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元配

典心


第七章

「你在看什麼?」雪雁冷冷地問道,盡量克制,不讓情緒上的慌亂,影響到口氣。

要是讓他察覺到,她也因為他的眼光而緊張,她的麻煩肯定更大。

只是天不從人願,薄薄的晨縷什麼都遮不住,那可愛的嫣紅雨點,抵著布料,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大膽的視線,就是逗留在那兒,厚顏無恥地欣賞著,絲毫沒有轉開的意思。

「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凱恩微微一笑,視線上移到她因為尷尬與氣憤而紅潤的俏臉。

尷尬的氣氛,讓雪雁失去跟他鬥嘴的能力,他那灼然的目光,帶給她太多壓力。她下愈識感到畏懼,往後退了一步,妄想要悄悄離開。

只是她才一動,他的身影就陡地撲了過來,還來不及踏出幾步,他就已經擋在她面前了。

「想去哪兒?」凱恩閃電般攫住她的手腕,才輕輕一扯,就將她拉到了床上。

「放開我!」雪雁匆忙說道,心跳差點要停止。

他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高大健碩的男性身軀壓了過來,緊緊地將她壓住,結實的胸膛壓住她胸前的豐盈,甚至還放肆的摩擦,逗弄頂峰的蓓蕾。

「想不戰而逃嗎?」凱恩問道,以指尖繞著她散亂的長髮,黑眸裡浮現戲謔的光芒。

「我哪有要逃?」雪雁回問一句,語氣卻比先前來得軟弱,這件晨縷實在太薄了,她那敏感的肌膚才一接觸到他,便清楚感覺到那頎長的身軀及強健的體魄。

雪雁全身竄過一陣輕顫,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從來自信滿滿的眼神,此刻有如小鹿般帶著驚慌和不安。她仰望著他,有著落入陷阱的錯覺。

雖然脾氣倔得很,行事作風十分豪爽,但在男女情慾方面,她無疑是個生手。一遇上他那雙滿含情慾的眼,她立刻變得不知所措了。

她知道凱恩想要她,這讓她手足無措。更讓她困擾的,是她心裡非但沒有厭惡,反而浮現了嬌羞的忐忑,視線不敢與他接觸,心兒怦怦地跳。這代表什麼?難道她也想要他?想要這個可惡到極點的男人?

「你想離開我身邊,這不就是想逃嗎?」他低下頭去,用唇摩擦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柔嫩的肌膚上。

「我只是不想跟你待在同一個房間裡。」雪雁偏過頭去,不讓他親吻。但是這個動作反而讓他的唇,直接落在她敏感的耳朵上。

熱燙的唇舌舔過耳朵,造成波浪般的歡愉,她的身體無法克制,激起劇烈的顫抖,忠實地給予他反應,紅唇間忍不住逸出一聲難耐的低吟。

「雁雁,你的身體很誠實。」他輕笑一聲,熱熱的舌滑入她的耳中,舔弄翻攪,甚至還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誠實個頭啦!」那聲低吟,反倒讓她清醒過來。

天啊!她是怎麼了?怎麼會發出那麼誘人的聲音?彷彿......彷彿......彷彿她很享受他的輕薄,甚至還期待他繼續做下去似的。

雪雁咬緊牙根,發現跟凱恩共處一室,是太過危險的事情。好女不吃眼前虧,她決定先撤兵再說。

一個曲腳側踢,她迅速而兇狠地往他要害踹去。

凱恩的動作極快,高大的身軀輕輕一晃,已經閃過致命的攻擊。「小心點,你這是想毀掉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嗎?」他剛剛要是閃得慢一些,這會兒大慨已經痛不欲生地倒在床上了。

雪雁甩都不甩他,一個挺身就跳下床去,打算盡快離開。

「膽小鬼!」

背後傳來的低沈男聲,讓她碰觸到門把的手頓住,呈現奔跑姿勢的嬌軀也凍住。「你說誰是膽小鬼?」她慢慢轉過身來,清澈的眸子瞇了起來。

「誰要逃走,我就說誰是膽小鬼。」凱恩側躺在床上,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用硬來的太殺風景,也有違他的原則,他決定繞個圈子,用拐的,看看能不能如願以償。

呃,都已經跑到門口,這時候要辯解不是逃走就有些牽強了。她決定把目標放在其他地方。「我才不是膽小鬼!」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這輩子最痛恨別人這麼說她。

「那你為何夾著尾巴逃走?」凱恩把雙手放置在腦後,躺在軟軟的大床上,看著她微笑。「你是想到,嫁給我後,有些義務必須履行,而你偏偏又膽小如鼠,所以才想臨陣脫逃。」

「我才不是臨陣脫逃,我是不想跟你這討人厭的傢伙躺在那張床上。」看他的神情也知道,跟他一塊斯混在床上,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凱恩淡淡地說道,黑眸盯著她。

「我不敢?!」她頓時杏眼圓睜。

他故意要激怒她,薄唇用最緩慢的速度,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對!你、不、敢。」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束西突然在腦子裡炸開了,雪雁猛地沖回床上,用力地撲向凱恩。當他往後倒下時,她嬌小的身子也毫不客氣,用力坐上他的小腹,擠出他身體裡的空氣。

她完全被激怒,氣得昏頭了,沒有發現,這樣的姿勢實在太過煽情。

「我這輩子還沒有什麼事是不敢的。」她最恨別人把她看扁了!

「別惱羞成怒,我只是說出實情罷了,你怕我,不敢跟我做愛,不是嗎?」凱恩把話說得十分明白,存心挑釁,嘴角還有意無意地扯開一抹微笑。「別懊惱,小雁雁,我可以原諒你的懦弱。」他還伸手摸摸她的頭。

雪雁氣得張口就咬,差點咬掉他手上一塊肉。她被他的一番貶低言詞,氣得七竅生煙,眼前升起一陣紅霧。

「誰說我不敢?!」她怒吼道,抓住他胸前的衣領,刷地用力扯開,露出黝黑結實的胸膛,頓時間扣子飛得到處都是。

被剝開上衣的凱恩沒有動作,只是挑起濃眉,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雁雁,可別勉強,你要是怕,只要說一聲,我就可以放過你。」他語氣平淡,稍稍垂下眼,遮掩眼中的笑意。

看來他押對寶了,這小女人實在有趣得緊,只要稍稍撩撥,就會有最激烈的反應。他不禁要猜想,她在歡愛時,會是如何回應他......只是稍微幻想她在歡愛中的模樣,他的欲望就有著難耐的疼痛。

凱恩小心地挪動身軀,不讓她太早發覺他的生理反應。要是讓她發現,他並不像表面那麼冷靜,她肯定會發現事有蹊蹺。

「怕?我會怕?」雪雁冷笑一聲,雙眼噴著怒火。「到時候就不知道是誰怕誰!」為了顧全尊嚴,她完全豁出去了。

「雁雁,不要逞強,不敢的話只要說一聲就......」

咻的一聲,她抽掉他腰上的皮帶。

「你再說一次。」雪雁瞇起眼睛。

他說、他說,他一定說!

凱恩壓抑心中的竊喜,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張開薄唇,打算再重複一次。

只是他才一張口,雪雁噴人的眸子就已經逼近過來,紅唇霸道地壓上他的唇,堵住他的話。他沒有絲毫反抗,熱烈歡迎她有些笨拙的「蹂躪」,甚至在她用力扯開他的褲頭時,提供一些些的幫助。

凱恩在心中感謝天上諸神,更感謝爹娘,給他生了這麼個靈活的腦袋。

至於氣昏頭的雪雁,則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黑眸裡那抹狡詐的詭笑。

這個臭男人,竟然說她不敢?這檔子事有什麼了不起?雖然她沒有實戰經驗,但是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走路,如今戰帖都揖到臉上來了,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好,那她就「敢」給他看看!

金黃陽光穿透蒼郁林葉,將一地青草映得更加翠綠,森林的邊緣是一座年代久遠的古堡。

古堡灰色的石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不像童話中光鮮亮麗的城堡。在這棟建築物建造的年代裡,防御功能重於美觀。

清晨的陽光灑入古堡內,僕人們開始走動。一個女僕端著早餐,放置在主臥室前,沒有多加打擾,主動退開。僕人們都很識時務,不當新婚夫妻的電燈泡。

「雁雁,該起床了,還貪睡?」輕快的男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賞在她圓臀上的一記輕拍。

那記輕拍,只讓雪雁拉起絲質被單,赤裸的柔軟嬌軀用被單包得緊緊的,更往大床裡沈去。

「少來煩我。」她嘀咕著,哎著下唇。她早就醒了,卻不想面對他。

「你昨晚可是很歡迎我『煩』著你啊!」

雪雁給他的回應,是一記飛枕。這教人又氣又惱的男人,總讓她不禁紅了臉。

她中計了!她完全能夠確定這一點。

幾天前她在凱恩的激將法下,竟然上演惡羊撲虎,主動剝光他的衣服,在他健碩的身軀上又吻又摸。為了表現出她的勇敢,就連身上那件晨縷,都是她自己脫掉的。

她至今仍記得,當她褪下晨縷時,凱恩眼中的光芒,熱得可以把任何東西都融化。

她笨拙地襲擊著他,而他則任由她肆虐。很快的,他不再靜止不動,那雙黝黑的大掌也爬上她赤裸的嬌軀,靈活的舌糾纏著她,甚至舔遍她全身的肌膚。他們摸索著對方的身體,帶著同樣的好奇與專注,甚至忘記,這場歡愛原本是一場勝負之爭。

而當凱恩接掌了全局後,雪雁就只有躺在他身下喘息的分,只能任他擺佈,發出誘人的嬌喘吟哦......然後,這樣的熱烈歡愛,重複了一次又一次。

真不敢相信,才短短幾天,自己就徹底沈淪,竟迷戀上他的肉體。該死的!她是堂堂飛鷹小組的成員,怎麼可以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呢?

她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但思緒和視線還是不受控制,總時常停留在他身上。她也試圖去找尋,關於「絕世」的內幕資料,但是這幾天來,她的活動範圍實在有限得很。

這幾天來,他們幾乎是一直待在床上的。她實在是......唉,身不由己啊!

黑夜白天交替著,凱恩始終纏著她不放,不讓她離開視線。她很「勉強」地跟他斯混在一起,不斷自我催眠,告訴自己,這只是讓他松懈,用以取得他信任的方法。

但實際上,她心中清楚,這只是藉口。其實,她也享受著跟他在一起的時光。

這男人像嗎啡、像鴉片,既迷人又危險。而且,讓人上癮......「在想什麼?」凱恩見她躲了起來,索性也跟她一起窩回被窩裡。赤裸強健的黝黑身軀,纏抱著她雪白的嬌軀。

「不關你的事。」雪雁偏過頭去,卻又被他轉了回來。

「你是我的妻子,所想的一切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凱恩翻過身,把她嬌小的身子抱在裸胸上,以手指梳過她的頭髮。

雖然已經習慣他的裸體,但是一與他的肌膚接觸,她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幾天幾夜的瘋狂記憶,又回到腦子裡。炙熱的溫度,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近乎貪得無厭的情慾......

雪雁的粉臉又紅了。「你幫不上忙的。」她克制著心中的騷動,趴在他胸口。

「這可不一定。」凱恩端起她的下顎,對著她露出迷人微笑。「說說看,你有沒有非常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低下頭,他親吻著她赤裸的香肩。

「問這做什麼?你要弄來給我嗎?」肩上的酥癢,讓她不自覺地閉上眼睛。

「如果是呢?」他將她反轉過來,將嬌小的她輕壓在柔軟的床上,吻著她敏感的頸背。「我想送你一樣新婚禮物,只要你說得出來,無論是英國女皇的皇冠,或是羅浮宮的藝術品,我都能弄來。」

「不要誇口。」她實事求是,聽不進這類天方夜譚。

「不信?要不,我們打個賭。」凱恩的唇,一路吻下她光裸平滑的背。

為了阻止他繼續吻下去,更為了避免擦槍走火的狀況,雪雁迅速地翻過身,拿起枕頭擋在身前。

「真的說到做到?」她努力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他的唇舌繼續肆虐。

「嗯哼。」凱恩一臉自信滿滿。

他那躊躇滿志的樣子,看來著實讓人討厭。她忍不住,想滅滅他的威風。

「那,」雪雁偏頭想了想,眼中閃過狡詐的光芒。「我要『蒙娜麗莎的微笑』。」她微笑著,等著凱恩舉白旗投降,存心讓他難看。

雖然「絕世」集團神通廣大,但開出這種條件,他大概也沒轍吧?

凱恩卻仍舊神色自若,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沒問題。」他微笑著。

「沒問題?」怕他拿贗品來打發她,她又說了一句。「我要真品喔!達文西畫的那幅。」她強調。

「當然。」他嘴角還是噙著自信的微笑。

雪雁瞇起眼睛看著他,才不信他辦得到。那幅世界名畫藏在羅浮宮裡,保全設施精良,他要是真的以身試法,動用「絕世」的管道去盜畫,肯定會被逮著。到時候,說不定連「絕世」集團的底都被人掀出來。

心思在腦海裡兜了兩圈,她藏住竊笑。

「那你要賭什麼?」她可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肯定自己贏定了。

凱恩雙手抱胸,盤腿坐了起來,三秒後才對她露出賊笑。

「不然這樣好了,我要是把畫弄來了,你陪我在床上待三天,我要是沒將畫弄到手,我陪你在床上待三天。」這買賣不論怎麼算,他都不虧本。

這個色狼!

雪雁驀地臉紅,朝他那張討人厭的慘臉摔出一記枕頭。

凱恩沒閃開,被那枕頭打個正著。他歪躺在床上,撫著胸口大叫。

「你......你好狠的心,竟然謀殺親夫......」另一只枕頭飛來,打斷他的胡說八道。

凱恩這次身形倒是挺快,一個閃身,就竄了過來,惡虎撲羊似地撲到她身上,高大的身軀壓著她,兩人之間沒有半絲縫隙。

雪雁的呼吸停滯,清楚地察覺到,他的欲望變得巨大灼燙,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上,充滿了威脅性,而他的眸光轉濃,炙熱得讓人不敢逼視。先前的所有經驗,讓她完全猜得出,他正在想什麼。

「既然我要死了,就請你成全我最後一個願望。」他徐緩地說道,連聲音都因欲望而低沈。粗糙的掌滑上她細緻的嬌軀,帶來強烈的快感。

紅唇張開,逸出輕輕的喘息。雪雁勉強壓抑湧到舌尖的誘人輕吟,呼吸卻不受控制,愈來愈急促。

「什麼願望?」她勉強問道,克制著不被他誘惑。

只是,他的手法太高明,她實在不是他的對手。輕柔的愛撫,以及流連在肌膚上的細細啄吻,勾起太多歡愉,很快地就讓她兵敗如山倒。

「你說呢?」他沒有明說,有力的腰卻往下一沈,灼熱如烙鐵的欲望,抵住她無遮無掩的柔嫩花瓣。

言雁羞紅了臉,偏開了頭。「下流......」她低聲罵著,聲音卻逐漸轉為嬌喘。

「你不喜歡嗎?」凱恩靠在她的耳邊低語,以欲望的前端揩取溫潤的春潮,而後緩慢地分開她的花瓣。

雪雁緊閉上眼睛,卻能感覺到,在做著這麼親匿的動作時,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她,不放過她任何表情。

花瓣被分開,灼熱巨大的欲望頂開窄小的花徑,挺了進來,帶來熱燙與充實,讓人喘不過氣來。他身軀的一部分,深深地嵌入她的體內,被她緊緊包裹住......「會疼嗎?」凱恩低聲問道,克制著沒有移動。

這句話,讓她的心頭暖暖的。自從他們的初次,他在穿透那層薄膜時弄疼她,他一面輕聲道歉,舔去她粉頰上的淚水。而後每一次歡愛,他總會詢問,深怕再弄疼她。

這樣的舉止,讓她覺得,自己像是真的被他所寵所愛。

「不會。」雪雁搖搖頭,仍是緊閉著眼睛,稍微挺起纖腰,適應著他的巨大堅挺。雖然不會疼痛,但是他每次進入她時,所造成的感覺仍舊是驚心動魄的。

得到她的回答後,凱恩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吼,腰間一沈,貫穿了她柔嫩的花徑,展開有力的律動,尋求兩人一致的歡愉極致......窗外,仍是蟲鳴鳥叫,床上的這一對,看來短時間內是不會踏出房門了。

第三天,電視播出新聞,報導世界級的名畫從羅浮宮中不翼而飛。

雪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丟下口中咬到一半的可頌麵包,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旁的僕人閃得快,手中的咖啡壺才沒被撞飛。

「那傢伙人在哪裡?」她急問道。

「主人在大廳。」僕人當然知道她口中的「那傢伙」是誰,恭敬地回答。

她匆匆跑下樓,打算親自質問凱恩,看看他到底做了什麼好事。那只是她的一句戲言,難道他真的讓人去偷畫了?

才跑到大廳,雪雁整個人愣住了。

原本掛著織毯的四面牆上,如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從油畫到版畫,從點畫到鉛筆素描,寫實派、印象派、現代派、野獸派,無所不包。

從古到今,各個名畫家所仿畫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如今全部聚集一堂,而那幅達文西畫的本尊,就被立在大廳的正中央。

他不只弄來達文西的那幅畫,甚至連名家模仿的畫作,也全部弄來了。而如此艱鉅的工作,竟然只花費了三天的時間。

「我的夫人,你的結婚禮物。」凱恩站在那幅畫旁,笑得慵懶迷人,上前牽住她的手。

「老天!你真的弄來了?」她無法置信,瞪著那幅畫。

「當然,你要的東西,我一定為你拿到手。」凱恩將她攬在身前,親吻她敏感的後頸,陪她觀賞那幅絕世名畫。

這幅畫雖然不美,不過可以確定,它很貴很貴。

雖然知道不應該,雪雁仍不由自主地覺得感動。她震懾於畫中女人的幸福微笑,忍不住多看了兩分鐘。只是,當他的那雙大手又開始不規矩時,她連忙板起臉。

「我只是隨口說說,又沒要你真的弄來。」她試著忽略,那熱燙的唇舌,在她身上所造成的效果。

她實在不明白,凱恩為什麼要如此討好她?他如此用心,彷彿在追求她似的。

這個男人總是帶著謎樣微笑,做著許多浪漫的行為,在舖了玫瑰花瓣的大床上與她歡愛;在月光下帶她到湖上小舟野餐;甚至是她信口胡說的東西,他都神通廣大地弄來......心中情緒愈來愈複雜,有時候,連她都無法分析,自己對他到底有什麼感覺。

「是嗎?我以為你是說真的。」他微笑著,一只大手不知何時溜進了她上衣中,愛憮著她柔軟的蓓蕾,誘哄它們為他綻放。

「我要你把這些畫全送回去。」雪雁開始悄悄喘息,卻仍咬著唇,堅持地道。

「何不乾脆就收下?這可是我送你的禮物。」凱恩緩慢地推開她的衣服,逐漸暴露出的雪白肌膚,讓他眼睛一亮。該死,為什麼她穿得這麼多?

「不,不行,我是......我是警......」雪雁因為他不安分的大手而倒抽一口氣,忍不住昂首輕喘。

她察覺到,那灼熱的男性隔著布料,已在她身後挺立,摩擦著她柔軟的粉臀,令她兩腿不由得發軟。

他輕咬著她的耳垂,將她更壓向自己,欲望陷入她的粉臀間。他在她耳邊斯磨舔吻,品嚐著她的顫抖,假裝沒聽懂。

「你說什麼?」他問。

「我是說......嗯......呃!」凱恩的手愛撫著她的大腿內側,溜進她的底褲內,捏弄著已經濡濕的花核。

雪雁發出一聲驚呼,劇烈地顫抖著。她努力想拉回神智,身子卻愈來愈軟。

「別這樣......」她低語著,已經面色跎紅。

「怎麼樣?」他的氣息也逐漸濃濁,聲音更加沙啞,靈活的指撫著她腿間最潮濕柔軟的一處,然後稍稍探入一指,感受那兒的緊窒濕軟。

「你......嗯,呃......」她在他靈巧的挑弄下,只能慵懶地躺入他懷中,幾乎化成一攤水。「你必須把它還......還回去......」

「除非你先履行賭約。」他的唇上勾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不要在這裡,會有人的。」雪雁可不像他這麼厚臉皮,怕被來打掃的僕人給看見,她雖然已經被他逗弄得雙腿發軟,卻還是堅持要回房。

比較重要的一點,是她實在沒辦法在世界名畫前,做......做......做那件事......凱恩低聲嘀咕了幾句,攔腰將她抱起,卻是往不遠處的衣帽間走去。

「房間太遠了。」他簡單地說。

「這裡的門沒有鎖。」她驚慌地說道,雙頰因欲望而泛著嬌艷的嫣紅。

「放心,你會擋住,別人進不來。」凱恩的笑意更深。

「我?」她杏眼圓睜,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下一瞬間,他已經將衣帽間的門關了起來,將她嬌小的身子抵在門上,低頭又吻了過來。

她瞬間明白,臉色更紅,連忙掙扎著。一雙舉起的小手,卻又被他箝制住。「凱恩,這不行的,這......」雖然這幾天來,他們已經纏綿過這麼多次,但這仍舊太放浪形骸了,她想都不敢想。

難道就在衣帽間裡,站著就要......「我等不及了。」凱恩輕笑著,吻住她抗議的小嘴,以靈巧的手法撩起她的長裙。「雁雁,咬住,不然我看不見。」他用最低沈醇厚的聲音哄著她。

雪雁羞得臉頰通紅,張口咬住布鬥,偏過頭去不看他。咬在口中的柔軟布料,剛好能堵住她因強烈快感,而逸出口中的嬌吟。

咬住裙角、露出修長雙腿及絲質底褲的她,看來誘人到極點。

「雁雁,你好美。」凱恩的黑眸盯著她,雙手在她半開的衣衫內游走,捧握住柔軟的豐盈,指尖逗弄著蓓蕾,等待它們傲然挺立後,才低下頭去舔吻吸吮。

世界在旋轉,她沈溺在他營造的魔法裡,忘記身在何處。

凱恩扯掉她的絲質底褲,然後解開褲頭,釋放昂然灼熱的欲望。

「不可以在這裡,我沒有辦法......」雪雁低低呻吟一聲,是因為羞窘,也是因為困擾。這裡又沒有床,只有地毯,難道他要她躺在地上,還是要像是先前他教過她的,要她坐在他的身上?

「雁雁,你可以的。」凱恩露出微笑,伸手抬起她纖細的腰。「靠到我身上來,用腿環著我的腰,對,就是這樣,坐到我的上面來。」他一步步指示著,以指尖撥弄著她柔嫩的花瓣。

雪雁的心跳得好快,扶著他結實的肩頭,只感覺到芳澤間春潮泛湧。

他強健的雙臂握著她的腿,讓她環在他腰上,她輕喘著,媚眼如絲,咬緊了口中的裙子。

凱恩雙目灼熱得像火焰,他以雙手捧著她的粉臀,腰間一個有力的推挺,就在衣帽間占有了她......


第八章

 巨大的電腦螢幕中,一名男子沒好氣的嚷叫。

「你開我玩笑啊?我辛辛苦苦將那些畫給弄來,你現在反倒要我把畫放回原處?」「就算我欠你一次。」凱恩靠在皮椅上,正和「神偷」以視訊系統越洋連線。「這人情可欠得大了。」神偷嘀咕著,跟他計較起來。

凱恩笑了一笑,以食指敲敲椅背。「女人都喜歡些什麼?」他突然問。

「什麼?」神偷呆了一下。

「一般女人收到什麼樣的禮物,才會覺得高興?」

「當然就是花,或鑽石珠寶等等......」說到一半,神偷突然停了下來,皺起眉頭。「等等!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說買花很浪費,更把那些鑽石珠寶全都塞進抽屜裡,看都不看一眼。」凱恩緩慢地說道。

就連結婚戒指也被她打入冷宮,躺在那些珠寶堆中。每每看到她那空無一物的纖纖玉指,他心裡就極端地不舒服。

曾有幾次,他趁她睡著時,試著將戒指戴回她手上。一等他不注意,她又會將那戒指拿下,丟回抽屜裡。在乎這樣的小事,似乎有些可笑,但他就是無法控制地在乎。

神偷挑起眉頭。噢喔!對女人不屑一顧的「騙子」,如今也遇到心儀的女人了嗎?「你可以直接問她。」他出主意。

「問了,她要的就是『蒙娜麗莎的微笑』。」他淡淡說道。

「你十萬火急利用管道,把我從卡雅馬拉王古墓裡挖出來,偷那堆蒙娜麗莎,只是為了一個女人?」神偷怪叫一聲,完全無法置信。

凱恩扯扯嘴角,只是聳了聳肩。

神偷翻了個白眼,拿他沒轍。「那好,既然我都幫你偷來了,現在為什麼又要將畫給還回去?」

「她說她是警察,不能拿贓物。」

「這女人到底是誰,怎麼這麼難搞?」神偷皺起眉頭。

凱恩咧嘴一笑。「我老婆。」莫名地,說著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心中竟浮現奇異的滿足感。

神偷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老婆?你什麼時候娶了老婆,我怎麼不知道?」

「前一陣子,你在卡雅馬拉王墓裡的時候,台灣方面出了點問題。」凱恩簡單解釋當時狀況,之後才下了結論。「所以,我才會娶了她。這是權宜之計,用以達到制衡效果。」

「但是,你不是會過敏嗎?」神偷疑惑得很,這雖然是權宜婚姻,但凱恩必須時時刻刻和對方在一杷,才能監視她。一向對人徘拒得很的凱恩,怎麼會願意這麼做?

「對她不會。」

「為什麼不會?」神偷追根究低,拚命打探八卦。

「我也不知道。」提起雪雁,他的神情不自覺地變得柔和。

瞧他一臉溫柔,神偷的眉頭挑得更高。「喂,你該不會真的陷下去了吧?」他好奇地問。

凱恩微微一笑,避開對她的特別情緒,沒有多談。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心中某個部分,其實就已經悄悄淪陷了。

「你想太多了,她只是個棋子。」他把一切推在工作上。

「那你何必百般討好她?」神偷不信地問道。哪個男人會為一個「棋子」做這麼多事?

「那只是要安撫她,讓她安分點,別東挖西翻的暗地調查。」凱恩繼續推諉著,知道要是承認了,神偷會追問得更多。

「是嗎?」神偷揚起濃眉,一派瀟灑地撥撥黑髮,往後靠向椅背,一臉不相信的模樣。「要小心啊,女人是禍水,玩玩可以,要是你對其中一個認真起來,那接下來的日子就如同地獄了。」他經驗老到地告誡著。

「你真的想大多了。」凱恩四兩撥千斤,沒有著了神偷的道,還是不肯透露半點口風。

神偷聳聳肩,沒再說下去。他偏著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麼,打了個冷顫。「你因為一個女人,而拋下任務的事情,千萬別讓上官媚知道。」神偷提出警告。只是提起那個名字,他就臉色蒼白、胃部抽痛。

「我離開台灣的事情,上官媚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這是非常手段,她不應該會反對。」

「她可不會管什麼應不應該,那女人恣意妄為慣了。」神偷的眼角嘴角全都往下垂,從意氣風發變得垂頭喪氣。「上次我因為女色誤事時,她差點把我整死。」

「她做了什麼?」凱恩往前傾身。

神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晌後才咬牙開口。

「你發誓不說出去?」這件事,關係著他的男性尊嚴。

凱恩舉起左手,無言地起誓。

「那女人把我敲昏,等我醒來時,圍在我身邊的,是一群吃了春藥的老太太們。」光是回想起那一幕,他就胃絞痛。上官媚的美麗,無疑跟她的狡詐歹毒成正比。那些久曠未雨的女士們,險些把他生吞活剝了。

「啊?你慷慨赴義了?」凱恩挑起濃眉,終於發現神偷這兩年裡,死都不肯回台灣的原因。

「不,那有違我敬老尊賢的原則。我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逃出來時,他全身被剝得精光,壯碩的身軀上有著數十條爪痕,都是那些「迫不及待」的女士留下的。

「這麼做,只是要嚇嚇你,給你一些薄懲,不是真要你以身償債,她知道你逃得掉的。」凱恩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揚起。

不過想起上官媚的手段,連他也不寒而慄。那對男人來說,可真是嚇人的噩夢啊!

「是,她成功地嚇到我了。從那之後半年之間,我時常會從噩夢裡驚醒,每星期要看兩次心理醫生!」神偷咬牙切齒。

「留下後遺症了?」

神偷看凱恩一眼,確定他身邊真的沒人。

「因為心理因素,造成我......我......不行......」最後那兩個字,聲音低得像是蚊子在叫。

「呃,不行?」凱恩挑高眉頭,禮貌地詢問。

不會吧?如果真是他猜的那個意思,那就太悲慘了。

「對,不行。」神偷豁出去了,一口氣說出埋藏在心中的哀怨。「我是聞名五大洲的情海浪子,獵艷無數,所向披靡,但是經過那場驚嚇後,我......我......我不舉。」說到後來,他眼眶含淚,只差沒嚎啕大哭。

凱恩歎了一口氣,陪著垂下頭,致上最高的哀悼之心。數秒之後,他皺著眉頭,困惑地抬起頭來。

「等等,那半年前,一個法國伯爵說你把他女兒肚子弄大了,那是怎麼回事?」那件事情鬧得頗大,法國伯爵一狀告到上官厲面前,逼著神偷認罪。

「我就說了,那是仙人跳啊,但是沒人相信我。」他一臉委屈。這陣子,他可都是在「休兵」狀態,哪裡還能弄大別人肚子?

怕事情外洩,神偷又怛重叮嚀。「聽好啊,這件事情千萬不能洩漏給別人知道。」要是讓人知道,他可沒臉做人了。

「哪件事?你陽痿的事情?」凱恩挑眉,微微嘲弄。

神偷張口正想罵人,卻看見凱恩的身後多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什麼陽痿?」雪雁走了進來,只聽到最後一句,美麗的臉上有著困惑。她有第一手的經驗,知道凱恩的男性功能沒問題,那陽痿的人就該是......她的視線轉向螢幕,看向神偷。

「親愛的,這件事情你千萬別說出去。」凱恩眼見事情瞞不住,只能亡羊補牢、替神偷維持一點顏面。

被人聽到秘密的神偷則一臉死白,嚇得口齒不清。

「那就這樣了,我......我......我們再聯絡。」他匆促地說道,迅速關上電視,螢幕轉眼燮得一片黑暗。

「他離開了?」雪雁問道,因為剛剛聽見的秘密而臉紅。

凱恩把她攬進懷裡,吻吻她的額頭,真神奇,才一會兒沒看見她,他就發現自己開始想念她了。

「是啊,我想,他大概躲回棉被裡去大哭了。」他微笑地說道。

再強壯的人也會有病痛纏身的時候,平常再怎麼霸道邪惡,一旦得了重感冒,還不是都必須躺在床上,乖乖等著病毒快快松手。

很難得,凱恩感冒了。

「我以為笨蛋是不會感冒的。」雪雁端著一碗熟湯,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躺在床上一臉潮紅的凱恩。

「那是因為我不是笨蛋。」他聲音沙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假裝虛弱地爭辯。「是嗎?只有笨蛋才會在三更半夜跑去湖裡游泳。」她拿了個枕頭讓他靠坐好,還是沒給他好臉色看。

「你不是也跟著下水了?」

這句話讓他靠背的枕頭突然被抽掉,他毫無防備,咚地撞在床頭上。「你謀殺親夫啊!」凱恩叫道,揉著頭。

她瞪了他一眼。「誰叫你還敢提。」

昨天夜裡天氣有些悶熱,兩人都睡不著,凱恩提議到湖邊去夜遊。兩個人穿了睡衣溜出來,才在湖邊戲水一會兒,他就露出狐狸尾巴,開始不規矩地摸她吻她。

這根本就是有預謀的,他想要在月光下,在清澈的湖水中跟她做愛。雪雁推拒了半天,終於還是不敵他的攻勢,跟他在水裡糾纏了兩個鐘頭。兩人一直到天色微微亮時,才穿著濕淋淋的衣服,躡手躡足地回到古堡。

第二天醒來,她完全沒事,他卻染上感冒。

其實,這也不是很嚴重的感冒,但凱恩發現雪雁看起來似乎很擔心時,忍不住裝出十分虛弱的模樣,用以換取她的同情和照顧。畢竟看慣了她英氣的一面,他也想享受一下她溫柔的服侍。

「那不提,我雙手沒力氣,你餵我喝湯。」他耍無賴地提出要求。

雪雁皺了一下眉頭,見他可憐兮兮的無辜表情,不覺緩和了臉色,拿起湯匙餵他。

凱恩努力將得逞的笑容壓住,乖乖張口等她餵食,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揚起。那一副要笑不笑的嘴臉,卻惹得雪雁把臉一沈。

「你再笑,就自己喝。」

「我沒笑啊!」他一臉無事。

「哼!」她才不信。她剛剛看到的,明明就是竊笑。

但縱使心中不甘願,但她喂湯的動作卻仍十分溫柔。一會兒之後,她終於喂完了一碗熱湯,起身要收碗盤時,卻被他一把拉住。

「做什麼?」她望著他。

「為什麼這麼擔心我?」他假裝咳了兩聲,忙扯嘴角,眼神溫柔地看著她。「我以為,你認為我死不足惜。」

她喉嚨一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笞。「我沒有這樣說過。」或許先前她的確恨不得他早早死了,以免危害世間,但是如今......「為什麼要照顧我?」凱恩問道。

雪雁咬著唇,身子有瞬間僵硬。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要怎麼回答他?「沒有為什麼。你是嫌疑犯,死了對我沒什麼好處。」她口是心非地回答。他松開了她的手,自嘲地一笑。「我還以為,你會照顧我,是因為我是你丈夫。」

雪雁握緊了拳頭。他為什麼要追問?他到底想聽到什麼?

她強迫自己的聲音變得冷硬。「我是警察,就算我們有婚姻這層關係,但只要確定你是兇手,我還是會負責把你逮回去。」她偏過頭去,把一切推到工作上。

她不能夠軟化的,先前嫁給他,不就是為了要逮他嗎?為什麼現在她反倒變得有些不確定了?除卻肉體上的迷戀,還有某種情緒已經悄悄萌芽,在她心裡根深柢固。

明知道不該覺得受傷,但聽見她回答得如此絕情,凱恩還是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椎心刺骨的痛。

他倒回靠忱上,強扯出諷剌的笑容。「是嗎?那希望你們可以找出有力的證據,不要讓『絕世』的律師團老是無用武之地。」

這些話讓雪雁眼中竄出怒火。「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追查的。」她賭氣地回了一句。

「看得出來,你很盡力。」他挑起濃眉,黑眸注視著她。

這句太過清晰的侮辱,讓她瞬間瑟鎖了一下。原來,當他願意時,他可以這麼殘忍歹毒。

她什麼話都沒說,把難忍的心痛壓在心裡,抿緊了紅唇,沈默無語地看著他。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該死!

凱恩暗暗咒了一聲,知道自己如願以償地傷到她了。縱使她仍然一臉平靜,並未表現出任何情緒,但他就是知道,她已經被他的話所刺傷。

雪雁也太過驕傲了,跟他一模一樣,都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的弱點。

剛剛那些話,他幾乎是一說出口,立刻就後悔了。明知道她並非真的對他毫無感情,否則她在床上絕對不會如此熱情。

但是當他聽到她冷硬地說出那些話時,他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就想諷剌她。

即使知道那是她的立場,但他就是想聽到她親口說出,她留下來照顧他,是因為她想照顧他,因為她在乎他......凱恩臉色陰鷙,手一揮就抓起床邊幾上的台燈,憤怒地將它給砸到牆上。玻璃燈罩碎成片片,無辜地陳屍在牆邊。

該死的男人!

一出房門,雪雁的眼眶很快就蓄滿了淚水。

那個該死、可惡、惡劣的男人!

才走到樓梯口,她的淚就從臉上滑落,她也不去擦拭,只是挺直了背,快速地下了樓,一直走到樓下的書房裡,用力將門甩上後,她才崩潰地蹲在門邊,無聲地掩面哭了起來。

她真是愚蠢的女人,早該知道他只是玩弄她,她為何還如此在乎他?偏偏她就是在乎,一想到他是那樣看她的,她就覺得心口好痛。

會說得那麼絕情,把任務橫亙在兩人之間,是因為她不敢讓他知道,她早已為他心動......心動?

雪雁愣了一愣,因為腦中閃過的認知而呆住了了。眼淚還在滴,她撫著唇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老天,她在想什麼啊?她常然不可能愛上了那個男人!

天啊,愛上......不對,怎麼又會從心動變成愛上?當然不是這樣的,她沒有為他心動,也沒有愛上他,絕對沒有!

她只是......只是......腦海裡一團混亂,雪雁萬分沮喪地低泣出聲,為她無力自主的感情,也為他們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

一條手帕突然出現眼前,她嚇了一跳,猛一抬頭,才發現書房裡不只她一人。在她面前,不知何時冒出一個帥得能讓周圍事物黯然失色,卻神情冷酷的男子。

他正站在她面前,指上拎著一條手帕。

被人逮到自己滿臉淚痕,雪雁有些羞窘地接過他的手帕,匆匆站了起來。「你是哪位?」她問道,用力把臉上的淚痕擦乾。她是不是在凱恩的朋友面前出丑了?

「上官厲。」他一臉冷然地開口。

雪雁倏地想起他是誰,還來不及開口詢間,對方早已繞過她,傲然地打開門,走了出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聽見開門聲音,凱恩原以為是雪雁氣消了,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誰知道踏入臥房的不是他等待的女人,而是「絕世」集團避居歐洲、久不見人影的創建人------上官厲。

「你怎麼來了?」凱恩皺起眉頭。

「媚兒聽說你病了,要我來瞧瞧。」上官厲簡單地說道。

聽到那個恐怖女人的名字,凱恩只覺得受寵若「驚」,驚到他體內的感冒病毒立刻跑了大半。

他臉色蒼白,還要擠出笑容。「只是個小感冒而已,你要她安心處理拍賣會的事,我在這裡死不了的。」

上官厲眼中閃過一絲笑容,嚴酷的俊臉倒是沒有分毫牽動。「她十分擔心你小病成大病,如果過兩天你再沒有起色,她就打算帶衣笙一起來瞧瞧。」

「什麼?」凱恩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氣勢十足地打了一套拳,證明自己身強體健,沒有半點病痛。「老大,不用了,我已經好了,你可以要她別來了。」他連忙說道。

上官厲瞧瞧他,嘴角牽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笑。「既然好了,你明天就回去幫忙吧,有問題嗎?」

凱恩心裡哀嚎一聲,知道自己著了道,但這時除了認栽外,哪裡還能反悔。「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他苦笑著答應。

嘴上答應了,凱恩心裡可是直冒疙痞。他藉著渡蜜月偷溜,沒事先知會上官媚,她鐵定氣炸了,依那女人的性子,不耍計來整他才有鬼。他聰明一世,卻也有不願招惹的人,如今真是不回去也是死,回去也是死。

唉,他上輩子肯定是作奸犯斗、無惡不作,所以今生才受到重罰,會跟了這兩個沒良心的惡魔兄妹。

門再度被打開,是端著茶跟杯子的雪雁。

凱恩本想靠過去,但是雪雁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對著上官厲露出微笑。心中泉湧的那股不悅上讓他兩腳生了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那些在舌尖打轉的道歉,也全都梗在喉頭。

「你好。」雪雁放下茶壺,和上官厲打了聲招呼。

上官厲沒有回話,只是微微頷首。

「我不知道上官先生習慣喝些什麼,所以自作主張的泡了上等的阿薩姆。」她倒了杯茶給他,始終帶著殷勤的微笑。

她笑得愈甜,凱忍的臉色就愈難看。可惡!面對他時,她可不曾笑得這麼殷勤甜美過。

「謝謝。」他接過杯子,輕啜了一口。察覺凱恩陰沈的臉色,上官厲一挑眉,開始給雪雁好臉色看了。

這一幕看在凱恩眼裡,更是妒火中燒,臉龐因為吃醋的濃濃酸意而扭成一團。「還順口嗎?」孟雪雁笑了笑,先行坦白招認。「我不常泡茶,所以可能不是很好喝。」

「還不錯。」上官厲揚起嘴角,軟化如石刻般冷硬的俊臉,露出難得的微笑。凱恩雙手抱在胸前,站在床邊諷刺地介紹。「這位是上官厲,我老闆。這位是孟雪雁,我老婆。不過看樣子你們已經認識,用不著我再多事介紹了。」

那惡意的語氣,讓雲雁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還用我說嗎?」凱恩扯扯嘴角,露出諷剌的笑。「你真是為求破案,不惜用盡手段。前不久才提到『絕世』有違法行徑,隔沒幾分鐘,就對著『絕世』的創建人賣起笑來了。」

這些話裡的分明醋意,讓另外兩人挑起眉頭。

雪雁學乖了,沒被他激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目光卻比寒冬的風更冷。「我只說警方正在調查,沒說『絕世』違法。只要還沒定案,就不能把誰當成犯人看。上官先生是客人,我當然不能失禮。」

「是嗎?之前就不知是誰,在還沒定案前,硬把人給當罪犯看?」凱恩翻起舊帳。

「那是因為某疑犯行跡可疑,態度惡劣,又不肯合作,那是他自找的。」她低頭喝茶,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不肯合作?」他向她逼近,雙眼冒火。因為醋海興波,這次被激怒的人反倒是他。「是我去找你,是我伸手讓你銬住,更是我安分守己,讓你一路帶回警局的,我要是不肯合作,你能輕易逮到我嗎?」給她三分顏色,這女人就開起染坊來了。

「那是合作嗎?你只是乘機想對我毛手毛腳!」她雙手插腰,朝他吼了回去。

「你這個女人!」他憤怒得想伸手掐死她,但兩隻大掌一伸,卻是捧住了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堵住她那張該死的小嘴。捨不得掐她,他用吻的!

她掙扎起來,用力踩了他一腳。

「該死,你這個潑婦!」凱恩咒罵一聲,還是沒有放開她,把她抱在懷中摟得緊緊的。

「你又好到哪裡去?無賴加三級的大色狼,你就不能看看場合嗎?」她紅著臉咒罵,真不敢相信這男人就在上官厲面前,咦,人呢?

「他早就走了。」凱恩滿臉妒意,見不得她關心另一個男人。「怎麼,你捨不得嗎?抱歉你嫁的不是他,只是個無賴。」

雪雁氣得雙頰通紅,不知道他在發什麼脾氣。「來者是客,我倒茶給他喝有什麼不對?」

她的解釋仍不能說服凱恩,他臉色鐵青地冷笑。「你不是自認為是正義的使者,發誓要逮到所有作惡的罪犯嗎?這不也是你的一項手段?」

令人難堪的諷刺又摔到臉上來,雪雁喉間一緊,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氣憤地舉起雙手,用力猛槌他的胸膛,激烈地對他吼叫。

「是又如何?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個警察,也知道我正在辦『紀世』的案子,早就該知道我們立場不同,而我一定會盡力去查案。」淚水湧了出來,她沒有去抹,任由淚水漫流。她的心好亂、好痛!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雁雁......」他梢梢放鬆對她的環抱,看見她流淚,他的心都揪緊了。

「不要叫我!事到如今你還想怎樣?你到底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要我承認,的確很迷戀你?還是聽我說,我再也不知該如何判斷是非對錯?」這個男人好可惡,為什麼能如此徹底地影響她?天啊,她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看到淚水從雪雁的粉頰滑落,凱恩煩躁地咬緊牙根。心中的不捨,讓他無法言語,許久後才又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裡擁著。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只是看見她和上官厲站在一起,他就莫名地感到心慌,忍不住就對她冷嘲熱諷。他是那麼愛她、那麼不安,見她和老大相對而笑,就覺得腸胃一陣痙孿,心慌到......等等,愛她?

凱恩愣了一愣,腦袋一片空白。

一陣擤鼻涕的聲音,喚回他陷入呆滯狀態的神智。他一低頭,就看見她報復似地,將眼淚鼻涕全擦在他昂貴的絲質襯衫上。愛她?愛這個在他襯衫上揖鼻涕的潑婦?

雪雁抬起頭,挑釁地看著他,擺明了他要是敢有意見,她就讓他好看!凱恩終於露齒而笑,將她的臉壓回那沾滿了眼淚鼻涕的胸膛上,用力地抱緊了她,不讓她掙脫,讓她好好享受自己的傑作。

「哇啊!你這個王八羔子......」雪雁死命在他懷裡掙扎,不斷出聲咒罵著。凱恩緊緊地抱住她,露出一臉賊笑。

但完全能確定,自己的確愛她!


第九章

「我愛你。」

雪雁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準備海扁他一頓時,突然聽到這三個不可思議的字眼,她整個人僵住,像被點了穴一樣瞪著他。

凱恩以為她被嚇傻,靠近她蒼白的小臉。「我說......」他想重複,卻當臉被賞了一拳。

「你當我是笨蛋嗎?」她怒氣沖沖地吼道,手腳並用地持續攻擊他。

「是真的。」他閃過她的一個踢腿。

「你這個王八蛋!」她不信,一個正中直拳揮了過去。

他伸手接住她的拳頭,一拉一扯一轉,就將她小手反剪在身後。

右手被制,她卻還不死心,左手曲起,突擊他的腹部。

凱恩另一手卻早已在那裡等著,順便也把她左手給箝住,雙臂一伸就從她身後箍住她,從後方把她抱在懷裡。「我是說真的。」他低下頭來,呼吸吹拂著她的耳朵。

雪雁氣得想踩他的腳,但他的反應十分快,她抬右腳,他也跟著抬右腳,她舉左腳,他也跟著舉左腳,兩人同時在房裡跳起舞來,她根本踩不到他。

她踩人不著,兩隻手又被他制得死死的,還得破口大罵,像頭母獅子般咆哮。「放開我,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要我放手可以,不過你弄得咱們身上都是鼻涕眼淚的,還是先洗個澡再說。」他一把扛起她,往浴室走去。

「不要,王八蛋,放開我!」雪雁在他肩上掙扎著,卻無濟於事,一路被他扛進了浴室裡。

「乖乖的。」凱恩微微一笑,筆直地走到蓮蓬頭下,打開水龍頭。

「哇啊,凱恩!」雪雁當頭被淋了一身冰水,在他肩上發出尖叫,轉眼就成了落湯雞。

英國的秋天,水冷得凍人,她沒多久就再也無力叫囂,冷得發抖。

這個可惡的男人,折磨她難道折磨得還不夠嗎?弄得她的心好難受,又出言諷刺她,如今還讓她淋得一身濕,他何不乾脆點,別再來煩她算了?

想起自從認識他以來所受的委屈,雪雁兩眼一紅,身體上所受的寒冷,讓她更加軟弱,眼淚忍不住就滴了下來。

見她沒了聲音,凱恩讓她從肩上滑落身前,卻看見她在哭。被水淋得濕答答的模樣,活像只落水的小貓,嬌弱而惹人憐愛,讓他心疼極了。

他舉起手,緩慢拭去她臉上交織的冷水和熱淚。

「我、我、我討、厭你。」她牙齒打顫,仍舊哽咽地把話說完,雙眼哭得紅通通的。

「那真不幸,因為你是我老婆,而且我愛你。」他扯著嘴角,露出苦笑。

「哼!」她悶哼一聲,還是一臉不信,不過態度終於逐漸和緩。

傳導較慢的熱水逐漸由蓮蓬頭裡流了出來,浴室裡逐漸充滿溫暖的水氣,當溫熱的水不斷從上噴灑而下,凱恩拿起一旁的毛巾,幫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雪雁動也不動,瞪著他那溫柔的神情瞧。他的表情,讓她想到他們的婚禮,在婚禮上他也是用這種表情看著她的。

她難得的合作,換來凱恩的一笑。他抬起她倔強的小臉,吻了她水亮的紅唇一下,然後又一下,貪婪地不肯放開。

他細細地舔吻著,斯磨著她柔軟的紅唇,直到她忍不住張開了小嘴回應,他嘴角的笑意更甚,知道她同意暫時停戰。

凱恩在熱水中脫去兩人濕透的衣褲,將她抵在浴室的牆上,極其溫柔地和她做愛。

從來不知道人的膚觸可以這麼溫暖、柔嫩、光滑如緞,自從遇到了她,他才曉得原來肌膚相親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雪雁的嬌喘,在滿是水氣的浴室裡回湯著,聽在他耳裡有如最美妙的音樂,他愛撫她、擁抱她,直到兩人合而為一的瞬間,他認真地靠在她耳邊,重複那愛語。

她雙手滑入他散開的長髮,緊緊擁著他,因為歡偷與征喜,或是他說出口的那句話,激動地哭了起來。

歡愛過後,凱恩拿浴巾擦乾兩人的身體,把她抱到床上去。

雪雁眼裡還殘留著淚光,仍是看著他瞧,沒有說話。

他輕撫著她細緻的輪廓,低聲問著。「為什麼哭?」

她緊抿著唇,不肯說。

「我只是說我愛你,這三個字有那麼難以忍受嗎?」凱恩的聲音變得沙啞。難道,她不肯接受?

他一開口,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哭泣的模樣,讓他的心好疼。

「你不愛聽,我就不說,別再哭了。」他苦笑著,抹著她的眼淚。這大慨是老天懲罰他戲謔人生慣了,讓他這輩子頭一次對女人認真,竟換來這樣的結果。

誰知雪雁一聽,眼淚不但沒有止住,反而掉得更兇。他輕歎一聲,把她擁入懷裡,用大手憮摸著她的背部,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半晌之後,她那水龍頭似的淚水終於稍稍停了下來。她擤擤鼻子,紅著眼眶看著他。

「問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老實回答我?」因為剛剛哭過,她的聲音裡有讓人心疼的哭音。

「你問。」

「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她一臉認真。

「我說了你會信嗎?」他扯扯嘴角,嘴邊泛著戲譫的笑,那笑容卻是自嘲多於諷剌。

她很認真地直視他的雙眼,下走了決心,原是一個決定放手一搏的賭徒。「只要你說了,我就信。」她堅定地說道。

「真的?」他詢問,表情也變得認真。

她掙扎了一會兒,還是給了他承諾。「真的。」她用力點頭。

因為他的舉止,因為他的溫柔,因為他先前不斷重複的那三個字,她願意相信他。

「不是。」凱恩的雙眼不閃不避地看著她,大掌撫著她的嬌顏。「人不是我殺的,也不是我主使的。事實上,『絕世』拍賣集團只是個幌子,我們這幾年來的主要行徑,是與歹徒或恐怖份子周旋。也就是因為這種行為惹怒了那些人,才會有人設計嫁禍『絕世』,買通了內部人員,利用了『絕世』的拍賣管道。」

「什麼?」雪雁微微愣住,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一切。他所說的一切,都是飛鷹小組調查以外的種種,是她難以想像的世界。

「那一晚被殺的人,就是被買通的人。其實,那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那個人並沒有死。」

「騙人!」她直覺地叫出來。

「是真的。」凱恩堅定地點點頭。

她混亂地揮著雙手,瞪大了眼睛。「那屍體是從哪兒來的?」

「屍體是人假扮的,那人精通易容和一些異能,最厲害的絕技就是裝死屍。事後是因為他嫌床太硬,才從停屍間開溜的。」

「為什麼要演出那場戲?」雪雁追問,直接問出癥結。

「那是為了釣出那些始終隱藏在背後搞鬼的大魚。」

「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麼要娶我?你們大可把整件事情和警方明說。」她還是狐疑,一時還不太能消化過多的資訊。

「第一,戲是要演給對方看的,警方要是沒有采取行動,反而容易啟人疑竇。再者,他們都可以派人買通『絕世』內部人員了,那麼,誰也不能保證,警方里沒有他們的人。」

「所以說你娶我只是演戲而已?」她臉一變,又不高興了。

凱恩苦笑兩聲,捧起她的小臉。「為什麼不論我怎麼說,你都能挑出毛病。你現在到底是在乎我有沒有犯罪,還是我為什麼娶你?」

孟雪雁嬌靨驀然一紅,知道自己的私心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當然是你有沒有犯罪。」她避開視線說道,沒有任何說服力。

「沒有。」他靠得她很近,近到連薄唇都要貼上她。「我沒有犯罪,也沒有殺人放火。」每說一句,他就吻她一下。「除了偶爾賭賭小牌、喝喝小酒,也沒什麼不良嗜好。」

那濕熱的吻,從她柔嫩的紅唇,滑到小巧的下巴,再游走過白皙頸項,一路下滑到她的鎖骨,接著攀上她飽滿雪白的渾圓。

「別這樣,我們先談事情......」她發出輕喘,伸手想推開他,但他的舌卻選在此時,滑溜地挑弄她的蓓蕾,她一時無力,唇邊逸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凱恩輕笑,扯去兩人身上的浴巾,以膝蓋分開她的雙腿,用他熱燙的欲望挑弄她腿間的柔嫩珠寶。

他的唇角帶著揶揄的笑。「還有什麼必須談?喔,當然,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身家財產,夠我們倆一輩子躺在這張床上也衣食無虞。」

「你這個無賴,不行啦,我們得先把事情談清楚......」她雙頰火紅,伸手想將浴巾抓回來,手腕卻被他壓制住。她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想要併攏雙腿,無奈他高大的身軀阻擋在那裡,她的雙腿只是環繞上他的腰,反而讓他靠得更近。

「要談話,以後還有機會。」他露出慵懶邪魅的微笑,宣佈談話終止,輕輕撥開她柔嫩的花瓣,緩慢堅定地進入她。

「呃!」她倒抽一口氣,如潮浪般的歡愉,被他推入她的體內。「我......我討厭......討厭你......」她還在嘴硬。

「是嗎?我可不覺得你有多討厭。」他微微一笑,在她身上展開完美的律動,證明他所言不假。

果然,沒多久後,那雙徵細白嫩的玉手就不是推卻,而是緊緊攀著他汗濕的肩頭了。

從英國飛回台灣的飛機上,雪雁眼裡眉梢盡是小女兒的嬌柔神態,雖然不想讓他太驕傲,但她看起來的確有新婚妻子的模樣了。

凱恩看在眼裡,心情更是愉悅不已。

原本怕她一回到台灣,就會恢復成先前那冷淡的模樣。但如今她非但沒給他臉色看,當他牽著她的手時,也沒有拒絕,這一切細微的反應,都讓他心花朵朵開。

雖然雪雁不曾正面承認對他的感情,但是假以時日,憑著他那無人能比的高段纏功,總有一天會一讓她親口承認的。

隨著凱恩回到了在台灣的住處,他因為有事,所以將雪肛一人留在屋裡。她在整理行李時,一邊還在盤算著,該如何向大隊長解釋。

她唇邊泛起一抹淺笑,想起搭機前,凱恩還無賴地想把她留在床上,要不是僕人打電話來催促,他們倆可能到現在都還在英國。

敲門聲拉回了她的神智,她停下令人羞紅的回憶。「請進。」她揚聲說道。

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懷抱著一只雪白的波斯貓,優雅地走了進來,嬌媚的容顏美得讓人驚艷。

雪雁站起身,眼中浮現困惑的神采。

白衣女子輕憮貓兒,淡淡一笑。「我是上官媚,凱恩這陣子給你添麻煩了。」

「是添了我不少麻煩,不過我想我已經習慣了。」知道對方是誰,她心底反而定了下來。這個美麗而年輕的女人,就是上官厲的妹妹,在合灣掌控「絕世」一切行動的上官媚。

上官媚一挑眉,頗欣賞雪雁流露出的自信與膽色,要不是凱恩那小子實在欠教訓,她或許會考慮收手。

「習慣了是最好。」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上官媚優雅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這附近都是上官家的土地,『絕世』的主要成員,都被安排居住在這裡,便於聯絡。我就住在中間那棟白色屋子,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改天有空過來喝個下午茶。」

旁人總在議論著,上官媚是厲害的女強人,雪雁本以為她該是十分強悍的,沒想到本人卻是如此嬌弱可人。這樣美麗的女人,看來像是完全無害,沒有半點傷害他人的能力似的。

「當然好。」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我剛來的時候在隔壁棟遇到凱恩,他好像有事找你。」上官媚轉過身來,美麗的臉龐上盡是笑容。「真是,瞧我差點給忘了,我就不打擾你了,看他似乎挺心急的呢!」

「他人在哪裡?」方才來的時候,她稍稍瞄了一下,察覺這裡的建築群是以五角星的形狀排列,錯落在這個形制之內。

「左邊那一棟。」上官媚腳跟一旋,輕笑著交代道:「記得,別走錯了。」低垂下的美麗眸子,閃過一抹深意。

只是,雪雁並沒有察覺。

「我知道。」她朝這絕世美女微微頷首,等到對方離去,才繼續將剩下的衣服掛進衣櫥裡。

雪雁轉過身,要將行李箱收好時,卻意外地在箱底層瞧見兩人的那紙婚約。她伸指輕撫他的名字,不由得露出笑容,她差點都忘了,他的中文姓名是什麼了。

她本想把證書收好,但是轉念一想,又將它摺好放進了皮包裡。當時她不願意出賣自己的婚姻,所以還故意簽錯了名字,把雁字簽成燕字,想在必要關頑來個不認帳。看來等一下必須跟凱恩提一聲,重新申請一張結婚證書才是。

打理好一切,她才下樓出了屋子,朝左邊那棟屋子走去。

這地方林蔭蔽天,屋子和屋子之前,其實還有一段距離,她漫步在路邊,深深吸了口氣,臉上浮現淡淡微笑。不說別的,光是這些樹,就讓她覺得住在這兒挺值回票價的。

沒有多久,她來到上官媚所說的屋子,按了按電鈴,卻不見有人回應。等了老半天,她伸手敲了兩下門,沒想這一敲之下,門卻被她敲開了一小道縫。

奇怪,沒鎖?

她好奇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凱恩?」

沒人回答,屋子裡安靜得很。

她記得上官媚是說左邊這棟樓呀,她應該沒走錯才是,雪雁想了想,在樓下繞了一圈,見樓下沒人,索性往樓上走。

「凱恩?你在嗎?」到了樓上,她又出聲叫喚。

語音未落,她就聽見左側的門裡,傳來些許輕微的聲音,她好奇地走了過去,以為凱恩在裡面,直覺地伸手推門。那門非但一推就開,而且裡面的情形,讓她乍見之下差點沒當場崩潰------

凱恩是在裡面沒錯,但另外還有一名嬌小可愛的女子也在,他們躺在床上,而且除了那薄得無法遮掩什麼的絲被,兩個人全都一絲不掛。

她腦袋一片空白,看著他坐起身子,一臉的面無表情,她完全無法反應,甚至無法動彈,只覺得心好痛,痛到她幾乎要難以呼吸。

「怎麼了?」那名女子因為他的起身而甦醒過來,困惑地揉揉眼睛,睜著睡眼惺忪的眸子,打著呵欠含糊不清地問。

「沒事,你繼續睡。」他開口回答,大掌壓住身旁女子的小腦袋,想讓她繼續睡。

雪雁臉色刷地變得慘白,整個身子晃了一晃,無法置信地看著他,臉上盡是不信、不解,和無止盡的傷痛。

「怎麼可能沒事?你連聲音都變了。」那小女人不相信,掙扎著抬起頭來,甩開他的大掌。她順著他的目光看來,這時才發現雪雁的存在。

「呃,小姐,有事嗎?」她低呼一聲,察覺自己是光溜溜的,連忙往被單裡躲,粉臉有些嫣紅。

雪雁無法理會那可人的女子,甚至不敢看向她,怕自己會承受不住而當場崩潰。她無法遏止地輕顫著,痛苦地看著床上的男人,那個稍早才吻著她,告訴她,他有多愛她的那個男人。

她張開嘴,半晌之後才有辦法開口。「她是誰?」她的人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

「不關你的事。」他低咒一聲,濃眉緊緊皺起。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擊,她纖細的身子又晃了晃,幾乎無法承受。痛楚太過強烈,讓她以為自己會在這樣的疼痛下,就這樣碎成片片。

「不關我的事嗎?」她閉上眼睛,全身顫抖著,懷疑自己為何還沒死去。

她深吸了口氣,極力鎮定自己,她面無表情,卻無法掩住破碎的語音。「你先前對我所說的話,所做的事,也是你一時興起的游戲嗎?」

他坐在床上,緊抱著那困惑的女子,臉色陰沈,沒有回答。

天啊,她怎麼會這麼愚昧?怎麼會這麼無知?怎麼會......這麼好騙?甚至到了捉姦在床的現在,她心裡竟然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希望他騙她,即使那理由多麼荒謬,她都會相信他。

騙我啊!你說話啊!即使說的是騙我的謊言也好......她絕望地看著他,在心中無聲地吶喊著。

而他無言,只是看著她,深刻的五官上沒有任何表情。

室內一片岑寂,反倒是那名女子有些不安,發出了聲音。「呃......」

「閉嘴。」他迅速而嚴厲地制止她說話,口氣比先前每一次更加專制。

她嘟起唇,滿心的不悅:心中的懷疑更深了。「我只是想問問她是誰。」她小聲地抱怨著。

看見兩人親匿的模樣,雪雁臉上瞬間閃過痛楚的神情。

好傻,她真的好傻!她在心裡自嘲地笑著,原來,從頭到尾,她真的只是他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直到此刻,他的無言與冷漠,才終於讓她認清了現實。

她以顫抖的手,從皮包中拿出那張摺疊好的結婚證書,將這紙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的結婚證書,從中一撕為二,再撕成四塊,狠狠地扔向大床。

紙片飄落,那名女子仍是一臉茫然。接著,只見她手忙腳亂地收集那些紙片,玩起拼圖,想在其中看出一些端倪。

「你果然厲害,徹底地欺騙了我。」雪雁咬緊紅唇,直至滲出血來。「我承認,你贏了。」她低喃幾聲,又看了那可愛的小女人一眼。

兩個女人的視線有短暫的接觸,一個痛苦,一個不安。

匆促的一眼之後,雪雁陡然掉頭奔了出去。直到回身出了房門,那蓄積在眼中的淚,才如斷線珍珠般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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