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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星塵” 11月10日﹒15時12分 機動巡洋艦莉莉﹒瑪蓮 “卡托,你可還真能干啊……真是,聯邦的那些指揮官,看來還真是無能啊,連星塵作戰的實施要項都弄到手了,竟然!” 西瑪﹒卡拉豪中校,焦躁地把扇子敲打在手掌上,一次又一次,干澀的聲音一次次地在艦橋里回響著。她并不知道,應當是落到敵人手中的作戰指令書,已經和巴寧格一起化成了宇宙的塵埃。 ──沒想到能突破那些重圍,這么漂亮地完成了…… 她無話可說。 卡托會被擊墜,迪拉茲的企圖將會潰敗──她是如此確信著的。也因為如此,才會為了往后做盤算而想要和懷亞特進行會面。 ──本周的天蠍座的運勢,是最差的嗎? 在有一半像是認了命的心情深處,忽然地,她興起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 總之,現在只有暫且靜觀其變了,也就是采取原先預定的行動。 不過,她并不想就這樣加入迪拉茲或卡托這些夢想家的行列。 她沒有年輕到會被非現實的大言壯語所煽動,而且,要是真的相信也就未免太小看了這世間的艱難辛苦了。 ──就讓我來好好利用吧,這夸大不實的空談。就當做是謝禮或什么的,現在就暫且先協助一下吧。 當她這么做了決定的時候,擔任艦長的寇歇爾,戰戰兢兢地詢問西瑪: “西瑪大人,到了預定時刻了,要如何、做呢?” 身體靠在椅背上,西瑪皺起了嘴角。 然后緩緩地,將手中的扇子如同指揮棒似的揮下:“采取原先預定的作戰行動!艦隊最大戰速!” 遵照了這個聲音,由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一艘、姆賽級巡洋艦三艘所構成的西瑪艦隊,以最大戰速前往作戰預定宙域。 究竟要到哪里?而又為了什么? 這在不久之后,就將真相大白了。 同日﹒16時55分 戰艦茲隆 麥哲倫級戰艦茲隆,是以金米島為據點之第6外圍艦隊的旗艦。進宙年度是0082年,歸類為新造艦.雖然稱為麥哲倫級,但是在某些配備上被賦與了更高一層的性能。 在校閱典禮中是率領受閱艦隊第八群,航行在誨灣的外域,因此對核子爆炸時的沖擊,也几乎是完全沒有受到損害。 在它的司令艦橋。 身為金米島基地司令的赫朋少將,對站在身邊的副官下達指示:“22:00時由金米島灣內出航。之后,對可以逃往暗礁宙域的迪拉茲艦隊進行討伐。殘存艦隊的整編,需要多久的時間?” “是……” 副官的視線,落在手中的文件夾上:“比之前預料的,更加地耗費時間。因為是以負傷者的收容,以及重創的艦艇之救援為優先……” “那也無可厚非,總之,讓他們盡快。至少,也得湊出十個戰隊。話說回來,這也已經是超過敵艦隊數倍的戰力了。” 話說著,赫朋的目光轉向了正面的戰朮熒幕。在那上面顯示著金米島的的海圖。四處移動的無數的光點,是忙于收容負傷者的殘存艦艇。 “我想看看灣內的情況,去繞一圈好嗎?” 他對艦長下了指示,但是,副官在一旁勸阻了:“請等一下,也許還有殘敵潛伏在某處,太危險了。” “不會有的啊。” “啊?” “他們已經達成目的了,現在,正要回到暗礁宙域的瓦礫之城去,一邊對飲著臨死之前的美酒……” 說著,赫朋取下了戴著的圓框眼鏡,從胸前的口袋取出手巾而用心地擦拭著。在移乘到茲隆之后已經是第三次了,由此可以看出這個男人的神經質。 “了解了,就在灣內外圍巡回。為防萬一,就呼叫鄰近的巡洋艦前來護衛吧。” “有勞了。” 艦長對操舵長下達了指示。 在高亢的“得令”聲中,茲隆緩緩地前進了。 在核子爆炸的瞬間之后還經過不到三小時,灣內的慘狀,遠遠超過赫朋的預想。 “這就是、星塵嗎……” 重創、擊沉的無數艦艇在視野里出現而又消失。有的艦艇是從中央折成兩段、有的艦艇是凹陷成奇怪的形狀、其中也有火災還未停息的艦艇。 從周圍可以聽到像是在敲門一樣的聲音,那是漂流的細小破片,撞上了艦體的各處。而有時候,艦體更隨著激烈的震動而傾斜,那是帶著加速度的殘骸如同炮彈一樣地命中了艦體。目前是沒有受到什么重大的損害,但是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會有被殘骸擊沉的的可能。 “對空監視、別松懈了。超出容許范圍的漂流物,立刻加以迎擊!” 艦長對著通話器叫喊。 每當艦體有大幅度的傾斜,赫朋就膽顫心驚。 而、他發現了漂浮在濃密的殘骸另一邊的一艘艦艇。有著翅膀的特異輪廓以及艦體色,不可能看錯的,那是飛馬級強襲登陸艦。 又再凝目一看之后,赫朋很不屑地說著:“無能的艦船,還敢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啊?” 那是趕到了灣內,一直在等候著之后的指示的亞爾比翁。 茲隆和亞爾比翁,兩艘軍艦,以肉眼可以互相確認的距離交錯而過。而兩艦自此之后,就再也不曾會面了。 同日﹒17時15分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左舷MS甲板上,漂浮著一種獨特的倦怠感。 相隔數十小時之后才下達的輪班休息,緊繃的緊張之線突然地被切斷,未曾一睡的戰斗配置下的疲勞,覆蓋在所有整備人員的身上。沒有人想去掩飾那疲勞的臉色,只是委身于無重力而漂浮在虛空中。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這個事實,給與了他們無比的安全感。 不過還有最低限度的人員,在繼續進行著補修作業與機體的點檢。但是這左舷甲板所剩下的MS,只有吉斯的GM加農一架而已。巴寧格的GM特裝型在前天已經失去、現在宏的GP01也炸毀了。被固定在專用作業台上的GM加農,看來似乎有些寂寞。 在可以俯視這些景象的小通道上,有著蒙夏、亞德爾以及貝特的身影。 “唉,總算是結束了啊。” 無力地自言自語的是蒙夏。 “中尉,我們算是為巴寧格上尉報了仇嗎?” 這是亞德爾。 “天曉得。什么是仇,怎么樣才算是報了仇,我完全搞不清楚。全都是一些搞不清的事實啊,實際上,也許是我們輸了吧。” 蒙夏打開了手中的白蘭地酒瓶的封蓋。 “是啊。面對著校閱典禮所集結的三分之二的艦艇被核彈消滅的事實……” “事到如今也挽回不了了,不過,這次的事件算是到此結束了。那些混蛋宇宙人,此后也只有等候著最后的死期到來了,他們也只能喝喝酒,拉了屎之后睡個覺了!” “不是宇宙人,是宇宙居民吧,而且,這艘亞爾比翁也會參加追擊隊的吧?” “不會啊……” “啊?” “好像沒有下達追擊的指令。這艘亞爾比翁,是受到排擠了啊,因為是丟了聯邦顏面的艦船嘛。不過,倒是和我們很相配啊。” “怎么了,蒙夏,什么時候變得沉穩起來了?平常常挂在嘴上的那個呢?不是‘都是浦木不好’嗎?” 臉上浮現著揶榆的笑容,貝特在一旁插了嘴。他的頭─亡纏著繃帶,是中了敵人的至近的彈,被碎裂的顯像幕割傷了額頭。 “嘿,浦木那個家伙啊!” 說著他把白蘭地的瓶子拿到嘴邊.一口氣的喝了下去。在宇宙空間中,飲料必須裝入飲料包來攜帶才行。在無重力下飛散的水滴,對精密機器會有嚴重的不良影響。而這么整瓶痛飲就更不用說了,當然蒙夏這種人是不會在注重那種規定的。 “要是交給我來的話,就能阻止卡托使用核子彈頭了!” “哦?” “……是想要這么說啊,不過不管任何人來看,那都不是能夠趕得上的距離。而且那家伙竟然能和那個所羅門的惡夢打得勢均力敵。算了,這次也就不多追究了,雖然心里不舒服啊!” 這么說著,蒙夏又再喝了一口白蘭地。 貝特以愉快的表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怎么了,蒙夏大爺!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對勁的東西了?或者,是腦子給撞壞了?” “羅、羅嗦!” 突然被拍了肩膀的蒙夏,不由地把剛剛喝的白蘭地從口中噴了出來。而從手上所拿的瓶子里,球狀的飛沫飛散到了周圍。 “中尉、白蘭地……!” “啊啊!都還沒喝到半瓶呢!” 琥珀色的球體,無聲地散布在周圍。此時,由下方發出了尖銳的叫聲:“喂,又是你們啊!有點分寸啊!我可要揍人哦!” 那是要繼續著作的摩拉。蒙夏他們趁著事情還沒鬧大之前,就匆忙地決定撤退了。在他們的背后,摩拉繼續對著三人發出叫罵。 左舷了望室。妮娜一直地注視著,遍布在大窗地另一邊的漆黑的空間。突然,她發覺背后有動靜。轉過身來,在那里,佇立著平安歸艦的宏。臉頰上所貼的絆創膏令她覺得疼惜。 “宏……” “抱歉、嚇到你了嗎?我聽摩拉說你在這里,所以……” “嗯嗯……”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我很高興啊,你能平安地回來。” 這是毫不虛假的心境。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像在月球的當時一樣地飛扑到宏的身上,但是,糾纏在她心中深處的“某件事”,將她制止了。 “抱歉、妮娜。” “呃?” “真的很、抱歉。” “我不明白、你在道什么歉。” 妮娜浮現現出困惑的笑容。 “就因為我的能力不足,讓1號機和2號機毀壞了。結果,兩次都重復了同樣的事情……” “不要緊,已經,不要緊了。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說是兩敗俱傷。” “同時失去了1號機和2號機,實在是……” 他沒能再說下去,因為妮娜以手掌,輕輕地掩住了宏的嘴。 “……要說抱歉嗎?” “呃,嗯。” “別說那些了,今后要如何呢?已經,全都結束了啊。” “呃?要、要如何……” 對突然的質問感到躊躇,他絲毫也未曾想過往后的事。阻止星塵作戰、打倒卡托,至今他所考慮到的只有這些。 ──卡托。 突然,宏的腦里又再響起卡托的所說的話,“再也不會忘記了”,這句話,和當時他的眼神,總是在心中糾纏不去。 “我不認為,是結束了……” “呃?” “我還是不認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亞那貝爾﹒卡托,那個人的態度,看起來不像是一切都結束了。” “別說了!” 叫喊沖口而出,那是令她自己也吃驚的大聲量。卡托──這個名字,令糾纏在心底的“某件事”為之動搖。 “怎么了?妮娜。” “把那個人的事,都忘了吧,那是再也不會見面的人的名字啊。” “我和他之間的沒有了斷,勝負未分。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不過有一天,必須做個了斷的日子將會到來,我總是這么覺得……” 到了此時,妮娜總是發覺了在心中的“某件事”究竟是什么了。 那是激烈的自我厭惡的心情。 過去的記憶,和眼前這個心愛的男人。在心底深處,她不知不覺地將兩者放在天秤上比較,而在無意識之中,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厭惡。 眼眸里流出了淚水。 那并不是悲傷。她不想再厭惡自己,也不想再失去所有珍愛的人,一切都結束了──她希望是如此。這由衷的心情,使得她的眼眸滿溢著淚水。 “妮娜?” 宏以不安的表情探視,妮娜勉強地裝出笑臉。做不到。自己以為是在笑,結果淚水卻更加地泉涌而出。 “不要緊吧?妮娜。” “沒什么,我沒事的……” 不明白她哭泣的理由,但是.淚水盈盈的妮娜,宏在心底感到可愛,又覺得憐惜。 很不可思議的,他并未感到猶豫。 對自己所做的事要有自信──宏依循著巴寧格的話,把妮娜拉到身邊,然后在花瓣般的小嘴唇上,疊上了自己的嘴唇。 相較于那個感觸,妮娜的頭發所傳來的甜美香氣令宏記憶深刻。 同日﹒21時08分 金米島與月球之間的宙域 看起來像是根巨大的柱子。 張開閃亮的三片翅膀,緩緩地回轉而橫渡大海的柱子。全長40公里,直徑6.4公里的巨大無比的柱子。那是依照再生計划而要移到SIDDE-3的兩座太空殖民地。 殖民地的名稱是“易茲島”和“布蕾朵島”,分別有著“安樂土”,以及“少女的發辮”的含意。 一架小型艇,穿過巨柱的間隙而飛過。雖然說是間隙,卻是將近80公里的間隔。由全長40公尺左右的小型艇來看,几乎等于是無限的空間。相對的.對兩座殖民地而言,卻是若卻若離的微妙距離。 小型艇的駕駛艙。大概是機長的男子,對著通話器咿咿唔唔地吐道,聽來就是沒什么干勁的語調。 稍遲之后,傳來了回復。 “了解、草莓9號,請就此續行哨戒。除此這外,有沒有什么問題呢?” “怎么可能有呢,除了殖民地之外,就只看到月亮了。我都要覺得厭煩了呢,” “了解了解,下次你休假的時候.我會作陪的,別那么生氣啊。完畢。” “草莓9號,了解。” 似乎很故意的,把通話器像是摔了下去似的放回原位。 “怎么了啊,機長,心情不好是吧?” 對他說話的是航海士。他在手中的海圖上標示出航路,而轉向了機長這邊。 “那個家伙,上星期說要去釣魚卻又失約了,所以啊。” “我們這邊還能說這些閑話,算是不錯的了。金米島似乎出了大事呢。” “是啊。” 說著,機長看了一下正面的殖民地。 “那可以說是、鯨魚吧。” “啊?” “就在這里釣釣鯨魚吧,對現在而言,是最大的奢侈了。” “是啊,數量很顯著地減少了呢……” “呃?” 無法回避,也無法傳送通訊.機長茫然地注視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漆黑的巨大人影。 MS-14F。 在它手中的機槍,以每分鐘五百發的速度吐出90mn彈。這是0距離射擊。小型哨戒艇草莓9號,駕駛艙被打碎,就這么像是痛苦地翻滾似的在虛空飛舞,之后,就因為隨后的推進燃料之爆炸而四散了。 14F閃動著獨眼而遠去。 不只是一架,在擊碎草莓9號的那一架的后方,有無數的同型機在蠢動著。F型杰爾古格,使用海軍陸戰隊機型的這種機體的,在迪拉茲軍之中只有西瑪艦隊。 從屹立在宇宙中的兩根巨柱──太空殖民地的另一邊,茶褐色的莉莉﹒瑪蓮現出了其艦影。 “米氏粒子,以戰斗濃度急速散布,快啊,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干淨利落啊。” 艦橋。西瑪手上把玩扇子,一邊對部下發出號令。然后緩緩地轉向寇歇爾,開口問道: “真礙眼啊,殖民地公社的監視船怎么樣了?” “四艘都已經擊沉了。還說了些宇宙居民什么的,一直在懇求呢。” “哼哼,要是說給迪拉茲聽也就好了啊。還有,固定炸藥的設置呢?” “就快完成了。……不、兩座殖民地,現在都完成了,結束了。” “正如預定啊。” 她很滿意地點了頭,眼睛轉向放置在沙發旁邊的鏡子。那不但是鏡子,而且還具有戰朮情報顯示幕的機能。 “21:08:49。” 鏡中所投影的數字,末尾的兩位數變成了50。 ──就快到了。 西瑪注視著眼前的光景,在艦橋正面的窗面的另一邊,從殖民地散出了小小的光點,是14F編隊,正以最大速度在遠離殖民地,在宙面的上方,在望遠顯像幕中,正投映出將殖民地的一部份擴大的影像。 是鏡面的底部。 在各個部位,都被設置了黃色的圓筒狀的物體,比MS還要大上二圈,那是剛才西瑪所說的固定炸藥, 這些炸藥,很規則地被排列在兩座殖民地所各自擁有的三枚鏡面其中一枚的底部。 ──事到如今,只有讓它成功了,然后再來做最大限度的利用,這個你所謂的“星塵”啊。 在心里這么想著,西瑪再次轉向側面的鏡子。 瞬間,在看到數字之前,鏡中的影像就先飛入眼帘。 在那里有個面容極為憔悴的老女人的身影,不知是几時被刻上的,在嘴角、眼角、都浮現著無數的小皺紋。 ──別開玩笑了。 甩了甩頭,她注視著鏡上浮現的數字。 “21:11:10"。 當那末尾的數字、也就是秒針變換為15的時候,寇歇爾報告了:“西瑪大人,MS全機,脫離至安全距離。” “好!” 聽到這句話的西瑪,揚起披風而站起身來,然后以扇子指著前方的殖民地,叫喊了:“全艦,主炮一齊射擊!發射!” 而后沒有絲毫的遲延,莉莉﹒瑪蓮,以及隨伴的三艘姆賽,同時發了MEGA粒子主炮。光束的光條有二十二條,其中的十二條射向“易茲島”,剩下十條射向“布蕾朵島”。各自貫穿了漆黑的空間,一直線地突進。 “21:11:42”。 射出的MEGA粒子炮,沒有絲毫的誤差,突刺在所設置的炸藥上。 固定炸藥爆炸,由高性能火藥所引導的破壞的激流,將鏡面炸破,破片散布在周圍。光之飛沫,是碎散鏡面的一部份。而受到沖擊的影響,超過40公里的巨大鏡面,緩緩地逐漸離開了殖民地。 到此就結束了。 不是要破壞殖民地,也不是要將鏡面完全粉碎,只是讓兩座殖民地的鏡面,各自脫落一枚而已。 失去一枚鏡面的“易茲”和“布蕾朵”兩座殖民地,若無其事地在風平浪靜的海上移動。緩緩地回轉著,前往當初的目的地──SIDE-3。 西瑪只是沉默地、注視著這個景象。沒有懊悔,也沒有驚惶,只是靜靜地,目不轉睛地一直凝視著。 同日﹒同時刻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鋪著紅色地毯,頗為寬敞的席那普斯的辦公室。宏和妮娜不明白被召來的用意而佇立著。背對著聯邦軍旗的席那普斯,啜飲了一口咖啡之后,緩緩地開口說道: “將兩位召來不是為了別的,我想要兩位聽聽我今后的打算,以及亞爾比翁航海的目的。” “打算?” 妮娜以訝異的表情問著。 “其實,我是一直覺得,‘星塵’的本質仍然還未顯露出來。也就是說,金米島的襲擊是某種前兆、不、或許只是個誘餌吧。” “怎么可能。使用了辛辛苦苦才弄到手的2號機,并且投入了迪拉茲軍全部MS所進行的作戰,會只是誘餌嗎。” 對席那普斯突來的說法,宏只有驚惶不已。如果那只是誘餌的話,那么星塵作戰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著,卻也對卡托的態度相當地挂意。 “浦木中尉會這么說也是無可厚非,不過,這項資料在訴說著某種訊息。” 席那普斯將整理好的厚厚文件放在桌上。 “我們遭遇過兩次的、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它所搭載的14F型的MS,就連一架也沒在金米島周邊出現。” “那么,就是還有保存的戰力?” “沒錯。而更讓人在意的是迪拉茲的態度。在奪取了2號機之際,發表了那樣盛大的演說,為何他卻沒有什么動靜?如果‘星塵’的用意是在襲擊校閱典禮的話,他們已經達到當初的目的了,為什么卻仍然……” 那普斯叉著雙手,一字一句,像是在咀嚼似地細訴著:“因此,我遵從高文中將的指示,決定續行對迪拉茲軍的戰斗行動。” “!” 過度的驚訝,妮娜呆立著而說不出話。 戰斗結束了,宏也不會再前往戰場了──就在剛才,她還這么認為,卻在短短的瞬間被推翻了。她感受到有如地面崩陷,而要被那裂縫吞沒的感覺。 席那普斯當然無從發覺她心情的動搖,他轉向了妮娜: “妮娜小姐,會將鋼彈的1號機和2號機運到澳大利亞,是因為需要重力下之機動試驗的,只有那兩架是吧?” “呃?” “這,這!” 宏無法掌握那句話的意思。 另一方面,妮娜則領悟到最壞的事態終于到來了。她并不是沒想到過,但是卻刻意將之壓抑在心底的深處,沒想到那竟然會成為現實。 “可是,那并不在我的管轄,沒有關聯的。而且,那也不知道該不該稱為MS呢。” 至此就欲言義上,但是宏由妮娜的言談之中,已經發覺了隱藏的事實。 “難道3號機、有GP03存在嗎?妮娜,” “妮娜小姐,若是能有熟悉GP系列之機體的中尉的操縱技朮,以及你技朮上的支援的話……” 被宏和席那普斯二人的視線所壓迫,妮娜微微地后退了:“不,不行的。操縱系統和基本系統,都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機體,GP01的基本程式也不能使用。那個,那個才不是MS……” 謊話。 尚未明朗的GP03,有著和GP01、GP02A非常相似的操縱系統。若是宏的話,確實是能非常充分地發揮出其性能吧。 正因為如此,此時無論如何也想要阻止,絕對不能讓宏搭乘那個,再次和卡托對峙。這股沖動,使妮娜說了謊。 “艦長,請務必讓我擔任,GP03的駕駛員!” 宏以充滿決心的表情進言了,也無暇去察覺妮娜的心思。GP03存在,以及與卡托的再戰.驅動了他的心。 “我就認為中尉應當會這么說啊。本艦已經變更了航向,前往為了測試3號機而正在航行的‘玫瑰人生號’。” “玫瑰人生號”,宏知道這個名字。那是亞那海姆所擁有的大型自航船渠艦,GP03就在那里。 就在妮娜慌忙地想說些什么的時候,房門被粗魯地打開,通信士摩利斯沖了進來:“艦長,有緊急情報!” “什么事?” “為了再生汁划而在移送中的兩座殖民地。被疑似迪拉茲軍的武裝集團所占據了! “劫奪殖民地?” 席那普斯注視著摩利斯交給他的列印紙:“……兩座殖民地的鏡面,分別將一枚爆破,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現在,隨伴著MS的守備艦隊正在趕往處理。” “鏡面?” 自言自語的妮娜。暫且忘了GP03的問題,將思考轉往泉涌而起的疑問。身為技朮者所磨煉出的敏銳考察力,在瞬時發出了尖銳的警告。 重新確認狀況,某件事件,在朦朧中逐漸整理出輪廓,某件危險的事物,在沉澱的無意識的深處正要漂浮上來。 將一枚鏡面爆破、移動中的兩座殖民地、離心力所產生的擬似重力、回轉、重心軸絲的偏移、偏差、而后…… “這、這!” 妮娜突然的叫喊,使得宏、席那普斯、摩利斯為之驚愕。妮娜顧不得地、拿起在席那普斯的桌上的咖啡杯,以及圓筒形的筆筒。 “怎么─回事,妮娜小姐?” “如果,我的想象正確的話……” 妮娜將杯子和筆筒在桌上挪近,以相互盤旋的方式使其回轉。 “……把這個咖啡杯和筆筒當做殖民地,各自失去一枚鏡面的殖民地,重心軸會偏移,回轉就會產生歪曲。” “對啊,而這個歪曲會被增幅,每回轉一次就逐漸加大。” “沒有錯啊,宏。然后……” 妮娜將杯子和筆筒所畫出的圓弧的直徑、徐徐地加大,不久后這兩個膨脹的圓圈相互重疊,杯子和筆筒發出聲響而撞在一起。 “然后、沖撞?” 宏接著妮娜的話尾說著。 “回轉運動所獲得的能量,并未大到足以使兩座殖民地損壞,只會彈開而已。而彈開的殖民地之中的一座,會彈向宇宙的深淵,而剩下的另一座……” 宏從妮娜手中拿了杯子,就這么滑過桌面而掉落在地板上。掉落的杯子,讓咖啡在地毯上滲開了。 “對月球的殖民地墜落!” 席那普斯吼叫了:“將這件事、通知金米島司令本部!” 摩利斯宛如脫兔的奔跑而去,宏對著席那普斯喊叫著:“艦長!讓亞爾比翁也轉向!” 席那普斯將視線落在手腕上的名表,稍后,伴隨著失望的嘆息而吐出話來:“由這個位置,實在趕不上了。總之現在先去取得鋼彈、GP03!” “竟、竟有這種事!” 宏以鞋尖踢了地板。這股勁道,使咖啡杯在地板上打滾,而在撞到壁面之處停了下來。當然,誰也無心去看那東西了。 不過,在杯子停止的那璧面上,確實是張貼著世界地圖。 同日﹒2l時26分 金米島與月球之間的宙域 ──這真是最棒的表演了啊。 滿臉浮現著殘忍的笑容,西瑪無言地凝視著前方。 宙外,巨大的兩根柱子,像是互相吸引似地逐漸接近。兩座殖民地,看起來仿佛是由磁鐵所建造的一樣。 “要警戒殖民地沖撞時的放電!” 而后,殖民地終于互相沖撞了。 正如西瑪所說的,沖撞面發生了放電現象,那是巨大的金屬物體,在高速下撞擊而造成的。 而剩下的鏡面也碎裂,散放出無數的光點而逐漸碎散。 不過那成為了緩沖物,使殖民地維持原狀而向左右分開。真的像是磁鐵一樣,這次是互相排斥,就像是將磁鐵的同極彼此相對一樣。 相互彈開的其中一座“布蕾朵島”,向著黑暗的深淵漫無邊際的漂流著。而另外一座“易茲島”則被無形的力量所引導,緩緩地,但卻著實地在虛空中開始突進。 向著月球。 在前方散放著微弱光芒的月球,在引導著“易茲島”。 殖民地化成了一支巨大的箭,化為了能將大地撕裂、粉碎的巨大的箭。在其周圍,無數的14F在飛翔著,仿佛是跳著優美的舞蹈,在殖民地的周圍左右移動。那是護衛部隊,那是抵御外敵而守護殖民地的,鐵壁的布陣。 這是一年戰爭的重現。 0079年1月10日,吉翁軍全力所進行的殖民地墜落作戰──不列顛作戰,這是其完美的重現。經過四年的歲月,宇宙的惡夢又重現了。 離殖民地墜落月面,還有十五小時又四十九分。“易茲島”被月球發出的重力所吸引,著實地逐漸提高了加速度。 “星塵”終于現出其真正的面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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