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头发的诱惑──东西方审美比较

　　地球上的人类属于同一个物种，即智人。虽然体相面容各异，但我们拥有共同
的祖先。根据现代的线粒体DNA(mtDNA)分析技术(mtDNA为严格的母系遗传, 它只来
源于母体的卵子), 现存的人种可能来源于一个共同的非洲祖母，其后裔在大约20
万年前扩散至欧亚大陆。其后不同地域的居民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适应于当地独特
的生存条件，进化成不同的人种，主要分为白、黑、黄三色人种。在本章中，我将
把白人和黄种人的体态和审美生物学做一比较。
　　就像城里人和乡下人似有天鹅与鸭子之别，国人总是把西方人的蓝眼珠看得比
波斯猫还要珍贵，这种分野自然是近代人的一厢情愿，其中洋强洋炮的威力和美元
的坚挺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天鹅和野鸭、波斯猫和野山猫毕竟是同一类东
西。西方人并不是因为有美元才长得那般模样，中国人去了美国也不会长得如美国
人魁梧。几十万年来，东方人和西方人各走各的独木桥，今天走上同一条阳关道，
昔日的步态在今日得以协调。
　　在人种分化的漫长岁月里，白种人和黄种人在体态进化的许多方面发生了重大
的分歧，我们应该避开“向钱看”的磁力对今人视线造成的模糊，用客观的眼光来
回顾造成人种差异的原因。我们常用“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来描述炎黄子孙──
典型的黄种人，用“金发碧眼”来刻画白种人，由此可见，白种人和黄中人的主要
差异之一是皮肤的色素沉淀，其中反映最明显的部分是头发。
　　我们知道，头发是女性美的重要成分之一，一头披肩长发无疑会给她们增色不
少，所以女子要了绝尘缘就必须削发。由于女子头发本身的性含义，它成了美容与
化妆的重要目标，电视广告也乘机喧染，以至头发成了能吃能喝的馋嘴猫，还要吸
收“维他命原B5才象样”。女性的秀发为何具有那么重要的性含义呢？从最直观的
近因来看，男人由于胡子以及浓密的体毛消耗了大量色素，影响了头发的色素及质
量，那么色素沉淀相对较多的优质头发自然成了女性化的标志之一，就如同弱肌细
骨的黛玉形象会引发男人本能的惜香怜玉本能一样，男子对女子头发的审美绝不只
是文化现象，而是一种基本的生物本能。关于头发的功能及进一步的远因不必细究，
在本章的种族比较研究中，我们只需知道头发与性别角色的关系。
　　在黄种人中，一般认为头发柔黑的女子更加女性化，性情温善，更符合男子的
择偶心态。在民间亦有类似的观点，认为黄头发的女子“不好对付”。在西方，关
于头发颜色于性格的关系亦有报导，现摘录一段。

【附　发色与性格关系密切：美国科学家经过对已故好莱坞影星玛莉莲·
梦露的头发进行研究证实，女人头发的颜色与她们的性格有着极为密切的
关系。
　　长期的观察表明，金发女人大都在性格上变化无常、脾气暴躁，甚至
多少带点神经质。金发女人中虽然也不乏性格文静之辈，但所占比例极小，
仅为10%左右。对美国离婚现象进行的调查也表明，离婚的女人中，金发
妇女占65%。
　　科学家们说，黑发女人或栗发女人的性格较之金发女人要随和、文静
得多，是且往往是头发越长、越柔软，她们的性格也就越文静。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上也证实，金发妇女与黑发或栗发妇女相比，自身
免疫能力差，金发妇女更易患皮肤病和胃病。但一般说来，金发女人身材
苗条，因为她们身上的脂肪量不超过10%, 而深色头发的女人身上的脂肪
占35%。红头发的女人在脾气、性格上与金发女人相似，固执、富有神经
质。（原载《扬子晚报》，作者不详）】

白种人的体表色素因为长期适应北半球寒温带的阳光和温度而退化，就像北极
熊因适应北极圈的生境而从棕黑的熊变成白色，自有其色素退化的原因，对这种纯
粹对物理环境的适应（自然选择）的讨论已超出本书的宗旨，暂且不提。即使抛开
其进化的动因，我们仍能从现存的状态推定出不同的人种对颜色的审美心态，典型
的中国国画和西洋油画就是一例。（只从色调上来说）中国的国画以黑白分明为主
要特点，与中国人的黑眼睛黑头发相映，而西方油画则多为橘黄色基调，对应于其
黄头发。我没有任何艺术修养，对绘画一窍不通，但我还是本能地更喜欢国画。至
于白种人和黄种人之间如何相互审视，也不难想象：
　　①白人女性不喜欢黄种男子，因为黄种男子的阳刚之气不足，具体后述；②白
种男人喜欢黄种女人，对此多解释为东方女性贤惠、温顺，其实我认为另一个重要
的因素是东方女性的乌黑秀发和黑眼珠；③东方女性喜欢西方男子，因其健壮的体
格、浓密的体毛和胡须等（参见第十一章的女子好“怪”），所以出国的女子多嫁
老外；④东方男性不喜欢西方女子，原因除了西方女子过于健壮及体毛太多外，更
主要的原因可能在于其金发碧眼。
　　所以，只从体表的色素沉淀，东西方的审美心态存在本质的差异。在我国的民
歌及流行歌曲中，赞美女子又黑又长的头发者数不胜数。其实，从生物本能来看，
女子的头发本身也是一个性器官，那削发的尼姑无疑会令男子的性欲大减。在性禁
锢的年代，已婚女子要将长发挽成簪，其功能亦在禁欲。然而，对于中国清朝男人
的大辫子，至今我也想不出它有什么美。
　　虽然我不知道西方人是否也有类似的歌词称赞女子的头发，但可以肯定，女子
的秀发对于东西方男子都是天生的诱饵，女性蓄长发就像男人蓄胡子一样是一种生
物本能也是一种世界性的文化现象。西方的男子有更多的体毛来消耗本来就不足的
色素，所以我推测女子的头发占有更重要的地位。如此说来，他们碧蓝的眼珠是否
更欣赏东方女性黑亮的头发？尚不敢断言。可以肯定，西方女子的金发碧眼对于东
方男子则构不成什么诱惑。中国的女子渴望能嫁老外，而中国男人即使有钱也不会
想望“娶个外国女人做太太”。
　　此外，头发色素的深浅本身是（不太强烈的）年龄指标，随着年龄的增长，色
素沉淀越来越少，以至花白或全白。只从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本能也可知深
色头发更受欢迎。
　　白种人和黄种人除了体表色素的明显差异外，最突出的要算是体格的不同。白
种人人高马大，骁勇骠悍，以致中国男子跑在足球场上与西方人发明的现代足球相
比显得那么不相称，总令球迷们失望。这体力的差异很明显不是因为牛排和红薯干
的原因，而是固定在各自的基因中。至于他们的体魄何以有如此大的差别，并不是
简单的气候适应问题。
　　在生态学中有个贝格曼规律 (Bergman's rule)， 即恒温动物在冷的气候地区
（如北半球的北方类型），身体趋向于大型化；在温和的气候条件下，身体趋向于
小型化（孙儒泳著《动物生态学原理》第二版p48）。从动物能量代谢的热力学来
解释，因为体型增加有利于减慢身体热量的散失并保持身体的恒温。我们知道，小
西瓜（相对地）皮多，动物越大，其单位质量对应的体表面积越小，而散热的速率
与体表面积成正比。所以，北方地区动物体型增大是适应物理环境的一种特征，就
像南极的王企鹅和北极的北极熊之壮硕，看来是不必再解释的问题。
　　对于人类的体格差异，我们是否能满足于这样的解释呢？
　　如果棕熊和北极熊一样凶暴，如果野鸭和企鹅一样温顺，我们会满足于贝格曼
定律的解释。然而，东北人比南方人强大且骁勇，西方人比东方人壮硕且好斗，这
本身超出了体大保温的简单假设。在第五章我已阐述过，雄性驯鹿之所以生出那么
强大和“残疾”的大角，并不只是为了攻击食肉兽，更是性选择的结果（包括雄体
之间的争斗和雌体对雄体的选择）。同样，从西方人的攻击性可知，他们的壮硕肯
定有性选择（男人的攻击性和女子的主动选择）的进化动因。从西方男子茂密的胡
须和胸毛可见其攻击性远远超过东方男子。可以肯定，他们的胸毛不能解释为保温，
要是为了保温那为什么背部没有而偏偏生在显眼的胸部呢？还有，他们眼窝深陷虽
有利于遮挡寒带积雪的反光，同时也是攻击性的证据之一，它有攻击时的防护功能。
眼睛是很重要的生存器官，人类和类人猿在愤怒和攻击场合都会本能地紧蹙眉头，
这样可以使眼睛得到更好的保护。
　　在人种分化的大部分时间里（即在农耕发明以前的采集──狩猎时期），亚热
带（东方人的主要进化环境）和寒温带（西方人的进化环境）的食物资源相异悬殊。
在水土丰沃的温热带，由于气候适宜，物产丰富，人口密度大，故导致食物资源的
相对匮乏。在寒带，人口密度低，则可能会出现食物资源的相对过剩。这种情况在
现存的语言中也能反映出来，例如，中国人见面好问“吃了没”，而西方人打招呼
的方式为How are you?(字面意思为你怎么样?)或How do you do?(字面意义为你干
得怎么样?);他们的食物资源丰富，当然不会去问别人吃饭了没有。东西方食物资
源的差异也反映在各自的饮食文化上，我记得上小学时学过这样的课文：“饭菜调
剂好，粮食大节俭，储粮好备战，战胜帝修反。......”
　　现在我们讨论的前提是，东西方人种在开始分化之时（或是从共同的祖先分化
出，或是一方从另一方迁出）他们的体型相差无几。那么，他们是否会在上述两种
截然不同的食物环境中定向分化呢？先来看一个昆虫的实例给我们的启示。

【附　食物资源与螽斯的配偶选择：直翅目螽斯科(Orthoptera:Tettigo-
goniidae)昆虫与蟋蟀类似，很多种类是肉食性的。雄体在和雌体交配的
同时也向雌体提供一个富含营养物质的精囊(spermatophore, 用于包裹精
子)，这对于雌体来说无疑是一份厚重的“彩礼”。不少昆虫都有类似的
婚配原则，这样雌体往往愿意频繁交配以广收“彩礼”。对螽斯科动物的
比较研究表明，食物资源丰富时，雌者更愿意选择雄体的战斗能力，雄体
间为了争夺交配权而全力投入战斗；当食物资源匮乏时，雌体更注重雄体
的精囊，那些没有足够的营养来生产精囊的雄者将失去交配的权利。在后
一种情况下，因为父方投入的增大，双向选择的强度增加，雄体也对所要
与之交配的雌体的质量有所选择，体重大的雌体更受欢迎（雌体的体重是
其生殖能力──产卵量──的重要指标）】

上述的附加内容摘自专业的研究文献，不必深究，我们只需要知道，食物资源
充分时，雌体应更注重选择雄体的战斗能力，食物资源匮乏时，雌体更加选择雄体
的财富和获得财富的能力（在螽斯为营养丰富的精囊，在人类则为彩礼及社会地位
等）。白种人和黄种人长期生活在不同的进化环境中，（女子对男子的）性选择方
向也应有类似的分歧。从理论上讲，西方女子更应选择男子的战斗精神和魁梧的体
魄，而性格温顺、身小体弱的男子生殖的期望值大打折扣，依次方向选择，他们的
体型应朝大型化发展。而东方女子应更注重男子的财富和获得财富的能力，如社会
地位、仕途荣辱、声望、权威等，那么黄种人的男子应朝精明能干、谙于诡计的方
向进化。事实之一是黄种人比白种人更聪明，据说美国大学三分之一的系主任是华
人后裔。黄种人的数理能力要强得多......
　　复杂的生存环境和稠密的人口所决定的复杂的社会关系是智力进化的催化剂；
在第七章我们知道，人类的智力是基于对社会环境的适应而进化。那么，由于进化
环境不同和性选择方向的分歧，我们应该得出这样的结论：南方人精明，北方人豪
放；黄种人精明，白种人豪放。 南方人重财，北方人重义； 黄种人重财，白种人
重义。......黄种人小巧玲珑, 白种人魁伟壮硕；黄种人勾心斗角，白种人拳脚相
向；黄种人“兵不厌诈”，白种人刀格剑斗；黄种人斗蛐蛐，白种人斗牛；黄种人
在羽坛称霸，白种人在绿茵场上驰骋......
　　只从对体貌本身的选择强度来比较, 白人男子所经受过更严格的选择，那么直
观来说，西方男子应比东方男子更“美”。
　　如果上述的推论有荒唐之处，对南方人、对国人或对黄种人有冒犯，我只能表
示抱歉。我们的远祖在这片温润的土地上世代相传到我们今天就注定了我们有温柔
体魄和温柔的处世方式，我们又何必苛求国脚们非要踢出国门到欧洲战场上去呢？
　　我们的阴盛阳衰是男人不争气？还是应怪罪我们的历代祖母？
　　黄种人和白种人各自在自己的进化土壤里也培育出了一些伴生的现象，例如，
白种人体力上的性二态（定义见第五章）强度要超过黄种人，而黄种人男女的智力
差异程度则可能要超过白种人。 同时， 白人女子更注重男子的外表（也包括其阳
具)，而黄种人女子（相对）更注重男子的智力。
　　根据性选择的原理，我们成功地解释了东西方男子体格的差异，它是男人之间
战斗和女子主动选择的结果。那么，两种不同的选择环境对女子体形的进化以及男
人（选择女人）的心态有何作用呢？
　　在东方民族的“彩礼型”社会里，男子对女子的选择强度自然要大，他更注重
女子的容貌，那些“美貌”的女子有更多的机会留下自己的后代。依次定向选择，
黄种人女子应该更“漂亮”，同时，根据第四章所述的选型婚配的结果，东方女性
美本身可能有更深刻的内涵，她的染色体上运载着更多的人类优秀基因，这对选择
具有催化的作用，也促进了女子体貌美的两极分化。
　　西方男子在欣赏东方女性美时，他的蓝眼珠不会透视到她的基因，现代的高科
技也无力对此做出比较。
　　由东西方民族的性选择方式不难推知，东方男性的审美强度远远大于西方男子，
至于“美”的涵义，除参阅第四章以外，还需做进一步说明，即，东西方男子对女
性美的选择动因有何不同？
　　如果说白人女子注重选择男子的体魄与气概（第九章所述的he-man策略），那
么（由于食物资源的相对过剩）她自然要做好自己独立抚育后代的准备。男子的格
斗策略也注定了他们对后代的冷漠，就像牡鹿生出尖利的大角就注定了它重格斗而
轻父爱一样。那么，自然地，男子对女子的选择重点应在于她哺育后代的能力。从
第三章我们知道,女子乳房是因男子对原始哺乳功能的选择才得以夸张并成为"美",
所以西方男子选择女性哺乳能力的必然结果是更加突出和夸张的乳房。
　　只从西方女性的乳房也应能推知西方男子对乳房的审美心态，那硕大的乳房是
女子养育后代的能力的欺骗与夸张，是女性母爱的原始膨胀。母爱太多父爱自然少，
这是必然吗？西方男子是否风流成性而淡漠了父爱？不敢胡言。
　　至此，白种人大概的性选择方向已明晰。由资源的相对过剩所导致的进化动力
决定了他们阴蒂型的女子和阴茎型的男子（阴茎型男子的特点相应于阴蒂型女子，
对生殖利益的追求方式亦与阴蒂型相似）。从上述的大概推导我们是否会得出其他
的结论呢？白人女子的阴蒂更长？男子的阴茎更壮？他们的性欲更强？
　　生活环境的差异决定了东方美的另一种韵味。黄种人在热带到温带的生境中生
存和发展，温润的土地养育了众多的人口，同时也是各种病原体的温床。在这样的
生境中养育后代的最大危险是流行病的魔爪，它比饥荒更持久、更顽固。根据生殖
利益原则,女人选择男人的财富,男人应选择女子的健康。从第四章讨论过的“美”
与抗病力的关系可推定，在疾病猖獗的地区，必然进化出男子高强度的审美本能。
由于女子注重男子的财富（第九章叙及的domestic bliss策略，属母亲型），养育
后代是双方的事，所以男子的注意力不会集中在女子的乳房上，而是更注重女子的
容貌和整体美。在第四章已知，女子的臀围/腰围比例愈高，对一些疾病的抵抗力
愈强，所以中国古代就欣赏女子的“心灵手巧身段苗条”，就有“楚王好细腰，宫
中多饿死”的传闻。再看一下西洋油画里滚圆的胖女人，一看就知是白人男子的杰
作。
　　那更能突出身段的“三寸金莲”是否注定要发明于东方民族？
　　根据一项专业的调查，流行病越普遍的地区，人们的审美观念越强，中国人被
列如高强度之列，远高于西方民族。这项调查是西方学者做的，他们无疑在说，东
方人更美丽。这不足以使我们自豪吗？
　　从“万户萧疏鬼唱歌”的旋律中飘逸而出的是否注定是美丽的仙女？
　　弱不禁风的黛玉身上是否蕴藏着“健康”的人类基因？
　　东方女子娇美的面庞上是否反射着智慧的光芒?
　　东方女子令西方男子垂涎，是否是人类注定的一见钟情呢？

　　如果说西方少女是高傲挺拔的天鹅，那么东方少女则是娇羞妩媚的孔雀；芭蕾
舞开绷立直, 孔雀舞婀娜多姿; 男人在欣赏《天鹅湖》，然而，他经不住一个声音
的诱惑：快看孔雀在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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