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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絕望的宇宙” 同日﹒17時20分 地球聯邦軍本部賈布羅 “……這、這是?” 目睹了難以相信的光景,高文呆然地佇立在當場。 在通信用顯像幕中所投映出的,身穿吉翁軍服的女人。一手拿著扇子而丟出那可怕的笑容,在身披的披風的衣襟上,可以瞥見中校的階級章。而與那個女軍官年在交談的,就是地球聯邦宇宙軍的提督本人。 提督的辦公室。 將第1軌道艦隊往前調動,無論如何,要阻止殖民地的墜落──高文是想如此向提督進言,甩開了警備兵的制止而闖了進來的。 “那就……” 以女人的這句話為結束,通信切斷了。 高文回過神來,走近了坐在豪華的椅子上的提督:“提督,您在想著什么呢?竟然暗地和敵方的軍官相互聯絡……不,總之,現在請下令第1軌道艦隊推進吧!距離最后時限,只剩下兩小時十四分鐘而已啊!” 白發的提督沒有回答,目光也根本沒有轉向高文。替代他回答的,是站在提督身邊的一名即將年老的將軍。 與“禿鷹”這個形容很貼切的這個男士,在嘴角甚至還浮現著笑意: “因為完全的包圍,會使敵人拼上全力啊。不用焦急,早已有了對策了。” “賈米托夫准將,我可不是在問你!” “哦?” 被稱為賈米托夫的男子,做出吃驚的模樣。 “拜托您,提督。敵方的私通者,是不能信任的!別做什么怪異的圖謀,此刻要以正當的攻略法……!” 卡鏘,向提督拼命諫言的高文的耳邊,響起微微的金屬聲。是賈米托夫,不知是何時取出的自動手槍,槍口正對著高文的耳鬢。 “賈米托夫,你這家伙……” 但是現在不是畏縮的時候,高文更向前走近一步,繼續說服提督: “這種策謀是沒有意義的!現在要讓這賈布羅的所有人員撤離是不可能的,還是要盡早讓艦隊……!” 賈米托夫讓左手的手指作響,稍后,從門的外邊出現了兩名警備兵。 “做什么!還不放手!” 沒有時間撥開,高文就被警備兵抓住了兩肩。抵抗也沒有用,就這么被拖到辦公室外了。 “你這家伙,這樣也算是軍人嗎!” 留下叫罵聲,高文和警備兵在門的另一邊消失了。 “愚蠢,跟不上潮流的人,總都是那樣。” 賈米托夫直接了當地吐出侮蔑的字句。在旁邊,提督不悅地皺起了眉頭,而后以壓抑的聲音問著賈米托夫:“為何鋼彈3號機,會交給了亞爾比翁?” “似乎是和第40l警戒中隊發生了交戰。不過,這反而成為很好的藉口吧,用以掃除他們……” “如此安排的人,是誰呢?” “命令書,名義上是由提督發出的。” “這個惡徒……” “您太夸獎了……” 賈米托夫將手中的手槍,收入了懷中。 同日﹒17時50分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艦長,GP03的補給與最終點檢結束,與殖民地的距離,約二萬!” “好。” 接到報告的席那普斯,對從艦橋注視著GP03的妮娜說話了:“妮娜小姐,准許使用聯絡艇,請你立即離開本艦。” “呃?” 對突然的話為之困惑,但是,立刻又明白了其真正的含義。亞爾比翁就將要沖入敵陣,打算要一口氣貼近殖民地,可以說是賭命的近接攻擊。當然并非是打算要特攻,但是生還的可能性非常的低。這是為了不讓身為民間人士的妮娜卷入這種熾烈的戰斗,而做出的考慮。 妮娜的目光轉向艦橋內的眾人。 大家都報以笑容,要為妮娜送行。通信士摩利斯豎起子大姆指,操舵士帕沙洛夫使了個眼色,而航法士哈里達,輕輕揮了手。在席那普斯背后的兩名操作員,西蒙和史考特,也一起點了點頭。 在絕望的戰斗之中,他們要做一個真正的軍人,要做一個守護著一般民眾的、忠誠之徒。 昔日的席那普斯,曾經說這亞爾比翁是才啟航沒多久的東拼西湊的集團,但是現在這艦橋的氣氛又如何呢?不就像是如同經歷過漫長的戰斗歲月,身經百戰的艦艇嗎? 妮娜隔了一陣子,以強而有力語氣回答了。沒有迷惘。也不需要考慮,她早已經下定決心了。 “非常謝謝您,艦長。但是我以自己的意志,希望能親眼看到最后。” “軍方可不會發出薪水哦!” 席那普斯沒有再強求妮娜退艦。他也是預測到結果會是如此的。 正視著前方,隔了一拍子,而后高亢地下了命令: “艦內第一種戰斗配置,對空、對艦戰斗准備!第一戰速五分鐘之后,增至最大戰速,MS隊急速出動!射出后,執行本艦之直衛!” “了解!” 拖曳著推進燃料的激流,亞爾比翁向著殖民地加速了。并進的GP03,也同樣地進行猛烈的加速。面對著阻止臨界點,最后之戰的戲幕揭開了。 同日﹒18時43分 戰艦格瓦典 艦橋。散亂的文件,印表紙的紙卷,附著在地板與壁上的紅色血潰,部份毀損的操作面板,凹陷的彈孔,玻璃片,還有就這么漂浮在虛空中的無數尸體。 直到數小時之前,此地還是充滿緊張感的星塵作戰的司令所,但是現今,已經成為了淒慘的停尸間。漂浮著的,是原為艦橋人員的人們,而將之堆積到角落去的,就是進行殺戮的元凶們。 西瑪海軍陸戰隊。 進入敵方的據點,或是敵艦,以肉搏戰使對手致命的戰斗集團。他們所操縱的14F,原本就是此種作戰的援護機。而正因為擅長于陸戰隊之戰技,所以他們也才能像海盜一樣地襲擊聯邦艦艇,而得以在這三年的日子里存活下來吧。 “真是簡單啊,西瑪大人。以后我們就找友軍的艦艇下手吧,他們會自己松懈下來。” “別羅嗦了,快點把礙眼的尸體收拾掉吧!” “是!” 扇子拔掉漂浮著的血沫,西瑪詢問了坐陣在操作台上的几個部下:“現在狀況如何了?” “方才出擊的卡托的部隊,不久就與側面來的敵軍遭遇。只有一艦,是那艘飛馬級啊。” “嘖!私下交易的事都已談好了,這些家伙還這么煩人,難道說,他們不是聯邦軍嗎?” “任何的軍隊,總是會有一些脫軌份子嘛,就像我們一樣啊。” “也罷,只要越過阻止臨界點,他們就會安靜下來了!” 說著,西瑪也掩蓋不住焦躁與憂慮。若是萬一,從側面逼近的亞爾比翁到達了殖民地,阻止了向地球的墜落…… ──辛苦做成的交易,可就泡湯了。 高亢的笑聲響起,仿佛在嘲笑著焦躁的西瑪,而揶揄的字句緊接在后:“一向那樣地厭惡的卡托,現在卻成了唯一的依靠是嗎?” 西瑪以激憤的表情轉過身來。放話的人是這艘艦的主人,艾基爾﹒迪拉茲將軍。迪拉茲端坐在椅子上,被一名陸戰隊員舉槍抵住。 “老頭子給我安靜點!那也沒有什么,我們也還有著14F部隊啊,才不會讓他們貼近殖民地!” “……預想之外的事態總是會發生,你不是這么說的嗎?” “老不死的,要明白自己的立場啊!” 走近旁邊,以手上的扇子毆打他的臉頰,但是迪拉茲毫不動搖,反而以銳利的目光投向了西瑪: “你的目的是什么啊?不是要拿我和艦隊做釣餌,去向聯邦搖尾巴嗎?要讓殖民地墜落嗎?或是不讓它墜落?何不直接了斷地說個明白!” “羅嗦!” 粗暴地扯下迪拉茲的肩章,丟到空中。 “我們還有最后的絕招啊,能在一瞬間將殖民地轟掉的、最后的絕招啊!” 正好在此時,面對著操作面板的一名部下報告了:“西瑪大人,前方有反應!時候就快到了!” “看得到了嗎!” 一面顯像幕被打開,最大望遠倍率。以滲著光暈的地球為背景,十字型的光塊在漂浮著。 “時機正好啊。看來是照著計划,在進行著准備啊。” “那、那是……” 迪拉茲倒吞了一口氣。 因為他已經理解到,漂浮在前方的光塊,究竟是什么了。 同日﹒18時51分 殖民地鄰近的宙域 亞爾比翁第一艦橋。敵MS隊的猛攻,使艦體大大地搖晃,是在至近的爆炸。身處在震動之中,操作員史考特叫喊了: “突出的姆賽級巡洋艦一艘、進入射程距離!方位角、左42、向上22!敵速85、距離5500! “信管設定在5000!全飛彈發射管開放!二十秒間的回避運動后,固定方向!全管以五秒間隔發射!” “了解!” “艦長!敵MS隊繞到右方!四架!” “右舷對空戰斗!和貝特上尉聯絡,讓他固守右舷!” 向殖民地進擊的亞爾比翁,和以卡托的諾耶﹒季爾為先鋒的機動部隊遭遇,立即轉為迎擊戰。布下炮擊與雷擊作戰的陣式,與擔任直衛的MS隊一起突進。 “鋼彈3號機、浦木中尉如何了?”席那普斯轉向吏考特。 “在本艦的正面,距離4000!突破敵方第一線,正前往殖民地!” 接著,又詢問西蒙:“距離突破阻止臨界點,所剩的時間是?” “四十四分三十秒!” “請快點啊,浦木中尉……” 像是祈禱般自言自語。而,艦橋再次大大地搖晃,到達至近的敵MS隊,又再增加了數量。 同日﹒18時53分 “母艦不后退嗎?很好的覺悟啊!” 卡托坦率地,贊賞敵人的氣概。那么,也就更必須盡全力加以擊潰才行──在他這么想著的當頭,背后的09RⅡ化為火球炸散了。是飛彈。 他探尋著發出飛彈的對手。感測器有反應,至近距離,在正側方。 “是他嗎?” 白色的機體通過了,沒有錯,是鋼彈。是想要趁著06、09R隊在攻擊亞爾比翁的空隙,一口氣貼近殖民地吧。 “你去不了的!” 卡托將飛彈向后方亂射,想要擊落理去的敵機。全彈回避。從主推進器吐出光之激流,化為了炮彈的GP03就一路趕往殖民地。 “嗚!” 諾耶﹒季爾下部,看起來像粗大的尾巴的可動式推進器,在讓姿勢調節噴嘴噴射的同時甩向前方。反轉機動。在一瞬之間完成180度回轉,轉而追擊GP03。 同日﹒18時55分 “卡托嗎?” 躲過飛彈彈幕的宏,也發覺到卡托的存在。但是已沒有空暇應付了,GP03的速度略勝一籌,就仗著這個優勢,現在以到達殖民地為優先考慮。 電子音響起,正前方有熱源,是艦艇。姆賽級巡洋艦佩爾﹒銀特。以MEGA粒子主炮對亞爾比翁施加炮擊,而又以對空機槍在迎接GP03。 若是回避反而會沖進彈幕中,也會浪費時間。 宏決定強行突破。 “喔喔喔喔喔!” 在叫喊中,宏按下操縱杆旁邊的按鈕。從GP03的機體下部,伸出一對巨大的手臂,那是接近戰用的大型機械手,具有著令人聯想到螃蟹的、鉗鋏式的手臂,有著能將一般的MS直接握碎的尺寸與握力。 從那手臂的鉗鋏內部,伸出了算是相當巨大的光束軍刀。這已經不能說是什么尋常的軍刀了,是巨木,由超高熱的MEGA粒子所形成的巨木。 無數的火絲掠過GP03的旁邊,但是宏更加地加速。 舉起軍刀,向佩爾﹒銀特的艦橋突進。 “呀啊啊啊啊啊啊!” 一閃! 軍刀的猛擊,使艦橋融解而碎散了。與卡托一起夢想著成就星塵作戰的格拉多爾少校,在灼熱光芒的焚燒中消逝了。 同日﹒19時]2分 混戰。受進逼到至近的MS隊,以及敵艦發出的炮擊所阻礙,貝特他們根本無法布下完整的防御線,只有各機獨自去擊破敵人。 “又來了嗎!” F2型的06,以機槍掃射而逼近。 貝特甩動腳而回避,發射了手中的90mm機槍。 沒打中,敵人也同樣驅使著AMBAC機動閃躲了火線,而后在接近的同時,從腰際撥出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斧頭。電熱斧,肉搏戰用的切斷武器。以高熱化的刀刃、斬斷敵人。 “在這種狀況下,還要打肉搏戰嗎?” 應對稍微遲了,本來,貝特應該會在數秒后隨同機體被砍斷吧。不過,06型受到從上方射來的光束之─擊,還投能揮下斧頭就碎散了。 “吉斯!” “不要緊吧?上尉!” 是吉斯的GM加農進行了援護射擊。 “混蛋!還有空管別人的話,就多擔心你自己吧!” “了解!” 就在貝特機的旁邊,一架21C像是偷溜一樣地飛了過去,想從近距離對亞爾比翁進行攻擊。在它的前方,另一架GM特裝型毫無防備地背對著。 “蒙夏,正后方,有一架到那邊去了!” 無線電傳來,但是蒙夏正在和別的敵機進行著炮擊戰。 “我的手不夠用啊!” 反轉,想防備背后來的敵人。太遲了,一回過頭,就和以全速住這邊來的21C沖撞。左腕連同盾牌一起失去了。另一方的21C,失去機體平衡而暴沖,也沒有辦法反轉,就直接撞上了亞爾比翁的左舷MS甲板。 同日﹒19時17分 “直擊,左舷MS甲板!彈射器無法使用,火災發生,暫時封鎖!” 亞爾比翁已是滿身瘡痍,雖然沒有致命的損傷,但是有三成的對空機槍座無法使用,對艦飛彈几乎都耗盡了。 “艦長!因為火災,左舷MEGA粒子主炮損傷,無法使用了!” “哎,在這種時候!修理需要多久?” “……請等一下。整備班要求十五、不、二十分鐘!” “不行,叫他們趕在十分鐘內!” 巨響與閃光,以及搖晃著身體的震動,屢次地襲來。然而,亞爾比翁還是不退縮的繼續前進。 一陣特別大的沖擊襲擊了艦身,直擊,敵MS所攜帶的火箭炮,破壞了艦體底部的散熱翼。 “呃……史考特,鋼彈現在的位置是?” “正在突破第二線!距離殖民地8000!” “西蒙,剩下的時間呢’” “還有十六分鐘!” 亞爾比翁又再搖晃了,這次并不是因為敵人的攻擊,而是在艦內發生的火災引燃了易燃物,引起了二次災害。 同日﹒19時26分 “礙事!” 架起長槍般的MEGA粒子炮。在正前方,有兩艘姆賽級巡洋艦,周圍也可看到護衛機的機影。 對空機槍、MS的攜帶槍械,朝著逼近的GP03發射。以向上、向下彈跳而回避,沒有必要擊破敵機,只要能突破就行了。 宏以目測發射MECA粒子炮,光芒掠過巡洋艦的旁邊,雖然不是直擊,但掠過側面的光束的熱量,使得主炮和几座對空機槍熔毀了,這就夠了。然后再射出小型飛彈發射架,掃除周圍的MS。 “殖民地,到殖民地去!” 以眼睛余光讀取戰朮情報顯示幕上的數字。 “19:28:15"。 “還有六分鐘!” 凝視前方,看到了微微的光點,是殖民地,終于以肉眼捕捉到殖民地了。就在此時,響起了催促警戒的電子音。 “正上方?” 光束從上方傾注,雖然有I力場護障,但機體還是像球一樣在虛空中彈跳了,那是暴雨一般的猛擊。 “卡托!” 諾耶﹒季爾以覆蓋般的形式降了下來,被追上了。瞪著那有如鳥骨一般的機影,宏打開節流閥,更加提高速度。 “已經沒有時間了!” “別想逃!” 諾耶﹒季爾的手腕伸出,全領域攻擊,從四面八方,對GP03施以光束的直擊,就如同有無數的敵人存在一樣。宏拼命地操控著機體,殖民地就在眼前,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 但是,吊在左艙柜下方的圓筒狀的物體,被諾耶﹒季爾伸出的手腕捉住了。伴隨著刺耳的聲音,那物體被淒慘地握碎了。 “l力場被……!” 驚愕的宏咬著牙。被破壞的圓筒狀物體,是I力場發生器,現在也無法再依賴護障了。 “可惡!” 史提蒙的手臂伸開,從艙柜取出武器,是光束來福槍。狙擊將I力場發生器握潰的諾耶﹒季爾的手腕,將它化成了殘骸。 “但是,如此也就無法彈開光束了!” 卡托扣下了扳機,致命的一擊。從諾耶﹒季爾的肩膀,一齊放也耀眼的光彈。 “到了這個地步!” GP03以鬼神般的速度,一一躲過逼近的光束。卡托也不由得為這種機動呼而咋舌。 “可是!” 再次掃射光束與飛彈,狙擊盲目地突進的GP03。 后方有反應,宏讓機體旋回下降,辛苦地躲過了光束的追擊,只剩下緊迫而來的飛彈。被直擊了,命中右邊的武器艙柜,受損部位自動地從本體切離了。而后,艙柜發生誘爆而四散。 “就差一些子,再一些就!” 殖民地已經逼近到了几乎伸手可及的地點了。 “19:31:06” 距離突破阻止臨界點,還有三分鐘。 “已經太遲了!” 一面對GP03進行追擊,卡托發出充滿自信的叫喊。 同日﹒19時32分 突進。拖曳著推進燃料的激流,白色的機體照射著太陽光,GP03向著在前方移動中的殖民地突進。極限出力,因為過度使用極限推力,警告燈從剛才就一直閃爍著,損傷顯示器也一直閃著紅光。 但是宏無視于這些而繼續前進。這次一定要趕上──他在心中如此叫著。 S型06跳到宏的眼前,是想要阻止他前進吧,它將來福槍向上下左右掃動而形成彈幕。 “礙事、滾開!” 也不顧機體開了無數的彈孔,宏仍然繼續疾奔。 “19:33:54” 被GP03怒濤般的進擊給撞開、06型被夸張地向后方撞翻了。 “就差一些了!” 前方,凝視著如壁面般矗立的殖民地,而以悲愴的聲音叫喊著。 而數位式的秒針,跳動為“00”,也正在這時候── 同日﹒19時34分00秒 阻止臨界點 越過了── 逐漸墜落的殖民地“易茲島”,在宏的跟前越過了阻止臨界點。 沒有聲音,像滑行似地前進的殖民地,所有的界限都被它的外壁所掩埋。將外部的光景直接投映出來的全天周顯示幕,現在卻投影著、對宏而言最為殘酷的影像。 “……這……” 哀叫著,一動也不動。只是呆然地,注視著殖民地逐漸通過的景象。 “……巴寧格上尉,是為什么而死的……露雪特小姐是……!” 從漂浮的GP03的旁邊,殖民地向著地球逐漸地墜落。 “還沒有!至少不能在賈布羅……!不,至少要落在能讓傷亡減到最低的地方!” 以肉眼看著墜落的殖民地,席那普斯猛然地叫喊。 但是,沒有任何人再開口。 只有絕望感與敗北感,以及挫折與窄虛的心情,在支配著艦橋。五小時后,殖民地確定會墜落在地球,已經沒有任何方法,再能阻止它了。 “艦長,第1軌道艦隊來電。” 對通信上摩利斯的報告,席那普斯大大地嘆了─口氣:“現在又能如何,殖民地都已經……” “不,請等一下!迪、迪拉茲軍、停戰?” “什么?” “艦長!迪拉茲軍,似乎是宣告停止戰斗了!” 艦橋一陣騷動,所有人都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畫面相對。而席那普斯注視著落向地球的殖民地,而在思索著。 ──現在又停止戰斗,對他們有什么好處?雖然殖民地已確定會墜落地球,也還未必會墜落在賈布羅。 到底有什么…… 思考在此時打斷了,操作員史考特在報告: “在地球的方向有反應,是在殖民地的航道上,是第1軌道艦隊、以及……” 影像被投映在正面顯像幕。 “是光。確認了以廣域展開的光塊!” 的確,只能以“光”來形容。 十字形的光,背對著地球而漂浮著。 在那影像上,標示出目測規模。 左右的寬度的三十六公里,上下約二十一公里,橫向較長。有著相當于殖民地之規模的、巨大的光之十字架。 “這么巨大的東西,為何至今無法確認到?” “因為敵方所散布的米氏粒子的干擾效果,而一直無法探知,而且……” “而且什么?” “至今一直沒有發光。不,從之前的位置,似乎是看不見它發光!” “那么,那些光是……?” “光譜分析、出來了,沒有錯的,是太陽光。那些光,是將太陽光反射的!” “是鏡子嗎!” 此時席那普斯已領悟到,第1軌道艦隊是要做什么了。 同日﹒同時刻 可了望地球的鄰近宙域 數量龐人的圓筒,規則整齊地逐漸排成格子狀。而在到達了預定的位置之后,圓筒就像畫軸─樣地向左右攤開。 鏡子,圓筒的實體,就是被卷成卷軸狀的鏡子。 轉移視線。聚集了邊長約二十公尺的鏡片,構筑出規模極為巨大的平面,就像是地平線,以鏡子構成的地平線。一望無際的鏡子,漂浮在宇宙的無數的鏡子。 太陽系統。 一年戰爭末期,曾經對吉翁軍的寧宙要塞所羅門使用過的,對要塞兵器。超過四百萬枚的鏡片,各自反射太陽光,而將這反射光集中于一焦點,使目標物融化。 原理本身,就和熟知的“阿基米德之鏡”的凹面鏡完全相同,只不過,規模相差甚大而已。經由這太陽系統四十秒間的照射,使所羅門的第六宇宙港無影無蹤地消散了。甚至有人認為若不是如此,吉翁軍就可以把所羅門守住了。 而在四年后的現在,在這個宙域所展開的,被稱為太陽系統Ⅱ。 鏡片的總枚數是四十萬八千枚,比起以前的系統,少了一位數。但是,由于反射效率與控制技朮的提升,而能發揮同等,甚至更高的威力。而在運用層面上也被顯著地改善,可以在短時間內進行整個系統的構筑。 “狀況如何?” 沙拉米斯級巡洋艦馬達加斯加號。 戴著眼罩式的黑眼鏡的巨漢,詢問站在旁邊的軍官。 “雖然只有些微,但是鏡面的展開發生誤差,大約延遲五分鐘吧。” “叫他們加快,敵人就在眼前了。” “是,我通知控制母艦。” 控制母艦,那是將超過四十萬枚之鏡片的控制,一手包辦的專用的控制艦。是將哥倫布型補給艦改裝,在格納庫中,滿載著通信器材、控制電腦等等。 “迪拉茲軍的動向如何?” “從剛才的通信之后,就沒有行動了。相當地安分啊。” “那就好。” 黑眼鏡的男子名叫巴斯克﹒歐姆。可以說是在提督手下運謀策略的,賈米托夫准將的手下親信。 “因為以現在的戰力,實在難以完全守住太陽系統啊。” “是。要以此將殖民地……” “……打算把它完全燒毀啊。” 說著,巴斯克深深地躺入了座椅。 同日﹒同時刻 戰艦格瓦典 “沒想到,會是太陽系統啊……” 迪拉茲以沒有抑揚的聲音自言自語。在前方閃爍的十字形的光芒,不久后那光芒將會更加地明亮,而照射著在后方前進的殖民地吧。 ──那么一來,“星塵”就…… 站在旁邊的西瑪,愉快地以扇子撫弄著迪拉茲的臉頰:“就是這么回事了。他們那邊,也有防止殖民地墜落的絕招啊。只要稍微加熱一下就……” 握著的左手,突然地張開。 “……砰!極短的時間內,就完全被融化掉了啊。” 迪拉茲沉悶地注視著西瑪:“你這樣也算是吉翁的將領嗎?” “哦哦,到現在還要說教嗎?” 將扇子收到披風下面,而另外拿出一把大型的自動手槍,將散發出不吉光澤的槍口,朝向迪拉茲的耳須。 雖然感受到冰冷的金屬觸感,迪拉茲仍然一字一句,像是細細咀嚼似地訴說著: “你身穿吉翁的軍服,卻連一點軍魂也沒留下嗎?墮落成了賣國賊,甚至于出賣友軍,為何對生存如此執著呢?” “羅嗦!” 她以槍柄擊打迪拉茲的臉頰。發出了某種低沉的碎裂聲,從迪拉茲的嘴角滲出了鮮血。 “有命才有一切吧!死了又能如何啊!” “并不是要尋死,而是厭惡丑陋地苟活,這你不明白嗎?” “別說笑了!我至今就是這么活下來的啊,就算在那地獄般的一年戰爭中,被那些厚顏地在本國后方端坐著的人們,傲慢地使喚著!” 她以惡鬼般的形貌、詰問著迪拉茲: “你能夠明白嗎?經常被派在最前線的、我們的心情!就算拼命完成了任務,也沒給我們什么像樣的食物,就又要出擊了!” 她以腳尖、踢起迪拉茲的脛骨,然后把臉貼近,又再繼續說著: “好不容易戰爭終究結束了,又如何!對共和國而言,我們又被當做麻煩人物,根本不能歸國!什么叫榮耀的吉翁軍!我只要有個理由就能背叛的!再也不會被什么無聊的理念或志向所擺了!” “西瑪大人!” 一名部下叫喊了。正面,背對著太陽系統的光芒,諾耶﹒季爾的巨體漂浮著。他是對突來的戰斗中止的命令感到疑問,而歸返了格瓦典。 “閣下!” 通信用顯像幕投映出卡托的身影。沒有必要詢問,看了一眼艦橋內的景象,卡托就理解發生什么事了。 “西瑪,你這家伙!” 透過顯像幕相互瞪視之后,西瑪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槍: “哎呀.來遲了啊,” “悲哀,想要引導沒有志向的人,這是我的失策!” 迪拉茲自慚的言詞,西瑪輕佻地應對了: “哈!萬一被你引導到阿克西斯那種邊境的話,可就做不了買賣了啊!” 周圍的部下一齊笑了。 “西瑪!你這只獅子身上的害虫!” “喲,你別亂動啊,敗軍之將,就得好好認命啊。” “什么?” “送給聯邦的禮物,我可不想損傷了。不過,就得看你了,這個扳機可很輕啊。應該是不想看到吧,敬愛的將軍,頭顱像西瓜一樣地裂開、對吧?” “可、可惡……!” 卡托以可怕的形貌凝視著西瑪.但是西瑪而對那尖銳的目光、也不為所動。臉上浮著淺淺的笑意,以槍口輕戳著迪拉茲的耳鬢。 “卡托……” 迪拉茲突然地,將目光轉向周圍的景象,以浮現著絕望的色澤的眼眸。 漂浮在艦橋的角落的,兵士們的尸體,一直閃爍的戰朮情報顯示幕。軌道圖、毀損的操作面板、各處所殘留的血跡、卡托苦悶的臉。 目光一轉。 諾耶﹒季爾的雄姿、漆黑的宇宙、星辰的閃爍,以及,比平日更為巨大,近在眼前的地球。 很不可思議,迪拉茲有著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平靜。又有什么煩惱的必要呢?地球就在眼前,那么,應當做的事不就只有一件了? 深呼吸之后,對著顯像幕中的卡托說著。以沉靜、如同耳邊細語般的聲音:“去吧,卡托……” “啊?” “卡托啊,貫徹意志吧。反正,殖民地都已經到手了。” “什……?” 西瑪無法相信迪拉茲說出的話,手槍差點從手上掉落下來,不過,又立刻以粗暴的聲音將槍口抵住:“發瘋了嗎!你在說什么?” 毫不在乎槍口,不,仿佛原本就沒有那東西存在似的,迪拉茲緩緩地站了起來:“去吧!踏過我的尸體!” “住口!” 她以全身的力量毆打了迪拉茲。被槍柄敲擊,股頰隨之裂開,但是雖然血肉模糊。迪拉茲仍然在叫喊著:“你要讓我在宇宙中游街示眾嗎? 卡托!” “太陽系統在瞄准著啊!你不要命了嗎!” “卡托!” 沖擊貫穿了全身,卡托確實地聽到了迪拉茲的靈魂的叫喚,并且回想起來了。 ──一直到贏得了活著才能獲得的,真正勝利的那一天。 曾經如此說過的武人,正要他跨越自己的死而前進,要他取代自己,去取得真正的勝利。他下定決心了,在下定無可動搖之決心的這個瞬間── “SIEG ZION(吉翁萬歲)……” 迪拉茲的聲音和槍聲重疊了── 鮮血迸涌。 西瑪放出的凶彈,貫穿了迪扎茲的側頭部。 漂浮在虛空中、散布著鮮紅的血沫,曾經名為迪拉茲的尸體。 卡托只有吼叫── 除了吼叫又能做什么? “嗚、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卡托像野獸一樣地吼叫。 全身涌起了殺意,向著虛空咆哮。 諾耶﹒季爾的右腕,托負了卡托的憤怒而被射出,勇往直前地刺穿了格瓦典的艦橋,密布在里面的空氣,以暴風般的氣勢噴出。陸戰隊員,許多的尸體被吐出到宇宙中。 “閣下!” 在叫喊中,卡托扣下了扳機。諾耶﹒季爾的手腕放出光芒,之后,格瓦典的艦橋籠罩在地獄的業火之中。 同日﹒20時21分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艦長,浦木中尉對歸艦的呼叫沒有答復!” “難道是,要獨自前往殖民地嗎?危險啊,要是被卷入太陽系統的照射……” 顯示接獲通信的呼叫聲突然響起。是來自第1軌道艦隊的臨時旗艦、巡洋艦馬達加斯加號。通信士摩利斯敲打手邊的按鍵,過了不久,在正面的顯像幕中投映出可怕的黑眼鏡的男子,是巴斯克上校。 “我是擔任第1軌道艦隊之代理司令的,巴斯克﹒歐姆上校。” “巴斯克﹒歐姆。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一看到巴斯克的臉,席那普斯就看穿所有的玄機了。在玫瑰人生號上面的事件,不可理解的第1軌道艦隊的動向、迪拉茲軍的中止戰斗宣告。 ──賈米托夫﹒海曼,以及巴斯克﹒歐姆。這一班人,也難怪做得出了! 在他如此想著的這段期間,巴斯克仍然單方面的在繼續放話。以蠻橫、高壓的態度: “從貴艦的位置,可以突擊敵方集團的側面,在以太陽系統迎擊殖民地的這段時間,要全力守住。還有一件事,西瑪艦隊和隨伴的14F部隊,是我方的友軍,要注意識別訊號。” “西瑪艦隊?那不是敵人嗎!” “現在西瑪艦隊,已經和我們組成共同戰線了。” “這樣不就是軍閥政治了嗎!” 席那普斯從座椅上起身,表露著厭惡感而叫喊著。在要玩弄謀略之后,現在還要和敵人攜手合作嗎?他將這樣的憤怒傾注在言詞之中。 “哦,你這家伙,不聽從命令嗎?” “好啊,我就做給你看吧!” “我會記住你這句話的。” 通信切斷了。席那普斯揮起拳頭,用力地敲打在座椅的扶手上。 同日﹒20時28分 戰斗宙域 在殖民地與太陽系統之間的宙域,出現了一片混沌的戰場。由卡托所駕駛的諾耶﹒季爾做為前導,迪拉茲軍的全MS隊在發動突擊。前來迎擊的,是第1軌道艦隊所屬的GM改部隊,以及西瑪艦隊的14F部隊。 在這期間當中,殖民地確實地向地球接近,航道上的太陽系統,徐徐地進行著照射的准備。 距離殖民地墜落地球還有四小時六分鐘。距離太陽系統的照射預定時間,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 “西瑪這家伙.失敗了啊……” 巡洋艦馬達加斯加號。 注視著閃爍的戰斗的火光,巴斯克苦澀地自言自語。本來是要盡可能地壓制迪拉茲軍的活動,打算一口氣以太陽系統收拾掉的。 “上校,敵MA接近!太陽系統前方、12000!” “嘖!讓守備艦隊去阻擋!西瑪艦隊的MS也調來迎擊!在照射之前要拖延時間!” 從群集的第l軌道艦隊的縫隙間穿過,14F隊前進了。很奇異的光景,聯邦的艦艇和吉翁的MS,竟然在同一宙域并肩作戰。 但是這個光景,正是象征著這次的戰爭。敵方與友軍的分界,正義與邪惡的區別都完全不明確,如混沌的惡夢一般的戰爭。 雖然失去了艦橋以及它的主人,格瓦典仍然在殖民地的前面繼續前進著。 艦體底部, 穿過開啟著的MS收容艙門,一架MS躍身在宇宙中。14Fs,是被稱為水兵型的誨軍陸戰隊專用機型。操縱的是西瑪﹒卡拉豪。 “竟然把我的賭局給……!” 算是好狗運,就在卡拉憤怒的一擊將艦橋燒毀之前,她勉強地逃進了通路去。 “給我沉沒吧!” 轉過身來,發射手中的MRB-110式光束來福槍。無數的光彈,如同被吸入格瓦典的MS甲板似的消失了,不久之后…… 在進行加速的14Fs的背后,格瓦典的船體各處發生誘爆,隨即炸沉了。 被構筑起的巨大的鏡面中,混沌的戰場化為反轉的倒影而浮現。串連數重的光條、爆炸的殘光、飛散的破片、漂流的殘骸。 14F將09R擊碎,GM改正姆賽級巡洋艦的炮火中消失,06F2撞進沙拉米斯而四散。 這所有的一切,都被名為太陽系統的鏡子忠實地映照了出來,而在前方移動的艦艇,將對空炮火的火線划過了周圍。 如同想象畫一樣的虛幻的光景。 切開這片光景,卡托所操縱的諾耶﹒季爾疾馳而過﹔ “到了這個地步,不能讓小小的鏡子給……!” 貼近鏡面而移動著,以推進燃料的激流將航道上的鏡片吹開。但是只將四十萬之中的數百枚吹掉,是無法阻止太陽系統的照射的。 卡托所要尋找的是另外的東西。 “控制艦啊,只要將它擊潰的話……!” 在鏡面的地平線上奔馳著,卡托一心一意地繼續找尋著目標。 “在那邊嗎!” 在戰場中突進,西瑪飛回了所要歸返的莉莉﹒瑪蓮。在她的臉上,微微地浮現安心的神色。但是不知是否是聽到了突然傳來的電子音,她豎起眉頭而放聲開罵了: “混蛋,別發出導航光束啊!想要被狙擊嗎!” 大概船員們是為了歸來的西瑪設想,而發射了導航訊號吧,而這卻釀成災禍。 仿佛是受到導航光束的引導似的,從天上降下了一條光芒。貫穿天地的光柱,是大口徑MEGA粒子炮。 西瑪搭乘的14Fs,被那光芒映照了出來。 光條貫穿了艦體的中央部,是對反應爐的直擊。一瞬后,所蓄存的推進燃料被引燃,毫無反擊的機會,機動巡洋艦莉莉﹒瑪蓮被擊沉了。 “我就說吧!” 西瑪雖是叫罵著,卻是以斷腸的心情注視著爆炸的火光。她同時失去了許多甘苦與共的伙伴,以及熟悉親昵的座艦。在憤怒中顫動著身子,西瑪尋找著發出光束的對手。在正上方,距離3000,她將顯示幕的倍串調到了最大。 看了一眼,西瑪就明白了對方的來路: “是那家伙,那個白色的家伙!” 她讓機體反轉,前去追擊。以燃起了憎恨的眼眸,凝視著GP03所發出的噴射火光。 “怎么回事?殖民地已經能夠以內眼確認了啊!” 閃爍不已的爆炸閃光,看著從那對面逼近過來的殖民地,巴斯克的臉在驚愕中扭曲。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而轉向了副官:“距離太陽系統照射的時間是?” “正在設定焦點軸,還要一百九十秒!” 在側面的顯示幕中,投映著標示出完成構筑的鏡面,以及逼近而來的殖民地的圖形。鏡片所形成的反射鏡面的焦點,各個區塊,正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 “來不及了!現在立刻照射、快點!” “可是,至少再三十秒……” “不管了,動手!” 大大地揮動手臂在催促著照射,副官將他的指示,立刻傳達給控制母艦稍后傳來了回復,只有一句“了解!”。 超過四十萬枚的鏡片,微微地噴射著姿勢調節噴嘴,開始將鏡面傾斜。耀眼的太陽,墜落的殖民地,要將這兩者連結成一個角度。 不久之后,一枚─枚的鏡片攜手相連,形成聚集太陽光的焦點。而所產生的這無數的焦點又被集束在一點。 配置在鏡片前面的艦艇、MS,被強烈的白色閃光所吞沒,沒有融化,只是被光芒籠罩而已。只要不在集束的焦點附近,就不會有什么危險。而相反的,在那焦點附近就…… 由殖民地望向鏡面。 被配置成十字形的四十萬八千枚的鏡片,從邊緣徐徐地增加了亮度,就像是逐漸點亮的霓虹燈一樣。 終于,所有的鏡片都將太陽光照射在殖民地上。 同日﹒21時47分51秒 宏、西瑪、以及亞爾比翁一起,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守望著這個光景。 殖民地在這驚人的熱量中逐漸焚燒,它的輪廓在閃光中暈開。 首先.隨伴在周圍的几艘艦艇融解,隨即爆炸、碎散。接著由殖民地前端的部位噴出了白煙,是表面溫度突破了結構材料的融點,以及沸點。 白煙復蓋了整個殖民地,掩蓋了它的雄姿。蒸發,全長四十公里的結構物正要被燒盡、氣化而煙消云散, “結束了吧,這下子……”在閃光中瞇著眼睛,巴斯克自言自語。 殖民地已經化為了一團白煙。那煙霧沐浴著反射光,看來仿佛是一層光的薄紗,那是令觀看的人,感受到一種不可思議的感動的庄嚴光輝。 照射仍在繼續: 根據計算,應該在大約六十秒的照射后就會使殖民地結構潰散。已經三十秒了,殖民地的消滅,已經被認為是確定的事實了。 “完美的勝利。” 巴斯克浮現著恍惚的表情,感慨地嘆息著。但是就在隨后…… “……司令,控制母艦被……!” “什么?” “控制母艦,被敵MA擊沉了!” “怎么會!” 是卡托。在鏡面的地平線上疾馳的卡托,終于發現了棲身在太陽系統之中心點的控制母艦,以諾耶﹒季爾壓倒性的人力,輕松將之粉碎了。 殖民地在焚燒狀態下仍然繼續前進著。所有鏡面的焦點,也與之配合而在控制下徐徐地往前方移動,但是操控著四十萬枚鏡片的母艦,已經不在了。 這個結果…… “……還存活著!” 如同穿出大海而現身的巨鯨一般,殖民地從白煙中現身了,的確表面是被燒灼得非常丑陋,但是,卻仍然未失去原型。正如那不屈的男人們的信念,殖民地繼續突進。 時間不夠,照射時間,稍微短了一些, “回避,急速回避!” 再也沒有什么,能阻擋它的前進了,配置在周圍的艦艇,只有爭先恐后的逃竄。在其背后,殖民地突刺了太陽系統的中心,由四十萬枚的鏡片所構筑的鏡面的地平線,被完全地粉碎。 而后只有墜落了。 兩小時四十五分鐘后,就和那鏡面的地平線一樣,綠色的大地也將碎散。和南美、地球聯邦軍本部賈布羅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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