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恭维。因为技术的累加效应类似于基因复制的自我繁殖，才有今日的原子弹和隐
形轰炸机。
总之，人类的技术来源于他的智力，他的智力源于他的性欲，他的性欲源于女
性发情期的完全消失。我长篇累牍不惜笔墨专事看来与人体无干的枯燥陈述，只是
想让你觉到，将女性身体（排卵标识物）与广岛的原子弹联系起来并非故弄玄虚、
哗众取宠的牵强附会。我们现在已毋需想象，如果现代的男性仍能从女性身体上判
断出她的排卵时间，这个世界是如何的景象，男人心中的女性美又会是怎样。
如果我们只沉醉于艺术家所描画、凿刻或铸塑出的美仑美奂、无与伦比的女体，
我们永远不会问为什么，我们只会永远重复着同一句话：人体是最自然的美。我还
是说，最自然的事物总应该是最神秘的，我们不应对原子弹感到神秘，因为那是人
做出来的。通过镜子看自己的身体，我们要问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是这个样子；面对
着千姿百态的动物界，我们还要问，我们的身体为什么不是那个样子。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全面了解自己。如果前几章关注的是前一类问题，那么本章则偏重于后者：
带领你从女性排卵外部标识的完全消匿这一事实中找到人类异于动物、异于猿的全
部秘密的钥匙。
为了进一步阐发隐蔽排卵的进化动因，让我们再以一个被广泛引录且是绝无仅
有的范例──母狮──为例，揭示此性状对于雌者生殖利益的影响。狮子不同于独
来独往的老虎，是群居的动物，其社会体制为母系制，即雌性后代性成熟后仍留在
群体内，雄性后代则扩散出去，寻找成功的机会。在这样一个由亲缘裙带组成的大
家庭中，维护群体的精诚团结当然符合她们的生殖利益。特别是，如果她们的群体
被外来的雄者所征服和霸占，她们的全部幼年后代都难逃一死。前已略述（第三章
关于印度叶猴的故事），因为这符合征服者的利益。
其实，在人类中类似的种族屠杀（在人类中称为genocide, 在动物中称为遗传
篡戮genetic usurpation, 即, 征服者用自己的基因取代被征服者的基因）并不少
见，古代欧洲和中东地区的部族更迭的频繁程度决不亚于任何野蛮的动物。犹太人
在征服了米堤亚人（阿拉伯古代北方一部族）后，摩西指示说，“杀死所有成年男
人和那些已同男人交媾过的女人,把那些尚未交媾过的女人留给你们自己(《圣经》
第13书)”。威尔逊评论道，这与叶猴的遗传屠戮如出一辙(《Sociobiology: the
abridged edition》p298)。
要维持群体的团结，最主要的是尽量减缓群内雄体间的摩擦和对抗，以利一致
御外。怎样才能实现这一目标呢？答曰：不让雄者之间因争风吃醋而产生内耗。根
据我们在前面所阐述的观点，每次交配的生殖利益期望值越小，则争风吃醋、大打
出手的可能性就越小。这样，如果雌体将排卵的标志隐藏于雄体的感官能力之外，
就有望实现雄体间的和平共处、一致对外。
进化的奇迹告诉我们，母狮成功地做到了排卵的完全隐蔽。当然，雄狮的性欲
也相应发展。据专家统计，每出生一头幼狮，至少有上千次的反复交配。在如此的
社会情势下，群体内每位雄狮都无法确定其具体的后代，他不知道到底哪个幼狮是
“他的”，即，雄狮们的生殖利益已缕不明、分不清，所有的母狮和幼狮都是他们
的共同财产。如此说来，到了这般地步，精诚团结、同心御外也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他们具有夸张意味的披肩长鬣的防御和攻击展示也不再神秘。
母狮的隐瞒（排卵期）骗术成功地保护了自己，保护了后代，也造就出威风凛
凛的雄狮。
狮子的故事还在继续，也并非用这三言两语就能道清。还是让我们从狮子的启
示再回到人体。在隐藏排卵标志的进化史中，母狮和女人这一对极似物(counter-
part)是地球生命中的最高范例：母狮成功地欺骗了雄狮，女人成功地迷住了男人。
对于人类（在智人以前），在配偶制尚未开始的乱婚制的母系时代，排卵标识
的逐渐模糊肯定也涵有亲缘选择(kin selection, 类似于社会学中的族阀主义，
nepotism)的进化动因。在某些灵长类，类似于狮子的社会制度也导致了惊人相似
的幕幕惨象。
至此，将本章的前述内容再读一遍，人类女性排卵的隐蔽以及性欲的超补偿、
女性魅力之连续等等衍生现象与战争、和平的关系，已在不言之中。为此问题再费
笔墨便有小题大作、故弄玄虚之嫌。况且，对人体和人类社会的剖析不留一点余地
并非明智之举，当然，这也将超出本人力所之能及。接下来我将要从现存的线索来
缕析女性隐匿排卵进化的大概历程。
人们常用“秘密的”、“神秘的”、“另人迷惑的”、“隐蔽的”等字眼来描
述人类发情期的消失， 足见人们对这个问题的兴趣， 因为进化的人体生出了什么
（如胡须、乳房）至少从表面看还是一目了然的，而人体“丢弃了”什么有时就不
是那么容易理解。所以，人类认识到这是个问题，已是三次产业革命早已完成的二
十世纪了。
根据一个最有影响力的假说，女性排卵标识的完全消逝和女子性欲的超补偿有
利于从乱婚制向配偶制的转轨。人类儿童大脑的发育和充分的社会经验的获得是一
个漫长渐进的过程，抚养孩子十几年直至能独立生活当然是一件极费力的事，为此，
母亲当然渴望得到男人的父爱投资。这是人类配偶制进化的根本动因。女性排卵完
全隐蔽后，对于雄性来说，选择一个（或几个）固定的配偶应是符合其生殖利益的。
那些如蜻蜓点水到处寻花问柳的男子则处于不利地位，因为没有排卵的标志，加上
精子竞争(sperm competition, 见第九章)的普遍性，他们的生殖期望值便大打折
扣。相反，那些有固定配偶可以反复媾合的雄性则会有稳定的生殖受益。当然，也
不可否认，有些花花公子专靠偷情也总有“中彩”（第三章所述的股票──彩票假
说）的时候。显然，我们不能期望这样的投机者会占多数。
在任何稳定的动物社会，职业投机者总占少数。
排卵的完全隐蔽只是促进配偶制的先决手段，而人类女性所进化出的超越男子
的主动性欲则是其中的催化剂。女子当然企望她的后代能独享其配偶的物质利益
（想一想在人类演进９８％的时间里都是营狩猎──采集的生活方式，男人提供的
动物性食品要占整个食性热量的８７％！便可理解雄性投资的决定性作用），所以
她要完全满足其配偶的性欲，她的每场交欢的多次性高潮对付男子的性欲已绰绰有
余。在这方面，女子简直就是男子的老师，她的对应于男子的那部分性能力就像冰
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底下仍暗藏着巨大的潜势。所以，一向以保守和封建著称的中
国人也不得不教男人如何做爱，如何做到“十动（达到或接近性高潮）而不泻（泄，
射精）”。
由此看来，女子性欲似乎有些过分。但是，我们又相信，在生命界，一切貌似
过分的事物总有其存在的道理；雄孔雀那“过分”的大尾巴只所以有必要是因为别
的雄者亦然，或有过之。我们有理由推断，在人类女性排卵标志逐渐消逝的同时，
她们之间也开始了性欲进化的“军备竞赛”，正如在第三章中所阐发的，以性欲为
基础的女子通奸原欲总会给她带来好处，比如，换取男子捕获的动物性食物。为此，
西方一些严肃的学者也不得不用听来有轻佻之虞的“以肉（性交）换肉（动物性食
品）”(sex for meat)来解释女性性欲的进化功能。
当然，那时的交换与今日的妓女不同；人类在学会使用金钱以前，也不可能出
现职业娼妓。
到此，略停片刻，让我们回到本书的正题，再来概括一下本章的前述内容。我
们讨论了半天，却似乎并未触及到女性美，到底美在哪里。我只能告诉你，正是因
为人类女性成功地隐瞒了自己的排卵时间，卸弃了通知男子何时交欢的招牌，才使
男子坠入十里云雾，才使自己从芳龄二八直到半老四十都弥散着令男子心旌荡漾的
无限魅力。那么，本章剩下的任务是要探究(1)女性原始的排卵招牌是什么(2)及其
从模糊到全匿的具体机制。
讨论这个问题当然也必须从女性的生殖利益开始。如果要选一个具体的指标，
还是让我们从刚才提及的“以肉换肉”开始（人类从素食发展为荤食之后，营养是
女性生殖利益的重要限制因子之一，不管是妊娠、哺乳还是喂养后代都受营养条件
的制约。即使是现在，营养不良仍会导致停经，即生殖功能的暂停）。
假设，在人类进化史的某一阶段(据推测人类发情期的消失为50─100万年前)，
女性的月经周期中仍有明显的排卵标志。在这种情势下，如同我们在一般灵长类动
物中所看到的那样，男人的性兴趣主要指向那些处于排卵期的女性，在月经周期中
这一短暂的区间内女性可以获得更多的物质利益（男子的捕猎物）。
在现实中，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欺骗；在种系发生史中，有生殖利益的驱力，
自然会有欺骗策略的进化。不难想象，在“以肉换肉”对女性生殖力有直接影响的
前提下，那些排卵标志期延长的女性能保持相对较长时间的性诱惑力，能得到更多
的动物蛋白，能更成功地营养自己，养育后代，因为我们不会期望那时的男子对女
性每次标志的延续时间有判断力，就像今天的男子无力准确判断女人的年龄；他们
的“逻辑”是，只要女子有招牌就是处于排卵期，就像他们对女子年龄的判定方法：
只要脸上无皱纹就是年轻（第八章）。
这就是女性利用排卵标记实施骗术的开始。此术一旦开始，就会呈加速进化，
其加速度决定于动物性食物对女性生殖利益影响力的大小（请注意，我们只是为了
讨论的方便从“以肉换肉”的假设开始，关于性交的好处请回忆第三章中对通奸原
欲的分析）。甚至，我们可以借用物理学中的公式：Ｆ＝ｍａ。其中，ｍ为月经周
期中排卵标签的标注时间；Ｆ为标记时间的单位增量对生殖利益的影响；ａ为ｍ增
长的加速度。在其它实行乱婚制的灵长类动物，如黑猩猩或狮尾狒狒(猕猴的近亲),
由于主要取食方式是即采即食的吃零食，其Ｆ值与人类相比要低得多，它们的排卵
标志期的延长（如果存在的话）也要慢得多。
根据上述推论，人类女性的排卵标志时间应该越来越长，最终会弥漫整个月经
周期，以至像今天这样，女性魅力并不因经期周转而断断续续。
由此，我情不自禁要说几句题外话。人类食谱（与其它灵长类相比）由素到荤
可能对人体魅力的进化起了决定性作用；如果我们现在仍是即采即食的猴子式的饮
食习惯，恐怕也就没有今天的女性美，更不会有令人神魂颠狂的床笫之欢。此评断
的正确与否决定于我们所做的主要假设的真实性。我们曾习惯于用一致的口吻异口
同声地背诵人类的创造史。现在看，我们对于自身的思考只能在百花竞放的气氛中
不断辩证，不断进步。
读到这里，聪明的读者可能会有上当受骗的悟觉，或者认为我在跟大家开玩笑。
岂敢，我当然明白读者最不可欺，但我只能遵循这条合理的写作思路。现略述理由。
首先，从最低等的哺乳动物开始直到非人灵长类，除去极少数的例外（如前述
的狮子），雄者均有能力通过不同的途径（主要为嗅觉的和视觉的）来识别雌者的
排卵（或发情期），唯有人类的雄性没有这种能力。所以，我们只能尊重自己的先
入之见，通过生物学惯用的比较研究陈述观察到的现象，即人类女性排卵标识的消
匿，或称隐蔽的排卵。
其次，根据广泛的比较研究，我们肯定人类在进化史的某一阶段肯定有过广而
告之的排卵，而我们又没有理由臆想会有什么进化力量能使女性的排卵标识期逐渐
缩短。假设，多数女性每月有５天的排卵标记期，这总会给雄者提供了较为可靠的
投资诱惑。如果这其中出现了一个没有排卵标志的突变型雌体，那她定然不会引起
雄者的性兴趣，这种隐蔽排卵的基因也就无法流传和散布。即使排卵广告为１─４
天的雌者，在“以肉换肉”的社会环境中，她们的生殖利益也会相应（成正比）地
减低，这些突变基因也会随世代的推移而消散和消失，就如同在一个广告的社会里，
要保持企业的利益，广告只能越做越多，不能越做越少；消费者也将逐渐习惯于偏
好广告满天飞的产品。
由此看来，我们对人类女性排卵标志这个问题在从主观评断逐渐走向客观分析
的过程中已明晰：女性的排卵从现时写真来看是完全的隐蔽，令男子无力判断，而
从进化史视之，则是从千万代累积的延伸直到今天的永久性标志。
那么，人类原始的排卵标识物是什么呢？
有人说是阴毛。阴毛属次生体毛，当然也是性征之物。但要说它是排卵的标识
物，似乎是不成立的，原因有三：①人类完全隐蔽的排卵（或根据我们刚刚修正过
的说法，即全程弥散的排卵标识）肯定是在２５万年前从原始的非洲共同祖母分化
出来之前就已完成。如果我们的原始祖母的肤色是黑的或近似黑色，那么我们不能
期望她的阴毛有太明显的视觉作用；②人身体毛的横截面多为圆形，而阴毛则多弯
曲，截面为椭圆形，甚至近似三角形。如果阴毛是因作为排卵标记物而进化，又何
必生得这般特殊呢？要知道，要将阴阜的体毛从圆形横断面进化成椭圆，也并不是
那么简单的事件。况且，成年男子亦生阴毛，且远较女子发达。所以，从阴毛的形
态结构及生长部位看，它可能是适应于人类的前入位性交方式以及性欲、性交时间
的增加而进化；③根据权威人士的调查，女性阴部无毛和阴毛稀少者，数量似乎不
在少数。
其实，只从最明了的常识来说，阴毛标志也是不成立的。想想看，要在月经周
期的几天里（比如５天或７天）长出显眼的浓密的阴毛，复又随之蜕落，似乎是不
现实的，这就像人的脸面会因羞窘酗酒或暴怒而胀红，但不可能因怒不可遏满脸生
出胡子。
女性发达的臀部似乎也是可能的排卵永久标志。然而，女性相对宽大的臀部只
能说明她是女人，而不一定是处于派卵期的女人，况且，与其他性征相比，两性臀
部的视觉差异并不是那么强烈，女性臀部对男子性欲的刺激作用也并不是那么强。
当然，有人以非洲的狩猎──采集部落为范例，陈说女性那臀脂过肥的圆滚而突出
的屁股是那般地迥异于男性，故而认为女性由于脂肪淤积而夸张的臀部是（像猴子
那样）原始红肿的固化。但是，我们还没有忘记，讨论本章的题目不能从比较现存
人种开始，因为排卵的永久标记早在人种分化前就已完成，否则，从理论上讲，我
们应可能找见这样的人种：男人能根据视觉线索判定女性是否处于排卵期，只有在
月经周期这特定的某几天里，这种视觉暗示的出现才会激发他们的性欲。然而，再
天真的人类学家也不会存此奢望，人们甚至对神秘的神农架野人（如果确有此事）
也未有过此类揣想。
那么，剩下的部位只有女性的乳房了。让我们从种间比较开始再回到第三章已
充分阐释过的乳房上来。
达尔文在讨论人猿进化关系时说，多亏大自然开恩，还残留下黑猩猩、大猩猩
等几种类人猿，它们介入人和猕猴之间，否则的话那将更是有口难辩，因为猴子与
人的相似之处毕竟要少得多。在排卵标志这个问题上，我们是否也能在灵长类中找
到一缕能启发思路的线索呢？应该说，在这方面，我们还算幸运。灵长类排卵的可
识别标志多为肛殖区的红肿，但也不尽然，埃塞俄比亚产的狮尾狒狒（猕猴的近亲）
便是一例。雌性狒狒在胸部的无毛区有一些细小的息肉（皮、膜的肉赘突起），它
们在排卵期内膨大并变红；这是唯一一种将排卵指示写在胸部的非人灵长类动物。
如果说其他种类的阴部性肿胀为我们研究人类提供了功能比较的素材，那么狮尾狒
狒的胸部性肿胀则提示我们，人类原始祖母的进化历程中可能经历了类似的平行结
构阶段。
现在，让我们暂时抛开第三章有关乳房进化之先见，从原始祖母的胸部性肿胀
开始讨论。在人类进化史的某一时期，女性乳头周围(那时可能还没有发达的乳房)
的一些微小的肉赘随月经周期出现周期性的红肿和胀大，肿胀的时间与排卵同步，
成为排卵的指示物，如同指示功能状态的仪表。当然，任何仪表都不是百分之百的
准确，女性的排卵视觉指示更不会像闹钟的指针那样整齐，个体间的差异无可避免。
在进化史上，任何性状在进化的初期其个体差异总是较大，人类排卵指示这一性状
的发展亦复如此。在特定的社会关系（如前述的采集──狩猎社会）出现以前，由
于标识期限的长短对生殖利益的影响较小，对此性状的选择压力亦较小，所以人类
原始女性的胸部性肿胀的原始个体差异也应在情理之中。 一当人类的食性发生改
变，由即采即食过渡到采集──狩猎的生活方式，这种原始的性状和较大的个体差
异，加上由此带来的生殖利益的差别，就为自然选择和性选择开辟了广阔的天地，
所以这种原始的性肿胀也不会维持太长的时间，便会开始欺骗性的指示延长。鉴于
本章前述部分已从功能的角度对此问题做了反复论述，也不必再将女性（随月经）
周期性的乳区性肿胀如何过渡到永久的标志推演一遍。
很明显，如果我们的思路正确，那么女性的乳晕就是原始性肿胀的遗存物，即
使是现代的智人女性，在充分情起准备交媾之时亦有乳头和乳晕坚挺和加强的现象。
猴子的性肿胀告诉我们，最原始的排卵标志应是皮肤颜色的变化，而不是结构的剧
变。当然，我们也不能说小小的乳晕就是女性隐蔽排卵的全部故事，整个乳房的隆
起可能包含着更多的信息。人类近亲的排卵指示为阴部（或狮尾狒狒的胸部）的变
红和胀大，那么相应于人类女性，则是发展固化成的醒目的乳晕和膨大的乳房。
在本章结束之前，还得对女性乳房再做一综合的说明。在第三章，我们用欺骗
与夸张阐释了乳房的膨大和持久，而讨论的前提则是本章的核心：男人无法判断女
性的排卵时间。显而易见，如果男人能准确判断女性的排卵时间，那么我们对乳房
永久下垂的欺骗性的讨论便会力不从心。所以，从进化顺序来看，排卵指标的弥散
（永久的乳晕）在先，乳房的膨大在后。
在女性凭胸隆起的乳峰上如果没有醒目的乳头和乳晕，那皓洁的乳房也会黯然
失去诱人的生趣。在现今露得越来越多的年代，乳晕仍是禁区。
也有人主张，整个的女性乳房的永久性是基于排卵标识的全程延续而发展。即
使我们认可此说法，仍无碍于本书各章的大观。我也不否认，在女性乳房的进化过
程中，排卵标志是其进化动因之一。
形成人体美主旋律的各个主要特征不可能因为单一的动因而进化，当然其中会
有一主导因子。但愿读者不会认为我捡起芝麻而丢了西瓜。
通过阅读本章内容你会发现，排卵标识的消逝是进化史中女子对男子最成功的
欺骗，这比第三章所述的乳房和臀围的欺骗有更彻底更夸张，达到了极限。当然，
进化史上的欺骗并不代表现代的显意识的骗术，并不妨碍我们对女性善良和忠诚的
赞美。其实，现代的女权主义（在某些方面）已走了极端，我们可以撰文谴责男人
的社会行为，而一当有人发表对妇女不恭的言论，立刻会遭到公众的斥责，被扣上
大男子主义的恶冠。美国有人写了一本书叫《男人的不幸》，据说很畅销，这正说
明了女权运动在某些方面已有些“脱轨”。对于历史上遭受的欺骗，男人心甘情愿，
而现代社会（特别是都市）生活无疑压抑了许多男子的本能，所以我情不自禁地要
为男子唱一支哀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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