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俱樂部--情點冷風

第六章

是夜。

一丁點兒柔和的月光自厚重的雲層後發散出來,一層層的黑雲靜止在沉重的空氣中,沒有風的夜晚。

凌晨一點整,台北市中心的國際金融大樓,只剩下零星的燈光自強化玻璃窗中透出。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格格的窗戶正關上了燈,幾個夜歸人終於熄滅的燈光走上回家的歸途。

當最後一盞燈光自這幢二十層樓的高樓熄滅的那一剎那,一道快速的黑色身影自樓頂順著繩索滑十七樓的窗戶前。一身黑色勁裝的黑衣人一手攀住了繩索,另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則探進了懷中取出了一只精密的小巧儀器,動作輕盈的如同常客般熟練。

就著微弱灑下的銀光,黑衣人將儀器上的數字轉盤輕巧的旋轉,液晶體顯示器上的電子數字也不斷跳動,直至某個頻率傳出共鳴,黑衣人才停止了轉動,食指輕壓上start鍵。

一道不算長的『嗶』聲響起,保全系統的窗戶紅外線掃描已遭破解。黑衣人將儀器放回懷中,再取出隨身小刀,伸進窗戶左右兩邊縫隙間向上一挑,窗戶的鎖就這樣應聲斷裂。

小心的推開窗戶,笨重的玻璃成四十五度傾斜,黑衣人便順勢自玻璃窗外滑進了黑暗的房間。

儘管已身在大樓中,黑衣人位於蒙面罩下的臉龐依舊沒有半點懼色,彷彿這種事對她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一天照三餐幹一點兒也不稀奇。

懷中的電子搜索器發出震動,黑衣人輕緩的移動腳步,足間點地不發出半點聲音。一個晃身,黑衣人已將室內環繞一周,回到原點時手中多了一些機器,不外乎是監視器與溫度感應器等。

黑衣人嘴唇微勾,已輕蔑的眼神凝視著眼前這些不入流的小東西。再一次環顧四周後,黑衣人朝門口走去,扭轉門把時順便將手中的機器隨手一扔,留下孤零零的監視器等躺在室中的地毯上。

走道上依舊是些隱密的監視器,但一道身影像風一般的吹過,監視器甚至捕捉不到那道影子。不到五分鐘的功夫,那道迅如閃電、快如流星般的影子早已停駐在一間上了精密電子密碼鎖的房間前。

再度從懷中掏出了電子解碼器,黑衣人彷彿按照例行公事般看著螢幕上的六位數不斷跳動,直至某個數字終於停了下來。黑衣人毫不猶豫地再密碼鎖上按下了那六位數,鎖是輕而易舉的打開了,但之後卻又出現了一長串的數字。

「該死,還有第二道鎖。笨蛋玄封竟然沒有註明!」黑衣人詛咒著那男人絕對不得好死,還好她有預備第二道防線。

在解碼器上按下幾個鍵,一串長達八位的數字又重新跳動,直到一串新的數字重新成形。黑衣人便又再度將呈現的數字打入密碼鎖,密碼鎖終於『叮』的一聲表示成功。

沒有絲毫躊躇的輕推開門,迎面而來的又是指紋檢定。黑衣人自衣袖中掏出另一雙手套,手套前方黏上了以假亂真的薄皮。帶上手套將雙手放上了指紋檢定器,『請進』兩個字在耳邊響起,風芷芊推開了最後一扇門,廣大的資料庫就展現在眼前。

隨手抽了幾份手邊的資料夾,風芷芊看了看又興趣缺缺的放了回去,心想怎麼都沒有一些有趣點的資料,好歹慰勞一下她半夜爬起來出來做苦工,虧這還是國際金融中心最嚴密守護的資料庫,裡頭的資料卻無聊的叫她想打瞌睡。

殺手盟裡的百年資料都比這好玩多了。

停在一個資料櫃前,風芷芊玉手隨便一伸一回,手中便是想要的資料。隨手翻了翻卻依然找不到她要的樂子,正打算直接將之收回袋子好拿回去交差時,一道銀色的光在黑暗中閃過。

憑著多年的直覺往右一閃,手臂還是沒能逃過一劫的一陣刺痛。

「該死!」沒來的及惱怒自己的大意,一道絲線在空中直接射向偷襲者,一道怪異的聲響響起,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風芷芊知道對方已經倒地。

熟練的收回了致命的絲線,風芷芊跨步來到屍體旁,巧手一探便摸去了來者的面具。一見到死者的臉,風芷芊冷嗤一聲。

看來委託人似乎不太信任殺手盟的能力,竟又找了個不入流的小鱉三組織進行同一個任務,分明是不把殺手盟的能力與勢力看在眼底。是她們執行任務的殺手們失敗的難讓人信任,還是殺手盟主為老不尊的讓人懷疑?

只是別人是別人,她點風大殺手不論執行什麼任務都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份資料她是要定了,天皇老子花萬金向她買都嫌沒資格,何況這只是個空有虛名毫無內涵的小組織?

不過是她一時太大意,才讓一個小小殺手傷了手臂,是她一時不察,給人占了點便宜,下次絕對小心。

撕裂衣襬綁住流血不止的手臂,風芷芊先做個簡單的止血動作,打算回去再小心處理。望著染紅一片的手臂,風芷芊蹙蹙眉頭,這殺手的身手不怎樣,武器倒很先進,一刮上便是一陣劇痛。

只是這傷她還能忍受,比起身上一堆大大小小的彈孔、刀疤,這類小傷她不放在眼裡,回去擦擦藥兩三天就痊癒。

一想到回去,天堂門裡的那個高大而英俊的男人......

在黑暗中的風芷芊忍不住彎起了柔嫩的紅唇,出任務還不到短短一個禮拜,外傳冷酷無情的天堂門主封朗曜竟已就喜歡上她?是喜歡上她的外貌吧?從來沒有人能抗拒的了她那張冷艷與嫵媚的臉蛋,她不過一個巧笑便能令男人神魂顛倒,祖宗八代皆可以倒過來寫。因此她對於她的臉龐是非常的有自信。

而這一次也不例外,光是封朗曜看她時那種幾近寵溺與飽含愛意的眼神,以及情人間才會有的親暱小動作,不難猜出這封大少已墜入了情網,掉入了她巧心編織的陷阱中。現在就只等著收網,如同蜘蛛對獵物鯨吞蠶食般一點一點吞噬他,死在心愛的女人手裡會比較快活吧?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想到自己必須親手結束那男人的性命時,心中有股悶悶的感覺。彷彿有塊大石沉甸甸的壓住了她的心口,又有幾根針刺著她的心房般難受。

唉,大概是那男人是她見過少見的帥男人吧?那種集百年難得一見的帥氣、冷俊與足以打下天堂門天下的邪惡和那對她的百般讓步及噓寒問暖的男人可不多見,要是他不是她的任務的話,說不定她會考慮照著心走掉入愛情的巢臼。

照著心走是她的一貫原則,喜歡就喜歡、厭惡則厭惡,只要喜歡上了她不會堅持著一張臉皮不肯踏入愛情;但相反的若是厭倦了她一樣揮揮衣袖就走,絕不會拖泥帶水、藕斷絲還連。

好聚好散是她的習慣作風,看上了不抓緊的人才是呆子。瞧好友譚影若因一時賭氣,跟初戀情人分隔了幾年才又相聚,還不是撿了個新好男人疼寵她?只差還沒上禮堂。

但若是像她的上一段戀情......既被背叛了她不會痛哭的依舊苦守著背叛自己的情人回來。她會報復,幾年的時間足已淬勵她,她會已十倍的代價報復所有傷害過她的人。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天堂門這件事,雖然殺了個難得有好感的男人是很可惜,但天涯何處無芳草,就不要死守一株不開花的水仙了。憑她的條件,她可不怕找不著一個比封朗曜更好的男人。

殺手是沒人情講,天皇老子都不賣面子,別妄想她會手軟。


       *       *       *


迅速的如同旋風般的黑影飛入的擎天幫的陽台,輕易的躲過了號稱全台灣最嚴密的保全系統與警衛人員,朝著自己房間的陽台前進。

挑開了陽台落地窗的鎖,風芷芊輕輕滑開玻璃門進入了自己的房間--本來應該是天堂門主封朗曜的房間。

當初選定了這間房間是因為這裡是天堂門主封朗曜的主臥室,保安系統或是高科技設施應該是整個擎天幫中最好的,可以方便她做一些利用,才死皮賴臉......死求活求的求到了這間房間。

才剛關上玻璃窗,房間的一盞落地燈驀然亮起,正想鬆口氣的風芷芊猛然一迴身,全身頓時佈滿了警戒的細胞,有點兒驚訝的望著眼前闖進她臥房的不速之客--這間臥房原本的主人,而她剛剛完全看不出這兒有人。

是因為受傷而警覺心退步,還是他的能力真的超乎她所想像?

「妳一個半夜跑去哪兒了?」封朗曜望了望自己的手錶,再抬起頭好整以暇的凝視著臉色微發白的她,等著她的好理由,眼底充滿了深深的擔心與一絲的責備。

「你又不是我爸媽,頂多是我渡假山莊的主人,你撈過界了。」風芷芊扯下面罩,一頭柔順的黑髮如瀑布順勢滑下,黑珍珠中夾雜著明亮的火焰,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逼人的美麗。

「我撈過界?妳別告訴我妳一個半夜穿著黑衣是出去散步,鬼都嫌妳理由不夠充分。」封朗曜撇唇淡道,臉上充滿了不以為然與一絲絲的心知肚明。

「你錯了,我是出去做賊。怎樣,要不要打電話到警局報案,還是想將我就地正法?」風芷芊才不怕他。既然知道天堂門的門主喜歡上了她,自然要好好利用他的寵愛才不辱沒了她點風大殺手的習慣。她跟安琪很像,專會利用對方的弱點替自己成事。

「貓兒......妳有時真的很令人頭疼。」封朗曜苦笑的揉揉太陽穴,他知道她是吃定他了。

唉,不知誰說過先愛上的人註定比較痛苦,現在全應證在他身上。

「現在才發現我的厲害嗎?想不想趕我出門?我委屈點自己收拾行李走出門吧,省的在這裡給人嫌。」風芷芊咬死了他的弱點加以攻擊,一張利嘴不必祭出來就足夠搞的人灰頭土臉,送上門的玩具不玩就太對不起自己,損人利己的是她做起來可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貓兒,妳知道我不是指這個......」封朗曜無奈的道,指鹿為馬、抹白成黑是她的專長。他一伸手想拉風芷芊,卻被她躲開。他這才瞧到她手臂上綁著一塊布,顏色偏深,經驗豐富的他不難看出那是被什麼東西沁出的顏色。

「妳受傷了?」一絲怒氣醞釀在封朗曜眼底,是誰敢傷了她?他更氣她不懂得愛惜自己,受了傷一回來就該治療,怎麼還跟他在這兒鬥嘴。惹的他想殺人。

「不關你的事。」嘖,他的眼真尖,這樣都給他看出來。

「過來。」絕對是命令的口吻。

「我不是說一步做一步的幼稚園寶寶,你要不要考慮去當幼教老師?」敢命令他?就算自己對他有點好感,也不表示她就得改過自新當乖寶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那種。

「貓兒,別再讓我說一次。」冒火了耶,只可惜最愛在老虎臉上捋虎鬚的她不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她只知道什麼叫任意妄為,那這句話是她的座右銘。

「你高興說幾次我又管不著,渴的是你的喉嚨不是我的......唉呀!會痛耶,你這男人怎麼那麼粗魯?」風芷芊氣惱自己竟然如此大意,一晚中連續兩次被人偷襲成功,自己的身手退步不少,而這都要怪史洛那死老頭,誰叫他老是不肯放行,害她的技能在殺手盟中退步。

「是誰傷了妳?」他非問出個答案來不成,沒有人可以傷他的女人,讓她受傷的人都該死。誰要傷了她,她要對方付出十倍代價。

風芷芊翻個大白眼。「我自己被碎玻璃割到的,這理由你接不接受?」

「妳說呢?」封朗曜雙手交叉在胸前,聲音平淡的反問。擺明了不接受濫理由,請再編一個她能接受的理由。

「好吧,那再換一個,是被狗咬傷的。」這理由雖爛了點,但她說是就是,不容許別人反對。

「妳要扯謊也扯個像樣的,狗的牙齒會整齊的像一條線嗎?」分明就是暗器所傷,他不是笨蛋,天堂門主怎麼可能沒見過血?她當他是三歲小孩想拿棒棒糖來打發嗎?還想隱瞞到什麼時候?

「那隻狗的主人很多事還幫牠磨牙,自然與別種狗不一樣。」話都出口了自然要為自己辯解,亂掰一通、積非成是是她的拿手專長,四大殺手中她絕對敢毫不汗顏地接下利嘴女王的封號,因為這是另外三個夥伴及殺手盟所有受害者的共同的認可,她大可光明正大的擁有這封號。

「名字?」封朗曜將風芷芊壓坐在床上,自床頭邊取出一只醫藥箱,自動自發的為她上藥。他的聲音低沉,隱約有風雨愈來之兆,他不喜歡自己心愛的女人一直袒護著別的人,她越不說,他就越要對方死得越難看。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問他,如果死人會說話。」風芷芊任由著他為自己上藥,反正有人動手她秉持何樂而不為的精神讓他動動筋骨,免得他說她不讓他有大顯身手的機會。

但說穿了只是懶人性格在作祟,自己動手是麻煩了些。

「他死了?」這倒應該,依照她的個性是不會讓傷到自己的人太好命。封朗曜一邊替傷口上藥粉,心中一邊思考著。

「沒有,只是去找閻王泡泡茶,順便問問閻王收不收他。」啊,傷口有點麻。

「妳真的很不懂得愛惜自己。」封朗曜頭疼的道。看來自己以後要是娶了這小女人,是要煩惱一輩子了。不過得先看她嫁不嫁他,只是他很有把握。

「是喔,反正這是我的身體......」風芷芊才不在乎,以往在殺手訓練課程或是出任務時,受的傷比這大的比比皆是,他太大驚小怪。風芷芊媚眼兒一轉,忽然感興趣的開口。「你為什麼不追問我到底做什麼去了?」

「我問了妳想要回答我嗎?我在等著妳主動告訴我。」封朗曜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做最後的剪斷膠帶的動作。正要捲下風芷芊的袖子時,看見了手腕背面處的一截白色膠布,環狀地包住了整個手腕。「這是什麼?」

「什麼東西?喔,這個,沒什麼,不過是塊小繃布而已。」風芷芊美麗的雙眼黯淡下來,這是她的恥辱,也是她復仇的印記。「沒什麼,我把它當護腕使用。」

「是不是受傷?」見到那雙失去了光采的雙瞳,封朗曜感到一陣心疼。

「你是醫生嗎?還是在查戶口?要不要我將身家秘密全告訴你?」風芷芊已慣有的嘲諷口氣沖淡自己的不快,回嘴反諷著他。

「貓兒......」他不喜歡這種被排除在外的生疏感,他想參與她的一切,前提是他要仔細的保護她,她的一點小傷都會令他心疼不已。

「唉唷,幹麼一副被人倒會的屎臉?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你就當沒看到。還有,不准撕開它,不然我跟你翻臉。」風芷芊先下威脅,一輩子的恥辱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要大肆宣傳搞的人盡皆知,她為自己留下尊嚴。

「貼著塊東西很奇怪。」

「你很挑剔喔,這是我的皮膚又不是你的,我看的順眼就好你囉唆這麼多幹嘛?」風芷芊瞪了封朗曜一眼,似乎在嫌他多話,但心裡其實有點兒高興他在乎她。

封朗曜卻忽然沉默了下來,陰晴不定的神色看的風芷芊有點心虛。彷彿自己是做錯事的壞小孩,他正等著她自行坦承錯誤,而她卻一點也不想說實話。

「......喂,封朗曜,我問你喔,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我?」風芷芊見封朗曜不說話,乾脆將身子放低趴在床上,仰起俏麗的臉蛋不容他迴避的望著正低著頭收拾醫藥箱的他,語氣像是在閒話家常今天天氣如何,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鏗鏘有力得足以嚇死人。

「......為什麼有這種感覺?」封朗曜又沉默了一會兒,將醫藥箱擱在腿上抬頭望著眼中充滿希冀的風芷芊。

「不是嗎?你的行為好明顯。」風芷芊噘起了小嘴,無辜而甜美的表情又跑了出來,佔據了那張天使般的臉蛋,只是她現在的心卻很惡魔。

「妳很聰明,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封朗曜輕淡的不做正面回應,反而朝風芷芊勾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曖昧的開口。

「這麼說是真的了。」風芷芊靈動的雙瞳一轉,自動解讀的本事驚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她想知道,為什麼封朗曜會將心放在一個可稱之為陌生人的她身上,他們見面不到幾天不是嗎?

「第一次見到妳時。」封朗曜這次不隱瞞的坦白開口,他知道風芷芊的第一次和他的第一次一定不一樣,但他不會告訴她,畢竟這牽扯上了黑狼與安琪。

「......是我騎著機車撞向你的那次嗎?」兩人的第一次碰見就是那一次,不過她因為睡著了而沒有見到他。

「嗯。」他沒有說,其實是在更早以前,他在螢光幕上看到那張驚為天人的動人臉龐,與那張連太陽皆失色的燦爛笑容,他便無法自主的愛上了她。那張笑容是八年前,也就是她還沒進入殺手盟之前時的照片,而打自進了殺手盟後,她就沒有在露出那種毫不設防的單純笑靨,而他,則想再一次親眼見到她的燦笑,用盡一切努力。

「一見鍾情啊?嘿,我告訴你喔,我有個夥伴也是在大街上就一眼看到她的阿娜答,然後就......封朗曜,你好樣的,敢趁我講話時撕開我的膠布!」她難得放下戒心主動人談論起她的朋友趣事,而他竟敢趁人之危的撕下她的膠布!

很好,他們有帳可以算了。

「這是什麼?」封朗曜蹙緊眉頭死瞪著那道如同蜈蚣般的醜疤,那是一個約五公分的疤痕,扭曲突起的像隻蜈蚣,看就知道下手的很重。

封朗曜覺得自己忽然有了殺人的慾望,只想揪出那讓她留下如此印記的人狠狠的親手將他五馬分屍。

「不過就是個小疤痕......你沒事幹嘛掀我瘡疤?」風芷芊皺起了秀眉,既然被看就算了,但是這仇她一定要報。

「痛不痛?」封朗曜心疼的輕撫那道疤痕,怪自己不早點認識她,不然一定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兒傷害。

「你......好煩,已經沒有感覺了。」怪哉,怎麼當他修長的手指興撫摸她的疤痕時,她會有股心癢難耐的感覺?難道她真的也喜歡上了他?

「是誰傷了妳?」封朗曜眼中有著深深的不捨,彷彿那道疤不止在她身上,也深深刻印在自己心中一樣。

「怎麼,你想找他復仇還是想找他聊天喝茶?別人的事管多了會被人嫌,小心有一天會倒栽個跟頭。」自己的仇自己報,她要親自向對方報復,享受勝利的快感,她不需要別人的插手,尤其是男人。

「貓兒......」

「唉,你真的好煩。這是我為了向我的仇人報復而留下來提醒自己的記號,我的仇人我自己報,你就不要問那麼多。」時機應該要成熟了吧?瞪這個任務完成他就要向史洛老頭告個假,親自去找那男人進行她的報復計劃。

「可是......」封朗曜還想說話,卻被風芷芊一根玉指點住。

「不多話的男人比較惹人喜歡,你不想我討厭你吧?」她的眼中充滿了貓科動物算計的光芒,正等著男人主動掉下她的陷阱。

「妳喜歡我?」封朗曜將風芷芊的手臂湊倒唇邊,輕吻著那道蜈蚣般的醜疤。溫柔的舉動幾乎要讓自制力甚高的風芷芊尖叫。

「我......有點......」見鬼了!不過就是一個吻嘛?她怎麼像是懷春的少女發情般心跳忽然加快?

但是那濕潤的觸感輕觸著她的疤痕,風芷芊忽然有股顫慄竄過全身,只希望那股溫熱絕不要斷。

糟糕,她真的開始眷戀起他的溫暖起來。他的男性魅力驚人,一向自認見過太多男人嘴臉的她竟也有點兒把持不住。這是好現象還是世界滅亡的前兆?

「如果我說,我真的很喜歡妳呢?」封朗曜溫厚的大掌依舊握著風芷芊的柔荑,一雙深情的黑眸定定的凝視著風芷芊,不容許她逃避。

「你......」風芷芊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扼住般,完全說不出話。

「答應我,不要再做危險的事了,我不想整天為妳擔心受怕,更捨不得妳受一點傷,那會讓我自責的想殺了自己。」懇求與真心的話語出自一個手握如此大權勢的男人口中,竟是如此令人感動。風芷芊覺得眼眶一熱,一陣自他掌心的溫暖擁上了她的心窩。

「你......你好囉唆。」風芷芊的語氣不自覺的參雜了些許撒嬌意味。「黑道專教你說甜言蜜語啊?你又不是我父母也不是我丈夫,跟我又沒啥關係,管我這麼多做什麼?」

沒關係?「那就讓我倆有關係!」

一說完,封朗曜順勢低頭封住了風芷芊柔嫩的唇瓣,舌頭長驅直入的進入了渴求已久的水晶池中,汲取渴望好久的聖水。

「唔......」他竟然吻她?風芷芊一時愣住,但他的火熱與狂放如野獸的赤情卻讓她徹底卸下防備,兩隻手臂自動纏上了封朗曜的頸項,將自己整個貼近了封朗曜的胸膛,丁香小舌反被動的勾上了封朗曜的舌頭,主動回吻住他。

封朗曜因為風芷芊忽然的主動而發出野獸般的低吟,老天!她比他想像中的還甜,唇有點兒青澀卻充滿了殺傷力,令他完全的把持不住,根本不想放開她。他將懷中的人兒摟得更緊,大掌滑上了她的背脊輕輕愛撫,若不是顧及她有傷在身,他甚至想就在此佔有她。

不知過了多久,封朗曜才終於離開了風芷芊的雙唇。一看到那被他吻腫的雙唇與那雙半醉的星眸,封朗曜又克制不住的再輕啄了風芷芊的唇瓣幾下,再將她完全的擁入懷中,像是抱著最寶貝的寶物般擁著她。

「你好霸道。」風芷芊的螓首靠在封朗曜的胸膛上喘氣,她知道自己完了,她已經開始貪戀起他的胸膛與他的吻,和他像是對待最心愛的人一般的溫柔,她知道自己必須清醒,必須狠下心來,但是她卻好捨不得。「我無法保證我會不會喜歡上你......」

風芷芊微掙脫封朗曜的桎梏,一抬頭一雙眼兒便對住了封朗曜深情的凝視著自己的黑眸,風芷芊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塌落了一角。「這需要時間,但我想試試。」她握住了封朗曜的手掌,傳達著她的真心。

「隨便妳怎麼蹂躪,我沒有半點意見。」封朗曜再度將風芷芊緊緊擁進懷裡,像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般,這是他的寶貝啊,他絕對不會將她拱手讓人。
窗外的月光滲進,照亮著互吐衷心的一對有情人兒,愛情的萌芽早已開始發芽,攀著相靠的兩人向上茁壯。

風芷芊的思緒開始發亂,她知道自己不能開始這段感情,但是她依然吐對他說出了那些真心的話語。如她所說的,這需要時間,她已經戀上了這溫暖而令她充滿安全感的寬厚胸膛,好怕自己會越來越不捨得離開他......罷了,就當這段時間是她與他最甜蜜的回憶吧。

羅茗雪說的對,九個月的時間真的不夠長,在她能短短擁有他的時間中。

九個月之內,她得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但在這九個月中,就讓她先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美好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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