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俱樂部--情點冷風

第五章

炎熱的下午,多數人只想待在屋子中享受冷氣的洗禮。

一輛銀藍色的敞篷跑車以驚人的速度在台北郊區狂奔,曲折多拐的山路不能擋住它的速度,彷彿入無人之境的以不要命的快速與賽車首皆望塵莫及的高超技術在山路間疾駛而過,吹得經過的樹木都不得不順風折腰,林中生物都想替這不要命的女人捏把冷汗。

駛至一棟擁有破爛鐵門的洋房別墅前,跑車終於稍緩局勢的慢速下來,隨即又在空地間來個180度大轉彎,恰恰好將跑車停置於別墅旁的車位上。 

跑車門帥氣地一敞,穠纖合度的雙腿首先跨出,包裹在神秘黑色薄紗下的魔鬼身段凹凸有致,以幾近透明的薄絲輕輕覆蓋住呼之欲出的雙峰和纖腰,黑色的墨鏡駕在俏挺的鼻子上,遮住了那雙桃花眼兒的無盡魅力,東方人稀罕地175公分身高帶給人無限壓迫力,一頭長及臀部的波浪黑髮卻是嫵媚的邀請。

輕輕攏攏因狂風而狂亂的秀髮,在陽光下閃亮的黑髮在瞬間變得服貼,柔順地蓋住了光滑細緻的背部。

她如進入自個兒家一般怡然自得的開啟了別墅的大門,稍嫌破爛的別墅外表裡頭竟別有洞天。

紅色的高級地毯自門口一直延伸至通往二樓的螺旋樓梯,高貴典雅的白色大理石中點綴百來顆碎鑽,金碧輝煌的吊燈閃著金色的光芒歡迎著來客,精密的手工雕刻一看便知出自名家的巧手,樓梯的扶手上淨是綠色水晶,一整面向著山景峽谷的落地窗明亮的敞在大廳邊,看的出主人的富有與設計中所花的巧思。

整棟房子似乎沒有半個人,安靜地連頭髮彈到地上都會有回音。

忽然一道男聲傳來,風芷芊知道自己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好難得見到妳啊,美麗的風兒小姐。」一個全身黑的英俊男子正揚著一抹笑容走近反客為主坐上柔軟沙發的風芷芊,挺拔的高大身材還高出了風芷芊一個頭不止,帶給人無限壓迫力。

「別像隻餓狗遇到骨頭一樣涎著臉貼過來,那會顯得你很驢。」風芷芊毫不留情的潑了來人一桶冷水,對於他帶給人的壓迫感倒是完全不怕。反正這人的本事如何她清楚的很,兩人大概在伯仲之間,但是要真交起手絕對是她佔上風,因為他不敢真下手打她,而她會以此耍小計謀。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風兒妹妹怎麼說自己是根骨頭呢?枉費了老天賦予妳如此美麗的容顏。」擁有令女人尖叫的英俊臉龐又露出了標準壞男人的痞子笑容,是女人都難以抗拒來自他的魅力,但可不包括沒人性又最無情的風芷芊。

「你把你的狗嘴閉上我考慮讓地獄門主替你加薪。」風芷芊只是斜睨著耍寶的高大男人,懷疑他都幾歲了怎麼還能裝出這種連三歲小孩都不想再裝的可笑表情。

「妳跟安琪都一個樣,嘴巴特別毒。」男子無奈的一聳肩,自沙發後手一撐,正好落在風芷芊身旁坐定,臉上是恣意的微笑。

「去你的狗屁玄封,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的暫時舌頭中風。不過這些話你最好別在安琪那小惡魔面前說,否則你要有去掃地獄門廁所心理準備。」風芷芊毫不留情玉腿一踹,連手都懶得動便將身手佼健的玄封給踢到另一張沙發上。

「唉,這年頭都怪男人寵壞了女人,才讓女人一個比一個好強。」玄封又擺出一副眾人皆下我獨尊的神態,教心情不是很好的風芷芊真想找人撕了那張臉皮。

「是男人一個比一個孬種,讓女人不得不跑出來站頭,以免世界全被自視甚高又敗絮其內的笨男人搞砸。」想論口舌之鋒,四大殺手中就屬她最令人頭疼。那道舌刃連殺手盟主史洛都想抱頭求饒。如今有暖身的機會送上門來她不善加利用太對不起自己。「你那張臉皮會不會太皺了點,需不需要人為你整整臉?還有你那張嘴我看了不爽,我想焊了它。」

「不用不用,我對我的嘴臉很滿意,大不了不談論這個問題,我把妳當安琪一樣尊敬。」開玩笑,他在世界上混就靠那張嘴臉吃飯,還出乎意料的吃的開,除了常遇到要臉不給臉,自動貼上來的女人相當煩人,否則他國際間的地位可是眾人難以想像的高。

「安琪那小惡魔最近怎樣?」她很想念與她一起作怪的時候,要說起她們四大殺手的整人功夫,安琪可是始祖兼老師。遇上了安琪才知道人生一點也不古板,自己也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然後開啟了殺手盟與國際間苦難的時刻。誰叫他們四大殺手太聰明又太出名,安琪稍一教授從此就融會貫通,徹底發現了整人的樂趣。而當時的安琪甚至還比她們小兩歲,人小鬼大。

「有門主看著能不好嗎?頂多就是失去點小小的自由嘛。」玄封想起門主的獨占慾和安琪偶爾的無理起鬧,嘴角又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他從沒見過什麼事能令門主如此在乎,只有一個小女人,而且是足以顛覆國際間的小女人辦到了。那小女人在國際間的知名度甚至還高過了他。

「如果我是地獄門主,聽見你這地獄門四大堂主之一敢這樣『稱讚』我,我一定二話不說送你張閻門帖。」閻門帖,等於廣招世界各地的人進行謀殺。收到閻門帖不如自己了斷,免於自己變成眾人眼中的獵物。

死的淒慘。

「好說好說,門主還捨不得殺了我這得力大將。」門下第一門堂主,玄門門堂主,門主怎捨得殺?

「我倒覺得像你這種渾身上下沒半點優良細胞的街頭痞子竟然能當上地獄門的玄門堂主?黑狼的判斷能力......」風芷芊的話沒說完先被人打斷。

「噓!風兒妹妹,記住在外頭絕對別稱我們門主『黑狼』,小心會惹禍上身啊。」玄封好心提醒親愛的乾妹妹,雖然他知道她最不怕死,說了也是多此一舉,說不定反被她嫌。

「黑狼就黑狼,你在囉唆我告你製造白色恐怖。」果然,一瞧見風芷芊冷上北極冰的冷艷臉龐,玄封只能甘拜下風。

唉,地獄門與天堂門十幾年以來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黑道組織,想他堂堂地獄門玄門堂主,與冥門、鬼門、陰門三位門堂主地位皆僅次於地獄門主,也只需聽付地獄門主命令,但一碰上女人,一向自信的驕傲與自大全被當作狗屎棄在臭水溝,連看一眼都不屑。

先是一個安琪,地獄門主夫人的頭銜嚇不嚇人?更別提那可怕的『海公主』身分,一句無心的話語就足以搞得國際間起伏不定,再來就是這個乾妹妹風芷芊了。

早知道八年前就不救她了,想當初要不是有他救了她,還親自『爬山』找醫生為她療傷,她滿身的傷哪能苟延殘喘的活到現在?結果好心被雷劈,送佛送上西的順著她的意讓她到殺手盟去讓她做個訓練,當上世界聞名的四大殺手雖然令他驚訝,身為乾哥哥心裡難免得有著萬分驕傲。沒想到到頭來自己反而被當作僕人般供她使喚,而自己竟然還樂在其中。男人啊,就是犯點賤。

要是早知道未來會受到這種不為人的待遇,打死他都絕不讓她知道有殺手盟的存在。現在好啦,妹妹成了享譽國際間的冷血殺手,自己得為她做牛做馬,還要心甘情願、不得有異議。

他這一生注定要給安琪和這丫頭吃的死死的,一條鹹魚怕是永無翻身之日。 

「是是,反正妳跟安琪都是一個樣,臭味相投,好歹我也曾救了妳一命。」玄封摸摸鼻頭自知不如人,救命恩人不得到人家的感恩也就算了,像他一樣還得委身做僕人真夠丟人。

「玄大少救命恩人,好感激你當時的見義勇為,救了柔弱小女子一命,只可惜小小賤命不足以身相許,要不要換個方式......」風芷芊一臉閃著整人的光芒,就不相信他不怕。

其實雖然表面她老愛欺壓這個掛名救命恩人的他,心裡卻是很感謝他的。畢竟在自己全身受重傷時,他是唯一出現在她面前帶給她光明的人,還接受她無理取鬧的送她進殺手盟,讓她擁有了現在的地位與能力,不再是以前柔弱的讓人欺負的溫室花朵。因此她在當初療傷時,刻意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疤痕不去治療,為的是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當初的恥辱與無能,她發誓總有一天要報仇。

只是自動送上門的肥鴨不吃白不吃嘛,有個乾哥哥欺負心裡挺爽的,而且還是不准有異議的欺壓,怪就怪他誰不去救,偏好死不死救了個惡魔殺手。

「我總是說不過妳,我好歹也是妳唯一的哥哥...... 」玄封說的倒可憐,一邊起身到一旁櫃子中取出了一個牛皮紙袋。「偌,這是妳要的資料,妳真的確定在這個任務期間還要接個新任務?」

「你有疑問嗎?我歡迎你上訴。」風芷芊接過紙袋,挑起右眉挑釁的望著玄封。
「不,但暗殺天堂門主可不是件簡單的任務,我不希望妳分身乏術最後鎩羽而歸。」他是有個親妹妹,他也相當疼愛她,只是她太體弱多病,只能關在房中小心休養,否則一個小風便會讓她病情加重,他長年不在家中,一年中不到七天時間在家,自己也只能吩咐家中下人好好照顧她。所以在外頭,他特別寵愛這個乾妹妹,她堅強、不認輸、聰明、又任性的不得了,偶爾也得為她操點心,但他卻甘之如飴。

「你別淨說些想讓我將你嘴巴縫上的鬼話。」風芷芊邪瞪了玄封一眼。「你因任務失敗而羞愧的跳樓自殺時我還不見得會少接任務呢?把你的狗嘴閉上,再講些沒建設性的話我拆你骨頭熬湯。」

「話不是這樣說,我在關心妳哪,風兒妹妹。」玄封雙手平攤無辜的道。人家家中是長幼有序,他是越大越不值錢,變成小妹妹的勞力菲傭。

「是喔,我看是好奇成分居多吧?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我想你總該聽過。」風芷芊是懶得理他,要不是羅茗雪也有任務在身,她才懶得找他幫忙,囉囉唆唆一大堆搞得她想揍他。

「是......但妳有把握真殺得了封朗曜?他那盞燈可不省油的喔。」不過要是讓風芷芊知道真相,不知道她會怎樣?這齣戲可是由安琪親自策劃,風兒會不會在知道真相後把安琪五馬分屍啊?到時門主要是跟風兒槓上了,他要站在哪邊才不失道義?

「把握?你知不知道貓死了要吊在樹頭?」意指他好奇心太重。

「哇,終於知道什麼叫好心被雷劈,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

「......喂,被地獄門主愛上的滋味是什麼?」風芷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沒頭沒腦的開口問。

「這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跟門主搞同性戀,這問題妳要問問咱們安琪小姐才是,她的經驗可豐富了。但妳問我這問題作什麼......」玄封眼睛霍然睜大。「不會吧?!封朗曜他......他......」

「怎麼?舌頭給貓叼了?還是你敢不相信我的魅力?」風芷芊似笑非笑的睨著玄封,彷彿答案若是不她會隨時動手--焊了他的嘴巴。

「不,我沒這個意思......妳......封朗曜真的愛上妳了?」不會真的照了安琪說的走吧?那安琪真是個標準的預言大師......

「別一副被烏龜咬到的呆痴樣,人家會以為你是剛從非洲來的鄉巴老。」風芷芊好笑的望著他一副被鬼打到的模樣。

「......能讓天堂門門主喜歡上的女人,一定有超凡的魅力與不得了的能耐,在此向妳至上萬分的敬意。」玄封故意向風芷芊型個紳士禮,心中卻捏把冷汗,他真的不能得罪安琪,否則下場絕對是五個慘字連在一起。

「得了,我這任務本來就是這樣,只有你像個沒見過世面的蠢樣丟人現眼。」風芷芊認為自己的任務本來就是這樣,讓對方先喜歡上自己,要殺人也比較容易動手點。只是自己不能動情,否則下手一遲疑不僅搞砸任務,也有可能連累同伴,殺手是沒人情講。只是她對封朗曜......

「但能讓天堂門主喜歡上,也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妳怎麼發現的?」沒想到封朗曜也會動情,門主老是笑他是娶不到老婆的怪種。

「這問題的答案我不想跟智商低於我的男人談論,想知道?回去問問安琪吧,她絕對有你要的答案。」風芷芊邊說邊起身。「謝謝你的資料,我走了。」

「小心點,丫頭。」玄封不忘叮嚀,不過他相信接下來一定會有場好戲可看,安琪所策劃的戲從來沒有爆過冷門。輕轉耳上的通訊器,玄封笑著向另一方報訊。「門主,一切順利,好戲開鑼囉!」


       *       *       *


「是我。」耳上一傳來聲音,封朗曜便知道是誰了。

「我知道,很難得聽到你會主動聯絡我。」除了安琪,封朗曜沒見過他主動關心過什麼人。

「安琪交代你一定要完成,叫我監督。」對方有著低醇又感性的男性嗓音,像是誘人的好酒般不飲也醉。

「唉,我看在這世上能讓黑狼如此賣命、不惜一切寵溺的,也就只有安琪那丫頭了。」偏偏這一堆人總被她吃得死死的。

「現在已經沒有人叫我黑狼,還有,別把自己和安琪叫的那樣親暱。」對方沉下了聲,安琪是屬於他的。

「連我都不行嗎?我好歹是看著她長大的。」封朗曜輕笑,知道只有安琪能讓這地獄門主如此吃醋。

「你不是她父母,我才是看著她長大的。」黑狼--也就是地獄門主卻絲毫不領情。

「算了,我不想跟你爭這個。」封朗曜輕撇嘴。「我是要告訴你,那條大魚終於上勾了。」

「你是指靳嶄德那老傢伙和他兒子?聽說今早他的人炸了你的彈藥庫?」不要命才想惹上天堂門與地獄門。

「又是安琪告訴你的?看來什麼事都逃不過她的那雙大眼,有時我真懷疑是否天堂門的弟子都倒戈了,全投靠了安琪。否則我怎麼有股老是被監視的感覺呢?」還好安琪不是外人,要是地獄門與天堂門真如外界所傳是處對立關係,天堂門一定會敗得很慘。因為所有人皆偏向那小惡魔安琪。

而她的優點兼缺點就是總能精確的抓到人的弱點與缺點,再以此要脅......是說服人為她賣命。這招可有用得很,但絕大多數人是心甘情願供她壓榨。

「或許吧,她的眼線真的很多。」他也捨不得說她半句,誰叫他最寵她?

「不過也因如此我才有辦法抓到個疑點,我想我已經知道他在台灣的接應人是誰了。」封朗曜脣角輕勾,像是已找到上等獵物一般,一雙深沉的黑眼銳利的叫人難以忽視。

「哦?接下來你想做什麼?」

「我在想的你一定知道,別問我已知的問題。」

「祝你順利。」他只有這句話想說。

「呵,你那邊又如何?」

「比你順利。不過在過問別人以前還是先管管自己吧,免的老婆尚未追到首先被別人給吃了。」想到安琪的計劃,黑狼忍不住揚高了嘴脣,只幸好封朗曜看不到。

「你說什麼?」封朗曜有點兒擔心,一件事扯上了安琪是沒完沒了。

「我的玄門堂主現在似乎在台灣,而他們倆人似乎關係匪淺喔。」

「她......該死!又是安琪?」果然沒錯。

「親愛的封哥哥,我似乎聽到你在叫我的名字耶。」一道甜美的聲音自通訊器另一邊傳來,但封朗曜發誓他絕對為這聲音做過惡夢。

「安琪?妳好嗎?」封朗曜苦笑的道,心裡直想一場浩劫是躲不掉。

「好的不得了啊,封哥哥,別來無恙啊。」祇是有點小計劃想整整你而已。

「別告訴我妳加了妳的詭計在這場計劃中。」最好沒有,不過機會很渺茫。

「詭計?封哥哥你說的好難聽啊,小妹我可特地為了封哥哥你,絞盡腦汁要幫你完成心願啊。」不信不把你嚇死,平常要嚇你機會太少了,送上門的機會不好好把握她就不是小惡魔安琪了。

「妳敢發誓妳跟點風殺手沒有半點關係?」

「沒有關係算不算有關係?」只是多年手帕交與少數知心人罷了。

「妳啊,好些年不見越來越調皮了,黑狼怎麼不管管妳?」不過想也知道黑狼是捨不得罵她,就連他也相當寵她。

「誰叫你的人緣沒我好?誰捨得說我一句。不過你若是現在罵罵我說不定我會反省反省。」安琪是恃寵而驕,認定了封朗曜不會罵她。

「妳啊,說的是說『不』定,又不是說『一』定,妳當初自天上下凡時一定有摔到腦袋。」否則怎會擁有如此甜美又嫵媚的容顏卻有顆與外貌不符的心?

「我也很懷疑,你要不要幫我查查?」櫻唇一揚,安琪那甜死人不償命的銀鈴嗓音參雜著些許笑意。

「不了,我很忙,妳找妳的未婚夫去幫妳查查那個迷團吧。」

「你想說我的未婚夫,怎麼不說說你還沒追到手的未婚妻?」她最愛扔燙手山芋,然後在一旁看著人喊燙。

「妳果然有參與這項計劃。」

「封哥哥,我也不過提供了點小小的意見罷了,別忘了這次的主謀可是你啊。有道是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你來找我們幫忙,我幫你提供意見,你又異議一大堆,天堂門主可真不是那麼好伺候的啊。」要比推託責任的把戲,世上有誰比得過她?

正所謂積非成是,她可是箇中好手。

「算了算了,我自認說不過妳,但妳別又開始想著要整人,我的心臟負荷不了那麼多東西。」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整了幾次,晚上做惡夢一定有她。

「是嗎?上次你的健康檢查報告不是說你的心臟機能良好,再活個七、八十年不成問題吧?小小的壓力是要提醒你更加進步啊。」

「妳喔,妳跟韓振桀還有葳葳最近到底怎樣了?關係好僵啊。」封朗曜還是不忘關心自己是如親妹妹的任葳葳。

「葳葳,她回台灣了嗎?」聽到同屬知己的任葳葳名字,安琪的聲音不免黯淡下來。

「是啊,妳幫我轉告韓振桀,她要是欺負了葳葳,我要他付出十倍代價。」不忍聽到安琪黯淡的聲音,封朗曜將話題轉到韓振桀身上。

「封哥哥放心,這件事我會要『暴君』給葳葳交代的。」葳葳跟暴君韓振桀的關係是該有個答案,這次她不會再讓死暴君溜掉,真沒男人尊嚴。

「那就拜託妳了。還有,玄封他......」封朗曜還是有點兒擔心。

「哎呀,他可是堂堂地獄門僅次於地獄門主的第一門堂主喔,你想找人家單挑小心慘遭滑鐵盧,他跟點風姊姊可是相交多年的知己,死了你的『貓兒』會心疼喔。」安琪故意先丟下一枚炸彈,企圖點燃他少見的怒火。

「安琪妳......」封朗曜果然如她所料的開口。

「別你啊我的,少說點話說不定可以多想點辦法阻止。而且你似乎不只一個情敵喔,那個姓......什麼的才是大勁敵吧?」拿塊餌吊人挺好玩的,從小到大她可一直樂此不疲。

「安琪。」喔哦,要發火囉。

「哎喲又不是我爬牆你對我生氣幹嘛?點風姊姊還沒告訴你『那個人』的事啊?我看你再加油點吧,隔閡很大喔。」安琪再丟下一枚炸彈後趕緊沒良心的走人,臨了還再丟下一句,為自己能聽到封朗曜發怒而開心。「『那個人』過沒多久說不定會到台灣去,我祝福你。」

「安琪......」該死的,他就知道事情一扯上安琪一定比想像中還要痛苦。早知當初就別和黑狼討論,憑他自己也能輕易抓出幕後使者,實在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封朗曜將頭向後仰,閉目休憩,腦中卻是思緒萬分。


       *       *        *


封朗曜剛跨出書房,迎面而來的人讓他微蹙眉,但細小的讓人難以察覺。

「曜哥哥你還好吧?我聽說今早東三樓出了事。」蜜亞˙絲多芙露出一付關懷的表情靠近封朗曜,一雙碧眸中卻閃著幾抹算計。

「妳消息可真靈通,這點小事妳都知道。」封朗曜不動身色的輕脫離了蜜亞那雙蛇手的糾纏,臉上依舊是愜意自得的如同貴族般的表情。

「這爆炸哪算小事?曜哥哥你別跟蜜亞我打馬虎眼,蜜亞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嬌嬌女。」輕撥了一下波浪般的金髮,蜜亞對著封朗曜眨眨眼。

打從第一次再家族宴會中看到封朗曜時,蜜亞就不由自主的受到那張英俊且帥氣的臉龐和挺拔的身材吸引,進而喜歡上他。藉著表舅一家是東方人的關係而認識了他,沒有人抵抗的了她蜜亞˙絲多芙的魅力,她發誓絕對要讓封朗曜成為她的群下之臣。

「是嗎?那麼今早的大爆炸所有人都跑了出來,妳跑去哪兒呢?」封朗曜微瞇起眼,口氣略微危險,周圍的空氣頓時凝結,一種毫無防備的壓迫感頓時向蜜亞襲來。

「我......我一聽到爆炸就醒了,穿上衣服跑到門口老管家忽然跑來,叫我待在房間別亂跑,我才因害怕一直躲在房間了,連早餐都錯過了。」蜜亞先是瑟縮了一下,才又趕緊開口,心裡著實被嚇了一跳。

在她印象中的封朗曜,總是以微笑迎人,不多話卻閒適的如同英國貴族,全身散發著領袖的氣勢。她沒有見過封朗曜可怕的一面。

「原來如此。」封朗曜只是一撇嘴,動作細微的不讓人察覺。

「這......曜哥哥好像不太相信我?」蜜亞試探的問,這包括未來她是否能留下來,她總得小心為上。

「妳多疑了,最近這裡正值多事之秋,妳要不要先回家去?」封朗曜提議,其實只是怕她影響了她的追妻之路。她對他有意他不是不知,只是他對蜜亞沒有興趣,現在又已有心屬之人,他不想讓一個對他來說毫無舉足輕重的女人影響了他。

「我不要,曜哥哥想趕我走嗎?」蜜亞趕緊擺出一付無辜的淚眼汪汪狀,只想博取男人的同情心。這招她一直屢試不爽,不相信有男人不買她的帳。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以現在的情形,妳不適合待在這裡。」就是有男人懶得付帳單,當場給了她一個軟釘子。

「是嗎?那為什麼那個薛綺夢就能待在這兒?」蜜亞的聲音在一瞬間變得有些猙獰,一想起老管家向她說起那女人的事時,她的妒火差點讓她忘了任務而衝出去宰了那女人。

封朗曜是她的,誰都不准跟她搶,違者死路一條。

「妳怎麼知道她?妳不是一直待在房裡?」封朗曜懷疑的問,打算一點一點讓她的狐狸尾巴露出原形。

「這......自然是老管家告訴我的。」蜜亞趕緊接口,但她說的是實話。「我不管,我想繼續待在這兒。」

「蜜亞,妳別胡鬧了。」封朗曜裝的有點兒頭疼,但主要是為了引蜜亞上勾。

「我拜託你,曜哥哥,我一定不會影響你。況且我對天堂門也有點了解,說不定緊要關頭可以幫上你的忙。」蜜亞想貼近封朗曜,卻又被封朗曜技巧性的閃開,氣得她牙癢癢。

「妳......好吧,隨妳的意。」封朗曜做出投降狀。

「謝謝曜哥哥。」呼,她差點要壞了表舅的大事。

「朗曜,你還在這兒做什麼?大夥兒都在等你呢。」任葳葳的聲音自走道另一邊傳來,順便替封朗曜解個圍。

「葳葳,不好意思,我現在就過去。」封朗曜得個空向蜜亞欠欠身,迎面而來的任葳葳則順勢勾住了封朗曜的手臂,已挑釁的目光看著氣得咬牙切齒的蜜亞˙絲多芙,彷彿再告訴她:『哈,你苦心積慮想摸他的手摸不著,我怎麼勾封朗曜可都沒意見。』

看著兩人靠近的身影越走越遠,蜜亞一雙碧綠的深潭轉為深綠色。

等著吧,到時候她不僅要封朗曜,還要任葳葳以及那叫薛綺夢的女人死的很難看。


--待續-- 

作者感言:
呼,這次我嚐試一種新的方式來寫小說,自己覺得挺新鮮,寫起來是順手多了。


但本來殺手的故事一章比較短,這次不小心超過了篇幅,寫了平常的兩倍吧,所以寫的也比平常累很多。


最近一直再考慮要怎樣將手上的一堆故事完成,因為升上了國三壓力功課都比較多,許多原先的計劃恐怕得拖延。


想了好久好久,本來想先寫完雨峰情塵三部曲,再來解決點風這害死人不償命的大殺手與封朗曜。但是在構思雨峰情塵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以前犯的大錯誤,因此將整個故事又重翻了一遍,覺得還是要修正那錯誤,再加上寫完任小飛以後我打算一鼓作氣接著寫我的最愛雨向柔,所以決定在這之前還是先把最令我頭疼的風大小姐嫁出去,免得到時滯銷貨連送都沒有人要。


因此大家接下來可能會一直看到點風這篇,等到點風完全寫完我再來動手寫雨峰,這樣兩者不會搞混,效率也會比較高。
希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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