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俱樂部──情點冷風

第七章

涼爽的早晨讓人總是忍不住想在被窩中賴一會兒,黑髮美女披著一頭黑亮的烏絲賴在水藍色的大床上安穩的睡著覺,直到耳邊傳來擾人的噪音為止。

「親親愛愛的風,早啊,太陽都快曬傷妳美麗的肌膚了,妳還打算繼續賴在『男人』的床上嗎?」一聽到自通訊耳扣上傳來的調侃聲,風芷芊便知道自己苦難的日子又要伴隨著損友的到來而開啟。

「周大總裁『不行』了嗎?妳一大早還有時間來擾人清夢啊?」該死的!周奕捷幹嘛不好好在床上抱老婆,放老婆危害世人。不過她是很沒良心的忘記自己也是共犯之一。

「唉唷!真不好意思!欲求不滿的人對於幸福的人總是特別的不爽,挺想去去妳的幸運。」譚影若甜美的聲音近在耳邊,嘲諷的味道令風芷芊特別懷念。
她有多久沒有和好友一起閒扯了?

「妳高興就好,若妳只是打算來吐槽,恕我不奉陪。」風芷芊刻意說著反話,雖然她這輩子最討厭人家打擾她的睡眠,不過知心好友總是有特別優待。

「喂!『風兒』!說妳沒良心妳也不必特地展現給我看,好友彼此關心一下近況不為過吧?」虧她還『一大早』辛辛苦苦從老公身邊爬起來,躲過了老公的軟硬兼施的糾纏,特地使用通訊器來問候一下好友的現況,這個女人還敢口是心非的想趕她走?

「抱歉,出任務時謝絕一切打擾。」殺手盟正式殺手規章三百六十章兩百四十段零六條第五行,出任務時受到干擾可依任務等級高低給於輕重刑罰。
但是以上對她們四大殺手一向無效。

「哈,妳別笑破我的大肚皮,妳是去殺人呢?還是去修戀愛學分?」都快掉進婚姻墳墓場了還在假矜持。

不過還好,還是原來的利嘴點風,而不是一臉甜滋滋、滿臉像是偷吃油沒抹嘴的戀愛中小女人。

「誰管的了我?尤其是一隻腳已踏進棺材的已婚女人沒資格過問。」結婚可是殺手的致命傷,因為殺手本來就不應該帶有感情,他們需要的只是冷血與無情。但是四大殺手總是喜歡挑戰一下這種不成文的爛規章,一點點小小拘束可鎖不了在天空飛翔的大鷹。

「妳果然被封朗曜給帶壞了,我看由我來親自動手取了他的命,妳會不會決定改邪歸正?」譚影若裝出委屈的模樣,企圖從沒人性的好友心中榨出一絲絲同情。
只可惜機率比人類登上太陽還難。

「不會,我會先殺了周奕捷。」毫無感情的聲音會讓外人以為她們倆個是否有血海深仇,但事實上......

「妳好無情。」譚影若撇撇唇。「這是那個兩生矛盾到不知所措的女人嗎?」

「誰說我兩生矛盾?」風芷芊蹙起眉,敢在她身上造謠生事的人膽子一定不小,最有可能的就是另外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以及小惡魔安琪。

這四個人一聯手,閻羅王都想離開閻羅殿不管世事。而這個閻羅王便是地獄門門主黑狼,安琪的男人。

「雪兒囉。誰叫她的電腦等級過高,隨便的衛星畫面都收的清清楚楚,和天堂門門主接吻的滋味怎樣?有沒有嚐到欲仙欲死的快感?」譚影若毫不在乎出賣了死黨羅茗雪的秘密,畢竟死黨之間不互相陷害太可惜。

「妳想試嗎?我很大方出借。」但口氣可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不必,妳也只能偷幾口口水過過癮,等著舔舔他的血吧。」意思是她最終還不是要親手了結封朗曜的性命。

「是啊,我哪像妳這樣倒楣,能夠天天吃大餐。」吃到肚子都大了起來,老頭肯定會抓狂。這大概是殺手盟有史以來第一位結婚又懷孕的女殺手,而老頭自然就是殺手盟盟主史洛˙費思。

「說妳在嫉妒妳又不信,要假仙到西元幾年?」

「謝謝妳的讚美,我會記得把它刻在妳的墓誌銘上,不收費。」風芷芊只是輕輕一笑,腦海中卻又被一個英挺的男人給佔據。

實在不能怪她一直想著自己的任務,自從那天他們互相對自己吐漏了自己的心意後,封朗曜便開始更加而大膽的寵愛她。

例如前幾天晚上他忽然拉著她,到了擎天幫後山的山頭上去看星星,他們兩人就依偎在棵百年大樹上,兩人帶著笑意擁著彼此邊望著星星直到天亮。他的公務繁忙,每晚還是一定抽空陪她吃晚餐,晚上也一定擁著她入眠。她說想去看海,他便載著她到離擎天幫最近那片最美麗的海去踩沙。他甚少讓她知道一些煩人的事,只求她能開開心心的待在擎天幫享受她最喜歡的感覺--悠閒。

她知道封朗曜大概愛慘了她,因為一個人的喜悅與感覺是騙不了人的,偏偏封朗曜在他面前是如此的真摯,他深沉的黑謀中總是毫不掩飾他的愛憐,有時甚至會令她感到心頭燥熱,渾身不舒服。

她不想問自己是否真的愛上了封朗曜,但是她敢保證她會親手解決封朗曜的性命,這是她的任務,也會是她不同於一般女人的優點,絕對不會對心愛之人心軟、藕斷絲連。

「等到有那麼一天我會記得回來探望妳,順便接妳去移民。」一聽到好友心不在焉的聲音,心思敏銳的譚影若知道一定有了東西分據了她的心,例如男人。

「樂意之至,我一直想看看閻王殿的模樣,畢竟我曾替閻羅王攬了一堆人進地獄,他應該會盛大歡迎我才是。」風芷芊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誰想奈我何。

兩個女人沉默了一下,隨即又忽然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這兩個女人的友情啊,建立在脣槍舌劍中,卻擁有世間罕有的真誠。


       *       *       *


「大嫂起床啦?起的真早。」一離開房間,無聊分子一號便露出一張狗腿的臉龐出現在眼前,令風芷芊厭惡的眉頭又蹙了起來。

「是啊,只是看到你那張討人厭的象臉我又想睡回籠覺了。」風芷芊理都懶得理他,逕自朝著廚房的方向走。

自她對封朗曜吐露了一些心聲後,不知是興奮過度還是躁動兒天性跑了出來,他總喜歡在任何場合摟摟她、甚至吻吻她,絲毫不顧忌別人地在場,彷彿曜向全世界說明他們有多恩愛。

因此,『大嫂』兩個字便落到了她頭上,甚至有人開始叫她『夫人』,而不管她的抗議如何,眾人是否已經下了根似的,改也改不了。久了她就懶得理會這些頭銜了,反正不過是個名稱罷了,也沒必要如此拘泥在幾個字中。

不過最近在擎天幫,要說誰跟她最熟、最寵她,莫過於就是廚房的大娘了。大娘簡直是將她捧上了手心,原因無它,她喜歡吃大娘做的食物,誇讚大娘時總是能讓大娘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再配上她刻意做出了純真與信實,單純的大娘當然是特別愛她,總喜歡做一些新穎的小點心餅乾給她。這也達到了她的目的--擁有別人求之不得的免費食糧。

「大嫂何苦這麼說呢?我了解我的英挺面容讓太多女人著迷,但我堅決秉持兄弟妻不可戲,雖然大嫂實在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只可惜妳我無望。」席鄄刻意露出一副苦惱的模樣,搞得風芷芊只想快點離開,不想和白痴為伍。

「是啊,儘管吹吹你的牛皮吧。有種你去和封朗曜比比誰帥氣,再來看看自戀狂會悲哀到什麼地步。」她有自信,自己挑上的男人無論在相貌、身手方面,絕對都是人中之龍,小一點的雜碎--如眼前的男人--她連看都嫌愚蠢。

「去,大嫂妳的嘴巴真毒。」早已習慣風芷芊利嘴的席鄄,還是忍不住的抱怨了聲。不過雖然大嫂的嘴巴毒,但是那副令英雄折腰的美麗面容與窈窕的身材卻總是令人怒氣全消,畢竟誰捨得對美人兒發脾氣呢?

「一大早沒刷牙果然狗嘴吐不出一句好話,我原諒你的髒嘴爛舌洗不乾淨的結果。」風芷芊瞥了他一眼,又繼續朝她的餐廳邁進。

「啊,大嫂妳可起床了,今天可比昨天早了一點。」無聊分子二號靠了過來,風芷芊是正眼都懶得瞧了。都怪譚影若好死不好在這平時的睡眠時候跑來打擾人,不然平時的自己還會睡到日上三竿,再由傭人或是封朗曜親自來喚醒她,不然他們會以為有人睡死在自己床上。

「是啊,本來我想睡到明年,看能不能打破金氏世界紀錄。」風芷芊冷淡的道,只有對於另外三個知心好友或是某些特定的人,她才會露出自己的本性、笑聲、或是溫柔,但若對於其他的人,她就架上冰霜美人的面具,只因為自己是殺手,感情以及其餘的東西是不需要展露給別人知道的,否則即有可能害苦自己,甚至同伴。

不過最近會令她放下戒心,露出自己真面目的,新增了一個封朗曜。

「呃,以大嫂的懶惰......天賦異稟想打破所有的世界紀錄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吧?」有點擔心的瞧著風芷芊陰晴不定的臉色,莫令寒有點擔心自己會說錯話。惹上大嫂可是一件史上最可怕的大事,當大嫂心情一好,只會把這件事告訴門主,再由門主『親自』定奪;但若大嫂心情不爽時,嘿嘿,就得小心自己的褲子在哪裡,免的褲子掉了自己還笑嘻嘻的跟人聊今天天氣真好。

不過雖然惹大嫂或門主生氣相當可怕,不過就是有人喜歡在老虎臉上捋虎鬚。

「弄臣。」風芷芊輕嗤。「你們老大呢?」

「老大在開會中,大嫂要不要送點心餅乾進去,善盡一下小妻子的本分?」席鄄的表情和聲音,讓人彷彿他是個街頭痞子似,誰相信他是地獄門的門主輔佐?

「不必,他餓死了我等著接收他的遺產,你們倒該擔心我會在他的飲食裡下毒。」風芷芊的模樣倒一點也不像開玩笑,因為在未來有可能成真。聽在席鄄和莫令寒耳裡卻不覺得什麼,他們早已聽習慣了風芷芊類似的話語,從來沒有當過真。

但是有一個人就當真了。

「好啊,原來妳是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接近曜哥哥就是為了他的金錢,我要叫曜哥哥把妳這個雙面人的女人趕出去!」一道女聲響起,蜜亞˙絲多芙站在走道上露出猙獰的表情,對著風芷芊怒斥。

「是喔,我歡迎你跟『曜哥哥』告狀,順便告訴他叫他好好愛惜自己,別被什麼來歷不明的東西斷了他那條賤價出售也沒人要的小命,『有人』可是會為了他的死而欣喜若狂。」風芷芊話中有話的道,輕蔑的口氣更加激怒了蜜亞˙絲多芙。

「妳......你好邪惡!曜哥哥實在是看錯妳了!我一定要把妳的真面目告訴他。」叫他趕走妳!

蜜亞實在不懂,這個外貌美麗卻心如蛇蠍的女人哪點好,總是毫不保留地將許多惡毒的話吐倒唇邊。她更氣自己竟然在口舌與外貌上,都贏不了這個東方女人,就連封朗曜也一味的庇護著她,影響了自己的大計。

「隨妳高興,我也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風芷芊一說完轉身便走,以致於沒有人看到她臉上的落寞。

「站住!妳要去哪裡?妳想逃嗎?」蜜亞以為自己贏了風芷芊,嗓門便大了一點。

「民以食為天,我只是個『小小』的普通人,肚子飽不了什麼事也做不好。不過我原諒妳的無知,畢竟要一隻開門狗知道自己的本分,還是太難了點。」風芷芊只是斜眼瞧了瞧蜜亞,又望向了杵在一旁看笑話的會無聊分子。「喂!你們兩個,守好你家的狗,別讓他出來亂吼亂吠亂咬人,我看了會想發笑。」

「嗄?我?」兩個看好戲正看到一半的大男人同時指著自己的鼻子,怎麼看戲的反成了掃垃圾的?

「廢話,不然誰去吃早餐?」風芷芊一副『你們想反抗?』的表情,讓兩個男人想張開抗議的嘴巴又閉了起來。都怪老大說了,這位大小姐的話誰都不可以違抗,要不然......他們還是不敢違抗。

「呃......大嫂請。」

「可惡,席哥哥、莫哥哥你們為什麼不阻止她?他會害死曜哥哥的。」一待風芷芊走遠了,蜜亞惱怒的跺著腳瞪著兩個『無用』的男人,氣惱他們為何也這樣放任著這個女人?

「呃,有關於這點,我想妳的『曜哥哥』會自己想辦法處理,妳就別這麼擔心了。」老大自己惹出來的情禍,他們無權也不想插手。

「可是那女人分明是居心不軌,誰知道她會不會有天邪心大發害了曜哥哥。」蜜亞繼續想對著兩人洗腦,可惜是功敗垂成。

這還不是門主自找的?「放心吧,那女人對妳說的只是唬唬妳罷了,她還沒這麼大的本領。」本事倒是很大,或許就算那女人想要老大的命,老大大概也會無條件奉上。

大嫂實在可怕,不僅美的可怕就連心也可怕,或是世上極少有男人能躲過她所設下的陷阱。她像一隻毒蜘蛛吸引著獵物,獵物明知有陷阱、有危險,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而且是心甘情願。

「是啊是啊,蜜亞妳別想太多,我們兩個現在要去開會了,就不招呼妳了。」兩人說完,就又急急忙忙開溜。開玩笑!他們也不想跟這任性的大小姐相處。

雖然要比任性與傲慢,風芷芊絕對不會落於蜜亞之後,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不知為什麼,他們就是喜歡往那朵多刺的玫瑰靠近,扎了滿手血仍豪不退後,反而更想接近。

「喂......哼!」蜜亞拳頭緊緊握緊,細長的指甲全陷入了手心,一張原本甜美的臉蛋便的可佈,大有風雨來之前兆。

可惡,總有一天她會要他們全付出代價,敢羞辱她的代價!


       *       *       *


「......所以根據我剛剛說的,最近經常有許多堂口被人恐嚇以及騷擾,我想這些衝突應該是衝著地獄門而來,甚或有可能是衝著我而來......」封朗曜坐在擎天幫會議廳的主位上,深闐的黑眸環視著會議廳中寂靜的眾人,語氣低沉飽富威脅力,輕淡卻令人肅然起敬,說出的話蘊卻含著深深的震撼力。

「這......知道門主退到台灣來的人不多,況且也還不能確定目標是門主啊。」地獄門相當資深的秦長老忍不住開口,他是自上代地獄門門主便開始輔佐門主,對這封朗曜雖是從小看到大,但連自己都始終摸不透這新任門主的看法,例如這次忽然退隱入台灣一事便是。對於他或其他大部分的長老來說,封朗曜是他們見過最有實力、但也最可怕的一個門主。

「就是,我想那些只是其他幫派見不過擎天幫,而下的小小恐嚇罷了。」負責台灣地區的分堂主賀應龍也緊跟著開口。

「哦?那麼上次在東三樓的大爆炸也只是小小恐嚇囉?」封朗曜將視線調向賀應龍,只是輕輕的一個小反問卻讓人有有口難言的力量。

「這......」賀應龍頓時不知如何答腔,恰好這時席鄄和莫令寒走了進來。

「怎麼了?氣氛好僵啊。」席鄄和莫令寒向在座眾長老與分堂主微點頭,走到離封朗曜最近的位子做了下來。

「令寒,有關於上次的事情我要你調查的結果如何?」封朗曜向已入座的莫令寒詢問。

「是這樣的,我循著對方留下來的線索,曾在某一堂口的彈藥庫中找到一枚對方留下的彈殼,也比對出了上方刻的字,上頭刻著『靳』字。」莫令寒簡潔扼要的提出了他的發現,頓時引起眾人的一陣耳語聲。

一旁的賀應龍忽然抖了一下,神情顯得有點兒驚慌,而封朗曜自然沒有漏過這一點。

「莫非是靳家?」袁長老也開了口,若真是靳家,那事情可就有點兒棘手了。

靳氏企業是少數以精密機械大入國際市場的知名企業,短短十五年便開創出自己的市場,國際間前二十名百萬企業也榜上有名。靳氏企業是由靳原天一手創辦,但靳原天如今已年過六十,由他的今年剛滿二十七歲的兒子靳曄管理,也管理的有聲有色。但實際上靳氏企業也與黑道脫不了關係,在國際黑道上的勢力也不容忽視,道上將他們稱為靳家。

「很有可能,所以我要你們最近多詳加警備,我不想再出現上次的爆炸案。」封朗曜意有所指的道,眼神又不偏不倚的刻意落到了渾身冒冷汗的賀應龍身上,富含深意的應隼眼神幾乎讓賀應龍窒息。

「那門主您呢?地獄門與靳家一向沒有什麼過節,而靳家實在不好惹,您的安危......」幾乎所有人皆擔心這個問題,雖然說他們並不是不相信門主的能力,甚至可說是相當放心。但畢竟這封朗曜是現在唯一的地獄門門主,若有了點差池叫他們如何跟上任門主以及許多天下人交代?

「那種小貨色我若應付不來,天堂門門主早該換了。」封朗曜了解他們是真心為了他的安危,因此不至於對他們板起臉色,眼神也稍微溫柔了點。

「這......是否要將四神堂主先喚回台灣?」袁長老提議,或許這會是最好辦法。

一提到那四神堂主,所有的長老與堂主莫不點頭表示同意。在這多事之秋,若能有了朱雀堂主、白虎堂主、青龍堂主、玄武堂主在門主身邊,他們便更能安心的多。

畢竟這四神堂主是由門主親自提拔,幾乎從小便適合門主一塊兒長大,跟門主比席鄄還有莫令寒都還要來的親近。而且四神堂主的身手與智慧,絕對是箇中瞧楚、出類拔萃,是門主絕對不能缺少的左右手。

而目前這四神堂主依舊待在國外,處理地獄門在歐洲、美洲、澳洲等堂務,並沒有隨門主引入台灣而隨侍,因此袁長老鑒於門主的安危便有此一問。

「還先不必,可以再過一些時間。」封朗曜指尖輕敲桌面,穩靜的搖搖頭。

「門主對他們四個堂主是否已有什麼打算?」雖然門主這麼說,絕對有他的道理,但絕大部分人還是想了解門主的用意。畢竟歷任來的地獄門主,鮮少有如此難讓人捉摸心思的人。

封朗曜只是輕輕一扯唇。「目前沒有打算,不過先讓他們繼續待在外頭吧。總之,這段時間所有人兼加強警覺意識,再有防患未然的情況發生,就一律已門規處置。」

「袁長老、秦長老,你們有什麼問題嗎?」席鄄見他吞吞吐吐,忍不住代問。

「這......我們不知該不該說。」秦長老欲言又止,反而將其他人的胃口吊得更高,只是礙於門主,又不敢直接開口。

「秦長老直接開口無妨。」封朗曜開口。

一得到門主的許可,秦長老便坦言了。「是......有關於那個新進入門裡的女人......」

「喔,她又做了什麼?」封朗曜唇角的笑意加深,提到那個頑固又任性的女人,他的心情忽然好轉了起來。一個上午沒見她,她大概還是窩在床上睡美容覺吧?那隻懶貓兒的起床氣可是很重,不知幫裡是否又有人成了她的出氣筒?

眾人幾乎看傻了封朗曜露出的短暫溫柔。「不,我們的意思是說,需不需要對那個女人有所戒備?」

「......你們在懷疑她?」沉默了一會兒,封朗曜的臉色逐漸陰沉,看的眾人心驚膽戰。他的聲音雖依舊平靜,但從字裡行間還是可以感受到他深深的不悅,這比他破口大罵還要來得有殺傷力。

「這......」大廳中頓時陷入一片沉靜,眾人無不駭到骨子裡了。看來門主對於那位黑髮美女還是有很深的包容與寵愛,眾人皆不敢再言,就怕更深的惹惱了門主,下果可能是十個慘連再一起再加十次方。

「她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席鄄忍不住為風芷芊說項。門裡除了門主,就屬他席鄄和令寒最了解那位大小姐的習性,那女人什麼不說,懶字屬先,平時能讓她注意到的事少之又少,不說她沒注意到,乾脆說她根本懶得去注意,彷彿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會連正眼也不瞧的跨過屍體繼續走她的路。

就拿他和令寒來說,在她眼裡就悲哀的像是隻小小的阿米巴蟲一樣不堪入眼。

「可是......當初讓一個外人隨意進入天堂門內部,本就曾經引起一陣恐慌,如果......」袁長老不怕死的希望明鑑門主小心自己的身邊人,畢竟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不敢保證精明一世的門主會不會因為寵愛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而陷入天大的危機,更可怕的是那女人會不會在枕畔間奪走了門主的命?

「她的事,我親自來管。」封朗曜有力的聲音響起,是絕不容許人反對的語氣,眾然在有什麼苦言也只好嚥入肚中,大廳中又回覆到原先的寧靜。

其實不是他們懷疑那個女人,畢竟幫裡還是有許多人再偷偷喜歡著這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美麗女子,她的一顰一笑總是忠實的刻印在眾人的腦海中,只可惜名花早已有主,而且就是堂堂地獄門主,誰也不敢否認他們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偏偏許多小小災禍皆是由這女人進入擎天幫後發生,總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上這女人。


       *       *       *


剛將早午餐合併一餐解決的風芷芊,懶散的踱步回房中。

封朗曜還在開會,她找不到人陪她玩玩,乾脆再回房去睡頓回籠覺,補補被好友打斷的清晨睡眠。

進入房中,風芷芊走到封朗曜臥室中的高級音響旁,決定放首優美的古典音樂幫助睡眠,這一直是她小小的嗜好,只要不是任務期間,她喜歡讓自己浸淫在美妙的音樂中,享受難得的寂靜。

不小心調到收音頻率,風芷芊先自旁邊封朗曜特地為她找來的音樂CD中挑選,收音機卻自動的攔截到了最近的頻率,風芷芊的動作忽然頓了下來,只因為音響中傳出了一道令風芷芊相當熟悉的男聲。

「小惡魔,妳又有什麼事嗎?」是封朗曜的聲音沒有錯,她可不會忘記這個最靳經常伴隨著她入夢的低醇男聲,這是她少數最喜歡聽的聲音之一。只是『小惡魔』......?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沒事不能來探望探望一個沉浸在幸福愛河中的男人嗎?我聽說掉入愛情這種玩意兒的男人會變笨,我好心來測驗測驗你的智商會不會落的比豬還低。」另一邊是甜美的女聲,年齡大概是二十歲左右,是讓人聽了便忍不住想擁有珍藏的銀鈴嗓音,但也同時是風芷芊絕對忘不了的熟悉聲音。

但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們兩個會交談?他們兩個認識?無數問題已在風芷芊腦海成形,然後一個最有可能、卻是她最不想發現的答案撥開了迷霧進入腦中--她被某人出賣了。

「我的情況還好,不過男人到底會不會變笨,我想看看妳身邊的黑狼應該會有比較清楚的答案。」封朗曜並不知道通話被人偷聽,依舊朝一向視為親妹妹般疼愛的安琪調侃著。

「沒辦法,我了解你在嫉妒我擁有完美的愛情。」安琪的笑聲自另一邊傳來,彷彿天地的渾沌在一瞬間打開,風芷芊開始有股想殺人的慾望。「唉,欲求不滿的男人脾氣最大。」

「妳又瞧我哪裡不順眼?」

「真抱歉,我看你所有地方都不順眼,像你這種笑面虎我最不屑。」老是露出一副『陰險』的笑容,經常說著口是心非的謊言,讓她看了就一肚子火。「不過我倒是在等你因為女人吃癟的那天。」

「很可惜不會有那天。」封朗曜信心十足的回道。

「哦,是嗎?我記得那個讓你沉浸在愛河中的女人是要來殺你的吧?每天摟著一個欲取自己性命的女人睡覺,我佩服你的膽量。」封朗曜不知道通話被人竊聽不代表安琪也不知道,通訊器另一方的安琪正在慢慢收網,等著封朗曜真正吃癟的時刻到來。

「那丫頭,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真的以為需要取我的性命。」封朗曜沒有危機意識的嘆了口氣,對於貓兒心中的矛盾,其實他也很心疼,很想將真相早點告訴她,但又怕那易怒而固執的小女人會因此離他而去,他便完全開不了口。他的生命裡早已不缺少她。「不過也不能怪她,誰要妳要和殺手盟的盟主一起串通這項計劃,我要是知道妳也會參予這項計劃,我就不會這麼大意了。」

「哦?我哪時候參予這項計劃了?」安琪趕緊推託責任,雖說她知道風芷芊不會因此對她發脾氣,但是女人最愛記恨這點她可清楚得很,因為她便是一個標準的實例。

「哪敢說妳沒有?那丫頭到現在到還以為她得親手殺了我,我想她對我是又愛又恨吧?」封朗曜苦笑的開口,他的心中也是兩難,但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卻讓封朗曜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是啊,只是我現在似乎對你是有恨沒有愛吧?」風芷芊斜倚在書房門口,好整已暇與平靜的嗓音卻讓封朗曜知道自己完了,也開始詛咒安琪那小惡魔。

噹!噹!命運的鐘聲已經響起。

意味著暴風雨來的前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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