗留下去，拭去眼泪，离座而去。

陈冲没有出言留她，脑袋疲累的空白一片，坐着发呆起来。

程素娴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种酸酸的，如果她不认识小柔的话，或许她不会有任何感受。看着别人分手，到底是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呢？该安慰小柔吗？还是该去打扰这还在发呆的男子，看看能不能开解他？

想着想着，一个长发男子坐在她的对面，「喂，发什么呆丫？」

程素娴回过神来，说道：「你迟到了。」

「总比没有到强吧？」国雄顺便要了杯咖啡，续道：「在想什么？」然后循着程素娴的目光看到呆坐着的陈冲。惊奇的说：「哈，世界真小。」

「你认识他？」程素娴问。

「这傻瓜刚才在购物广场上要我把这水晶苹果让给他。」说罢，国雄把包装精美的水晶苹果递给程素娴，笑着说：「不过给我轰了一脸屁，哈哈。能够痛骂警察的感觉，真棒！」

「他看来很可怜。」程素娴说，「如果刚才不是我要那女孩做决定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分手。」

「什么？我叫那白痴警察去追回自己的女朋友，你却叫他女朋友飞了他？那不是拿来搞的吗？」国雄不可置信的看着程素娴。

「我也意料不到这样的结果啊。」程素娴抗议道。

「那你不会也想着要和我分手吧？」国雄眼怔怔的看着程素娴，如果这是发生在一小时前的话，他会潇洒的离开，但是，现在却有点怕割舍不下对程素娴的感情。

「我们分手，好吗？」程素娴突然说道。

国雄不可置信的看着程素娴，旋即摇头失笑道：「别开玩笑好吗？」

「不是玩笑，我是说真的。那么多年来，我们聚少离多，你有你的理想，我有我的生活。我厌倦了等待的日子。」程素娴淡淡的说。内心却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是堆积了多年的失望，终于得到了渲泄点。

「但是，你爱我。」国雄说。

「对啊，我爱你。但是，你并不爱我。」

「你确定我不爱你吗？」

「你能够放弃你的理想来成全我的爱情吗？」

国雄知道忧虑了多年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实现一个理想世界一直是他的梦想，虽然用的方式并不是人人认同的方式，但是，这是他能够用的唯一方式。

爱情和理想，到底那一个重要？

程素娴起身离开，留下一个还在犹豫和挣扎的国雄在利用自己的逻辑来衡量他们的爱情和自己的理想。

国雄拿着自己的咖啡来到陈冲的的座位，「让我陪你好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