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守護天使》 by 紫雨

 

《第十二回》                                          18 April, 2003

 

< > 類心想

 

突然,電話響起,雪見想必是類。但她一拿起聽筒,聽見的是一陌生男子的聲音。

 

男子:請問草摩小姐在嗎?

 

雪:我係。

 

男子:你認識花澤類先生嗎?

 

雪:佢係我個未婚夫。

 

男子:小姐,請你冷靜聽我講,剛才發生了意外,花澤先生駕駛的跑車跟一輛客貨車相撞,他被送去松島醫院。我地在他身上找到身份證和手提電話,裡面只有儲存你的電話號碼,所以我地就聯絡你。

 

雪見呆了半晌,才懂得問:他現在怎樣?

 

男子:他送了去五樓C座,7號床。

 

雪:我立刻到。

 

掛上電話後,她只覺渾身疙瘩,雙腿發抖。

 

連她自己也不記得怎樣來到醫院,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只管哭。她的腦海一片空白,但偶爾會想起與類一起的生活片段,有開心的,又有哀傷的,這令她更加慌亂。

 

她竭力不再去想,但偏偏又記起,答應與阿類交往時,在他房中說的話:阿雪,我覺得我好幸福呀,就算上天要我而家死,我都願意呀。

 

她拼命說服自己:類唔會死,佢唔會離開我,佢仲要睇住我地個BB出世架。

 

來到五樓C座,雪見就開始搜索,視線只集中尋找七這個數目。終於找到類,但他的頭綑綁了白紗布,只露出一張臉,左頰腫了一塊,右臂插了喉管,垂死一樣躺在床上,於是剛止住的淚水又再度流了出來。

 

雪見嘗試呼喚類,說:類,我係雪見呀,你快D起身望o下我啦。

 

但是,類依然沒有反應。

 

忽然,有一名男子跟雪見說話。

 

男子:小姐,我係警察,請問你是否花澤類的家人?

 

雪:我係佢個未婚妻,有咩事可以幫到你?

 

男子:我們需要他的資料。

 

當那位警察問完後,雪見立即去了找醫生問清楚類的情況。

 

雪:醫生,阿類佢會唔會有生命危險架?

 

醫生:你放心,佢已經度過左危險時期。另外,幫佢照左X光,做過腦素描,幸好無積血,我只係幫佢接駁好晒D斷骨。但係問題在於他還未清醒,可能撞擊太猛烈,造成腦震盪,導致昏迷不醒。我已經幫佢注射左藥物,防止腦積水,現在只有等待他甦醒。

 

雪:咁佢幾時會醒呀?

 

醫生:好難講,這類昏迷個案,有病人幾個鍾頭就會醒,有的要一個星期,有的要幾年,有的可能永遠都唔會醒。

 

雪見忽然覺得生命就只有等待。

 

護士:小姐,已經很晚了,醫院規定大房唔准訪客留宿。

 

雪:咁麻煩你幫我同佢轉去私家病房,今晚我一定要留係度陪住佢架。

 

護士:咁好啦,你過o黎幫佢辦好轉房手續先。

 

第二天,雪見通知西門、美作他們,類入了醫院。

 

西門他們所有人一來到醫院,因急於了解情況,便先去了找醫生問個明白。

 

~類病房~

 

優紀見到雪見容顏憔悴,便憂心地問:雪見,你無事呀嘛?

 

雪見並沒有回答優紀的提問,因為在她眼中,就只有類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浮影。

 

大家都知道雪見是很擔憂類的,所以大家都沒有再出聲。

 

雪見守在類的床邊已接近兩天了,雖然醫生說他沒有生命危險,但雪見還是會每隔一會,就會貼近他的胸口,俯聽他的心跳聲,因為她要百份百肯定他仍然留在好的身邊。

 

下午,病房內就只剩下雪見和小滋,兩人都睏得睡著了。

 

美作:小滋!小滋!

 

不知何時,美作已經進來了。

 

小滋:你o黎左喇。

 

其實小滋已經很累了,因為她陪了雪見一整夜。

 

美作:我買左晚餐俾你地食呀。要不要叫醒雪見一齊食呀?

 

小滋:由她睡吧,她不會食的。

 

美作:叫她過來沙發這邊睡,靠在床邊太辛苦了。

 

小滋:由她啦,你叫她走開才痛苦呀。

 

過了一會兒,雪見醒了過來,剛巧醫生來巡房。

 

醫生:草摩小姐,你都應該回去好好休息。

 

美作希望有新答案般問:醫生,現在除了等他自己醒來,就沒有其他方法可想嗎?

 

醫生:我地已經盡力,但你地不用過份擔心,只是昏迷幾天的情況未嘗沒有。

 

小滋試著問:醫生,電影情節有描述過,在病人耳邊不斷講話刺激他,這可行嗎?

 

醫生:這類電影橋段確有事實根據。病人縱使昏迷,但依然保持著聽覺。何況,精神鼓勵亦算是治療方法,只是不一定奏效。你跟他講話,對他也沒有影響,你地不妨試o下。

 

小滋:雪見,即管試試啦。

 

雪見的聲音沙啞,似不會講話般,說:阿類,你快D醒啦。

 

美作:小滋,我地走啦。

 

小滋猶豫了一會,說:但係得佢自己一個。

 

美作:你放心,佢唔會有事架。

 

雪見並未察覺到他們已經走了,她只一心一意地跟類說話。

 

她輕輕的在類耳邊說:類,你記唔記得我地第一次在逃生樓梯見面時o既情境呀?當時我在大叫F4係‘豬頭四’,你就突然出現在我後面,你仲俾左你條手巾我抹面,之後你講左你句口頭禪,‘別人的事我沒興趣’。

 

雪見將由認識類開始,講到訂婚的事。

 

雪見邊哭邊說:類,你已經訓左好耐喇,你記唔記得在訂婚之後果朝早,你話過會俾幸福我架,所以…所以我求求你,你快D醒啦。

 

之後,她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類。忽然,她驚覺一顆眼淚已從他的眼角流到腮邊來,她把它接住,而且還感覺到它是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