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俱樂部--情點冷風

第八章

「是啊,只是我現在似乎對你是有恨沒有愛吧?」當風芷芊平靜的幾乎冷淡的說出這句話時,封朗要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暫時被切斷了。
當一隻狡黠的貓兒終於發揮出她的老虎本性時,就是世界末日降臨的時刻。

「貓兒......」封朗曜站起身,神色略微擔憂的凝視著風芷芊咬牙切齒的臉龐,暴風雨緩緩在她冷艷的臉龐上成形。

「很驚訝看到我嗎?看來你對自己的謊言挺得意的嘛。」風芷芊憤怒的時候卻又異常的冷靜,但對於某些人來說,破口大罵卻比面無表情好的多。

「妳誤會了......貓兒,妳願意聽我解釋嗎?」雖然機率很小,但封朗曜並不放棄說服這隻盛怒中的小貓。

「如果我說不願意呢?」貓兒抓狂是不是真就像她這樣,翻臉不認人,沒咬死一頭野獸難平息她的心頭之恨?

「不管妳願不願意,我還是要告訴妳,我......」

「不必了,我不是很想聽。」風芷芊抽出了繫在左腰的貼身皮鞭,輕輕在地上一打,劃破空氣的聲音卻令人毛骨悚然。「我現在正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殺了你,反正殺了你本來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算這整件事是個大謊言,上級派下來的命令是收不回去的。」

「貓兒,妳真如此恨我?」封朗曜的表情又回覆以往的平靜,彷似剛剛完全沒有發生任何事,凝視著她動人還有因憤怒而微紅的嫩頰。

「本來不是,我難得再度在一個男人身上放下心。」風芷芊低下頭喃喃的道。這是實話,她敢肯定自己甚至已經愛上了封朗曜,連她自己也只好投降,她相信世上也沒幾個女人能逃過他的溫柔、貼心、霸道、狂妄。但她只知道這是她的任務,她絕不能因兒女私情而玷污了『點風殺手』的大名。

因此她好矛盾,她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件事,她曾想過問問另外三個知心,但想想又作罷,這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應該自己解決。而當她好不容易想出一個解決之道時,卻聽到了這是一個大謊言的事實,也難怪她的憤怒挾帶了翻山倒海的氣勢,直撲眼前這個膽敢欺騙她的男人。

「雖然我知道對自己的任務發展出感情是我的不對,只是我不原諒欺騙我的任何人。」風芷芊抬起頭,眼中居然出現了恨意,讓封朗曜又不知如何是好。

「貓兒......」別人如何恨他他不在乎,這是身為天堂門門主的苦,他早已習之坦然。他也可以毫不留情的毀滅一個人的一生,任由他如何哀求、哭訴,他已決定的事從不收回。但只有這個女人,他願意付出他的一切代價來保護她的所有,只要她的一句話,要他為了她拋下天堂門以及所有財富、權力,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因此,要讓他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天堂門門主崩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這個小女人下手。她的一舉一動早已經牽動著他的所有喜怒哀樂。

「別再叫我『貓兒』!你應該叫我『點風』或是『風芷芊』不是嗎?你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我真實身分了吧?」風芷芊冷冷的道,一字一句皆從牙縫中緩慢的吐出來,她真是氣炸了不是嗎?

「......是的,我是知道妳的真實身分,也知道妳是要來殺我的,更知道這整件事情的真相。」封朗曜沉默了一會兒,也不再隱瞞,老老實實坦承了整件謊言。

「你該死!」

『唰』的一聲,封朗曜的前襟在瞬間被鞭子劃破了一道。殷紅的血液自衣襟內緩慢流了出來,但封朗曜連眼睛也沒眨一下。對他來說,這點傷口不算什麼,她只擔心風芷芊會不會氣壞了身子。

「是,我是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妳的真實身分,知道妳欲來取我的性命。但是我就是深深為妳著了迷,在我見到妳的第一眼,所以我才留妳在我身邊......但若要說欺騙,難道妳混到我的身邊埋伏要殺我就不是欺騙嗎?妳敢說妳最近沒有因為我的疼愛而過得快樂?」封朗曜深遂的黑眸定定的鎖住了風芷芊血紅的雙瞳,慢慢的道出了心中真正的話。風芷芊卻愣住了,因為她看到一個男人,眼中露出了真誠與渴望的眼光,談論著一個他所深愛的女人......

風芷芊受不了這種彷彿被魔魅控制住的墮落感,剛剛那一刻,她甚至要掉入封朗曜的魔咒裡無法自拔。她討厭被控制,她喜歡享有自主權!「你是想跟我翻舊帳嗎?我告訴你,封大門主,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能帶給我快樂,你死了想追我的人填一整個太平洋都嫌多,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個區區得的天堂門主嗎?」

「妳不會有那個機會的。」封朗曜的雙眸忽然變得熾熱,在他眼前的風芷芊霎時覺得自己彷彿赤裸的任他宰割,像是粘板上的豬隻,準備仰頭邁入死亡。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放心!我風芷千絕對不是會對男人心軟的女人,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永遠說不出話。」風芷芊以冷淡的口氣試圖控制自己翻濤的情緒,卻只感到一陣力不從心。

「......妳若真想殺我,我沒有半點怨言,因為自從我在電腦上第一眼看見妳時,我已經被那位擁有燦爛笑容的美麗女孩深深著了魔。我發過誓,我要盡我一切的力量來保護她、滿足她、寵溺她,就算知道她現在已經是個不能有感情的殺手,我還是希望能找到她,讓她永遠待在我的懷中,再也沒有任何煩心的事打擾到她的笑容。」封朗曜像是想到什麼醉人的回憶般,眼中閃爍著滿足。「如今若那個女孩想要取我的性命,我願意獻上我的胸膛。」封朗曜又朝風芷芊露出一抹醉人的笑,又讓風芷芊的心跳又加快了起來。「妳知道嗎?人一生都要死,但我若能死在妳手上,我會特別的心滿意足。」

「你......去你的!你不要以為你說了那些甜言蜜語,我會打算原諒你。點風殺手沒人情講、沒感情談!」風芷芊快發瘋了!為什麼她明明該讓自己恨他,讓自己更方便下手,她相信如果她真要動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但為什麼?她就是下不了手呢?!

「啊!」風芷芊終於受不了自己的自欺欺人,她該動手殺了他,殺手是沒人情講,或許只有死人的鮮血,才能安撫她躍動的心。舉起右手,風芷芊毫不猶豫地用鞭子在封朗曜身上鞭了數鞭,力道之大連她自己都難以想像,但封朗曜竟連動都沒動一下,默默的忍受著一陣一陣的皮開肉綻、追心刺骨之痛。

「去死吧你!」風芷芊抬起手正準備給他最後一擊,鞭子一劃,在空氣中響起不堪入耳的刺聲,風芷芊的雙瞳忽然一張,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眼見最後那致命的一鞭就要打上了封朗曜,風芷芊忽然後悔了,她用力一抽,鞭子強大的力道頓時反彈回她的身上。但是,她卻笑了。

「貓兒!」原本已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最後一擊的封朗曜,再聽到鞭子打上肉體的聲音時卻驚慌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那一鞭若沒打在他身上,就一定是落在她的身上。他近乎慌張的張開雙眼,卻看到風芷芊坐在地上,晶瑩的淚珠正緩緩流落她的雙頰。

「別哭,我會心疼的。」封朗曜蹲在風芷芊身邊,自己遍體鱗傷也不在乎,只是小心的檢查著她的傷勢,眼神越來越黯淡。「妳這個小傻瓜,要打就打,打在我身上就算了,何苦折騰自己呢?疼不疼?」

「你......」風芷芊楞了一下,迅速的抬起了頭,卻對住了他飽含心疼的雙眸。「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你明明自己受的傷比我還嚴重,你為什麼還要先來關心我?」她不懂,她是真的不懂!

「貓兒......我說過,妳的一切,包括妳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完完全全的控制住我,我是為了妳而生的,妳懂嗎?」封朗曜又輕輕的拭去了風芷芊滾落雙頰的淚水。風芷芊卻猛然的撲進了他的懷中,淚水像是洩洪的水壩般不可收拾。

「你知道嗎?在我聽到你跟安琪說其實我根本不需要親手殺了你時,我的心裡居然有股如釋重負的感覺,連我自己都好震驚我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這幾天我的心情一直好矛盾,我知道我必須殺了你,但是我竟然愛上了你,甚至有種不想放開你的念頭。當你說其實我不必殺了你時,我的心情是輕鬆的、也是憤怒的,憤怒的是我竟然會上當了,不管這整件事是安琪的策劃,還是那死老頭的鬼主意,我竟然大意的上了當,想到這我就覺得好懊惱。」風芷芊又忍不住抬起了微紅的雙頰,笑中帶淚的望著她。「呵呵,一遇上你,我變得一點兒也不像我自己了。」

「我終於看到妳真實的笑容了。」那個跟照片上一模一樣地笑靨。封朗曜呼出了一口氣,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將風芷芊又再度攬回懷中,不在乎自己剛剛被風芷芊一撞而又裂開的傷口。

「我真沒資格再當個優秀殺手了,竟然犯了殺手最大的禁忌。」愛上自己的獵物,殺手是該自毀,殺手的不成文規定。

「如果......如果這整件事是真的,妳真的必須殺了我,妳會怎麼做?」他想知道,如果這是事實,已愛上他的她會怎麼做?

「呵呵,有兩種可能,我會真的親手殺了你,然後平復自己的心情再去接下一個任務,但我現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一向自認灑脫的我這回可是真的栽到你頭上了,想要真的斬斷情絲怕是有點困難,所以有可能是第二種可能。」風芷芊一笑,輕輕移離了封朗曜的男性胸膛,有些心疼的撫著他身上的傷。

「是什麼?」封朗曜輕握住風芷芊的小手,不讓她再放肆的摸下去。

「帶著你遠走高飛,再除掉『點風』這個名字,讓點風殺手和天堂門門主的名字永遠消失在世上,回復成普通人的身分......如果真是這樣,你會答應我嗎?妳會陪著我嗎?」風芷芊又忽然抬起頭有些害怕的望著封朗曜。不知在何時,也許是剛剛,風芷芊已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了他,包括她的信心,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少不了他,封朗曜,他的男人。

「我說過了,妳的一切主宰著我的靈魂、我的生命,不管妳到哪裡,我會永遠陪著妳的。」封朗曜露出一抹足以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的一笑,撫著風芷芊綢緞般的烏絲,他輕輕的掬起了一把,放在唇邊輕吻。

「不愧是我放棄一切選擇的男人,誰叫你是我見過一萬個男人中難得最好的,就算違背一切世俗道德我也不放棄自己的選擇。」風芷芊將頭擱在封朗曜的肩膀上。這是她第二次對愛情投降,而她不後悔。

「就算要接受眾人不諒解的眼光也不後悔?」封朗曜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個的吻,再緩緩的下滑。

「我一向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從來沒在意過別人的眼光,管別人做什麼,本姑娘高興就好。」享受著封朗曜體貼的輕吻,風芷芊輕拉下封朗曜的頭,柔嫩的紅唇準確的找到了她的目標,享受著屬於兩人之間的熱吻。

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而離開了風芷芊溫熱的唇瓣,封朗曜唇角微揚看著風芷芊為了他而腫脹的唇瓣與迷離的星眸。「是啊,我的任性小女人。」

「別想逃避,我要你告訴我事情的始末,還有這整件『陰謀』。」儘管差點被得來不易的愛情沖昏了頭,風芷芊可沒忘記這件事。

「怎麼,你想要報復嗎?」他太了解她了,甚至已知道她的下一步。

「是啊,我在想要怎麼給大家回禮。」風芷芊又回首瞥了他一眼。「還有你,你欺騙了我這麼久,總該有點懲罰。」

「隨妳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我的女王。」封朗曜說著邊將風芷芊抱起放上了柔軟的雙人床。

「你......好色鬼。你身上還有傷。」

「有了妳就不在乎了,放心,我不會弄疼妳的。」

「討厭......」

暴風雨已然離去,留下的事兩個相知相惜的有情人,完完全全的對愛臣服,掉入愛情的專屬漩渦中。只是另外一個大災難,正挾帶著另一波的狂風暴雨向兩人席捲而來。


       *       *       *


三天後˙瑞士

風芷芊剛跨進好久不見的殺手盟總部,立刻引來眾人奇異而怪異的目光,風芷芊當然知道他們所為何事而驚訝,故我的她只是朝著自己的目的地--殺手盟主辦公室前進。

「死老頭,好久不見。」如往常一般一腳踹開了大門,風芷芊像股風一般捲入了室內,嚇死了坐在裡頭的銀髮老人。

「啊!咳......咳!風丫頭,妳回來了?!」殺手盟盟主史洛˙費思嚇傻的楞在座位上,手上還端著一杯潑出少許的咖啡。

「什麼瘋丫頭?死老頭子,幾個月不見你老年痴呆加深了是不是?我回來了你那麼震驚做什麼?」她最討厭他叫她風丫頭,活像她是個長不大的小孩成天野來野去似的。

「那......任務完成了?你將封朗曜殺死了?」史洛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誰敢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專門培養冷血殺手的殺手盟盟主?

「是啊,他死的好不安靜,我只說了我要殺他,他就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的胸膛讓我刺。」這是實話,如果她真有心要殺他,封朗曜一定舉雙手贊成。

「而妳就這樣下手了?!」笨丫頭!看她捅下了多大的婁子?史洛感到生平以來首次的失算,沒想到算計小輩的事竟偷雞不著蝕把米,怪他勿聽信了安琪那甜丫頭的甜言蜜語,這下可慘了。

「當然,這麼好的機會若不把握只有老到像你這樣發痴呆的人才會做,我怎麼可能放棄這種機會?」風芷芊昂起首望著史洛驚慌到藏不住的臉色,心裡卻暗自好笑。想整我?看我怎麼反整死你!

「妳真殺了封朗曜?那個天堂門門主?」史洛希望自己聽到的只是一場夢,他的得意門生絕對沒有殺了他相當看好的天堂門門主,他原本以為的未來『女婿』。

「當然,怎麼,想不想誇讚我?我的功力又向上一層了吧?」風芷芊享受的看著史洛掙扎的表情,心裡高興的事終於替自己出了口氣,以報復長年以來這死老頭子的『惡行』。

「這......」他只想拿出手帕來擦擦汗。

「怎麼?還不想說實話?」風芷芊忽然朝桌子一拍,桌子立刻裂了一條大縫。「死老頭,別以為只有你才可以耍弄後輩,你還不夠格!為老不尊、以老賣老的標準範本就是你!」風芷芊朝愣住的史洛一叫囂,震醒了老人,但後頭接踵而至的驚訝更讓老人覺得要心臟病發作。

「貓兒,別說的太狠,好歹給老人家一點顏面。」一雙男性大掌自身後輕輕擁住了風芷芊的纖腰,將她拉進了身後人寬厚的胸膛。

「老人家有顏面就算了,有些老頭子給了臉還不要臉呢,你說是不是啊,史洛老頭子?」風芷芊輕握住封朗曜交握的雙手,挑釁的目光瞅著嘴巴微張不知該說些什麼的老人。

「你......!封朗曜?!」史洛已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幻境,這封朗曜不是死了嗎?莫非他是見鬼了?還是他最疼愛的風丫頭又整了他一次?

「好久不見了,殺手盟盟主。」封朗曜嘴角微揚的向殺手盟盟主打聲招呼,許久不見的盟主看來又更老了一點,他一點也不會懷疑這會是誰的傑作。說不定這位大名鼎鼎的殺手訓練者的第一根白頭髮就是被他的小女人氣白的。

「你不是......」死了嗎?

「知道一個大謊言被揭穿時會發生什麼嗎?你應該不會忘記你親手提拔出來的學生我,是多麼愛記恨吧?」風芷芊咬牙切齒的道。誰都知道『記恨』是她們殺手盟四大殺手的超級大嗜好。

「妳知道了?」史洛終於肯放下那杯只剩下幾滴的咖啡,表情也回覆了以往的平靜。此時的他,倒真有內斂而充滿危險的氣質。

「我是何等精明,被一個老人和一堆愛看熱鬧的人放在手心上耍著玩,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沒錯,這件大謊言背後肯定不止這個老人,那四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以及小惡魔安琪也肯定不忘參一腳,而她絕對不會忘記要如何回禮。只是回禮的內容嘛......因人而異。

「唉,丫頭啊,妳也別生氣,會叫妳也這齣戲也是逼不得已,既然妳已經知道謊言的真相,也該知道我策劃出這齣戲的原因吧?」史洛語重心長的道,眼中閃爍些許光芒。

「當然知道,還不是要我當個演員欺騙其他人的眼睛,只可惜我比較喜歡當導演,而且我導的戲絕對比你好一百倍。」風芷芊大言不慚的道,嘴角也勾起了自傲的笑容。

「唉,妳這丫頭真是大了,心裡可一直在想著嫁人。」他瞄了眼風芷芊和封朗曜交握的手,話中有話的道。「妳可別像影兒一樣,嫁了人就忘了自己的職業。」
那魅影殺手自從嫁了個企業界名人老公,就幾乎她以前是幹啥的,連接個任務都懶,原怪他以往寵壞了她們。現在已有兩個女人陣亡,不過剩下那兩個......嘿嘿。

「很難了。」風芷芊只是一個微笑,回首望著一直擁著她的封朗曜,和他相視一笑。「我要走了,祝我幸福吧。」風芷芊邊說著邊跟著封朗曜朝門口走,但在封朗曜開門的同時,風芷芊回過身來走回史洛身邊,微低下頭在史洛的頰上輕輕一吻。

「當作是送給我的父親的禮物,不過我可不想真正的父親長得同你一般可悲。」風芷芊笑著一擺手,臨走前還不忘損了史洛一句,徒留下清脆的笑聲回盪在室內。

「去你的!丫頭!」史洛笑罵了一句,卻心滿意足的望著那對天作之合相擁離去的背影。「去做自己的事吧,孩子,妳已經是隻大鷹了,蔚藍無止盡的天空正等著妳去翱翔呢。」

唉,孩子又走了一個了。


       *       *       *


「無聊死了,我不管,我要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還要去巴黎逛香謝大道。」任性而微帶撒嬌的哀求嗓音已經持續了一個下午了,風芷芊才不管她的男人是否在苦命當中,硬是吵的封朗曜不得安寧。

「乖,貓兒,等這件事一結束我就帶妳去歐洲玩一玩。」也唯有封朗曜這般專情的男人忍受的了她無止盡的糾纏,不過他可愛死了她的任性。

「那還要多久,什麼等大魚上勾,已經等了三天了,怎麼連條鰻魚都沒看見?妳的手下到底會不會辦事?」風芷芊嘴巴微嘟,小女兒的嬌態畢現,她現在可是個無事一身輕的小女人,其他煩人的事,交給她偉大的男人封朗曜管理。第一次嚐到沒事做的感覺挺好的,她終於找到了個避風港好好的休息一下。

以前一直奇怪為何譚影若竟肯願意跳下愛情的漩渦,她終於體會到箇中滋味。

就有如現在,只剩下她的親親『未婚夫』在苦命操勞,而她則享受的品嚐著他特地吩咐人自巴黎帶回來的精緻美食,想吃什麼說一聲,一個小時內一定帶到。

「妳啊,就是一刻也耐不住寂寞。」封朗曜輕輕捏了風芷芊的小鼻頭,瞧著風芷芊鬼靈精怪的模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有什麼關係?我也只對你一個人這樣。」風芷芊一撲便將封朗曜撲倒在床上,笑嘻嘻的刻意伸出嫩舌輕舔乾澀的櫻唇,惹得封朗曜下腹一陣騷動。

「貓兒,別誘惑我,我要等著辦事......」封朗曜想起身,無奈卻被風芷芊壓得死死的。

「我管你?你要負責補償我最近的無聊。」誰叫封朗曜為了釣那條大魚而每日奔忙,害得她獨守空閨,只有閒暇無事才跟另外三個同樣沒事可做的女人聊聊天,掀掀彼此的瘡疤來重溫一下彼此的友誼。

「貓兒,這是妳自找的,可別怪我......」封朗曜頭一低,準確得封住了風芷芊誘人的雙唇,大手在凹凸有致的嬌軀上游移,在霎那間點燃了兩人身上的慾火。室內的溫度瞬間上升,火熱的激情開始上演。不過最重要的時刻總是會冒出不識相的笨蛋,阻斷了兩人點燃的熱情。

「門主,訪客到了。」兩聲敲門聲讓床上了兩人頓時僵住,隨後在上方的男人邊詛咒邊站起了身抓起了衣服便套,床上的女人卻笑著拉上水藍色被單蓋住自己的嬌軀。

「該死!」什麼時候才來攪局,封朗曜惱怒的穿上了衣服,還不忘再回到風芷芊的身邊低頭給她一吻。

「哈哈,去吧,別再說我引誘你喔,滾去辦你自己的事吧。」風芷芊哈哈笑地推開了他,不在乎欲求不滿的男人會有多可怕,這是給他的小小考驗。

「壞心的女人惹不得,我終於體會到這句話。」被拒的封朗曜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坐回床上自身後摟抱住了他的女人。

「當然,你聽過壞巫婆自己吞了毒蘋果嗎?」風芷芊笑著回首看他,主動的獻上了一吻。「你的傷好一點了吧?」看他剛剛生龍活虎得模樣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不過她還是後悔自己當初的莽撞而打傷了心愛的男人。

「別擔心我,倒是妳,待會兒記得再把藥膏拿出來擦擦。」封朗曜心疼地撫著當初風芷芊自己打下的最後一鞭,那可是最重的一鞭。「要不要下去看好戲?」

「嗯,放心吧,你先去我隨後就到。」她可不會錯過這精采的開頭,她的心情正好,誰都可以當她的玩具。


       *       *       *


「封門主,久仰大名,沒想到能夠在這裡遇見您,實屬靳曄的榮幸。」原先坐在大廳中的男人,在看到封朗曜後站起身,揚起笑容向封朗曜打招呼。

「哪裡的話,天堂門下許多門人都常受到靳家的照顧,封某才應該對你們敬上感謝。」封朗曜看著這個年約二十七歲的高大男人,英挺的面貌、健壯的身材以及不凡的氣質,不愧是靳家的第二代接手人。

「此次來到台灣可以見到封門主本人,除了心中感到榮幸以外,其實還有些事想勞煩封門主。」靳曄也毫不拐彎抹角直接進入了主題,讓封朗曜眉頭一挑,開始欣賞起這個有膽量的男人。

「有什麼事靳先生但說無妨,若屬封某能辦到自然竭盡所能。」

「是有關天堂門自屬軍火庫一事,想與封門主打個交易。」靳曄誠懇的道,眼中閃爍著些許光芒,眼光有時卻會飄到一邊的賀應龍身上,像是在傳遞著什麼。而一切封朗曜皆看在眼底。

「軍火庫?靳先生是指......」封朗曜刻意裝傻。

「沒錯,自很久以前就常聽說天堂門的軍火庫所生產的彈藥威力強大,只是一直不外銷,僅供天堂門旗下門人使用,因此一直想跟天堂門門主做個交易。當然,價錢絕對不會虧待您,一切都可由封門主做主。」只要交易談妥,一切好辦事。靳曄將最深的算計藏在心底,小心地不讓任何人看出。

「這......天堂門的軍火庫一向是僅讓門內人使用,因為有些彈藥威力過於強大,甚至已經停止生產。不知靳先生需要這些彈藥有何用途。」封朗曜明知故問,語氣卻相當客氣。

「這......」靳曄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一道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女聲卻代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還不就是轉賣彈藥,做軍火買賣中間商人,打天堂門旗幟招搖撞騙大賺一筆。」風芷芊走進了大廳,沒有人攔住她,也沒有人阻止她,或者說整個擎天幫內已經沒有人想要阻止她了。

「貓兒,又調皮了。」封朗曜眼帶溫柔的看著風芷芊走近,語氣與剛剛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但除了靳曄及他的保鑣以外,其餘幫內的人早已習以為常了。

「我說的是不是啊,這位先生......」風芷芊走到靳曄身邊,正想好好打量這個男人時,卻在看到他的臉龐時臉色頓時一變,血色開始自她的臉龐上消失。「是你!」

「哪來的女人......等等,這張臉好熟悉......妳是......」靳曄只覺得這聲音好熟悉,在一看到她的面貌時,又忍不住為了她的驚人而驚訝,卻沒想到讓她與記憶中的那個女孩重疊了。「芷兒......?!」

「你們兩個認識?」封朗曜見兩人神色都有異,尤其是風芷芊那蒼白的臉色竟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陣酸液湧上了心頭。這男人是她的什麼人?!

「......是你,靳曄......」風芷芊喃喃吐出了那男人的名字,眼神空洞的令人不忍,她的思緒卻已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個夏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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